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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中,钱雅茹仿佛也是积郁了很久突然找到了孟缺这个发泄口,便将许久以来的一些委屈,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末了,也说到自己跟钱豹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甚关系的事。
孟缺听着,一边给予安慰,一边也开导她尽量开心一些。钱雅茹却是“咬住青山不放松”,诉苦的话一出口,便是再也停不下来。她心里的想法,其实不单单是简单的诉苦,她真正的想法是想让孟缺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以前的她,是有夫之妇,现在的她是一个自由的人。放在以前,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那是有悖常理的,恋情摆在哪里也是阴暗的,得不到光明展现。
可现在的她是自由之身,已然没有钱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束缚名声了,这样的她若是再选择男人,别的人也无话可说。
“我已经通过关系得到了钱文俊家的承诺了,他们也愿意签离婚协议书。我自由的一天会很快就来临的。”
“嗯,只要你是开心的,一切都好。”孟缺继续委婉地说着,也不敢轻易说出什么调戏的话。生怕只要自己的话一出口,钱雅茹就会变成第二个许欣。钱雅茹的性子跟许欣不一样,她很明显是一个感情上的烈女,万一她使出死缠烂打的神功赖上了,以孟缺的性子,怕是也难以轻易将之放得下。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以前,大可多多调戏,现在却是调戏一点也不行。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钱雅茹在电话当中犹豫了好一下,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孟缺点头道:“可以,你问吧。”
钱雅茹问:“我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孟缺眉头一沉,心里头亮得更明镜似的,立即模棱两可地回道:“是个好女人。”
“好女人?”钱雅茹惨笑了一声,颇有自嘲意味地说道:“一个能够背叛自己丈夫,喜欢在外面四处沾腥的,居然也能算是好女人吗?”
孟缺叹了一口气,听着电话,缓缓地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是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好女人。你的婚姻是不由自主的,这怪不得你。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自我贬贱。”
“那……你喜欢我吗?”钱雅茹紧紧追问道。
“我……”孟缺愣了愣,心里苦笑了笑,道:“这傻女人果然还是要问这样的话啊。”
喜欢与不喜欢,看来简单,其实若要说出口去,一字的分量何止千斤?孟缺可不敢轻易地沾惹她,便久久沉吟,再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不喜欢对吗?”钱雅茹惨颜一笑,自嘲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呵呵,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问你了,真是自取其辱。”
“我不那个意思。”孟缺叹息一声。
钱雅茹勉强笑道:“你不必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知道吗,有时候好心也会成坏事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缺唯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与之坦言,说明自己的情况;其二就是继续安慰,然后再说一些甜蜜的话。受过伤害的女人,最扛不住的就是男人的甜蜜安慰语,一旦钱雅茹被感动,那么她必定是要纠缠不放的。
两权相衡,侧其重。百般思忖之下,孟缺还是选择了前者,坦言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只不过……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可我不在乎。”钱雅茹似乎也早就预料到孟缺会这么说,所以在他的话刚刚出口,她就回应了这么一句。
她这么回答,很明显是即便要做小三,她也是愿意的。
可是她是她,她无论是一百个答应,一千个答应。不代表其他的女人也跟她是一样的心思。
孟缺虽然对她的痴心很感动,但还是不得不叹息道:“对不起,我未婚妻她会介意的。”
“那么以后,你是不会再见我了是吗?”钱雅茹哭了,虽然她强力地忍住,但孟缺还是有听到隐约的细细哭声。
“当然不会啊,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啊,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孟缺笑着说道。
钱雅茹也跟着笑了一下,“朋友?好朋友?”
“对,好朋友。”
“可是男女之间,真的会有那种纯友谊吗?”
“难道没有吗?”
“难道有吗?”
孟缺长呼了一口气,道:“我想,不能单方面地说它有或是没有,应该说,心诚则灵。只要心里相信,那么它一定是有的。”
“这样吗?”钱雅茹喃喃念叨。
“嗯,你觉得呢?难道做好朋友不好吗?”孟缺问。
钱雅茹沉吟了好久,才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道:“好,当然好了。”事已至此,她只能这么回答了。若是回答不好,那么很明显自己跟孟缺之间仅剩的这点关系就会彻底断绝,而如果双方做了好朋友,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某种转机。
孟缺是第一个让钱雅茹为之真正动心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去守候这种几率渺茫的希望。
“很好,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孟缺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把这个傻女人给说通了。
钱雅茹又问:“你现在还在永州市吗?”
“嗯,是的。”孟缺回道。
“那这一次准备在永州市待多久呢?”
“不知道,可能要等一小段时间吧。”
“那之后会去哪里?”
“也不知道,可能是上海市。”
“那你在永州市的这些时间,我能见你吗?”钱雅茹轻轻地问道。
本来孟缺想一口回绝她,但是听到她那柔弱的口气,再加上想着她的遭遇,却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心一软,也答应了。
“好啊好啊,呐,这可你是答应我的。那咱们今天就见个面好吗?一起吃午餐?”钱雅茹破涕为笑,心情大是好转。
孟缺摸了摸下巴,吸了一口气,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说。”
“什么事?”钱雅茹很是好奇。
孟缺道:“其实上次你所见的我,并非是真正的我,事实上的我,跟上次的我,是有很大区别的。”
钱雅茹不知道自己所认识的孟缺,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听着这话,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什么事实上的你和真正的你啊?什么意思?”
孟缺笑道:“我并非是上次那个模样了,你再见到我,可能完全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钱雅茹大感诧异,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孟缺道:“事实就是,我跟上次不一样了,而且是大大的不一样了,但仅是外表而已。你见到我肯定就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这样的话,你还要见我吗?”
“见,肯定是要见的。”钱雅茹态度果决,道:“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见。”
“呵呵,那好吧,那咱们就在海天大酒店见面吧。”
“嗯,我等你。”
第0679章 似曾相识
海天大酒店,此海天非彼海天。是一座新建设的酒店,大概是几个月前海南出了一个什么“海天盛宴”的事,所以,有人跟风舆会,便就建起了这么一座海天大酒店。
只不过相比较上海市骚年会旗下的那家海天大酒店,规模稍逊,却更有地方味道。孟缺刚回来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酒店,当时觉得挺有意思,便就记忆犹深,一说到要见面,他想也不想就说出这个地方了。
海天大酒店不在市中心,略偏郊区,环境安谧。听出租车司机说,这家酒店自开业以来就是情人约会、419野合的地方,所以亦有别称,名“炮台”。
起初,孟缺可完全不知道这里是被称作“炮台”的,这么邪恶的尊称,怎么配得上咱们孟哥的潇洒优雅呢?可当听到出租车司机如此说起的时候,他便为自己的选择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钱雅茹也是永州市本地人,海天大酒店号称“炮台”,她肯定也是知道的。而今次将她约在这里,会不会使她想歪了呢?
“好,到了。”出租车司机笑眯眯地说道,他看孟缺的眼神很是特殊,仿佛是看穿了一切,洞悉一切八卦似的。
孟缺给了钱,无比汗颜地下了车,抬眼望去,海天大酒店沐浴在金色的晨光当中,就像是一个刚刚生下来的鸡蛋。它的外形确如鸡蛋,也许,也正因为它的别致,才使得客似云来。
地方虽处偏远,但拥有“炮台”之名,使得万千鸳鸯趋之若鹜,客流量非但不减少,反而日益增多。
北京时间,早上八点二十。
酒店当中已经有一对对的男女步行而出,他们都是走得匆急,不愿意久在此地逗留。一时间,气氛极端尴尬。孟缺挠了挠后脑勺,愈发感觉到了自己是挑错地方了。
刚想着打电话给钱雅茹商量一下换一个地方,约在这里,确实太尴尬了。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的缘故,号码还未拨出去,钱雅茹居然提前打给了他。
“喂……”
“喂,孟缺,我已经到海天大酒店了,你来了没有?”钱雅茹显得很激动,话声之中,几乎每一个字都有着过分激动的颤抖。
孟缺狂汗了一把,暗想着这女人也太犀利了一点,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当下只好硬着头皮,往酒店里走了去。
酒店食宿一体化,一楼有个浪漫典雅的西式餐厅。当初从机场坐车过来的时候,是晚上,孟缺瞄见这里光线柔和,颇有情调,暗以为这里是高雅的地方。所以,才会对之另眼相待。可哪里知道,这里居然是个“炮台”。
进入酒店,四下探索,孟缺终于发现了钱雅茹的所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好像是精心烫卷了一样,有着轻微弧度的小波浪,斜边刘海,让她处处都散发着浓郁的御姐味道。
孟缺认出她来,她却果然没认出孟缺。直当孟缺跟她挥手打招呼,她才将惊讶地目光投了过来。
很明显,她吃大惊了,视线当中,那男人根本就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男人。除了身高胖瘦没有改变,那张脸也变得太离谱了吧?不过,差别虽然大,人倒还是挺英俊的,就是显得有些太嫩。
当孟缺走近,她双手遮捂着玫瑰红色的唇,吃惊地呐呐问道:“你……你是……孟缺?”
孟缺耸着肩膀,笑了笑,笑容有如初升的阳光,道:“我就说吧,假若见面,你肯定是认不出我的。”
钱雅茹猛吸了一口气,双手捂着嘴巴仍是没有放开,怔怔地看着他,良久良久,道:“你真是孟缺?”
孟缺在她身边坐下,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说呢?难道你认为不是吗?”
钱雅茹心子猛跳,孟缺离她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压力一来,面红心跳,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生第一次与男人约会,胆怯、期待、兴奋、羞涩、茫然不知所措,那些所有所有应该是小女孩子才会拥有的感觉,却在突然之间全部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豆蔻年华……
“你真的是孟缺?”虽然眼前的男人,声音是对的,身高是对的,胖瘦也是对的,给人的第一感觉也是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第二次。
孟缺看着她那娇蠢的模样,却是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道:“当然了,货真价实,只不过现在的我,可不像刘德华了。”
钱雅茹涩涩地道:“你……你看起来好嫩,比以前……比以前清秀多了。”
孟缺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岔开尴尬话题,道:“你来很久了吧?”
钱雅茹摇了摇头,道:“我是刚刚到的。”
“好巧,我也是刚刚到的,只不过……”孟缺尴尬地笑了笑,道:“只不过,我之前不知道这家酒店的特殊性,所以……所以……你别见怪哈。”
果然,钱雅茹确是知道这家酒店的特殊性的,她的心儿早就在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听到孟缺提起这家酒店的特殊性,那心子更如万只小鹿争相奔走,激烈已极。
尚未喝酒,脸色已呈酡红:“没……没关系,其实这里的西餐真的挺不错的。”
“哦?你以前来过?”孟缺坏笑了一下,旁敲侧击道。
钱雅茹立即否认地摇了摇头,道:“没……没有,我只是听朋友说起的。”
“这样啊。”孟缺点了点头,听说的还差不多,倘若她承认来过这里,那么必定也是目的不凡的。
两人这么一聊,便从最初认识重新回忆,然后各自说着一些曾在永州市所碰到的一些好玩的事情。
钱雅茹对孟缺完全没有那种家族仇恨,此刻的她仿佛还真是回到了青涩年代,面对心仪的男生,她羞涩的就像是一只娇蠢的鹌鹑。
孟缺心思也不歪斜,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来对待。说话欢声笑语,也不太顾分寸,大大咧咧。这般不羁之相瞧在钱雅茹的眼里,反而处处欣赏。
有道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孟缺视她作朋友,她却反视孟缺为情人,一时秋色双眸,盈盈若水,端得是脉脉含情,意深侬切。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孟缺怎么样,在钱雅茹眼里,反正他是处处优点、处处优……
他们这一边说得欢欢乐乐,在海天大酒店遥远的百米开外,一名灰衣男子却是一脸沉郁拿着望远镜不断地窥视着。
此男子有着一头及腰长发,颇有古风。一张铁板脸好似木头雕刻而出,从不展现任何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来,缓缓转身走出了几步,拨打了一个电话。
“伯父,果如你所料,嫂……钱雅茹果然是幽会了一个形貌可疑的男人。”灰衣男临时改变对钱雅茹的称呼,语气之中充满鄙夷。
“哼,贱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她要离婚也就算了,居然还真是在外面偷了男人。”电话另一头,被灰衣男称为“伯父”的钱文俊怒气哼哼地说道。
不待灰衣男继续说,钱文俊又问道:“那男人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灰衣男叹了一口气,不敢确定地说道:“我瞧那男人有几分眼熟,也不知道看没看错,只觉得他与数月前抢劫钱氏银行的那小子颇有相似。”
曾经孟缺抢劫钱氏银行,轰动一时,钱氏家族为了抓他,对内全族发出通缉令,对外联合警察封锁各种出入关口。灰衣男曾经也看过通缉令上的相片,只不过当时他手上有钱文俊交代的任务,也就没参与此事,记忆不深,所以无法肯定。
钱文俊一听,惊疑道:“抢劫钱氏银行的那小子?你没看错?”
灰衣男专注地用望远镜又瞄了一阵,道:“我不敢确定,只觉得他非常像。”
“哼,像什么像,肯定就是那小子了。”钱文俊沉默了一下,对此事却是万分肯定,道:“整个钱氏家族,所有人都不曾知道钱丰当初的究竟死因,唯我知道,钱丰必是被那小子所杀。如果真是抢银行那小子,那么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哼,原来如此!”
灰衣男脖子微动,响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明显感觉到了电话当中伯父的杀气,问道:“伯父,既然如此,您想怎样,直接下令吧。”
钱文俊哼得一声,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要那小子把命留下,带他人头回来见我。”
“是,侄儿尊命。”灰衣男点了点头,望远镜挥手一扔,大步流星便往酒店赶去。
钱文俊怒气渐缓,又补充一句道:“不过,那小子能杀死钱丰,实力不可小觑,蜕儿你要谨慎着点。”
灰衣男钱蜕再次点头,“伯父且放心,我知道。”
第0680章 钱蜕出手
一边,孟缺和钱雅茹吃着点心聊着天,另一边,灰衣男钱蜕气势汹汹、面无表情地直线奔往餐厅而来。
孟缺与钱雅茹正是聊到兴头上,当然不曾对周围有所防备。只在忽然之间,钱蜕从餐厅门口奔及而进,势如千军万马,来势甚快。其时,孟缺正笑着讲述他在小学时候的一件趣事,对背后突然卷来的风声完全不觉。
在这时,孟缺没能察觉到,钱雅茹却是察觉到了。因为她坐在孟缺的正对面,对于孟缺背后的一切,易纳入眼。视线稍转,看到灰衣钱蜕持着一把雪亮、锋寒的军刀突然奔杀而来直向孟缺脖子,当即忍不住“啊”地一声尖叫,喝道:“不要……”
听到尖叫声,孟缺立即从钱雅茹的瞳孔当中看到了自己背后的一切影像,千钧一发之间,他将脖子往左边一歪,然后身体往下一伏,双手一拍坐下椅子。
“吱”地一声响,椅子向后飞滑而去,“哐啷”一声撞在灰衣钱蜕身上,成了粉碎。
饶是孟缺身手灵活,反应迅速,要不然多多少少都要在灰衣男的手上吃一个大亏。
两人对了一招,孟缺飘开七八丈,远远地提防着,目光冷视,细细打量。
钱雅茹惊恐地看着钱蜕,惶急地责问道:“钱蜕,你干什么?”
钱蜕扫她一眼,冷冷道:“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尚尊你一声‘嫂子’,倘若你再不知廉耻,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雅茹莫名其妙,对钱蜕之言,根本不甚明白,喝道:“混蛋,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若在平时,被其他人骂,钱雅茹随意笑笑,可当没事。眼下却是当着孟缺的面,被往日的弟弟如此谩骂,她自然是受不了的。
钱蜕也不再看她,指着孟缺,道:“你跟豹哥尚未离婚,就来‘炮台’约会这野男人,难道这不是不知廉耻吗?”
“你……你胡说。”钱雅茹欲想反驳,可是这家酒店确实号称“炮台”,一时有心无力,反驳不得,只剩着急。
“哼,我胡说?如果所料不差,那位姓许的女子的所在地,应该也是你告诉这个野男人的吧?”钱蜕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十二月里的冰霜。
钱雅茹面色一白,目光转向了孟缺身上,这事倒还真是她泄露出去的。
“你无话可说了吧,不知廉耻就是不知廉耻,你现在最好一边站着别动,也别再说半句废话,不然我可是不会给你半点面子的。”钱蜕警告道。
一旁的孟缺,板着一张脸,表情好不愤怒。心里念了一句:“原来此人就是晃爷爷口中提到过的钱蜕,果然不凡。”
奶奶的,此人一进餐厅,张口闭口,一连说了好几声“野男人”。“野男人”之称,称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孟哥。面对如此污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缺胸膛一挺,反手一指,骂道:“那个长头发的人妖,你他娘的,怎么在这种高雅的地方乱放屁呢?”
钱蜕闻言,面色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