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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我们一样不清楚此刻那少年心中所想,”菲利普斯踌躇着说出自己的忧虑,“也许他并不以成为死亡骑士为耻,而甘愿接受这污秽的力量。”
瓦里安的眉毛皱得几乎拧在了一起,虽然他心中同情那个无辜的少年,但领袖的责任不允许他做出这种感性的判断。
暴风之王缓缓地抬起手,菲利普斯清楚那是瓦里安做出最后判断的习惯动作;他微微低下头,准备接受这个有些残忍的任务。
然而就在此时,围住死亡骑士的队伍中突然发出一阵骚乱,两人愕然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雷根手中的大皇家之剑此刻正横在伯瓦尔的脖子上,而公爵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旁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劝开这两位大人物。
“雷根,给我住手!”瓦里安勃然大怒,一个纵身跃过足有百码的距离,强大的力量居然将两人身前的地面震得寸寸龟裂,“我所赐予的剑,你就是这么用来指着战友的?”
面对瓦里安怒气冲天的质问,雷根脸上并无愧色,他收起了长剑淡然说道:“陛下,伯瓦尔公爵一意孤行要诛杀此少年,微臣苦劝无果,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有不妥之处,雷根甘当责罚。”
“克里斯汀,你知道那个少年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没等瓦里安回答,伯瓦尔冷冷看着雷根说道,“一个死亡骑士,巫妖王最亲信的奴仆和最出色的打手。难道你准备让这个已经失去自我的少年回到北疆,成为阿尔萨斯忠实的走狗?”
雷根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至于这孩子是否失去自我,皆不是你我所能妄断的。总之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杀了他。”
“陛下,饶了这个孩子吧!”苏菲和吉安娜也赶了过来,精灵有些不忍地说道,“我昨天还见过这个少年,听说他今年才刚参军,而且家中就这么一个独子。”
瓦里安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两位女士,这并不是我饶恕与否的问题。而是死亡骑士本身就代表着邪恶力量,即使我们放过他,这少年也难逃成为巫妖王爪牙的命运。”
“陛下,假如我能够说服他加入联盟,可否饶这个无辜的少年一命。”雷根沉声问道。
“你觉得会有这种可能性吗?”伯瓦尔不屑地讽刺道,“这可比说服一只兽人加入联盟的难度大多了。”
“不试过怎么知道?”苏菲忿忿地反唇相讥道,“公爵大人如此想置一个孩童于死地,这种做法实在让人无法相信您是一位高尚的圣骑士。”
伯瓦尔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瓦里安沉吟了片刻,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尽人事吧,但愿他能够回头。”
雷根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卫兵们退下。
??他朝着少年走了两步,“山姆。汉克斯?”雷根试探着问道。然而黑甲骑士用沉默回应着他。
“我想你应该认得我,孩子,”雷根又往前移动了几码,他几乎能闻到山姆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腐朽气息。
“我是克里斯汀。雷根,你生前的长官,”他强忍着不适伸出了手,“现在归队吧,列兵山姆。”
少年呆滞的眼球动了动,似乎刚从一个久远的噩梦中醒来。
“生前……”山姆的嘴里吐出两个生涩的音节,如同钝刀刮玻璃般的刺耳,“我,死了吗?”
雷根有些不忍地看着迷茫的少年,他伸出手去意图握住山姆苍白的手掌,但是回答他的却是少年掌中的符文剑。
“别…过来,”山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话语也开始流利了起来,“有个人,一直在我的耳朵边上说话…他让我杀了你还有你身后的人,他说你们都…该死。”
雷根示意众人都向后退,他张开双臂大声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孩子。你不能听那个人的话,他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不,他说他是我的…父亲,”山姆的眼神又开始迷茫了起来,“可是我记得我好像有个父亲…而且我还有个…家?”
“对,快回忆起来,那才是你真正的亲人!”雷根大喜过望,以至于忽略了面前的符文剑,重新试图接近山姆。
然而就在此刻,却异变陡生??“寒冰之手!”少年掌中爆发出一道寒冷的冲击波,狠狠地击中了雷根的腹部,在众人的惊呼中倒飞出十几码开外。
“雷根!”苏菲和吉安娜同时尖叫出声,奥术长箭和爆裂火球间不容发地射向山姆,瓦里安和伯瓦尔的反应则更加迅捷,只见两道残影携泰山之势扑向了少年,人们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山姆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住手!”就在少年即将被乱刃分尸之际,一个如同山岳般的金色身影站在了他的跟前,“圣盾,诸神退却!”嘴角仍挂着一丝血迹的雷根挡下了众人含愤的合击。
“雷根,你在干什么?”收剑疾退的瓦里安惊怒地大声吼道,“那孩子差点就杀了你!他已经完全失去心智了!”
“我知道,陛下,”雷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对旁边两位担忧不已的女性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因为在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仇恨和孤独。”
圣骑士转过身用手掌握住了颤抖不已的符文剑,“你在害怕,死亡骑士,”雷根平静地说道,毫不在意锋利的剑刃将他的手掌割的鲜血淋漓,“你暂时占领了他的灵魂,用所谓的仇恨和愤怒。但你自己也知道,你压制不住真正的山姆。”
“他有自己的家庭和父母,他还有自己所牵挂的朋友,”雷根紧盯住山姆泛白的眼珠,“你能给他什么?只有那充满仇恨和憎恶的肮脏力量!他还怀念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不愿离开这生者的世界!!”
山姆的身体如打摆子一般抽搐着,两股不同的意志在他的脑中你争我夺,这使得少年惨白的脸颊更似被刷上了一层白漆。
“现在,滚出他的身体!你这污秽的家伙!”雷根指尖凝聚出一道耀目的金光,深深地印进了山姆的脑袋中,“圣光。驱邪术!”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山姆如同被人活生生地扒去一层皮,几道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烟雾从他头顶溢出,在圣光的照耀之下分解成飞灰。
雷根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山姆,少年虚弱地睁开眼睛,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干涩的笑容:“谢谢你,长官…”
“别说话,小山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雷根抬手唤过两名士兵,“把他抬回营地去,接下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然而两名士兵对望了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抱歉,男爵阁下,他可是个…死亡骑士。”
雷根清楚地看到山姆的眼神为之一暗,苍白的脸上更是写满了绝望。正当他不知所措时,一个厚重的声音化解了他的担忧。
“我来吧,”瓦里安在士兵惶恐的眼神中接过了山姆,并且朝着少年笑了笑,“你将会是联盟的第一个死亡骑士,孩子。”
“陛下!”雷根惊喜地看着瓦里安,后者笑着对他点点头,“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抛弃邪恶的战士,是亲人和朋友的爱让他回到了生者的世界,哪怕此刻他是以亡者的面容出现。”
暴风之王举起山姆惨白的手臂,大声向所有的士兵喊道:“战士们!我们今天在此共同见证了一个奇迹!巫妖王的代理人和仆从摆脱了他的低语,在人性的感召下回到了我们的身边!这代表了那个亡灵的王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心中有着坚守自己的力量,有着值得我们守护的东西,就一定能感召更多的迷失者!”
暴风城士兵们大声欢呼着,为战友的回归振奋不已。
瓦里安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小山姆,你的力量来源于黑暗,但是希望你能够谨记,联盟中一样有无数耕耘于黑暗,而服侍光明的勇者。力量并不重要,而指引这力量的方向才是你必须所把握的。”
“谢谢你,陛下…”重生的少年感动地抽噎着,但是他干枯的眼窝却不会再有泪水了。
“小山姆,哭什么呀!你应该笑!大声笑起来!”相熟的老兵粗声喊道,争抢着拥抱这位重新复活的袍泽,虽然有些小心翼翼,大概是怕挤坏了他脆弱的骨头。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
一抹阳光射透云层,照在死亡骑士惨白的笑脸上。
第三十一章 龙逝 '本章字数:3924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12 19:3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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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士兵们将小山姆如同英雄般拥进了营地,吉安娜仍有些担忧地问道:“也许战士们能够接受一个亡者战友,可是他的父母如何能接受一个没有心跳的儿子?”
瓦里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任何事情都是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的,想来只能编个长期在外的由头暂时安抚他的父母了。”
“借口多的是,比如把他派到北疆去对付那个死人国王,”雷根微微一笑,“当然,也只是个借口罢了,我可不希望把联盟第一位死亡骑士送到别人的军团里。”
“哦,但愿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能被大家接受…”
“好了,山姆的命运以后自见分晓,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去做正事了,”瓦里安看了一眼默然无语的伯瓦尔,打断了雷根他们毫无建设性的对话,“那条黑龙就在前面不远处,是时候进行最后的清算了。”
“遵命,陛下。”众人对视一眼齐声应命,跟随着瓦里安走到了龙穴之前。
??大陆上每种巨龙的巢穴都有着各自不同的风格:绿龙亲近自然,一般在野外居住;红龙掌管生命,多愿于其他凡人种族杂居;蓝龙监督奥术之能,只呆在类似于人类法师塔的高顶山峰上;负责时间流逝的青铜龙则异常神秘,几乎难觅其踪迹;而崇尚力量的黑龙却散居大陆,对它们来说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巢穴以及家庭只是不必要的累赘罢了。
而奥妮克希亚的龙穴却并不同于普通黑龙,虽然也建在活动频繁的火山上,但它至少在大门处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外头一个类似龙嘴型的结界护住了整个龙巢。
“原来巨龙也不是那么无所畏惧,”雷根用剑戳了戳门口的结界,“不知道这玩意能承受多强的攻击。”
“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一只领袖级的巨龙所施展的龙血结界可不是闹着玩的,”瓦里安拦住了雷根意图用剑斩开结界的举动,“它能返还你三倍的力量,如果不想同时被三个雷根攻击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地放下剑。”
“遵命,我的陛下。”雷根悻悻地收剑入鞘。
“让我试试吧,”吉安娜看到他也有吃瘪的时候,不由地抿嘴一笑,“虽然我对龙语咒法研究不多,但毕竟它也属于结界的一种,应该和普通的法术有共通之处。”
瓦里安点了点头:“万事小心,如果出现危险就立刻停止施法。”
“我会的,陛下”
吉安娜缓缓举起了法杖,巨大的法力波动从她手中溢出,一个改良的破除结界法术几乎在瞬间完成。
“奥术。结界摧毁!”吉安娜娇喝一声,一道无比绚丽的光柱从法杖中射出,狠狠地击中了巨大的龙巢之口。
“轰”一声巨响过后,整个龙巢都似乎晃动了一下,但面前的结界确实丝毫无损。
女法师皱了皱眉头:“居然也不惧怕魔法攻击,难道奥妮克希亚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绝无可能,就算是五大守护巨龙也没办法做到完全魔法豁免,更别提她一个黑龙公主。”瓦里安回答道。
“那现在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她饿了出来找食?”雷根两手一摊,无奈地问道。
“我来吧,陛下,”一直沉默的伯瓦尔突然开口了,他有些自嘲地笑笑,“看来这也是我此行最大的用处了。”
“你确定吗,老友?”瓦里安有些不忍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其实你不用勉强,伯瓦尔。你知道,我和暴风城只需要一个交代。”
“可是这样我无法向雷吉纳德交代,更没办法向自己交代…”
伯瓦尔苦涩一笑,转过身朝着龙穴大声喊道,“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是时候清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就让我们进去!”
“你还愿意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吗?”
片刻沉默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洞里传了出来。
“离开暴风城后,我都在极力避免这一天的来临,但它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
“既然如此,你就进来吧,”龙巢的结界缓缓地消失,露出了幽深的洞口,“带上你的朋友,还有尊敬的国王陛下。”
瓦里安思忖片刻,朝众人做了个手势,让大部队留在外面,雷根等人跟着他进去。
菲利普斯有些惶急地阻止道,“陛下,请不要以身犯险,还是让士兵们进去收拾这条龙吧。”
暴风之王好笑地拍了拍近卫团长的肩膀,“你准备让我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在一小块地方,然后被黑龙一口龙息全都喷死吗?用用脑子,我的团长大人!只有强者才能真正面对巨龙,蚂蚁咬大象并不适合所有的地点。”
瓦里安说罢挥挥手,示意几个皇家卫士守住洞口,然后和雷根等人走进了洞穴。
??不得不说奥妮克希亚是一条卫生习惯很好的黑龙,幽深的洞穴内并不是众人所想象的骸骨成林,反而每个角落都打扫的非常干净,这几乎让人错觉是到了一位隐士的居所。
只有进入黑龙公主的卧室时,众人才隐约闻到一丝硫磺的冲鼻气味。
“出来吧,卡特拉娜,我们已经到了。”伯瓦尔沉声喊道,宽阔的石洞内回荡着他的声音。
“唉…”
随着一声轻叹,化为人形的黑龙公主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那高贵的气质和完美的面容并不逊于另外两位女性。
“伯瓦尔,你知道我并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你,”奥妮克希亚赤红的眼眸中露出一丝黯然,“假如我刚才出去帮助那个巫妖的话,你们中不会有人能活着走到这儿。”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感觉到了你在这支人类的军队中,”黑龙公主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甚至可以对父亲举起利爪,但是我不想伤害你,伯瓦尔。”
“所以我需要对你的仁慈感恩戴德吗,黑龙女士?”伯瓦尔沉着脸问道。
“不,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你的决定,”奥妮克希亚将视线偏向一边,眼眶微微泛红地说道,“但是我希望在决战前知道一件事??假如我并不是黑龙公主,而是那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卡特拉娜,你还会继续爱我吗?”
伯瓦尔蓦地愣住了,他有些恍惚地回忆着。
假如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假如没有针对陛下的阴谋,假如没有那块石板,假如没有…雷吉纳德的死。她应该还会是那个美艳大方的女伯爵,是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爱人…
也许过些时候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结合,生下几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将儿女抚养长大,在暴风城的夕阳下含饴弄孙…
但,这一切都只会存在于想象中了。
伯瓦尔的眼中的迷茫之色慢慢褪去,他记起了暴风要塞中的那一幕:雷吉纳德满身鲜血的尸体,还有他含恨而去的眼神…
“我爱你,卡特拉娜,”伯瓦尔坚定地说道,“但我不会因此而放过你,这不仅是为了雷吉纳德,也是为了暴风城。”
奥妮克希亚并没有恼怒,她神色平静地点点头:“谢谢你,伯瓦尔,我很高兴能听到你的答案。”
她随手掰断了身旁的一根石柱,将其幻化成一把短剑的模样,“不论结果如何,我希望你记住!曾有个叫做奥妮克希亚的女子爱过你,无关信仰,无关种族,她只爱着那个独一无二的伯瓦尔。弗塔根!”
话音未落,奥妮克希亚的剑光已经到了伯瓦尔的眼前!
“都不要出手,这是我自己的战斗!”伯瓦尔挡住黑龙公主一击,朝着准备帮忙的众人喊道。
“你们只需要好好看着,见证我的胜利,或者…死亡!”
令人费解的一幕出现了??伯瓦尔的下一剑几乎偏出了十万八千里,他似乎故意地往奥妮克希亚的剑上撞去。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瓦里安震惊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雷根等人也同样惊骇地喊出声来。
然而众人的惊呼还在喉间,黑龙公主却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短剑,带着决绝的笑容扑向了伯瓦尔毫无威胁的一剑。
下一刻,长剑毫无阻滞地刺穿了她娇嫩的胸膛。
场中瞬间变得寂静无比,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们…在求死。”雷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吉安娜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低着头的伯瓦尔伸出了双手,将黑龙枯叶般飘落的身体揽在了怀中。
“你还是慢了一步呢,我的…公爵大人。”黑龙公主气若游丝地伸出手,依恋地抚摸着伯瓦尔的脸颊。
“自我降生之日起,父亲…就赐予我毁灭所有凡人种族的使命,可是…我不喜欢杀戮,作为一个黑龙来讲,很奇怪不是吗?”奥妮克希亚自嘲地笑了笑,紫黑色的龙血染红了伯瓦尔的铠甲。
“我想和绿龙女王…伊瑟拉那样,可以自由自在地穿行在梦境和现实中,可以无拘无束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找一个自己爱的…恋人,不管他是什么种族…”
“可是父亲不允许他的子女有如此‘堕落’的想法,我甚至还记得我的第一个恋人…那是一位青铜龙绅士,他在父亲的怒火中化为了碎片。。。”黑龙公主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中,“于是我在此后的千万年里,只能与阴谋和杀戮为伍,来化解心中的孤寂。”
“可是我不觉得难过,因为在暴风城的这五年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时光,”奥妮克希亚的脸蛋似乎回复了些光彩,“因为那里有你,我的爱人。”
伯瓦尔低下头去,触碰着她光洁的额头:“那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亲爱的,如果没有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依然是最幸福的。”
“可那是无法逃避的,”奥妮克希亚虚弱地摇了摇头,带着歉意地看了一眼沉默的瓦里安,“一切都是命运??就像雷吉纳德说的那样。父亲在三年前向我传来讯息,如果我不按他所要求的去对付国王陛下,他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你,就像当初杀死那只青铜龙一般。”
黑龙公主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做,可是我更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我将陛下的行踪派人告诉给迪菲亚兄弟会,然后雇佣奥卡兹的娜迦们,乘着迪菲亚的战船击沉陛下的坐舰时将他抓了起来…”
“还有雷吉纳德…我知道这一切终究会败露,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当他念出破除龙族变身的咒语时,我第一次因为这身鳞甲而感到羞愧??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恐惧和憎恶,我的脑子当时几乎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杀了那个让我现形的家伙…”
奥妮克希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此长时间的对话,即使以龙族强悍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