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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管辖的岛屿。
其他势力,元宗倒不怕,毕竟元宗的底蕴还是不弱,唯独怕的,就是金阳教。这个金阳教,前任宗主在时,实力就比元宗强些,背后又有执法团弟子撑腰。前些年,金阳教已经对元宗发过几次通牒,恐怕无需多久,就会失去耐性,展开杀戮,正因此,他们才会如此急迫的离开,去参加那希望渺茫的圣选。
“宗主这是驱虎吞狼之策,我们可以理解。”良久后,大长老道:“只是希望,那神秘的海妖,能抵挡住金阳教吧。”至于他们眼中的海妖苏青河,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也顾不上了,能不能应付过金阳教的危机,都是个未知数,他们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年轻女宗主正打算劝慰点什么,但还没说话,表情就忽然一边,猛地抬头,看向外面。
其他两名长老,也很快有所感应,来不及再多想,急忙起身,冲了出去。
同时,元宗船只后方不远处,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船只,正携带乘风破浪之势,朝元宗的船只呼啸追去。那船只的船帆上,赫然印着一个金色太阳,正是金阳教的标志。
金阳船只上,船头甲板,此刻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有三人,两名老者稍微靠后,另有一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大汉,傲然的站在最前方。
这三人,都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两名老者,皆是五星强者,至于那个中年大汉,更有一股介于五星和六星之间的强大气息,在四周彻底散开。
正因三人展开修为,将能量注入船只里,才会让船只速度这么快,追上比他们先出发几天的元宗船只。
随着金阳教船只一出现,元宗等人都面色惨变,年轻女宗主脸庞隐现苍白,其他弟子和小孩,也目露恐惧。这些天来,他们丝毫不敢停歇,疯狂的行驶,就是要躲避金阳教,没想到对方,还是追了上来。
年轻女宗主想得更多,茫茫大海,本来即便金阳教速度比他们快,想找到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快,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形,毋庸置疑,是无尽联盟最强大的势力,执法团给金阳教提供了消息。
“凌潇潇,你这女娃娃,实在太不稳重,连元宗产业都不顾,还带着宗内骨干在这游玩,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来凌风那厮,临死前把元宗交付给你,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金阳船上,两名五星老者中的一人道。
“诸位金阳教前辈,我元宗从来没有任何野心,只求能混一口饭吃。”
尽管被对方羞辱,凌潇潇仍保持忍耐,咬了咬牙,决然道:“如果金阳教,对我元宗产业有兴趣,那么我元宗的产业,就赠送给金阳教,还望诸位能看在家父薄面和元宗产业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到现在,她已不求保住什么产业,能够保住在场众人的性命,就很不错了。
“事到如今,你也不用装可怜。”那隐约有着六星实力的中年男子,冷漠出言:“你们元宗的产业,我金阳教,是要定了,你们船上这批人,我们也要。”
凌潇潇脸上血色变得更淡,抬头凝视中年男子:“姚教主,我们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丧家之人,没什么价值,你们又何必与我们计较,不知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们?”
金阳教主目光扫过凌潇潇的玉颜,闪过一丝火热,随后阴笑道:“条件,我早就和你说过,第一,你下嫁给我,那你们元宗的产业,就是你的嫁妆,我一定会好好善待。第二,大婚之日,自然要点鲜红色,增增喜庆,你们元宗的弟子,可以保留一成,其他人必须死。第三,那个老家伙,和你身后那批孩子,不能留。”
凌潇潇脚步一阵摇晃,对方这样的条件,完全是要断绝元宗的根基,那样她即便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姚光,你这乌龟王八蛋,休想得逞,我们即便死,也会在你身上咬一口……”元宗执法长老性格最是火爆,此刻已忍不住破口大骂。
“找死!”金阳教主姚光眼神陡寒,“本来没把你放在眼里,既然你要出头,那么必死的名单里,也加上你一个,凌潇潇,我再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否则的话,休怪我无情,将你们元宗的人全部杀光。”
他这话,蕴含了强大的精神力,一出口,立即对元宗众人,造成巨大冲击,修为强者的还好,只觉头脑轰鸣,还能抵挡,修为低的,则一个个直接吐血,心神遭遇重创。
凌潇潇被逼到绝路,内心已彻底无奈,暗叹一声,贝齿轻咬嘴唇道:“姚光,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也行,但是事情能够容忍数日,我们船上,现在有一位先生正在休息。”
“先生?什么狗屁先生。”姚光面露嘲讽笑意,他从来不做鲁莽之事,在接近元宗船只途中,他就用精神力检查过元宗船只,并未发现什么可以威胁自己的气息,这才如此肆无忌惮。
本来,元宗众人听到凌潇潇的话,还有些微微发愣,不明白凌潇潇怎么会同意对方的条件,不过听到后面的话,都心神微微一动,不再说话,明白了凌潇潇的打算。到了现在,他们也只能祈祷,那位神秘“海妖”,地位不低,在海妖中有一定影响力,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他们。至于指望那“海妖”本身,他们并没这么想,实在对方面容太年轻,即便实力不弱,也不会太强,也正因此,他们才会同意,凌潇潇让对方住进他们的船只里。
“我绝不敢欺瞒姚教主。”凌潇潇深吸口气,坚持说道,既然已作出决定,那么她就再无退路。
“哼,我不管你有没有欺瞒我,条件不变。”姚光冷哼一声:“不要试图拖延时间,现在开始计时,十息内,不止你要做出决定,你们船上所有人,都给我出来,老老实实的站在甲板上。至于那什么狗屁先生,立马给我滚出来,向我磕一百个响头,叫几句爷爷,我会考虑不杀他,只把他扔进大海里。”
十息时间,很快就过去,元宗其他人不敢迟疑,都出现在了甲板上,连宗主都奈何不了对方,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又能如何。
“嗯?你那个宝贝弟弟呢?”姚光扫了一圈,很快察觉到异常。元宗所有年轻弟子里,他最忌惮的就是凌潇潇那个弟弟,这次如此急切赶过来,就是防止对方真去参加圣选了。
凌潇潇握住拳头,不说话,她的确不知道弟弟跑哪去了,但要是弟弟能躲过一劫,无疑最好不过。
“不说?很好,那就别怪我了,给我靠上去。”姚光面露狰狞,挥了挥手,金阳船顿时靠上元宗船只,然后他指挥众弟子道:“上船将他们都绑起来,另外排一队人,搜查全船,不要漏过一个。”尽管他对自己的精神力很自信,却也难保对方会不会有什么隐藏气息的手段,毕竟元宗前任宗主的实力,还是很不弱的。
不多时,所有船舱都搜索了,只有最中心的一个船舱,似乎被锁住,进不去,一个弟子立即出来汇报道:“禀宗主,那个船舱打不开。”
“躲在里面?”姚光表情更残忍了:“把门砸开,不管里面是谁,都给我拖出来,当众抽筋扒皮。”
“桀桀。”几个金阳教的弟子,都摩擦拳头,狞笑着走到那间船舱房间前,抬腿就对着房门猛力踹去。
轰!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踹中房门时,一股无形的气浪,蓦地从房中扩散出来,在房门附近的金阳教弟子,全部被震飞。
“什么人?”姚光勃然大怒,“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对我金光教弟子出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在说我么?”姚光话未说话,一道淡淡的声音,就突然响起,然后众人看到,一个青衣书生,从那房间里走出,一手推开门,一手放在一个小男孩头上,这小男孩,正是萧天。
“好,还敢出来,算你还有几分担当……”姚光怒极反笑,正打算说点残忍的话,他喜欢看到自己的敌人,被自己的话语,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废话太多。”可这次,不等他把话说完,那青衣书生目光突然抬头看向他,平静的说出一个字:“滚。”
一字出,便有一股惊人的音波掀起,这音波放过清水,荡过元宗船只,眨眼的功夫,所过之处,所有金阳教弟子,全部被震飞,坠落海洋中。其中更有大部分,刚掉落海里,就化成一团血雾炸开,染得附近海面鲜血一片。
而这只是波及,音波主要针对的目标,是金阳教主,眼前的场景,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即便他见过的联盟执法团那弟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威能。
此时,他想开口解释,想挽回,却没了机会,那音波已扫及他的身体,砰的一声,他整个如遭雷击,耳鼻皆流出鲜血。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落入四周众人眼里,化作惊涛骇浪,冲击人们的心灵,这个书生般的青年,到底有多强?
“阁下实力,姚某自愧不如,今天便暂时放过元宗这群小杂碎,但阁下自己也得好好想想,来日怎么向执法团交代吧。”
姚光也知道苏青河很可怕,但他向来狂妄,从未受到这样的屈辱,故即便离开前,也忍不住放一句狠话。刚才苏青河展现的实力,他的确自认不是对手,不过他觉得对方即便强,也强的有限,因为他此时只是遭遇重创,根基却没有丝毫损坏。他相信,执法团里,必有人能制住对方。
然而,他正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感觉到,那青衣书生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全部锁定。
“无需来日在想,现在就有交代。”同时,青衣书生的声音响起,接着姚光便面色大变,眼里透出浓浓恐惧。
不仅是他,四周之人,此刻同样个个目露骇然,在他们眼里,姚光的身体,忽然如瓷器般瓦解开来,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作血雨飘散。随后,四周便陷入长长的死寂。
仅仅一道目光,就灭杀不久前踏入了六星的金阳教主,这样的修为,已经超出众人想象范围。
金阳船上,包括那两名五星强者在内,所有弟子全部面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事到如今,他们如何还不知,他们踢到了真正的铁板。无论执法团能不能对付此人,那已经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总之他们知道,对方能轻而易举灭杀他们,就足够了。
苏青河神色平静,他本来没打算杀对方,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元宗那女宗主利用了。尽管对方是出于无奈,但被利用的滋味,总归是不好,所以他选择保住元宗众人性命,也不让元宗女宗主太过得意,又放过金阳教众人。这样的事,对他的修为,完全轻而易举,他那一个“滚”字,没有杀死金阳教主,不是杀不了,而是他故意控制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选择,反而被那金阳教主误会,做出威胁之举。既然对方要找死,那他自然也不用客气,直接杀了就是。
第648章 玉雕
“这是什么修为?”
四周无人敢说话,眼前的场景,已超乎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道目光,灭杀六星级的金阳教主,这让人们想到传说中的境界。只有跨过那道生死之门,超脱凡尘,修成元丹,才能有这种惊天地泣鬼神之威能。
“七星,元丹!”元宗执法长老,和那女宗主凌潇潇,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目中的震撼和恐惧。
当某件事情,在人们的理解范围内时,会被视为造化和机会,可脱离了思维极限,只会让人惊悸。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去寻找水源,想找的是泉水,结果一进入那个泉水,却发现泉水只是表面,真正的本质,是底下连接着一片汪洋。
凌潇潇心神颤抖,当初她敢留下苏青河,并暗暗利用算计,是因她以为,苏青河是个海妖,年纪轻轻,修为不高,肯定是在海妖里有一定地位,才使得附近没有海妖敢靠近。她的打算,是利用苏青河,引来海妖势力,抗衡金阳教。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刻,她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错了,对方的实力,强的离谱,甚至对方可能都不是什么海妖,能震慑海妖,凭借的就是实力。传闻,修为到了元丹之后,便拥有无尽寿命,那想来返老还童,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对方八成就是那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自己等人自以为是。
“前……前辈……晚辈……凌潇潇……谢过前辈……”
凌潇潇对苏青河的称呼,情不自禁发生的改变,说话声音,也是颤抖不停。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说出,似乎就耗尽了她的力气,等她说完,就发现自己后背,竟已被冷汗湿透。
元宗其他人,则纷纷匍匐在地,进行跪拜。
苏青河没有理会凌潇潇和元宗众人,目光看向凌天,发现这小男孩,身躯僵硬,显然也在恐惧。刚才,他还是和凌天随意的交谈了一会,但他知道这种随意,以后将不复存在,便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放开他,不带情绪道:“去吧。”
凌天此时,脑海还是一片空白,在茫然走到凌潇潇身边,刚才的场景,的确将他震撼到了,直到此刻,他都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自己在做梦了。
等凌天离开,苏青河回到房间里,手一挥,门自己徐徐关上。
“下不为例。”一会后,苏青河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闻言,凌潇潇等元宗之人皆身躯一震,随后则长松一口气,苏青河这话,就意味着此次不和他们追究了。
金阳教那些弟子,更是个个瘫倒在甲板上,他们刚才唯恐苏青河会说出杀戮之语,那样他们绝无丝毫活路,现在对方没有提及他们,那说明对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换做平时,有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或许会不悦,会愤怒,但现在只有激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元宗也有一些人,觉得遗憾,遗憾苏青河放过了金阳教等人,只是他们对苏青河实在太畏惧,即便遗憾,也不敢有发表任何看法。
元宗之船,再度开始航行,但船上的氛围,已较之前截然不同,气氛明显安静了许多,甚至有的时候,几个小时都没人说话,只有到了用餐之时,才会响起一些微弱的声音。
至于苏青河所在的船舱附近,更是落针可闻,凡是有人经过那片区域,都屏住呼吸,竭力放轻脚步。
随后十几天,除了第五天出了点意外,都是这样。
第五天时,是船只进入四星星域,元宗的船只,被四星区域里某个大势力,刻意刁难。结果,苏青河嫌外面吵,同样是一个“滚”字,那个大势力所有高层,齐齐面色大变,然后态度大变,恭恭敬敬的放行,甚至还主动给元宗船只清理道路障碍,使得元宗在这四星海域里,竟一路畅通无阻。
转眼,过了近半月,船只终于来到五星海域,这是无尽之海最中央区域,圣星岛就在五星海域中心。
苏青河没有去理会外面的事情,这些天,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是那个“滚”字,那次实在是对方吵到了他,否则他都懒得搭理。
“道之诅咒,真的无法化解么?”
苏青河神色有些阴沉,经过这段时间,他体内的情况,有恶化不少,而他仍未找到解决办法。他的智慧,可是融合了无数人类文明,后来蚊祖也将毕生智慧奉献给他,他的智慧,已超过宇宙世界众道王。即便这样,他都束手无策,可见这道之诅咒,是何等的可怕,不愧是世间第一诅咒。
“我现在的实力,已完全滑落到下位神水平,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恐怕会退回到准道王的地步。”苏青河眼里寒光闪动。让他如此的原因,不知是体内情况不妙,还有这些天,他醒悟过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血海老祖,未必真的死了。
血海老祖极有可能,是通过自爆,将本源印记,跗在了他体内,再利用道之诅咒吞食他的精气神,等哪天他真的完蛋了,血海老祖就该死而复生,而且一复生就实力强悍,因为对方那时肯定吞噬了他的一切。
“继续这样,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干脆什么都懒得想,八十年多了,我不是在修行,就是在算计和厮杀,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苏青河毕竟不是一般人,换做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不崩溃也会恐慌,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既然想不到办法,那就懒得去想,顺其自然。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恒名。”他想起不久前,青玉冥冥中传递出来的一些玄妙信息,觉得极有道理。道,本就是不可名状,自己现在走的路,就是修道之路,眼前这一劫,可能就是成道的磨砺,那自己与其自寻烦恼,不如甘之如饴,细心体会其中滋味。
下床,推开门,苏青河看向外面,发现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海风清爽。甲板上,似乎因快到达目的地的原因,加上这些天,他的存在感已被弱化许多,元宗的弟子们,又恢复往日轻松的气氛,在那里嬉笑谈论,几个年轻孩子,更是欢快的打闹。
开始,并无人发现苏青河,但是忽然有个坐在船舷上的青年弟子,无意中往这里一看,当即吓得身体失衡,噗通一声掉入大海里。
其他人被惊醒过来,陆续看到苏青河,一个个就要下跪。
苏青河微微一笑,和阳光一样温暖,平易近人道:“救人吧。”
众人这才想起,先前那青年弟子掉入海中,当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扔麻绳,将那青年弟子救了上来。
“多……多谢前辈。”那青年弟子浑身湿漉,但不敢立即离开去换洗,紧张的对苏青河行礼。
做出顺其自然的决定后,苏青河心情就好了不少,而且对普通人,他向来也不会有什么轻视态度,他自己就是由普通人一步步修炼到现在,八十多年前,他的修为,还没有这船上大部分元宗弟子强。
“不必在意我,你们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苏青河笑着道。
“是,是。”众人拘谨道,不过他们口中这样说,在说话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放低声音,而且时不时的偷偷朝苏青河瞥一眼。
看这情形,苏青河知道他们无法保持自然,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做什么,还不如加入他们。元宗所有弟子里,他最熟悉的,无疑是萧天,就看着他
一手拿着一块玉,一手拿着一把小刀,手上和脸上,似乎是雕玉。
“小天,你们在做什么?”苏青河眼睛微亮,觉得有些意思,这个萧天,还会雕玉,自己从小至今,还真没有雕刻过什么。
“在……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