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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兵器已经代表了一个人。也许认不出人,却能识得兵器。
卢迁打量桑不秋的时候,桑不秋叶在打量周遭的环境。徐苍苍的尸体在地上,萧若离的若即若离剑所杀,一目了然。
“卢大捕头,你今日若要保他,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卢迁终于知道萧若离脸色灰败的原因,若是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司律部肯定会派人来查。不可否认,如今的司律部司捕司有很多能人存在。若是让桑不秋杀了萧若离,那么这件事便很好解释。
“桑不秋,你往南来,想动我的朋友,且先问问我的烟斗。”
卢迁调整位置,似乎能更好地照顾到萧若离。萧若离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桑不秋,觉察到了异常,没有贸然表示他们之间隐秘的关系。
“桑不秋,你尽可能地动手,他不仅不会帮我,还很期待你能够杀了我。”
桑不秋冷眼瞧着萧若离,“你可真不会做人,连最好的朋友都要杀你。”
这样的交谈,很有可能能将卢迁的秘密暴露出来。
卢迁回过身来,闪电般用烟斗点了萧若离的哑穴。“你别激我走,有我在,哪怕他再厉害,也不能伤你分毫。”
“还真是兄弟情深,我这便送你们上路。”
桑不秋的双钩,舞得密不透风,锋利的钩刃直劈卢迁。卢迁持着烟斗,丁丁当当对打起来,冒出点点星火,像是夜晚一闪而没的萤火虫。
萧若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看着这两个人斗来斗去,渐渐打出了火气。
卢迁果然是想借桑不秋的手来杀自己,他几次闪转腾挪间,已是将萧若离暴露在桑不秋的攻击之下。
桑不求会放过这机会嘛?
不会,他借着这个空隙,快速冲来。卢迁似乎要去挡,却被轻易击退,口里兀自威胁着,“桑不秋,你若杀了他,我与你不死不休。”
桑不秋不加理会,义无反顾来取萧若离的性命。
桑不秋的双钩已经近了,凛冽的寒光,在夜幕来临之际,依旧那般耀眼。
卢迁紧追不舍,拼命阻止,哪怕已经来不及。
在卢迁的这个局里,萧若离是必死的,那寒光闪烁的钩,会勾去他的命。
众所周知,桑不秋原是潞州的捕头,因剿灭“十二巨凶”被尊称为捕王。“十二巨凶”的案子本来已经告一段落,奈何萧若离横插一角。既然杀了凶手,那被巨凶抢劫的赃物呢。赃物不翼而飞,便不能结案。
于是乎,萧若离便与桑不秋正面对上了。
那些勾心斗角,不足为外人道也。但最后的结果却很明朗,桑不秋贪财,寐下了一箱珠宝。一时之间,捕王的名头,负面到极点。毁人名声,断人财路,可谓是生死大仇。
桑不秋被司律部踢出,托庇于温相一脉名下。摔人饭碗,又是一大仇。
既然这么多仇恨,桑不秋当然要报仇雪恨,吴钩霜雪总要喋血。
卢迁打得好主意,桑不秋杀死萧若离,而他尾随而至,敲破桑不秋的脑袋。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结局,桑不秋为泄私仇,杀死萧若离。卢某人捕拿桑不秋,对方拒捕,交战时意外致死。
可惜的是,他这个愿望,在桑不秋回身的瞬间,永远不可能达成了。
桑不秋,要割的咽喉,不是萧若离的,而是他卢某人的。
旁人都以为桑不秋和萧若离是生死对头,其实是患难与共的朋友。杀了“十二巨凶”并不是桑不秋一生最辉煌的时刻,反而是他感觉到最黑暗的日子。十二的后面,还有一个十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
他们曾一起夜探有名山庄,互相帮助,才得以逃出升天。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定下了苦肉计,由他来做卧底。反正“十三”要收买他,就让他收买好了。
若卢迁正是可以依仗的朋友,为避免误会,萧若离肯定会将情况说清楚。但萧若离面色忧虑,足以说明,这个卢迁,极不可靠。
既然不可靠,便虚与委蛇,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卢迁当然想不到,桑不秋调转方向,施展双钩,他简直就是主动送上去,避无可避。他举着烟斗的右手,高高扬起,正是他要敲碎桑不秋脑袋的招式。
电光火石间,已来不及撤招,躲避。于是乎,桑不秋的钩子勾断了卢迁的咽喉。卢迁的烟斗,砸碎了桑不秋的天灵盖。
桑不秋倒下去的时候,用残留力量断断续续说出了,“齐,齐,齐······”
萧若离知道他要说什么,在心理郑重地沉补充,有名山庄,齐有名。
桑不秋至死都忘不掉那个影子,萧若离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桑不秋的遗愿。
第203章 风波过后(上)
虚渊这一发怔,倒是让夕遥有些手足无措。他也不好去打搅他,对修行者而言,这种状态是可遇而不渴求的。正如在蓬莱岛,爷爷望着夕阳下的昊日,直到其落入海中,才回过神来。
而他每次要发问,爷爷都会拍拍他的脑袋,轻声叮嘱,“用心看。”
夕阳,落日,海潮,夜幕,这些日复一日的东西,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小青,你说好不好看?”
青鸟晃着脑袋,夕遥笑着道,“我们去看看,昊日是不是真的掉到海里去了。”
于是,他乘坐青鸟,追逐落日,翱翔于天际。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那时的昊日跟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当他都厌烦了,还没有看见落日入海,只得返回。听说有仙人,追逐落日,足足累死了,他可不想成为这样的糊涂仙人。昊日东升西落,他若飞得足够远,说不定还能看见大翊皇朝沿海岸的村庄。但若要见识这个世界的极壁,应该往东。
少年总是不识愁滋味,即便为赋新词强说愁,也是故作忧伤,徒留一笑。
没了爷爷,没了青烨,蓬莱岛还是蓬莱岛么?
蓬莱岛依旧是蓬莱岛,只是不是他所喜欢的蓬莱岛了。他的蓬莱岛,该有爷爷的疼爱,青烨的相伴,尽情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但,爷爷,在漫长岁月堪透了生死。青烨,找到了要守护的使命。而他呢,他似乎只能接受爷爷的安排,去找自己的未婚妻。
乘坐青鸟,直接飞到碧落山,或许是很快捷,也没有这么凶险。但哪里有这种奇异的经历,好像在冒险。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朋友,敌人,还有那种揪心的感觉。或许,他用不着去碧落山,就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但碧落山是一定要去的,即便不履约,也要当面致歉,蓬莱人的礼仪还是要顾及周全。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气到爷爷,还有那未曾谋面的父母,以及那还在碧落山等自己的碧落女仙。
“夕遥,想什么呢?”
夕遥回过神来,“想在蓬莱岛的日子,你又在想些什么?”
虚渊开始检查陌芷心的伤口,被夕遥手掌按住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你给她治好了。”
“没有,就是割了条伤口,然后按在这儿。”夕遥把有些苍白的左掌给虚渊看,“你的手受伤了,要不也用一下。”
虚渊摇头,“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再告诉别人。也就是剑圣门与蓬莱仙人有渊源,不然,非得被人抓去炼药。哎,你真不该来碧野大陆。”
见虚渊老气横秋的样子,夕遥嘟嘴,“我知道,但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对了,她就是你的未婚妻,陌芷心?”
虚渊看向陌芷心的眼神,温柔似水,“没错,他就是陌芷心,同样也是辛紫陌。”
“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两个人。”
换了另一种身份,让虚渊爱上她。却要用原来的身份,来接受虚渊的爱。陌芷心,也真是有够骄傲,无聊的了。虚渊已经爱上了辛紫陌,又怎么可能去接受陌芷心。他只要揭开面纱,这个难题,便不是难题。难题只有在不被解答出,才是真正的难题。那张面纱,未接开之时,便是重于千斤。而这一次,在险死还生的一刻,他总算将之揭开了。
“你不懂。”
夕遥腹诽,不愿解释就是不愿解释,说什么他不懂。蓬莱阁无数典籍,他都能一阅而通。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懂得呢。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得带她回天相城医治。你去找萧若离,让他带你去云麓书院。”
虚渊走的很急,直接抱着陌芷心,不等夕遥有什么反应,就朝着街道走去。
夕遥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虚渊中的千机毒有没有解?天都快黑了,晚上赶路有没有危险?萧若离他们那边情况很糟糕,用不用去帮忙?
纵然有太多疑问,也只会放回心里,虚渊已经走了,他不可能追上去。虚渊说的没错,他是要去找萧若离。他们都约好了,一起去云麓书院。萧若离去当教书先生,而他却绝对不想去当什么倒霉弟子。
但愿秣陵别院不要出什么事情,希望萧若离和武行义能够抵挡住“听风无息”。
他哪里知道,秣陵别院,先去了叶归宗,再来了血幽王,后来又来了边打听带来的死士。这一场走马观花,留了一地死人,和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夕遥走进秣陵别院所在的街道,就觉察出了异常。
这条街太静了,静的可怕。路过其他街道,要么是碰到举家逃离的,要么是哭泣哀痛的,要么是吵吵闹闹的。秣陵都的城卫军在维持秩序,那些趁乱作恶的人,被抓了起来。夕遥碰到了好几次,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举起双手。城卫军搜了搜身,没发现东西,便放夕遥离开。
这条街,所有住户的大门都紧紧关闭着,偶尔能看到从门缝向外看的眼睛。一看到有人,吓得立马又关上。发觉夕遥不是那么可怖可怕,又开启一条缝,小心偷看。
天色有些暗了,看不清楚。有一个好心的大妈透过二楼的窗户向着夕遥小声说着,“小伙子,快走吧,这里来了怪物,长者巨大的翅膀。再不躲起来,会被吃掉的。”
长着翅膀的怪物,那不就是夜归宗嘛。叶归宗来了秣陵别院,夕遥暗道不妙。连会术法的蒙面女子和刀法奇特的少年都敌不过夜归宗,他若施展隐形的本事,谁能奈何他。
难道,叶归宗把他们都杀了,追着凌三更,才被我们碰到的?
夕遥越想,心里越是担忧,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天可怜见,咱们的夕遥在蓬莱岛,何曾皱过眉头,在碧野的短短旅途,不知皱了多少回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要皱多少呢?
他渐渐加快了步伐,心里默念着,“萧若离,呼延昭,武行义,雳扬涣,风秦,习渊行,你们可都不要有事啊。”
第204章 风波过后(下)
秣陵别院的大门敞开着,血腥味浓郁到让夕遥作呕。还好,他不用吃东西,不然非得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夕遥用手捂着鼻子,走了进去。一进大门,便看见人的尸体。五具穿着同样的衣服,衣服上绣着一个“捕”字。这些人,都是杨三淮的下属。追捕血幽王,他追得又急又狠,司捕司的捕头遇到这么个上司,算是倒了大霉。
避开五具尸体,继续往里走。在房屋的大门前,又十八具尸体,穿着黑衣,裹着黑巾,锋利的刀刃散落于地。他们后背插着羽箭,前面则是被掌力所伤。武行义的君山掌,一举杀灭十八个聚集在一起的黑衣死士。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门缝有血液渗出,许是被灰尘所污,泛着黑色。
夕遥推开房门,屋子里有些暗,但他仍是看得清楚。房间里到处都被利箭穿透,也有很多尸体。这些人,大都身背长弓箭壶,腰带佩剑,右手手腕上装了一部连弩。他们,是弓箭手部队。
夕遥找到那些不是弓箭手的,挨个查看。手指召唤火苗。翻看第一个。这个人脸色苍白,死时表情僵硬,夕遥不认识。接下来,查看与此人纠缠在一起的另一个。当他看清楚相貌,指尖的火苗顿时熄灭,面色沉重的道,“武行义?萧若离呢,呼延昭呢?”
他马上又加快了查看尸体的速度,尤为担心萧若离和呼延昭。来秣陵都,一路相伴,谆谆教诲的二人,在夕遥心目中已经成为了朋友和良师。
在角落里,找了一具枯骨和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其他两个没有穿制式衣服的人,他不认识。
没有萧若离,也没有呼延昭。夕遥松了口气,但愿他们没事。
夕遥发现了房间通向地底的洞穴,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落到地下室后,循着有些微亮的门口走去。这个时候,昊日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依稀有些银白的月光,散落在别院后面的空地上。
雳扬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眼神涣散,心不在焉,一直在念叨,“通幽,通幽,通幽。”
这些年,他将脑袋都想暴了,翻越无数的典籍,都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意思?有个成语叫曲径通幽,那什么又是曲径?一步错,步步错,直到他看见了修行者的手段,才发现,或许,只有这类人,才能够知道。
他的情敌,恐怕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万载玄冰,常人碰之,则被冰封。而那个人,却能将之从遥远的北方无极冰川带回来。无极冰川,是冰族人的领地,各种玄冰妖兽横行,环境恶劣,能够成事,极为厉害。
雳扬涣又有些颓然,竟然连她的遗体也留不住,“你是要她彻底灵魂消散,还是留着这具冰冷的躯壳?”
他没有选择,他希望林云汐能够活过来,一如从前,那般欢笑,那般皱眉。
夕遥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中活跃的元素力量,更多的土系力量作用于地面。此时地面已经恢复正常,那泥土的色泽与附近的土质略有不同。见到雳扬涣有些神色恍然,忍不住问道,“边打听来了,萧若离和呼延昭呢,还有其他人呢。”
天可怜见,他今天已经见到很多这样心不在焉,神魂守舍的表情了,就连自己,也体验了一遭。
雳扬涣回过神,看着夕遥,心底暗赞,这神秘的小子,倒是好运,离开秣陵别院,逃过一劫。在这样的劫杀下,便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萧若离被司捕司的人抓走了,呼延昭仍旧在其他房间里,不知情形。边打听带的人都死了,而他自己,就在你的脚下。”
“在我的脚下?”夕遥挪了两步,“你将他埋在地下了。”
不等雳扬涣回答,他又惶急的道,“萧若离被抓走了,呼延昭不知情形,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发呆。好好想想你的泥沼术,那么简单的元素排列,搞得这么混乱。”
发泄了心中不满,他又折回前院,往呼延昭所在的厢房跑去。
雳扬涣十分好奇,有份渴求,“你知道泥沼术,知道元素排列,简单,我苦练六七年了,你居然说简单,你是谁?”
夕遥没有心思回答他,他只得快步跟上去,并且一个劲地发问。
夕遥用力推开厢房的门,呼延昭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苍白,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快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泥沼术。”
饶是好脾气的夕遥,也冒了火气,大声吼道,“这很重要么,你没看到他就快死了,还不帮忙把他抬到床上去。”
雳扬涣一怔,看了看呼延昭,有些愧疚,配合夕遥的指挥。呼延昭与武行义等护卫不同,这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伙伴,兄弟,他怎么可以如此不在意。
做完这一切,他仍是忍不住问道,“你告诉,泥沼术,在你眼中,怎么那么简单?”
夕遥怒气冲冲地道,“这些很重要么,我们现在是要想办法,医治呼延昭的内伤,秣陵都,可能没有这样的医师,不然虚渊也不会去天相城。我们需要一辆马车,或许还可以追上他,你知道哪里有马车么?”
雳扬涣想说,这确实对他很重要,但他实在无法说出口。这时候说出来,夕遥肯定更加生气,还是老老实实按照他说的办,于是,雳扬涣走出去找马车。
“还要找到萧若离,萧若离是被抓走了,可是抓到哪里去了呢?”
他突然一拍脑门,“哎,我怎么忘了小懒。”
于是懒皮蛇,又遭殃了,被夕遥从好梦中唤醒,“喂,小懒,你怎么这么懒。”
蛇在冬天的时候,要冬眠整个冬天,懒皮蛇已经算是异类了。从浔雁南飞,到流连碧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冬时节了。但相比于四极和西北方,中碧大陆算暖和的了。
“找萧若离。”
懒皮蛇吐着信子,就往屋外迤逦,被夕遥拽着尾巴,“等等,呆会再走。”
第205章 离开秣陵(上)
不知不觉,夕遥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转变到能够吩咐人做事的首脑了。在斗蝠王的时候,有过一次。而现在,虽然使唤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对他有所求,但确实高贵的皇子。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改变。有时候,很多改变都是不知不觉的。从顽劣的孩童到听话的好学生,从极不靠谱的少年到贴心的丈夫,极具关怀的父亲,拥有更多责任和使命。这些改变,在时间洗礼下,都会渐渐拥有。人的一生,是一个过程,如何让这个过程尽善尽美,是人需要用一生来做的事情。
夕遥已从被照顾的角色,转变成可以照顾别人,庇佑他人。不单单是替人排毒,也不单单是请人喝血。
雳扬涣虽是皇子,但这些年受封涣王,过得清贫节俭,已经没有侍女奴婢伺候,洗掉了当年的娇气,倾力倾为。所以他很快找到马,找到车,然后组合了一辆马车。
雳扬涣将被褥软垫铺在马车上,给夕遥解释,“受重伤的人不能过多颠簸,垫厚点,能减轻些。”
夕遥有些汗颜,他看着雳扬涣熟练地套好马车,自己绝对是办不到的。
两个人将呼延昭小心翼翼抬上马车后,累得气喘吁吁,夕遥哪里做过这般重活,以前,只要动一根手指就能完成的事,现在,却需要体力。“原来你也是个孱弱术法者。”
“术法者。”雳扬涣眼睛放光,他希望夕遥说得更深一点,但害怕夕遥觉察,一点一点地问,“什么是术法者?”
“术法者就是·····”
夕遥一惊一乍,“哎呀,城门已经关了,我们还出得去么。”
刚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城门已关。他肯定虚渊能够出的去,但担心自己能不能够出得去。
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小事,“术法者?”
“别什么术法者,先出城要紧。”
夕遥鬼精着呢,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