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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李璎慌忙起身,倏地冲到那人面前,抢先一步将他开起的门再度关上,并将身体靠在门边以阻止他的离去。
“你好像很在意我?”齐璟玩味地看着李璎,表现得十分惊喜,好像根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可是李璎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的故意的。”李璎肯定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你就是肯定我会答应你,所以才放心的将你的目的告诉我。”
“如果你直意这么想,我也没话说,但是……你觉得我会害你吗?”齐璟笑言道,那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却没有阳光的温暖。
“你没有害我的理由。可是……你为什么找我帮你?”李璎想不通,他们相处不过一日,他怎么能肯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吧!”齐璟不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至少现在还不能。
“直觉?你并不想是会相信直觉的人。”李璎并不相信他的话,但多少也有些触动,怕是也只有“直觉”二字才说得通他这唐突的行为。
“我需要你。”齐璟坐到桌几前,为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懂。”李璎一时没有理解齐璟话里的含义。
李璎无意间看向窗外,那株紫藤映入眼帘,可以闻到它那淡淡的香气了。
“你不必懂,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你想过的平静生活我也会给你。”齐璟的话像是承诺,“我答应你,事情一结束,我就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无论你是选择留下来还是离开,我都不会阻拦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全力满足你。”
“你这是在收买我吗?做为我帮你的交换条件?”不知为什么,听到齐璟说出这些话,李璎的心里反而猛地抽紧,她不喜欢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会让她觉得,在他们之间只有利用,除了互相利用再无其他。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不可否认。”齐璟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仿佛对此并不在意。
“你的心……太冷。”这是李璎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得出的结论,他的心是冷的,所以他的笑容不能让人感到温暖。
闻言,齐璟笑了,只是这笑声让李璎感到莫名的心慌。
“冷吗?如果真的是冷的,那也是不得已的。既然你不反对我的提意,那么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所以,从今尔后无论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据实相告,绝不隐瞒。”齐璟郑重地对李璎宣布。
“那么我第一个想知道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娶我。当初和亲时,是你们的皇上是要将我送给素亲王世子,后来我听说他逃婚了,而你就自告奋勇地说要娶我。如果这些是我在成亲前就知道的,或许我会被你感动。因为你是为了素王府上下数百口人的命运,我会钦佩你的自我牺牲和深明大义。但是现在,我却认为你是另有目的。”李璎言词犀利,是故意要验证齐璟刚才那句“据实相告,绝不隐瞒”的重量。
“我的确是另有目的,我是不想你被别人利用,而成为对付我的棋子。”齐璟坦然道,这也是他会计划娶她的原因之一。
“你又没有见过我,又怎么会如此肯定?”李璎不相信齐璟的本事会这么大。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在赌。结果我赢了,不是吗?”齐璟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特别是在与她相处过之后,就更能肯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没错。
“那你又怎么能肯定,我嫁的一定是你?”这也是李璎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地方。
“只要我在京都散布一些谣言,说你性情暴戾刁蛮任性,模样奇丑无比。不管这些谣言是真是假,身为一国之君都不会轻易尝试。因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影响到皇上的形象,他都不会去冒险。更别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那些谣言也只是帮他有了退拒的理由,”齐璟将李璎拉到身边,坐下来,“我父王是四大亲王之首,让你嫁到素王府可能性最大。只是……我没有想到皇上的圣旨并未指名,这或许就是天意。”
李璎正想接口,门外便响起的惊天动地的砸门声。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小七慌乱地声音自门外响起,李璎似乎都看到了她那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
李璎看向齐璟,齐璟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情。李璎狐疑地将门打开,却差点被扑进来的小七撞到在地。
第十章 虎毒不食子
“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齐璟快一步将即将倒在地下的李璎扶在了怀中。
“奴婢刚刚听人说,世子受了重伤,是被王府的侍卫给抬回来的。而且……听说王爷大发雷霆,要找二公子算帐。”小七一口气将这些说了出来,尔后便猛拍着心口,将心中所想全部口无遮拦的吐了出来,“世子逃跑为什么王爷要找二公子算帐?”
“小七!”李璎暗自心惊小七的口无遮拦,立即命令道:“现在没你的事了,下去吧!还有,这件事不可到处乱说。”
“是,公主。”小七没想到李璎会用这种斥责地语气命令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应声退了出去。
小七离去之后,李璎看着齐璟沉默不语,她知道齐璟遇上麻烦了,而且是个不小的麻烦。
“你有什么打算?”李璎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紧张慌乱,关切地问道。
“你好像很担心?”齐璟语声轻松,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李璎还想说些什么,却仍旧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门外又传来了赵公公那尖细的声音。
“二公子,王爷有请!”
闻言,齐璟就打开房门,跟着赵公公离去。在他走之前,背对着身子向李璎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安心呆在‘紫锡阁’便成。”
李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了他的手一下,随后关上门,退回房里。
齐璟看着被李璎握过的掌心,一股温暖袭上心头,脸上的笑容仿佛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二公子,请小心。”在离开紫锡阁后赵公公小心翼翼的提醒着齐璟。
“不必担心。”齐璟自信满满地道。
若大的锦葵堂空无一人,阴风迷雾将整个锦葵堂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中。
“咚!咚!咚!”沉重地敲门声响起。
齐恒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门,双眼盯着锦葵堂正厅前的那个“福”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璟在敲过门后便在门外静静地等候着,轻松自在的表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沉重起来,现在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他也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许久,锦葵堂的门终于被打开,可是齐璟刚刚走进去,人还没有站稳,便被齐恒打了一拳。
这一拳齐恒用尽了全力,齐璟也顺着他的力道飞了出去,撞到门柱后被弹了回来“咚”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齐璟按着被齐恒打中的胸口吐了一口鲜血,而后,扶着门柱费力地站了起来。半弓着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后停在了齐恒前面。
“父……王……”齐璟并没有反抗,他知道现在如此反抗,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所以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只能忍。
“不要叫我父王,你这个逆子居然弑兄?你还有当我是你的父王吗?”齐恒怒不可遏,对着齐璟又是奋力一掌。
齐璟并未使用内力,他因为齐恒的这掌而再度飞了出去,随后又再次被门柱弹了回来,他猛咳了数声,才勉强站起。
“我……没……有……”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好,我来问你。是你设计你大哥逃婚的,是不是!”
“是。”
“是你让他躲到青华寺的是不是?”齐恒怒喝。
“是。”
“是你派人保护他的是不是?”齐恒的眼中也闪先出了火光。
“是。”
“那为什么他会受了重伤,而你的人却消失无踪?”这时的齐恒已经濒临暴发的边缘。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的狡辩之词吗?现在你大哥身受重伤,随时可能……”齐恒的声音在颤抖,“你……居然如此无情!”
齐恒将真气全数集中到右手手掌,不由分说便往齐璟心口打去。齐璟没有用内心护住心脉,而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凭着本能站起。可是他的双腿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自己站起来,口中的鲜血不断向外涌出,他似乎听到了齐恒的谴责,但是他听不清。
迷蒙中,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可是他却安心了,他可以肯定,现在的他是安全了,齐恒没有杀他,就是对整件事心存疑虑,如果齐恒肯定伤害齐珏的人是他,那么齐恒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他知道齐恒会这么做也是在试探他,可是并没有料到齐恒下手竟然如此之狠,不过,也由此可以得知,齐珏在齐恒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
李璎坐在紫锡阁的藤萝架下,看着满架即将绽放的紫藤和满天星光,她倍感凄凉。听府中的下人说,这藤萝是齐璟在一年前亲手种下的,可见这紫藤在他心中的地位。此时夜已深,可是齐璟还没回来,他的情况到底如何,李璎越想越心慌。之前听他说过齐璟最疼的就是齐珏,如今齐珏受伤又和他扯上了关系,齐恒一定不会轻扰他。
“小七!小七……”李璎唤来小七,希望可以从她那些得到些消息。可她喊了数声都不见小七过来,正当她准备出去找人时,小七却跌跌撞撞地跑到她的面前。
“公……公主……不,不好了……”小七脸色惨白,而且气喘吁吁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看来她赶得很急。
“有事慢慢说,别急。”话虽如此,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小七更着急。
“二公子被王爷关进王府地牢了!”小七一口气将话说完,并时刻注意着李璎的脸色。
李璎听到小七的话,反而安心了:“你先下去吧。”
“公……”
李璎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多说。小七见说不动她,也只能叹息着退了下去。待小七退下后,李璎来回在院中踱步,她虽然知道齐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却仍不免为齐璟担心起来,现在她一定想办法见到齐璟。
就在李璎担心齐璟的同时,身在牢房里的也齐璟也自晕迷中清醒过来,可胸口传来的剧烈痛楚,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人撕扯着。
第十一章 地牢探视
“唔……”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勉强支持起身体半靠在阴冷的墙面上,这里只有几盏油灯在摇曳,所发出微弱的光只能勉强看到自己的手。
齐璟冷笑一声,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一天。他闭合双眸,盘腿而坐,用体内的真气护住心脉,疼痛因此减缓了不少。
就在齐璟运功疗伤的时候,李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着实让他倍感诧异。
“你怎么来了?”齐璟的语气带着质问,他不是叫她留在“紫锡阁”的吗?
“你的伤……严重吗?”李璎根本没有心情都管他的口气是好是否,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齐璟那苍白的脸,担心着他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紫锡阁吗!”齐璟怒喝,他很担心她的莽撞会给她带来灾祸。虽然他的身体仍旧很虚弱,但这并不表示他的声音也一样弱,“我的事,不要你来管,给我回去!”
“不。”李璎的坚定毋庸置疑,她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为什么不让她来看他?
“你……”齐璟现在只想让她离开,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最虚弱的一面被她看见,他不想被人看见他最脆弱的现在。
“是父王让我来的。”李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反对自己来看他,但她觉得有必要将自己怎么进来的告诉他。
“父王让你来?”这回轮到齐璟不知所措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齐恒会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呢?
“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也许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体是否安好,男人不都是最爱面子的吗?”李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齐璟,企图看出他的伤势。
“他有说什么吗?”齐璟焦急地寻问,他要知道齐恒的真正目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要我来看看你,我看得出他是真心的。”李璎将一个白色瓷瓶交给齐璟,“这是父王要我带给你的,我听说……齐珏已经醒了。”
“既然他醒了,我就没事了。”齐璟的态度好像并不在意齐珏的死活。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你也是这样的无所谓吗?”李璎假设地道,她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想法,难道他不怕吗?
“既然他没死,我不就没事了吗?”齐璟淡淡地道,对这一切似是并不在意。
李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为什么沉默了?”齐璟明知故问地道。
“没什么,只是权利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哪怕会因此伤害到身边的人,你也在不乎吗?”李璎越来越看不懂齐璟,他深得像海,看到不底。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利,而是那个象征着权利的位置,那才是我想要的。”齐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只是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李璎察觉。
“为什么?那有什么不同?”李璎想不通,也不明白他这话中的含意。她皱着眉思索,却没有得到答案。
“你现在已经看到我了,放心了吧?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齐璟想支走李璎,他怕会被李璎发现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不是怕她会为自己担心,而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最不愿被人看到的一面。
“我想在多呆一会。”李璎并不知道齐璟的用意,而且她也要多呆一会来确认齐璟是否真的没事了。
“我想休息了。”齐璟的双眉开始微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李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是说了声:“你自己保重。”
可是李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地牢门内侧的一处死角,在确认不会被齐璟发现后,她才偷偷将头伸出来,关注着齐璟的一举一动。
齐璟觉得李璎真的离开了之后,才继续为自己调理内伤,可他却因为一时走神而使得真气逆转气血倒流……
“咳!咳!咳……”齐璟连咳数声,鲜血自其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脸色也更为惨白。
“你怎么了?”李璎“蹭”地一下窜了出来,一时忘了自己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没……没事。”齐璟虚应着,虽然他很想骂她,无奈他现在除了猛咳以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你的脸色更糟了,我去叫人来……”李璎见他的脸上更是连半点血色都没有,再也顾不得其他。
李璎想要去找齐恒,让他放了齐璟,可是人还没有移动,便被齐璟拉住了手腕。李璎看着自牢门内伸出的手,禁不住潸潸落泪。
“我还没死,你不必如此心急为我奔丧。”顺过气来的齐璟,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调笑着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乐?”李璎觉得自己枉做了小人,根本不用费心来担心他。
“好了,现在你马上离开这里。出去后,要随时注意暖春阁的情况,知道吗?”齐璟郑重其事地道,好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璎的身上。
“嗯。”李璎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便也安心了不少,于是这次她很听话的领命离开了。
看着李璎走远的身影,齐璟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他赌赢了,上天果然给他派了一个帮手。有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变更容易进行了。想要收服棠少隐,也指日可待了。
李璎才刚走出地牢,便有人自其身后唤道:“二嫂,慢走!”
“原来是三公子,何事让你如此慌张?”李璎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他。
齐瑾一脸担忧之色,十万火急地道:“我听说二哥被父王关了起来,便想过来问个究竟……”
“他没事,你勿需担心。”李璎很欣慰齐璟还有这样关心他的兄弟。只是她并不知道齐璟是否会珍惜这份兄弟情义。
“二嫂可知道原因?”齐瑾话虽如这么问,只是单纯想要试探一下李璎都知道些什么,免得等下他说错了话。
“因为世子受伤的事……”李璎思量再三,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她相信他鑫少也是知道的,否则,刚刚他不会在询问她的时候,眼神还在不停地闪烁这是心虚的表现。
第十二章 旁敲侧击
“你都知道了?”齐瑾试探地问,他在确定李璎知道了多少。
“你早就知道原因,却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李璎故作气愤地道,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此脱身。
“我知道二哥帮助大哥逃婚,之后大哥身受重伤,父王一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二哥身上。”齐瑾笃定地言道。
“确是如此。”李璎并未问出心中所惑,只是虚应着他的话。
“父王怎可如此糊涂,二哥他……”齐瑾的情绪有些失控,那神情好像随时都可以找人干一架。
“你既然叫我一声二嫂,我便有些话要同你讲,你切不可气意用事,更不可如此编排父王,这是大不敬。”从齐瑾的反应中李璎可以肯定他并不知道齐璟的计划,既是如此,她便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齐瑾如此口无遮拦怕是会为他招来灾祸。
“二嫂教训的是,小弟谨记。”李璎一提醒,齐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慌忙向四周张望了下,确认无人在场时,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的事交给我就好。”李璎不落痕迹地下了逐客令。
齐瑾也很识趣,没有再做纠缠,转身离开了。直至齐璟走远,李璎才返回紫锡阁。
李璎回到紫锡阁后彻夜未眠,一直思索着齐恒为何会只放她一个前往地牢探视齐璟,他明明已经下令禁止任何人探视齐璟的。齐恒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太多的不解深深困扰着李璎,她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简单,这里比舒王府要复杂得多。
深藏不露的素亲王;温柔恬静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