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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夫妻励志实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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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也叹气道:“可不是嘛,先前心里那块大石头总是落不了地,眼下倒是落地了,可这心里又觉得空巴巴的。”

“哎,我这几天心里老是不踏实,要不明个儿让天洪拉咱们去趟庙里拜拜,王媒婆虽然说八字合得来,可是,那么个名声,我不放心哪。”

秀莲觉得郑母的想法挺好,也跟着点点头,出去告诉郑天洪明日装上牛车。

成亲要用到的一应东西,被面、帐子、桌旗、凳垫,铺子里全是现成的,璧容从上个月起就开始在家专心绣自己的喜服。

里面要穿一件大红色杭绸交领锦服,拿五彩丝线绣了鸳鸯戏水,烫金色的袖口、领口一概用红线绣着密密的喜字纹,裙角则绣的五福花样,外面披着的是一件大红色对襟曳地轻纱。

看着五尺长的拖地裙摆上绣了一半的梅花,璧容不禁想起了远在京师的严宓。那个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不安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璧容忍不住动笔给她写了封信。

郑母从庙里回来,解了心头的不安,就开始琢磨着璧容的嫁妆问题。沈家给的五百两聘金,郑母是打算分文不要的,全给璧容打成纯金的头面首饰,家里的人也都没有意见。

正巧这天秦书怀来了,身后跟着满满八辆车,说是做大哥的给妹妹添的嫁妆。璧容这才委婉地跟郑母说了认哥哥的事,又担心家里人觉得自己没跟他们商量,凭的认了一个干娘干哥哥,急急忙忙把沈君佑家里祖母姑姑的事说了一遍。

郑母倒是没什么不高兴,还说如今有个和姑爷交情好的在身边给璧容做主,以后也免得受了委屈。璧容听了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上次在县里,璧容就打算回来让郑天旺在镇上开间家具铺子,如今正好有了银子做本钱,便拜托了秦书怀去劝郑母。秦书怀从十二岁就开始听他家老爷子讲着生意上的学问,三言两语就说服了郑母。

转眼到了九月二十日。寅时中刚过,璧容就被秀莲和刘氏叫了起来,秦书怀领过来的两个婆子伺候了璧容沐浴,又喝了小半碗的燕窝粥。请来做全福妈妈的年掌柜家的大儿媳妇,就笑盈盈进来道了喜。

秀莲满脸是笑地回道:“借您的吉言。”然后给了一个红包。

璧容有些不安地地坐到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面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米分,年家媳妇儿拿棉线给璧容开了脸,又用水洗净,开始忙乎着梳头上妆。头发挽成了高高的朝天髻,插了满头的赤金头面压得人直抬不起头来,凤冠上金灿灿的垂珠在眼前一晃一晃的,璧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恍惚。

“哎哟,我做了几十年的媒婆,从来也没见过这么俊俏的新娘子,这沈相公待会还不得看花了眼啊!”王媒婆呵呵地笑着。

外头沈君佑骑着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门口围着观望的妇人见了全都惊叹地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比牡丹花还要红上几分。

“这沈老板原来这么年轻啊,我前头听说他死了三个老婆,还以为得有四十多岁呢!”

“是啊是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俊的人呢。”

“切,这有什么了,等着看郑家姐儿啥时候咽气吧!”

“行了行了,韩家嫂子,你少在这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

“我怎么的了我,陈青家的你要敢再瞎说,我拧烂你的嘴!”

……

沈君佑恍若对周遭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径自下了马进来给郑母磕头敬茶。郑母忙叫他起来,给了红包,又极为恭敬客气地对他道:“姑爷以后可要好好对我家姐儿啊。”

郑天洪郑天旺兄弟俩站在边上一脸的无措,郑天旺咽了咽口水,这才敢上前给新姑爷敬酒,沈君佑倒是笑着仰脖喝下。

这时,秦书怀大步跨了进来,大笑着道:“大舅子的酒可是不能不喝的,郑大哥,郑二哥,来来,咱们可不能放了他。”

郑天洪紧张地攥了攥手,道:“秦公子,算了算了,沈老板…那啥,妹夫还得骑马去县里呢,别误了事。”

“哈哈,逸之,你倒是得了两个宽厚的大舅子啊!行,现在就饶了你,待晚上看我不灌你三大坛!”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礼炮声,王媒婆出去看了一眼,喜庆地喊着:“吉时到了!新娘子出门了!”

王媒婆的话音一落,璧容就觉得鼻子一酸,抱着郑母的腰,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郑母心里也难受的很,可想着哪家的姑娘不得嫁人啊,红着眼睛哄道:“哭啥呀,大喜的日子!你嫁了好人家,做娘的就放心了,姑爷是个开明的人,你要是想娘了,就叫人给我送个信,我和你嫂子去县里看你,或者你就和姑爷来家里……”

一边说着,母女二人就哭的稀里哗啦,秀莲的眼角也有些湿润,见王媒婆站在门口一脸的着急,忙拿帕子给璧容擦干了脸,“姐儿快别哭了,这好好的妆都要花了。”

旁边的婆子一听,赶紧过去仔细地重新扑了脂米分。

王媒婆拿过一旁绣着凤穿牡丹的盖头给新娘遮了脸,心想不愧是沈记顶尖的绣娘,这样的绣样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嫁妆抬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皆咂舌不已,第一台的朱漆箱子抬到了村子口,最后一台却还没有出门,唢呐声伴着“十里红妆”的队伍响遍了整个西坪村。

秦书怀背着璧容进了轿子里,然后以送嫁兄长的身份骑上了马车旁边的高头大马,璧容捧着宝瓶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喧嚣声,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那一次,她也是坐在这样一个满是红色的轿子里,从一个大门出来,要进到另一个大门里去,可是那扇门却没有开,生生地把她阻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轿子突然摇晃了一下,前面有人喊了声“走”,队伍开始徐徐地前进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才停了下来,外面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璧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突然有人嘭嘭地踢了两下轿门,旁边的王媒婆赶紧掀开窗口的帘子提醒道:“新娘子也踢一下。”

璧容应声踢了一下。

然后便从盖头的缝隙间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走近了视线,抓住她的手,扶她出了轿子,在杂沓的人声中懵懵懂懂地垮了马鞍、火盆,脚底下铺着软软的毡毯,迈着小步一路走进了一个安静的大厅。

那一次,耳边还停留着礼炮的轰鸣声嗡嗡作响,好半天听得有人高声喊了一句:“礼成。”

——————

入了洞房以后,璧容感到自己被一双大手扶着坐到了床上,她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突然有花生、红枣等物朝她身上砸过来,她紧张的一个激灵,却听见屋子里有妇人们呵呵的笑声。

不过过了多久,一柄绑着红色缎带的金色秤杆伸到了盖头下面,慢慢地把那顶红色盖头挑了起来。

身边有个清脆的声音调侃道:“呀,新娘子可真是漂亮呀,咱们新郎官别是看傻了吧!”

一旁的几个妇人听了也都跟着笑起来。

璧容微微抬了下头,面前的沈君佑穿着一身红色的锦服,身姿笔挺,眼睛里是不曾有过的清亮和安宁,嘴角衔着一抹淡淡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璧容的心里也跟着安宁了下来。

喜娘忙端来两个印着喜字的红瓷酒杯,让二人喝了喝了合卺酒,手腕绕过手腕的一刹那,她分明看见那个男人慧黠一笑,附耳说道:“等我回来。”

☆、第48章 洞房花烛

等沈君佑带着满身酒气走进来的时候,璧容已洗净了脸,随意挽了个纂,换了身浅米分色的杭绸薄衫,歪在外间的黑漆嵌螺钿花鸟罗汉床上睡的迷迷糊糊。

沈君佑见她手里还拿着本翻了一半的资治通鉴,显然是无趣之极,不由笑了一下,打横抱起炕上的佳人绕过屏风放到了里间的架子床上。

璧容被这一番晃动骤然惊醒,看见沈君佑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紧,惊呼道:“你,你回来了。”

沈君佑因为喝了酒,脸上微微有些红,眼睛里却是一片明亮,看不见一丝醉意。

“你看资治通鉴?”他的语速比往常有点慢。

“我只在屋里找到这一本,就随便看看。”

沈君佑被秦书怀灌了足足两大坛金华酒,虽然脑子里还有几分清醒,可身体却有些踉跄地站不住了。

他笑着坐到璧容的身边,往后一仰便歪在了被子上,璧容见他半天不动弹,以为他睡着了,犹豫着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谁料底下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猛然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股辛辣浓烈的酒味随着气息的倾吐,瞬间钻进了她的口鼻中,璧容下意识地闭住了呼吸。可面前的人仿佛疯了一般吻得越发汹涌,不一会儿,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一片混沌,好似要窒息一般的难受。

璧容忙用力睁开了那双揽着她脖子的手,气道:“好臭,快去洗洗啦!”

沈君佑听得璧容的几声娇嗔,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

笑,就知道笑!占了便宜还好意思笑,真是气人的很!

璧容皱着小脸,一边忿忿着,一边出去叫了夏堇备一碗醒酒汤来。

片刻,沈君佑就湿漉着头发回来了,璧容听见动静,赶紧钻进了被子里,面朝里闭上眼睛装睡。沈君佑走进来看见床上那小小的一坨,心里好笑,不觉起了逗弄的念头。转头看见案上放着一碗尚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心中一暖,端起来一饮而尽。

璧容竖着耳朵听见解罗帐的声音,随即屋子突的一片黑暗,身边有个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她悄悄地睁开眼睛绷直了身子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任何动静,想他方才喝的那般醉,此刻恐怕已经睡着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闻着身后传来的淡淡酒香,让她感觉醇香而温暖,闭上眼睛,睡意顿生。突然有具滚烫的身体贴在了她的后背,紧接着是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衣襟,璧容不由得一个激灵。

“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璧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心嘭嘭地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软玉温香在旁,岂能入睡。”

他的声音低沉中夹了一丝丝沙哑,好似要蛊惑她心里的每一处柔软,温热的气息柔柔地吹拂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的。这一瞬间,璧容只觉得身体骤然热了起来,好像有一团跃动的火焰燎原般的烧的愈演愈烈,想要冲破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你,你戏弄我。”明明是不满,可说出来却成了软软的娇嗔。

沈君佑猛地一手支这床覆在了她的身上,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熠熠生辉,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良辰美景,不可辜负。”

“爷……”

“叫我逸之。”

“逸,逸之……”

午夜将近,在她意识还算清晰的最后一刻,耳边隐约听得有人说:“容儿,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次日一早,璧容悠悠醒转,只觉得浑身松软,稍微一动就痛的要命,沈君佑正支着头笑看着她。璧容想起昨晚的事白皙的小脸立刻染了两抹娇羞的绯红,拉上被子就蒙住了脸。

沈君佑看她像只蜗牛一般地缩进壳里,放声大笑,璧容忿忿地伸手朝他腰上拧了一把,还未得逞却被捉住了手,一把拽了出来。那男人像个窃香的浪荡子一般趁机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别闹了,还要起来给姑姑请安敬茶呢。”璧容把脑袋转过去,背朝着他就要起来,却被身后的人一拽,又无力地跌进了被子里。

沈君佑本想再干点什么,见璧容已经恼羞成怒,不自在地干咳两声,只得讨好地跳下床去拿了两人的衣服过来。

璧容一向不喜欢别人伺候自己沐浴,遂两人也没叫丫鬟进来,待洗净了身才开了房门。

全妈妈早在一旁的耳房里等候多时,一进门就去了内室拿了那条染了红的帕子放进匣子里,满脸含笑地出来,给两人道了喜,又附耳亲切地问了璧容身子有不有不舒服的地方,璧容满脸尴尬,羞得一句话也没说来。

沈君佑一身宝蓝色暗紫云纹杭绸直缀,穿戴妥当地坐在一边看乐似的拿眼打量她。璧容气得剜了他一眼,由着夏堇帮自己穿了件海棠红绣折枝牡丹的对襟褙子,却听见夏堇在旁小声说了句:“要不夫人今天换件交领的吧,正好有件桃红的,穿着可比这个还艳丽。”

璧容愣了一下,不经意地从镜子上看了一眼,锁骨处一个个的紫红印子绚丽的刺眼,夏堇和秋桐站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可身体却微微地抖着,想来憋笑憋的难受极了。

璧容恨不得此时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妈妈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叫夏堇去拿了件桃红色烟笼梅花的交领褙子来,又让秋桐去厨房张罗早饭,一边帮璧容梳着新妇的发髻,一边装作平静地道:“二爷,夫人是新媳妇,脸皮薄,您可是都二十好几了,凡事注意点,别跟个十几的愣头青似的!”

沈君佑尴尬地摸摸鼻子,借口说去看看秦书怀那有没有伺候的人,赶紧溜之大吉。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一块去给沈家的大姑奶奶请安敬茶,既然是由她代坐高堂给二人证的婚,自然他们也得以敬父母的规矩给她奉茶问安。

进去的时候,沈家大姑奶奶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了。穿着一身米黄镶领深紫色底子绣葫芦双福的湖绸对襟褙子,蜜合色镶遥П叩淖厝梗嶙鸥喵伲偕喜辶艘恢С嘟鹗僮痔钋嗍ⅲ恢С嘟鹁案3っ叻镱危弦欢贼浯湟佣梗⑴帕街谎蛑耧怼�

璧容刚一屈膝,大姑奶奶身边伺候的妈妈眼明手快地拿了两个团花软垫垫在了地上,璧容跟着沈君佑一块恭敬地跪下给大姑奶奶敬了茶。

沈氏倒是也没有过多地难为他们,欣然接过喝了两口,然后示意身边的妈妈拿了一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做见面礼。

璧容谢着接了过来,掂了掂似是足有十几两重,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扔了个大今锭子进去。回去打开一看紫红色的姑绒垫上躺着一个酒盅大小的赤金鬓花,花瓣是用赤金的托嵌着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做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璧容有些不安地看着沈君佑。

沈君佑倒是稀松平常的模样,笑着道:“给你你就收着呗,大不了以后再还就是了。”

璧容却暗自想着恐怕他们要还的不只是一个花簪这么简单的了。

“你也用不着想太多,姑姑既然表了态,愿意跟你交好,日后回了朔州,在祖母面前也多了一份保障,没什么不好的。”说到此,沈君佑顿了顿,有些不解地道:“我倒是好奇敬安究竟跟姑姑说了些什么,让她对你这般看重。”

璧容仔细把匣子收好,微微得意地瞥了他一眼,“能说什么,实话实说呗,我可没什么需要骗人的地儿。”

沈君佑一愣,待反应过来立刻哈哈大笑,摇着头颇为无奈地道:“都说女子嫁了人性子会变,可没说这面皮也会变啊。”

璧容听他取笑自己,气得在他胳膊上狠拧了两下,沈君佑趁势一使力把她揽在了怀里,暧昧地在她耳边浅浅地道:“离晚上还早着呢。”

————————

大姑奶奶沈氏只待了三日便坐车回了太原,璧容客套地挽留了两句,她却笑着邀请她得了闲跟沈君佑一同去太原,她做东请她去百泰楼吃正宗的云片糕。

璧容不由想起自己前日因为收了她的礼特意请教了全妈妈做了太原口味的云片糕,此时听得沈氏这样说,想必自己做的是不尽其味了,有些微微汗颜。

秦书怀主动请缨送了沈氏回太原,待转天回来,沈君佑才向他问起他当初是如何说动的沈氏。

秦书怀刚想打哈哈调侃他两句,却见沈君佑一脸严肃,琢磨了半天仍旧不明所以,便道:“我就提了提你准备的聘礼,给我妹子添妆盖房的事,我总得说出你对这门亲事的看重,才好让她答应啊。”

“可还问了别的?”

“别的……”秦书怀想了半天,又道:“问了你忻州的生意怎么样,还说她听舅舅同僚的夫人们说你们铺子出了不少南方样式的缎子,除了这些就没了。”

沈君佑听了,眉头却深深地蹙了起来,心里打响了警钟。

看来,他想在太原开铺子的事已经传了出去,眼下她这番帮忙,只怕便是打了这铺子的主意。

说起来,若是有太原知府做靠山,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更加容易,就是给她五成的利,也是不吃亏的。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与姑姑挂上勾,不为别的,只是不知道她与朔州那边是不是一条绳上的。

这事情,还要好好思量才好。

☆、第49章 朔州沈家

十月中旬的时候,沈君佑帮着在西大街找了一间铺子,璧容拿了那五百两的压箱钱给郑天旺做了本金,郑天旺咬定要三七分成,最后在沈君佑的劝说下,才改为四六分成。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初,既然已经顺利成了亲,回朔州认亲、过年的规矩自然都是不能违背的了。料理好了几间铺子的琐事,两人便启程去了朔州。

朔州离忻州不过一百多里路,巳时初出的门,未时末便到了。打头一辆黑漆齐头平顶马车,罩着深紫色的帷布,后头跟着一辆稍逊色的坐着全妈妈和夏堇、秋桐,然后顺次六辆载满了布匹、货物,特别请了忻州威远镖局保驾护航,甫一进朔州府就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但是沈君佑全不在意,好似一切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还给了璧容二十几个装着一两银锭子的荷包,叫她遇见丫鬟就大大方方的打赏。璧容想起全妈妈说的豪门大院的婢子都是眼珠子朝天上张的,便应声接了把银子接了过来交给夏堇。

外院管事的早就得了信中午一过就在门口候着了,耳尖地听见了马车的动静,立即训斥了几个小厮,待会见了人得学会察言观色。

沈君佑这几年究竟赚了多少钱,比起内院的女眷们只是每年过年收了不少时兴的首饰,外院收礼入账的管事们那才是更清楚的。

“二爷,一路辛苦了,老夫人得了信,一早就让奴才们候着了。”

沈君佑刚一下车,一个穿着鸦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就哈着腰走了过来,满口恭敬地给他请了安。沈君佑一眼就认出了佟管事,太夫人娘家的陪房,五年前的时候还是给太夫人看库房的,眼前这架势,已经管起了外院的门房。

“佟管事,五年不见,步步高升了。”

那佟管事听了不动声色地道了句:“奴才不才,都是主子厚爱。”

璧容偷着车帘的缝隙瞧了一眼那佟管事,四十来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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