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君佑接过里衣时愣了一愣,牙白色的花素绫料子摸起来光滑柔软,领口和袖口上皆用淡青色丝线绣着密密的竹叶纹,浑然不知自己嘴角微微上翘。
太夫人见璧容和沈君佑一同过来请安,脸上倒是高兴的很,摆手免了他们的礼,笑着问道:“今个儿怎么得了闲和你媳妇一块过来了?”
“好容易熬到了过年,借着孝敬祖母的名堂,也让孙儿偷偷懒吧。”沈君佑狭长的眼睛有些邪魅地微微扬起,举止腔调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大家听得沈君佑这自我调侃的话,都呵呵乐的不行。
“这样也好,你媳妇是个孝顺懂规矩的,你莫要整日只顾着在外头忙活,亏待了她。”
屋里的一众女眷见太夫人一副替璧容做主的模样,不由得一惊,四奶奶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挽了璧容的手,“老太太不必担心,看这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模样,我看咱们家就快要有喜事了!”说着,四奶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璧容的肚子。
璧容听得四奶奶的话,面上佯装羞怒地晃了晃太夫人的胳膊,轻声埋怨起来:“这堂会还没到日子呢,老太太就等不及寻了我和二爷来唱戏了,还便宜了她们一块看,孙媳可是不依。”
太夫人听了忙笑着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让她们说了。”
转眼间就到了初三这日。
辰初刚至,大夫人为首的一众女眷就已经坐在了太夫人正院的暖阁里,即便是嘴能说会道的四奶奶在大夫人面前也是一向装哑巴的,一时间除了杯盖与杯身的轻碰声,再无其他。
璧容掏出初一那天沈君佑送的怀表,已经辰初二刻了,太夫人居然比往日晚了这么久。
正遐想着,有婆子打了帘子进来,只见太夫人穿了件喜庆的雪里金缂丝十样锦妆花褙子,银白色的发髻上带着个金累丝嵌羊脂玉押发,耳朵一对碧玺石耳坠子,看上去容光焕发。
“哟,老太太今个儿这一身是要把我们都比下去啊。”四奶奶第一个站起来扶了太夫人坐下,然后立在了旁边端茶倒水。
太夫人接过茶,笑着剜了她一眼道:“就你是个胆子大的,我也敢来打趣。”
大夫人闻言犀利地朝四奶奶瞪了一眼,弄得四奶奶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太夫人也没有在意,就问起了戏台子的事,“静风堂那边可都布置妥当了?一会儿谢家的老太太,王家老太太,陈夫人都要来,可不要出什么差错。”
大夫人想起谢家王家都是老太太亲自下的帖子,而到了自己娘家嫂子那这却是让她下帖子。
便寻了个借口道:“母亲不知,近日也不知怎么,我那嫂子近日被孙子孙女缠得紧,恐怕还得得老太太的面子才行。”
岂知太夫人却顺着她的话说:“人老了含饴弄孙也是福气,这大过年的怎好破坏了亲家的兴致,得了闲再来也是一样的。”
此时,听太夫人问起戏台的事,顿时心生不悦,沉声道:“母亲放心,都弄好了。”
大奶奶等了半天,也不见婆婆开口问,急着心如乱麻,要知道这差事婆婆早就全推给了自己,但凡出个差错,折了老太太的面子,她可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太太放心,待会定叫您稳稳当当地坐那好好听戏,我们这些小辈本事虽不大,不过这臭皮匠拼凑拼凑也能成那诸葛亮的不是。”大奶奶说了好几句俏皮话,这才硬着头皮请示道:只是这晚上的宴席却还得要您做主才行。”
太夫人沉思了一会儿,道:“就摆在平湖曲苑的揽翠厅吧,离着静风堂也近些,省的还要坐轿子晃悠半天。”
大奶奶听了忙点点头,说那边好在也已经都收拾利索了。
刚吃过了午饭,便有下人来禀报说谢家、王家的两位老太太来了。
太夫人面上一喜,忙起身裹了斗篷,和众人一同去了会客的瑞雪厅。
左面玫瑰椅上坐着个穿玫瑰紫二色金缂丝褙子的老妇人,年纪倒是比大夫人大些有余,身旁立着的正是一身大红遍地金五彩妆花通袖锦服,珠环翠绕的沈月娘,不用多说便知那老妇人就是沈月娘的婆婆,谢家的老太太了。
“老姐姐,许些日子不见,我想你想的紧哪!”谢老太太激动地站起来挽了太夫人的手。
太夫人也是一脸久未重逢的欢喜。
璧容听得那谢老太太唤大夫人老姐姐,可沈月娘却是太夫人的孙女,谢老太太的儿媳妇,这辈分上好生别扭啊。
璧容正胡乱琢磨着,就见右面坐着的那个穿赭石色遍地锦滚花狸毛对襟长袄的老妇人,在大奶奶的搀扶下也走了过去,笑道:“挺喜庆的日子,你们两个莫不是还要哭上一报不成。”
“正巧在门口碰上了,就一块坐了轿子进来。”谢老太太跟太夫人提了一句,便挽过那个老妇人的手,笑道:“这么大的年纪了,这张嘴可还是那么厉害哟。”
三个老太太笑着围着了一团。
“前阵子听三丫头说你病了,如今可是好利索了?”太夫人仔细地问道。
谢老太太叹着气道:“哎,人老了,一个头疼脑热也能把人折腾个够呛,多亏了月娘在我身边伺候着,你瞅瞅可是还胖了点!”说着,还真张开了两臂叫太夫人看。
这时太夫人才想起来正事,忙招手叫璧容过来,给那两人介绍:“佑哥儿刚进门的小媳妇,庄氏。”又指着两个老妇人跟璧容道:“这是谢老夫人,月娘的婆婆,这是王老夫人,你大嫂子的大伯娘。”
璧容忙给她们见了礼,那两个老妇人也都笑着各给了一套头面做见面礼。
这时,璧容发现大夫人并未过来,蓦然明白过来,这两位老太太,本来应该算是大夫人的亲家,可她们却都与老太太交好,以姐妹相称,如此一来大夫人反倒折了一个辈分。
不过太夫人因是继室,本就比大夫人大不了几岁,和这两位老太太站在一块,反倒显得比她们还年轻一些。
“老太太,陈夫人还不知道几时会到,不如咱们先陪着两位亲家奶奶去静风堂说话,您看如何?”等王夫人身边的媳妇过来接了手,大奶奶立刻转身去了太夫人身边。
太夫人听了点头道:“好,咱们过去那边等她。”
王夫人笑道:“等她一会过来,定要好好罚她三杯酒才行。”
于是,一大帮女眷鱼贯而出,纷纷坐了各自的软轿去了唱堂会的静风堂。
那静风堂建在临湖而立的平湖曲苑的最中间,坐北朝南的一排两层楼的观戏台,打开宽阔的八扇木雕窗子,便能看见对面同样高矮的雕花廊柱的戏台。
观戏台的屋子四角烧着混了陈皮味道的银霜炭,即便敞着窗子,也丝毫不觉得冷。正位上摆了四张矮脚软榻,两旁靠外又放了几张黑漆雕花的圆桌,每个桌上各放着五个花瓣形高脚白瓷盘子,摆了香气十足的菠萝、苹果以及一应点心、干果等零嘴。
太夫人和谢老太太,王夫人分别坐在了正位的软榻上,大奶奶、璧容一应媳妇们坐在了左面的圆桌前,贞姐儿、珠姐儿等一众小姐、小少爷们则坐在了右面的圆桌前。
暖阁伺候的丫鬟们早备好了热茶一一端到各位主子的面前,大家正有说有笑着,就听得外面婆子说了句:“给陈夫人请安。”
随着打帘婆子的动作,一个穿着镶金边秋香色宝瓶纹样蜀锦滚毛斗篷的贵妇人,在身后一众女眷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陈夫人,我们可就等就着你开戏呢!”王夫人站起来,过去拉了陈夫人的手,道:“你可是跑不了要罚酒三倍才行!”
陈夫人忙朝太夫人道:“自然要罚酒,只是希望老太太看的我给您带了喜的份上让我少喝两杯!”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不明所以。
王夫人忙打趣道:“这个耍滑的,来晚了不说,还跟咱们卖起关子了,小心叫你儿媳孙媳看了去背后笑话你!”
王夫人这么一说,大奶奶才发现云娘竟然没有跟来,又听陈夫人说道喜,忙掩嘴惊呼:“莫不是云娘……”
陈夫人满脸灿笑地点着头:“是啦是啦,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谢老太太听了笑着挽了太夫人的手,“哎呀,这可真是件好事呀!老姐姐,我们在这给你道喜了!”
☆、第60章 正月堂会(中)
大夫人知道了云娘有孕,立刻就赶了过来,面上掩不住的欣喜,一进门就坐在了陈夫人身边,好一通嘘寒问暖,若是此时来了个不知情的,指不定还以为是陈夫人老蚌怀珠。
不一会儿,有穿着枣红色素面长袄的婆子走了进来,宏哥儿一把从圆凳上跳下来,抢过那婆子手中的烫金帖子,有模有样地走到太夫人跟前,弯腰低头道:“请太太们点戏。”
夫人太太们见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离着最近的陈夫人稀罕地一把将他揽过来,在脑袋上胡噜了两把,调侃道:“哟,这是哪里来的俊小生,今个儿可是换了你给我们唱戏?”
宏哥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陈夫人怀里,闷声说了句:“其实,其实我是想点戏听。”
大夫人听了,冷冷地瞪了三奶奶一眼,厉声道:“你这娘怎么当的,还不快把他拉回去!小心冲撞了几位太太。”
宏哥儿听了浑身一个激灵。
“不碍的不碍的。”陈夫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见怀里这个一身红色锦服喜气洋洋的小子与自己如此亲近,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巴不得沈云娘这胎也能生下个这般可人的孙子来。
笑着问道:“你替你未出世的小表弟点出戏如何?”
宏哥儿一听顿时两眼冒光,“太太让他们唱薛仁贵三箭定天山吧,小表弟肯定也和我一样喜欢。”
陈夫人听了笑着道:“好,好!就点《定天山》了,保佑云娘也给咱们生个小将军来!”
宏哥儿立刻学着戏园子伙计的模样喝了声喏,拿了戏单子给了刚才那个请点戏的婆子。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欢快极了。
随着锣鼓一声响,戏台上钪钪锵锵地奏了起来,几个武生模样的戏子又是翻跟头,又是舞刀弄枪地好一通耍,女眷们自然是不爱看这种武戏的,故而除了宏哥儿几个男孩子兴奋地叫着好,其余人都一堆堆地闲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云娘嫁过去这些年连生了两个,都是闺女,陈夫人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怎么想的咱们可就不知道了。”四奶奶一边嗑着瓜子,侧着头跟璧容说着话。
璧容顺着四奶奶努嘴的方向看了一眼,对面孩子桌坐着两个模样秀丽的女娃娃一个穿银红滚边交领褙子,梳着垂鬟分肖髻,髻上别了两支珠花,正是金钗之年,另一个年纪小些,穿鸭黄色小袄,梳着卯发,都长着一双凤眼,随了沈家的模样。
“听说今年秋闱四爷要去应试,我看过不了多久就要改口叫你举人娘子了!”同桌的一个年轻夫人笑着打趣道。
“不过是去试试手,开开眼界,哪里就有你们说的这么了。”四奶奶听了立刻把刚才的话忘到了一边,嘴上连连谦虚,脸上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这要说起来,你们家这一辈可是个个让人羡慕的紧,大爷就不必说了,我记着沈二爷当年也是个顶出名的,十来岁就考中了解元,可是轰动了咱们朔州府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这边几张桌子坐着的夫人纷纷抬起了头,有的看向了旁边的三夫人,有的看向了璧容。
璧容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夫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只记得是谢家的一个媳妇,穿着件玫瑰色团花纹对襟褙子,显得身材略微有些臃肿,嘴里嗑着瓜子,脸上的表情很是随意。
一句话,既明着把话扔到了沈君佑这个流言颇多的人身上,又暗着沈家的三兄弟讽刺了三爷的没本事。
不过有句话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既然看不出别人的敌意,不如大大方方的地接招,以不变应万变。
璧容保持着面上的平和,回道:“我们二爷浑身铜臭,哪里是入仕的料,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碰上运气了,可不能和大哥四弟相提并论。”
反正四奶奶愿意说话,索性就抛砖引玉,送她个方便。
大家听了忙说了几句个人有个人的命途,强求不得,然后乐呵呵地又继续说着今年秋闱的事情。
璧容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茶,目光流转,由始至终三夫人脸上一直是淡淡的,恍若说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干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戏台上又换了别的戏,戏台上正演着一个穿华丽衣裳的旦角在院中游玩,望着满园春色的景致,不由得想起自己整日埋首在绣架子的闺房寂寞,忧上心来,伏几而眠。
璧容仔细听了听,不由一颤,竟是唱的越剧戏种的名曲《还魂记》,此刻用这高亢激昂著称的戈阳腔唱来,倒是把杜丽娘心中的苦闷无奈表达更为感人。
不一会儿听见一个甚为悦耳的男子声音唱道:“凭几假寐小轩窗,忽地凌风身飞扬,朦胧中飘落花园中,莫非神游在他乡。”
身边几个奶奶们闻声忙都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台上走出来一个穿石青色素面直缀的书生,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可不正是那柳梦梅。
两人你瞧我、我瞧你地好一通转,只听那小生道:“小姐呀,似水流年休虚度,莫负了这醉人春色、大好时光。”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一众太太们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戏来,璧容正听得认真,旁边的四奶奶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也不知道是谁点了这么出戏,可是忘了底下还有坐了这么些个半大姑娘呢。”
璧容闻声心里一惊,四奶奶这话说的怎么有些意有所指呢。装作无意地往对面桌子看了一眼,却正好瞧见穿着鹅黄色绣净面四喜如意纹交领褙子的贞姐儿拄着下巴,一副身临其境的模样,随着台上的戏文,时而艳羡,时而娇羞。
此时,耳边恰好听到那旦角咿咿呀呀地唱道:“见书生,文质彬彬性温存,含情脉脉意深长。”
璧容心里咯噔一声。
后头唱了什么她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虽然也知道自己这般有些多管闲事不说,搞不好还要被别人倒打一耙,可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心里的波澜连连打量对面的贞姐儿。
直到大家鼓起掌,台上又锣鼓钪钪地换了戏,而贞姐儿也再无其他的失常表情,有说有笑地和旁边谢家的两位小姐说起话来,璧容这一颗吊着心才轻轻放了下来。
许是刚才听了那小生细腻的嗓音,新换上的这沉哑的老生调便顿时没了意思,屋里又开始恢复了叽叽喳喳地说话声,更有小孩子跑到几位嚷嚷着什么时候开饭,太夫人笑着让大奶奶去揽翠厅准备开席。
因太夫人发了话,台上的戏只唱了一半就停了,管事婆子端了个放着五十两银子的红漆描金木托去对面戏台打了赏,后台的戏子们由班主带着一应出来跪下谢了恩。
大伙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去了揽翠厅。
刚出了大门,却见一个丫鬟在门口候着,见了璧容出来,忙小跑过来行了个礼:“有个小厮说二爷派他过来找奶奶。”
“人在哪呢?”
丫鬟忙指了个方向。
静风堂这边都是各家的女眷在听戏,沈君佑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难不成有什么急事?璧容忙带着夏堇璧容跟着那丫鬟过去了。
去了才知道是沈君佑让关恒给她送来一个红漆匣子,是给云娘的贺礼。
转身要走的时候,璧容却眼尖地瞅见一抹浅黄色的身影疾步消失在了拐角处,忙指了前面的灰色院墙问向关恒:“可知那里是什么地方?”
关恒一愣,不解地回道:“是静风堂偏院的后罩房,给戏子们换装、歇息用的。”
戏子?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唱《还魂记》的那个俊秀小生……
璧容脑子里迅速地略了一遍今日穿黄色衣服的人,谢家的三夫人、王夫人身边的一个表小姐,云娘的小女儿还有……贞姐儿!
——————
揽翠厅那边因为太夫人等几位长者都上了年纪,所以吃过饭便早早散了场。而男子那边却是却喝越热闹,听下人回来禀报说,整整十大坛的竹叶青喝了个干干净净。
璧容洗了澡换上了家常的裙衫,叫人提前温好了醒酒汤,抱着汤婆子盖了被子,倚在大迎枕上随手拿了本有关山西的地理志看起来。
“夫人,二爷回来了。”
璧容刚要起身,沈君佑已经大步走进了内室。
沈君佑进来时习惯性地看了眼外间的罗汉床,却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疑惑地走进了内室,却见璧容散了头发,早早地躺进了被里。
“怎么了,身子可是不舒服?”他的眉头不由得蹙在了一起。
璧容被他问的一愣,想起自己每晚都坐在外间等他,心下了然,笑道:“不过是觉得今个儿有些冷而已。”见他还穿着斗篷,忙撩了被子起来替他更衣。
沈君佑忙把她塞回了被子里,柔声道:“既是冷就好好躺着吧,叫丫鬟伺候就是了。”
约么过了不到两刻钟,沈君佑从净房出来,换了身干净的里衣进了内室,听见一阵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璧容拿着书的一只手还搭在外面,头却枕在迎枕上睡着了。
沈君佑轻轻地把她抱到了里侧,自己撩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璧容正缩成一团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后背一片温暖,因寒冷而僵着的身体随即就软了下来,下意识地往后面靠了靠。
沈君佑感觉到她潜意识中对自己的亲近,心里突地一暖,手脚并用地把她揉进了自己怀里,心甘情愿充当起女人的暖炉。
突如其来的紧缚吓了璧容一跳。
“爷?”黑暗中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沈君佑感觉到她的紧张,安抚性的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怎么也不叫醒我。”突然惊醒,璧容再没有一点睡意了。
“看你睡得正香。怎么,不困了?”说着,沈君佑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上移,指腹下的肌肤如丝绸一般光滑。
璧容只觉得那双手像是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使她的思绪渐渐模糊起来,直到他用力地握住胸前的温香软玉时摩挲起来,这才缓过神来,握住了沈君佑肆意的手。
“我的小日子来了。”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沮丧。
沈君佑一愣,她这是……因为孩子?
故意笑着调侃她道:“没关系,等你…过去了,我们再继续。”
“谁说的是那个!”璧容娇嗔地拧了他胳膊一下。
半响,璧容翻过身来搂住他的腰,“爷,我们过些日子去趟珠海寺好不好,听说那里的香火很旺的……”
“你方才看地域志就是找这个?”
“恩……”璧容闷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