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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行路险阻()
魏增还活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方。铁血军高层不愿放跑魏增这个强敌,命人一路追杀,最后因为大雪阻隔,终于失去了魏增的踪迹。但是铁血军高层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命人在各个关卡严加盘查,随时准备抓捕魏增。
但是当魏增还活着的消息传到燕北一带之时,在民间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魏增在燕北经营了十多年,以前因为魏增的保护,燕北土地上几年没有见到过刀光血影。随着魏增的战败,燕北被铁血军和瑶东大军分别占领,原来安定的土地,四处都是战火的痕迹。
人心乱而思定,在这个民不聊生的时候,人人都想重新获得以前的安定。当魏增还活着的消息传来,燕北,河东之地已经开始一片沸腾。
身在石风城的问道,在议事大厅中听着各地发来的消息,心中也是有些紧张。他刚刚回到石风城,可不想再次踏上逃亡的道路。听完官员的报告之后,问道稍微思索说道:
“如今魏增还活着,不少愚民竟然还想把魏增迎回来。如果我们不加防备,肯定要出大乱子。命令各地官员,不要吝惜任何钱财,开仓放粮收拢流民;地方上的守军也要加强巡视,发现有任何动乱的征兆,一定要在大祸酿成之前,加以平定。对了,虞山方向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古查一的残部身居大山之中,我们根本无法剿灭。古查一的马队在平原上,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很难防备。据探马回报,魏增还活着的消息传来之后,虞山里面已经开始不安稳了。一但魏增现身。古查一一定会出兵的。”一名文官将虞山的情况告诉了问道。
“逆贼不除,看来也休想安宁下来。我这就给宪帅修书一封,看看能不能调集一支骑兵部队过来,对付古查一的马队,还是要用安云骑兵的好。”问道说道。
“可是瑶东人虎视眈眈,他们就不会趁乱进攻我们吗?我们并没有和瑶东人结盟。万一他们配合魏增进攻我们,燕北还是守不住的。”文官回道。
“瑶东人和魏增也有仇恨,是绝对不会站在魏增那一边的。但是趁着我们这里动乱,将燕北夺去的可能还是有的。我们铁血军实力刚刚恢复,是无法同时面对内忧外患的。依我之见,还是要修书给范拘义,和他约定同盟,共同牵制丁家兄弟。”问道回道。
诸事议定问道修书两封分别送去安云和江南,一面请求宪近费向石风城增兵。一面向范拘义表达共同抵抗瑶东人的愿望。
与此同时,让这个燕北开始不安宁的魏增,如今还在想办法逃回毅山。
这次出行魏增没有重新起事的意思,只想把唯真和齐维伦救回来,然后在毅山安居下来。可是如今齐维伦已经落叶归根,唯真的去向也完全不知,魏增自己被人追杀,一路不得安宁。世间的无奈莫过于此。魏增只能选择继续前行。
魏增已经来到了河东地界,只要到达漠北。茫茫无际的草原便是他最好依仗。可是前方关卡,无数士兵守卫,对来往行人严加盘查,魏增实在是无法过去。
河东到处都是铁血军的部队,如果在这里被铁血军发现,魏增绝对难以逃脱。魏增摇摇头。便远离了关口,想要寻找一条小路到达漠北。
走出不远就见一个探马跑向了关口,大声呼喊道:“魏增现身了,有人造反了。”
魏增心中大惊,将衣袖中的钢杖攥地紧紧的。退到路边,就要击杀探马,夺路而逃。
却不料探马理也不理魏增,直接进了关口,不多久便带着数百士兵,向一个方向走了。
魏增心中惊讶,不知是何人冒充自己,便随在那几百名士兵身后,跟了过去。
行进数里,只见迎面一群人冲了过来,人数有几千人,这些人衣着破烂,手中拿着农具和木棍,显然只是当地活不下的农民罢了。其中有一人骑着一匹瘦马,手中拿着一支生锈的铁杖,指挥着其他人冲击数百铁血军。旁边还有人扛着一杆破烂的大旗,上锈一个魏字。
铁血军人数虽然占据劣势,但是习于军阵,相互配合攻杀,又岂是这些乌合之众可以抵挡得了的,不多时起义之人已经是死伤惨重。
对于自己被冒充魏增很是生气,但是看着无数人在自己的名号下流血而死,魏增心中也是不忍。这时一骑兵从军阵中退了出来,似乎是要召唤更多的帮手。魏增在骑兵路过之时突然发难,夺马而上,冲向了铁血军的军阵。
这几百铁血军士卒正在和起义农民交战,眼看就要胜利了,却见一个一马冲杀过来。
“那是什么人?你们几个去拦住他。”铁血军将领说着手一挥,两名大将当即骑马拦了过去。
魏增见两人冲了过来,丝毫没有停留,身子低伏,手中钢杖紧攥。只见三人交错而过,铁血军两员大将,都已经跌落马去,而魏增前冲的速度丝毫没有减少。
铁血军将领将两员大将几乎一交手就被击杀,快得他都完全没有看清。眼看魏增就要冲到自己身边,将领拔出武器,同时命令士兵守卫自己。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其他士兵尚未反应过来,魏增已经冲进阵中,将铁血军将领击杀。铁血军将领被杀,主将大旗突然倾倒,正在和起义农民交战的士兵,没了主心骨陷入了混乱之中。
魏增在乱军中左右驰骋,起义农民也配合进攻,这几百铁血军最后被杀的大败。
“壮士好武功,我魏增账下正缺一员大将,不如随我一起征战天下如何?将来我荣登大位,必然让你封侯拜爵。”战后冒充魏增的人骑着瘦马来到魏增身前说道。
“本人征战沙场十余年,可不曾天下还有第二个魏增。你冒着我的名号,鼓动他人送死,如今你还想活命吗?”魏增先是哂笑一声。然后怒目道。
“你是魏增,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来人给我杀了他。”冒充魏增的人当即大惊,命令其他人上前围攻。
只见魏增只是一击,那人手中的铁杖就飞了出去,自身也跌落马去。见到魏增怒目而视。那人只是跪在地上哀嚎,请求魏增宽恕。
“魏将军,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打着将军的名号闹事。但我其实是将军的仰慕者呀。自从铁血军来了之后,到处在死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打着将军的旗号闹事,其实我只想活下去罢了。”
魏增听罢,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许多,这河东和燕北的战乱和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的心中也是有愧的。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打着我的旗号闹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魏增回道。
那人千恩万谢,然后起身仓皇而逃。
起义的农民见到刚才的一番情景,已经知道眼前这人便是真正的魏增,纷纷表示愿意追随他。
魏增奉劝他们回家好好生活。但是所有人都说他们根本活不下去了。如今已经参加起事,回去不被饿死,也会被铁血军当成叛贼杀死。
魏增无奈。也不能丢弃他们独自离去,便说道:“这里根本就不安全。铁血军的大部队肯定会闻讯而来。你们跟我往北去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完魏增带着这些人离开了这里。
魏增再次现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宪近费的耳朵里。宪近费听闻魏增在河东鼓动饥民起事,心中也是十分惊骇,没有任何犹豫,连忙调集大军前去镇压。
燕北石风城下大门紧闭。城中士兵警惕地注视着远方,伴随着魏增重新起事的消息而来的,便是古查一率领的大队骑兵。
“魏增终于现身了,他一出来就有人响应他,看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再重新崛起的机会。兄弟们。跟我走,把你们的魏将军迎回来,咱们就把石风城和整个燕北重新夺回。”古查一带着骑兵纵马驰骋,大笑说道。
“古叔叔,父亲出现在河东,那里有许多敌人,他会不会出事呀?”叶缘忍不住问道。
“这你放心,河东那地方就是我们自己的家门口,轻车熟路我的骑兵很快就能赶到。你们父子相聚,用不了多久的。”古查一说完便带着大队骑兵绕过石风城,向河东的方向而去。
问道站在城墙上,见到古查一的马队没有攻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一回魏增在河东起事,古查一的人肯定去接应魏增了。魏增在燕北经营了十多年,我们不能不防,命令大军围堵敌人的同时,也要警惕底下的饥民。这一次一定要擒杀魏增,不然以后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石风城的铁血军听到问道的命令,都出城联络各地守军,打算围堵燕北义军的残部。
魏增带着起事饥民一路向北奔逃,终于来到了漠北边境。铁血军一路追杀而来,起事的饥民根本无法阻挡。
这时正值大雪过后,日头高照,雪水融化,使天气更加寒冷,起事的饥民缺吃少穿,一路之上忍受冻馁之苦,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来到漠北边境魏增只需要一匹马,便可以把后方追击的铁血军甩掉,但是看着追随他的这些人,他又怎么舍他们而去。
铁血军大部队已经近在眼前,看着对面严整的军阵,和随风飘扬的旗帜,再看看自己这边忍受冻馁的饥民,这场战斗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拼死一战,还是让其他人各自逃命,魏增心中十分犹豫。横竖都是一死,选择怎么样一个死法,也是十分艰难的。
就在这时,东方马蹄声响起,铁血军阵营中一片喧哗。魏增看去眼睛一亮,正是古查一的马队到来了。
漠北之地本来就是马儿驰骋的地方,铁血军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对付一些起事饥民还可以,但是面对古查一的马队,也是心惊胆战。
一场战斗追击而来的铁血军被迫后退,魏增和古查一重聚,也是分外的欣喜。古查一让人把食物分给追随魏增的饥民,便和魏增互道短长。
魏增和古查一先是将离别之后经历各自到来,然后便谈起了今后的打算。听完魏增的一席话,古查一沉默不语。
“你真的打算带着这些人逃到毅山去,然后就此不管世事了吗?如今我们还有近万人,燕北的民众也支持我们,只要我们奋力作战,未尝不能恢复当日荣光!”古查一突然说道。
“我们当初起事的时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那些饥民白白饿死。可如今打了十几年的仗,整个燕北都被战火环绕,到处都是饥民。消灭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可是亲近的人也一个又一个离我而去。战争给我们带来所谓的荣耀之时,也夺走了我们最珍贵的东西。当初我们起事之初的人,现在还剩几个?难道你真的还想看着剩下的人,也一个个死去吗?”魏增回道。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打仗,会死更多的人。”古查一听了魏增的话,心中也是伤感,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杀一人还是活一人,本来也是不用选的。但现在我还是要作出决定,我已经杀够人了,从今以后我只想让更多人幸福生活。我会带着这些人回到毅山,然后帮助他们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我现在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找回真儿。当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我一定要把真儿找回来。想她一定是被带到了瑶东,我也会到瑶东去闯上一回。”魏增说道。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我恐怕不能跟你回毅山了。这些将士的家眷都被我带到了虞山,我还要回去安顿好他们。不能和兄弟一起并肩作战,也是有些遗憾。”古查一说道。
“何必伤怀,只要我们还活着,迟早有再次相见之时。毅山和虞山不过相距千里,快马加鞭也就几天而已。”魏增拍了拍古查一的肩膀,笑道。
“也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怎么也这么伤怀了。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古查一释怀道。
两人一击掌,算是定下了今世之盟。(。)
第九章毅山重逢()
漠北草原一片白,茫茫之间无有任何其他颜色,只有上面杂沓的脚印,显示着刚才众人齐聚的场面。
一场离别,一声珍重,魏增和古查一便分开了。魏增带着追随他的人向毅山方向而去,古查一则带着马队回到了虞山。苍空无际,北风吹,寒雪化白,乌鸦鸣,一场离情别绪之中,多了几分苍凉之感。
“叶缘,把你妹妹抱过来,我想看看她。”魏增行路之中说道。
叶缘听到魏增的话应了一声,把瑾儿抱到了魏增的身前。
瑾儿已经三岁多了,小小的脸蛋白里透红显得十分可爱,眉目之间透着一股秀气,让人无尽生怜。魏增抱着瑾儿,听着孩子呀呀作语,心中也些许宁静了,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生活本应该如此,在宁静与安详之中,体会其中真意;而不是在匆忙和奔波之中,忍受着无尽的压力。虽然人生苦多乐少,但是一点宁静却是无尽之福。
“为自己而活,还是为他人而活,其实不甚重要。重要的是心中必须要有坚守,如今只要把真儿找回来,从此人生便没有遗憾了。”魏增心中暗道。
魏增见瑾儿疲惫,又睡了起来,便让人把她抱了下去,抬头望向天空,目中似有悲伤。
忽闻前方有马嘶声,一团红火便映入了眼帘。
“温第你怎么来了?”魏增见到温第心中很是惊讶,那记忆中的面容还是依旧,只是一路奔波,更显风尘之色。
“魏增呀魏增,你可让我好找,你可知道为了找到你。我走了多远,花了多长时间吗?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也没这么担心过。”温第见到魏增,话语中带着嗔怪,目光中也有幽怨,星星泪光。化为滴滴明珠,落于雪地变为点点冰晶。
“你一直在找我吗?其实我也很想你的。”魏增说道。
“你想我,那这十几年你就连看也不去看我一回?四清海边上,离你的石风城真的就这么远吗?还是我那个地方,在你这个魏大将军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温第擦干眼泪生气的说道,但是说道最后泪水又流了出来。
“我去过一次,见到你和郑独行在一起,我以为你已经有了归宿了。就没有再去过一次。”魏增说道。
“郑独行?他是来过几次,也确实表达过一点意思,但是我没有同意他。我一直以为你回来找我的,我一直以为我们即使有缘无分,凭借以前的交情你也会来看看我的。你来了,也不和我见面,偷偷地来又偷偷地走,这又是什么意思?你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温第心中激动。拿着带鞘的剑拍打魏增的身体一下,魏增没有任何躲闪。看着温第没有言语。
“你也不知道躲躲,还跟以前一样的臭脾气。”温第打完魏增心中有些后悔,把头摆过去说道,说时忍不住眼睛瞟向魏增。
“是我不对,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魏增看着温第说道。
“你又会怎么选择?还不是会一样吗?”温第话语变得温柔,但是面色中还是有些怨气。
“不能和你相守一生,我也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快快乐乐。虽不能和你耳鬓厮磨,也愿见你天天欢笑。而不是像当初一样,为了一个求仁得仁。伤了你的心,也让你等了十几年。”魏增回道。
“你还是这么会说好话,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温第的心似乎融化了,面容中也露出了笑容。
“自然是真的,经历着这么多的事情,只有这一点是真的。”魏增回道。
“就不知道等你到了毅山,还会不会这么说。”温第说道。
“你也到过毅山了?飞鹰寨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飞鹰寨的人还在,只要努力一下,想恢复以往的光景也不是很难的。”魏增说道。
“不光我到了毅山,你的那个夫人也到了毅山,不过她的样子可不太好,看起来像是生了大病。她一心想要见你,那个样子也怪可怜的。我于心不忍便出来寻找你,好在这次终于找到你了。”温第说道。
“你是说真儿回到了毅山,她落入了丁家兄弟手中在,怎么会到毅山的。”魏增吃惊道。
“自然是丁竹黄带她来的。你快跟我走吧,早日见到她,大家都好安心。”温第回道。
“好,我这就跟你回去,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走了这么远的路,找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我要找的人已经到了毅山。”魏增满面欣喜道。
“一提到她,你就这么高兴。那就别迟疑了,走吧。”温第说着便骑着红马转身离去。
魏增向池学问和叶缘交代一番后,也纵马追上温第,同她一起行路。
魏增归心似箭,虽是冬日天气极寒,但是日夜兼程一刻热心,将所有寒冷全都驱散。
毅山就在眼前,一辆车马就在停在毅山之前,魏增知道那就是唯真所在的地方,径直走了过去。
丁竹黄见魏增到来,只是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让魏增和温第好好相叙。
一场离别半年之久,此次相逢宛如隔世。但是此情依旧,随着分离越久,反而越来越浓。
“魏哥哥,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再见到你的。从小到大,你都没离开过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唯真见到魏增精神也变好了,和魏增抱在一起,直接诉说知心话。
时间似乎流逝的快了,天色也开始黯淡了,一番离情别绪的诉说之中,两颗心贴的更紧了。魏增哄着唯真睡下,将皮衣盖在她的身上便走出了马车。魏增出车见到丁竹黄站在毅山之前,在晚风中望着天空发呆,瘦小的身躯在寒风中似乎太过柔弱,但直立不动的身体又显示着一种坚强。
“多谢你把真儿送回来。要不是你,我们要相见便是千难万险了。”魏增走到丁竹黄身旁说道。
“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回报夫人一二也是应当的。夫人当初听说魏将军身亡,一时心情郁结,便生了重病。如今和魏将军重逢,想来心结已解。只需要调养就能够康复。车中还留有一些药物,只要魏将军按照这个方子熬药,夫人的病会很快好的。”丁竹黄说着将一个方子交给魏增。
“没想到你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