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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历史要重演
邹长德脸色一沉,说:“如此说来,你是想替凶手出头,与我邹家为难了?”话音未落,方林跌跌撞撞奔了过来,一把揪住李卫东衣襟,哭叫着说:“你放屁!我父亲明明就是李卫东害死的,邹家所有人都是见证,你在这信口雌黄,王八蛋,你肯定是李卫东的同谋,对不对?我,我他妈先宰了你!白九,白九!给父亲报仇啊!”呼,一条人影疾奔而至,飞起一脚直踹李卫东面门,带起一股劲风。李卫东不慌不忙,反手扣住方林手腕向右一带,两人滴溜溜转了半个圈子,看上去倒像是方林奋不顾身扑上去替他挡住这一脚似的。这厮个头比李卫东要高出一截,这一脚正踹在他肩膀上,李卫东趁机伸腿使了个绊儿,只见方林颀长的身形翻个跟头远远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半天挣扎不起。事起突然,偌大个灵堂顿时鼓噪起来,只听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数十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一窝蜂的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围成一圈。偷袭那人一招失手,也顾不得主人摔的七晕八素,双拳一摆还想再战,李卫东冷笑着说:“白九,你的功夫应该不仅仅是这点分量,为何不敢使出真本事,难道是怕露出老底么!”白九一惊,拳头击出一半又生生顿住,眼神闪烁不定。邹长德也不禁勃然变色,呼的从怀中抽出手枪,厉声说:“你到底是谁?”“怎么,说破了你们的马脚,想杀人灭口么?”李卫东摇了摇头,说:“邹长德,我早猜出你是内鬼,你跟岳天雄搞出的所有阴谋我全都一清二楚,可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揭穿你们?因为还有最后一个疑点我没想通,我实在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泯灭人性,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竟然会残忍到亲手勒死自己的父亲!”“啊!”“啊!”灵堂里一片惊讶之声,所有宾客、保镖、包括张敬之、龙七等都为之色变,邹长德那张阴鹜的脸孔瞬间扭曲,握枪的手掌也爆出一连串的骨节轻响,好一会才咬着牙说:“无知小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然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事实!”李卫东车转身,指着倒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方林,一字一顿的说:“勒死方震南的真凶,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方林方大少!”此言一出,偌大的厅堂一阵安静,紧跟着又是一片哗然,就像爆竹扔进了粥锅里一样。有人说:“我草,开什么玩笑,又不是争权夺位当皇帝,哪有人会杀自己亲爹的?!”马上就有人附和:“是啊!看方家大少年纪轻轻,不会这么毒吧,连亲生老子都杀,不怕天打雷劈?”也有人对李卫东这一身行头表示质疑,说:“这厮哪冒出来的,眼生的很,别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方林也顾不得疼了,触电似的一个高儿蹿了起来,大叫道:“胡说!他,他放屁!我怎么可能杀我爹,你个王八蛋血口喷人,哦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李卫东的同党!邹叔叔,他们害死我父亲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杀了他,你快打死他给我爹报仇哇!”看起来这厮是真的急了,脑门变得跟煮熟了的大虾似的通通红,青筋都一根根蹦起,基本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不过他话说的倒一点都不二,李卫东戴上神农氏的斗笠,隐藏了所有属性,身份确实比较惹人生疑,所以听方林这么一嚷,在场众人也不禁重新打量起李卫东,都说:“这小子什么来头,李大头的小弟?面孔生的很啊!”李成安性子虽粗,却并不傻,尽管李卫东的话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却深知这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只要是他敢公然站出来叫板,就一定有他的把握,这么一想胆气也立马足了不少,一挥手说:“都闭嘴!人家话还没说完,你们能议论出个鸟来!”邹长德此刻就站在李卫东面前不过两步,眼角的肌肉不住抽搐,握枪的手臂也似微微抖动了一下。张敬之察言观色,不觉微微有些色变,连手杖也仍了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冲李卫东喝道:“小子,你到底是谁,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扰乱灵堂,是何居心?”明着是以邹家的身份责问李卫东,但是这么往前一站看似无意却恰好拦在了邹长德跟李卫东两人中间。看来张敬之到底老成些,瞧出事情有些不对劲,抑或是原本对邹长德存有戒心,所以怕他情急之下开枪灭口。李卫东不禁笑了,说:“张管家,别那么紧张,邹先生可是个明白人,就算他有杀我的心思,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动手。邹长德,你要的可是邹家产业,是掌门人的宝座,一旦冲动可就说明你自己心里有鬼了,所以不到走投无路,你不敢开枪,对么?”邹长德眉头一挑,忽然哈哈大笑,说:“行,小伙子年纪轻轻,倒真有种,竟敢跟我玩这套把戏!若是我一枪打死你,谅你也不服气,今天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我倒真想听听看你这张嘴巴到底能不能舌灿莲花,把屎盆子扣到老子头上!”接着又霍然转身,一指方林沉声说:“方少,我跟你也要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真有什么真凭实据,能证实是你杀了你爹,那就对不住了,在邹家地头上容不得这种畜生行为,不必别人动手,老子也要一枪崩了你,替方先生还个公道!”不得不说,邹长德这话说的还是蛮大义凛然的,也并没有急着去否认自己的嫌疑,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立刻搏来了在场宾客的不少赞同票。李卫东却嗤的一声冷笑,他当然知道邹长德为什么把真凭实据四个字咬的那么重,事实上这厮根本就是在提醒方林:稳住!他李卫东绝不可能找到证据,想活命,就必须死抗到底不认账!方林显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狠狠摸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大声说:“好!反正父亲被他们害死了,此仇不报活着也没意思,今天就跟你斗到底!李大头,我方家跟你原本同属客家帮,就算没有交情,我自问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之处,如今你敢指使人来阴我,是不是害死我爹,你也有份?”李成安对邹长德有些忌惮,那是因为内地不比香港,想做生意无论黑道还是白道,想邹家这种有着深厚政治背景的势力轻易碰不得。但是对方林可就没什么好忌讳的了,眼睛一瞪说:“小兔崽子,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妈的连你爹活着时都要跟我称兄道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方林指着李成安咬牙说:“我爹才死,尸骨未寒,你们这些王八蛋就敢欺负到我方家头上,李大头你记着,这个梁子咱们结定了!”又一指李卫东,说:“还有你,想陷害我,可以,但是你来历不明,我凭什么听你胡说八道?如果是个人就敢跳出来随便诬赖我,我他妈还搭理不过来呢!说,你到底是谁?”不单是方林,所有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对李卫东的身份心存疑虑,大家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他绝非所谓李大头小弟那么简单。龙七也在一旁接口说:“这位先生,邹家昨晚发生的凶案,也牵连到我老板,所以这件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无论你是谁,想让别人相信你的话,至少应该表明身份,若是心里没鬼,又何必遮遮掩掩?”李卫东摇摇头,说:“龙兄这话差矣。邹长龙一死,邹家人对我恨之入骨,有人甚至下了命令对我格杀勿论,如果不遮掩,我又怎么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把真相说出来?”此言一出,几个人都同时吃了一惊,龙七跟邹长德几乎同时失口说:“李卫东!怎么是你!”方林满脸的怒容瞬间凝固成惊愕,看看李卫东又看看邹长德,不知所措。事实上能让这位方大少害怕的人真的不多,如果有,李卫东也绝对是排在第一位,当初在香港陆家这厮简直变态的表现方林是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连欧阳烈火那么阴险的人都栽在他手上,一想起茬方林就觉着腿肚子开始抽筋,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差点坐到地上去。李卫东哈哈大笑,抬手摘去斗笠,说:“没错,就是我。邹先生,是不是有些意外?我想你现在肯定很后悔昨晚没一枪打死我,这也难怪,在邹家人面前,你总要演一演戏,不然回头就算真的坐上家主的位子,又有多少人肯服你?”邹长德眼角不由得跳了两跳。李卫东的这句话确实说到他心里去了,原本以为一切都已大功告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岳天雄突然鬼迷了心窍,居然偷偷把李卫东给放跑,早知如此,昨晚不顾一切宁可背上所有人的质疑,也必一枪做了李卫东,又何至于落得现在这个棘手的境地!李卫东是可怕的,他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多么高强的身手,而是几乎永远都不会出错的头脑!当初欧阳烈火就是因为低估了他,结果这位纵横香港黑道几十年的忠义堂堂把子真的就翻了船,生生折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手上!难道说欧阳烈火的历史今天要在老子身上重演?邹长德咬了咬牙,心说不会,一定不会的!隐忍了多少年、赌上全部身家性命的这一局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输,也输不起!妈的,就算他是李卫东又怎样?这本就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就算他能看穿一切,也绝对拿不到证据,拼了!
第543章:纨绔子弟
前来邹家吊唁的宾客,基本都没见过李卫东的真面目,但是大凡道上混的有些名堂的,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所以都觉无比惊讶。一是因为这李卫东看上去不过瘦瘦弱弱一个学生仔的模样,胆子可忒大了点,明知邹家已经下了格杀令还敢大摇大摆的找上门来;二却是对邹长德一票人的威信多多少少就打了点折扣,你想,偌大个邹家急头败脸要干掉李卫东,结果人家就站在你面前都认不出来,这人可实在丢的有点大发了。所谓的百年名门、一方霸主,看起来实力眼光也不过尔尔。邹长德冷冷看着李卫东,说:“小子,你有种。我邹长德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今天还是头一回看走了眼。不过谁是好人谁是凶手,光靠演戏是没用的,你说我图谋家主之位也好,说方少害死他亲爹也罢,证据呢?”李卫东鄙夷的说:“邹先生,别太自信,有句老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一定有把握把你所做的一切抖出来,只不过现在还没轮到你而已。”转过头瞧着方林,说:“我记得刚才还有人说李卫东杀了他爹,哭着喊着要找我拼命,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方少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来啊,你难道不想给你爹报仇了么?”周围立刻响起了低低的嘘声。方林脸色苍白,额角泌出一层冷汗,突然大叫一声:“跟你拼了!”嗖的从怀里抽出一柄小巧的手枪,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条人影刷的闪过,一掌切在他手腕上,顺势回手一夺,干净利落的下了他的枪。方林一呆,说:“张、张管家?”出手的正是邹家管事张敬之,老头满头皓发,拄着根手杖颤巍巍的,倒看不出竟还是位练家子。邹长德勃然变色,厉声喝道:“老张,你也要造反了么?”张敬之随手将手枪丢给保镖,冲邹长德微微欠身,说:“不敢。老朽自幼蒙正阳公收留,屈指算来在邹家已有六十余年,历任三代管事,邹氏一脉于我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如今家主遇害,老朽只想查出真相,还邹家一个公道。纵然有谁想在这灵堂之上开杀戒,至少也要听李卫东把话说完,我想不单是我,每一个邹家人都不愿看到真凶逍遥法外,对么?”张敬之在邹家一直主理内务,虽然很少抛头露面,但大事并不糊涂,而且在邹家内部威信极高,这一番话说的也是不卑不亢。灵堂上除了邹家保镖,还有一些守灵谢礼的亲眷,大部分都对老管家的话表示认同,也有一些大声反对甚至质问谩骂,眼见得是邹长德的心腹亲信了。骑虎难下,当着上百双眼睛的面,邹长德尽管恨不得将张敬之一把捏死,也不得不点点头,说:“张叔说的是。”看着老态而不龙钟的张敬之,李卫东不禁油然而生一丝敬佩,忠心的人这世界上有很多,比如连轻侯对老爷子也同样是誓死追随;但忠义而又能坚持主见,这样的人就不能不教人竖起大拇指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李卫东转过身看着方林,平静的说:“怎么样啊方少,看来现在没有人保你了,我们言归正传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哪里出了纰漏,被我看出了破绽,不得不说,你方少曾经一度让我看走了眼。从你我第一次在中海见面,后来到香港,再到云南,咱俩也打过不少次交道了,每一次你留给我的印象,都是那种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偶尔也会耍些小聪明,却总登不得大雅之堂。我听说在江湖道上你比你爹要混的脸熟的多,我想在场这么多客人一定有认识你的,不知对这位方大少的印象是否跟我一样?”李卫东这话说的有些突兀,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李成安在一旁接口说:“兄弟,你话倒是说的不错,这小子可不就是一败家公子哥,有名的花花大少,他不是常自吹港澳台最红的歌星影星他全都睡遍了,就差好莱坞了么!可是我不明白,这跟方震南的死有什么关系?”李卫东微微一笑,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方震南其人一辈子谨小慎微,同时他也上了年纪有意退休,这两年方家事物有很多都是方少在负责打理。可奇怪的是这两年也是方家业务蒸蒸日上、发展最迅猛的两年,甚至于连方震南本人之前从来不碰的赌博、走私还有毒品买卖,都做的风生水起。岳天雄曾经跟我说过,方家近两年业务不断扩大,势力早已今非昔比,举个简单的例子,当初岳天雄在中海一手创建的乱舞地下拳场,本意是替将军招兵买马,选拔优秀人才,可是后来被方家插手,不单把岳天雄排挤出去,更是将乱舞发展成了亚洲最大的地下拳场,仅这一项每年便至少为方家疯狂敛财数亿!所以我就有些纳闷,一个像方林这样的纨绔子弟,整天忙在女人肚皮上的花花公子,居然能将生意做到如此兴隆财源广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