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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较真的老波
第二天的下午，方逸就愉快的带着李林和张旭给自己家人准备的礼物回洛杉矶去了，至于什么围脖之类的方逸也没有退，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也是李林对方逸的一种感激之语，反正就都收下来运回洛杉矶去了。
张旭和李林两人则是留在了欧洲这边再逛一会儿，毕竟还有德国啊这些地方还要再逛上两天。现在两人的小日子过的用一句歇后语来说那就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张旭是陆小敏不怎么管，李林更是没人管，两人在这里就结伴儿撒欢吧。
邹鹤鸣这段时间过的也算是不错，意向性的让索福比签下了方逸作为编外鉴定师之后，邹鹤鸣的名气就又上了一层，虽说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刻观原因，但是这么一份合同能够履行，要说没有邹鹤鸣的出力那也不现实。
以前人家提起邹鹤鸣的时候，很多画廊的老板在暗地里都说这个靠的是运气，自己要是有方逸有线性主义剩下的四杰也能做的到。不过现在这一年提起邹鹤鸣的时候大家就渐渐的改变了看法，认为这个人有手段而且有眼光了！
名声起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现在是邹鹤鸣看上的年青艺术家，有人抢了！这几天刚看上了一个不错的英国姑娘，自己这边合同还没起草出来，别的画廊就出了高一些的价格挖走了，而且挖自己墙角的还不是小画廊，英国老牌画廊之一。
除了这个事情让邹鹤鸣不爽之外，在欧洲这些日子一切过的还算是不错。
要说呆在欧洲这边的，最不爽的人就波比勒莫数了。这个老小子现在被什么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加上托塔天王，南大门四大将之类的弄的快半疯了。
“等等！这个摩擦是什么人？”波比勒手中拿着笔，一边揪着脑袋上的头发，一边对着自己对面的一位中国留学生问道。
“不是摩擦，是木吒！是哪吒的二哥。他是普贤真人的弟子！”这位留学生真还算是有一定了解中国的一些神话故事，解释的对于一个现代的年青人来说己经算是非常的精楚了！在法国找这么样一位中国留学生真的是太难了。
对于找这个懂中国神话故事的事情，本来方逸认为没有什么难的，波比勒和法兰西画廊也觉得没什么难的，现在法国随便找找就能拉一个从中国过来留学的，中国人还会连自己的神故事都不知道？
谁知道真正的找起来就发现问题了。真是没几人中国留学生对于中国的神话故事了解的很深刻的，虽说波比勒开出了一个非常诱人的价格，目前能找到的也就是现在这位坐在波比勒面前一脸苦色的留学生了。
“普贤真人又是什么人？”波比勒抬起了手中的笔，带着一脸渴求知识的眼神望向了这位面色发苦的留学生。
“这个，这个！”留学生对于普贤真人是谁一时半会的真是想不起来这位神仙是干什么的了，有什么拿手的绝活了。
张望了两三分钟。波比勒看着面前的留学生还在这个那个的，立刻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合上了自己的本子说道：“明天你不用再到这里来了！等会到了楼下的时候去拿你这段时间的薪水！”。
这就是一句话把自己面前的留学生解雇了！
被解雇的留学生一听脸上完全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欣喜不由的对着波比勒问了一句：“真的？”。
问完自己似乎也觉得这样的精神状态很不适合这样的场景，立刻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谢谢您。先生！”。
波比勒看着这位留学生。一点儿面子也不给的说了一句：“做为一个中国人你连中国的神话故事都不知道！”。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就露出了不屑的嘲讽表情。
听了这话，留学生不由的脸上一红，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烧着。不过也不反驳，因为别人说的也是事实。自己懂的希腊神话都比自己国家的神话故事多！
一边红着脸一边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快速的收拾起了东西，手上的动作似乎是生怕对面老头反悔似的，抱着自己的东西就向着楼下跑去。
到了楼下领了快三千欧元的工资，这位留学生就出了门。
“我被人开除了！不过领了三千欧的工资！”一出门这位就立刻拿出了口袋里的电话向着自己的朋友汇报了自己失业的消息。一出了门领了钱这位的心情就大好了起来。
只干了五天一天也就是两个小时，讲一些自己度娘出来的东西，就能拿三千欧，这活儿真是太可干了。要不是自己上课的老头子废话多，而且一直是死了亲爹似的表情，让人看了觉得非常揪心，时不时的就扯到自己不知道的另外的人物上去，他真想多教几节课。当然了老头子的眼神不要这么居高临下，给自己巨大的压力就更好了。
“不错不错，你居然能撑到五天！我只干了两天就快被那个老东西弄疯了！不过老头子给的钱的确非常丰厚！”。
“是啊！”这位挎着自己的包就到了路边，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要是早知道弄明白中国神话到法国有这样的好事，我早就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了，不过这个事儿来的也太突然了，要是给我一个月我准能弄明白的八九不离十，这一下子赶鸭子上架，哪里能不出问题！”。说完这位一用力就把车子踩了起来。
波比勒这边皱着眉头到了楼下对着高德曼说道：“这个人的水准还不行！找个水准更高的过来！”。
高德曼一听只得点了点头：“我再找找！”。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不住的对着老波家里的祖宗八代问候着，心里想道：老子还是干脆别叫高德曼了，叫缩头龟和受气包比较好一点儿。整日里都是遇到什么破事儿！想到了这里不由的又想起了给波比勒出这个破题的方逸，这下子连方逸都被要改名叫做缩头龟的高德曼在脑海里猥亵了一下。
波比勒之所以对于这个事情这么较真，一方面是天性原因，干什么事情就要认真专心，还有一点儿就是不想输给方逸，即便是在画中国神话故事上波比勒也不愿意认输！有了这样的想法，波比勒的前期准备工作当然要做的近可能的细致。对于中国神话的了解当然要更加的深入一些。
现在的波比勒就像是好莱坞拍中国的动画片似的，一个个老外把片子拍的比中国人拍出来的东西都中国风的时候，这就能说明点儿问题了！
现在波比勒就是报着这样的态度画这幅作品的，他要的纯正的中国神话故事，不是披着中国人的表情衣饰说着西方故事的东西！
方逸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题目被波比勒较劲到了如些的地步，说白了方逸就是想给波比勒找个麻烦。报复这老东西坑了自己一封信，仅此而以。
高德曼这个要改名的货还是有点儿脑子的，没用两天就想出来一个好主意。就是直接找中国国内的神话研究方面的专家来和波比勒讨论这个问题，至于语言有障碍，只要有钱那就多雇几个翻译的事情，对于波比勒来说算个什么事儿？
要是让本山大叔评价波比勒。那老波就属于倒霉的那一波人，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完！至于最倒霉的人活着钱没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和波比勒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了。
在有钱能使磨推鬼的真理之下，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高德曼就把这个事情给办的妥妥当当的，而且找到了中国学者还说大家只是交流交流。提钱太俗！这让高德曼在心里有点儿不耻其帮着老波省了一笔费用。
事情办好了。高德曼自然就向着自己的雇主儿说了这个事情，而波比勒一听立刻是龙颜大悦，很是夸了几句高德曼聪明。然后就决定明天就开始把事情干起来。自己要深入的了解一下中国的神话故事。
波比勒一下定了决心，这下子大家就都忙活着准备了起来。
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波比勒转来转去的犹如一头看到了红布的公牛，整个人的精神都显得很振奋。经过第一次的六流之后，波比勒对着这位中国老先生对于中国神话的知识水准相当满意，自己提出一个问题，老先生张口就来，而且绝不点到为止，而是深入浅出讲述的非常细致，要说缺点那就只有一条，讲的太过于琐碎了。
这也不怪中国老先生，一位老教授一生就研究这个东西，而且研究到现在无人问津的地步，咋来了一个对这个感兴趣的老外，而且是这么有名气的老外，中国老先生自然是非常的开心，不管怎么说多了一位热爱中国文化的外籍友人不是？
况且老先是这么多年的岁数也不是白混日子的，波比勒这么有名的外国老头对自己研究有兴趣，那一准儿不是坏事儿！不光不是坏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这才是中国老先生不收钱的真正本意，这个事儿本身就是回报了，不需要多那些阿堵物！
这边波比勒正准备继续第二次的交谈呢，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波比勒望向了门口。
门一推开，一个佣人直接站到了门口，对着波比勒问道：“有一个叫做迪恩？林特格的年青人在门口，说是过来拜访您的！”。
像是怕波比勒再问什么，这位佣人又立刻说道：“他说您说过他可以过来拜访您，只要他有时间！”。
“迪恩？林特格？”波比勒在嘴建重复了几句这个名字，就知道佣人说的人是谁了，就是预展时候的持应生嘛！
知道是谁波比勒对着佣人说了一句：“让他到这里来！”。说完就坐回到了打桌的椅了上，准备和中国的老先生聊天，当然了两人上线的时候，同时出现的还会有三位翻译。
这架势就像是联合国小规模会议似的。
等着迪恩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波比勒戴着耳机，一只手托着下巴脸上带着笑望着电脑屏幕，身体舒适的倚在椅子背上一脸开心的样子。
像波比勒先生这样的绘画大师也到网上去泡妞？看着这样的景像，迪恩的脑袋里立刻跳出了不样的一个疑问，因为非常像自己有需求的时候网上约炮的状态。
波比勒抬头看了一眼迪恩进来了，示意他自己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自己则是继续和中国老先生聊天。
等一会儿还行迪恩还坐的住，不过干坐上半个小时迪恩就不太能坐的住了，先是抬着脑袋看波比勒的书房，里面除了木板和墙连幅画都没有也没什么好看的，最后站了起来凑到了波比勒的旁边。
原来是这样！迪恩看着屏幕上东方风格的绘画不由的心里想道。想到是想到了，但是一点儿也不为自己前面认为后古典主义大师波比勒是网上泡妞的推测觉得不好意思，还就着屏幕的上翻译打出来的法文和波比勒的话，仔细的听了起来。
“这个二朗僧（二郎神）是玉石皇帝（玉帝）的妹妹的儿子不是弟弟的儿子！”这一个神话关系迪恩听明白了，对着把绕了好一会儿的波比勒说道。
这个时候迪恩己经把自己胳膊架到了波比勒的肩膀上，就像是两个朋友一起看东西时候一样很轻松的姿态。
等着波比勒望向自己的时候，迪恩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拜访大师的，不是来和朋友聊天的！立刻就在波比勒的旁边站直了身体。
第525章歪打正着
迪恩听过别人评价波比勒的性格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这位大师的绘画圈子里是有名的喜怒无常，自己这个动作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非常严重的后果，会不会让波比勒把自己直接赶出去，要是因自己一时没有自我约束住，对于迪恩来说就有点儿亏大了。
正当迪恩这边心有惴惴的时候，波比勒说话了，一开口就让迪恩的心里一松。
“你对于东方神话的理解力要比我强一点儿啊！”波比勒转头看着一身神经绷的紧紧的迪恩说道，说完就没有再看迪恩，而是转头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那里的人物关系什么的己经出现的正确的答案，就如同刚才迪恩所说的那样。
对于波比勒的夸奖，迪恩咧着嘴乐了一下，一下子突然从紧张到放松让这个笑容来的有点儿不对劲儿，看起来有点儿傻。
就理解力上来说，步入老年的波比勒当然没有朝气蓬勃的迪恩来的好，这一点儿是属于刻观规律。当两个继续听着对面中国老先生讲述的时候，这下子迪恩就时不时插上一点儿话了。
等着互联网上的交谈一结束，波比勒就转头对着迪恩问道：“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这个问题问的简单直接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我带了两幅作品过来，请您指点一下！”迪恩这时己经老实的站到了波比勒的对面。
波比勒对于迪恩现在的态度很满意，在波比勒的心里喜欢这么恭敬的年青人，当然了要是方逸这个年青人在自己面前能像现在迪恩这样，波比勒就更为满意了，不过这种情况只能在波比勒的脑海里上演，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现在很多的年青人喜欢讲自己的个性讲自己的权力。讲这说那的！但是在波比勒看来没有几个想想你有什么资格向我要这样的权力？从波比勒出名以来，到现在也遇到过四五个不错的绘画苗子，其中还有一个比现在眼前的迪恩还要不错。
不过就是这几个也没有让波比勒看的入眼中。在老波看来这些人全都是属于不可教之类的，没有自己想要的那种精气神儿。对比现代的艺术教育。老波更喜欢的是古典式的学徒教育，也就是简简单单老师带学生的老样子。
说起学徒教育来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做学徒的大部分的时间总是不这么愉乐的，因为遇要是遇到老师心情好还罢，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大耳光就上去了，就像是丁托列托这个暴脾气就曾对自己学徒干过。
当然了波比勒没有考虑过别人快乐不快乐的事情，他就想着自己快乐就行了。波比勒不光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把它们拿过来我看看！”波比勒对着迪恩挥了一下手，示意恭敬站着的青年人去拿自己带来的作品。
迪恩一听立刻就转身来到了书房门口。拉开了房间一弯腰就把自己放在门口的两个画幅提了进来。
迪恩把自己的画小心的放到了波比勒的书桌上摆好，然后就退了两步站到了波比勒门桌的前面一米远的地方。
波比勒用眼睛扫了一下自己桌上的两幅作品，没有用几秒钟的时间就抬起头来对着迪恩问道：“你觉得自己的这些作品怎么样？”。
“这是我最好的作品了”迪恩对着波比勒说道，说完就看到波比勒把手抬起来打断的自己，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画的在我看来就是一坨狗屎！”波比勒把自己的脑袋向后一仰，对着迪恩咆哮着吼道：“没有形体，没有色彩画面上也没有营造出空间感，还有令人投入心境的场景！你说你画的这两幅破烂有什么……”。
突然之间波比勒的一个大变脸把迪恩搞愣住了，不过等着迪恩回过神来的时候并没有像波比勒想的像以前遇到的小才青年一样一脸的怒火，而是仔细的听着波比勒嘴里像是唤风机一样吐出来的脏字。体会着这些脏字之后藏着一些真正指出了不足之处。
迪恩过滤掉了波比勒的脏字，而把指点的东西记在了心上。迪恩不像是别的学画的，上个美院啊。搞个什么的都很顺利。迪恩从决定学画的时候就没有顺利过，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舒心过，本来家境就不是太好，而且还没有什么基础。
不过是当时听说方逸这帮子人一幅画的收入就是几十万美元，这才决定投身这种有‘钱途’的职业，不过学了几年之后，迪恩就知道在绘画这一行中，想要出名真是太难了。但是放弃并不是迪恩的选择，到了巴黎之后。迪恩可以说是什么活儿都干过，赚的钱几乎全部都投入进了绘画中。有的时候吃一顿牛排都是个奢侈的事情。
这样的迪恩也比任何人都珍惜或者说懂得创造机会，至于波比勒的脾气。迪恩直接无视了，在迪恩的心里想的是：想要得到别人的教导被骂两句又有什么呢？毕竟别人没有义务对你好！
足足骂了快半个小时，波比勒骂的是神清气爽，看着被自己骂的一脸沉思的迪恩，在心里不住的点着头。就差在心里说一句：孺子可教了。
“您说的我都记住了！”迪恩看着住嘴的波比勒问道：“我还能有再一次请教您的机会么？”
波比勒想了一分多钟，然后这才对着迪恩问道：“下面一个问题你要好好的想想再回答我，因为这个问题才关于你以后能不能画进我的门的问题！”。
“您问！”迪恩抬头注视着波比勒问道。
“你说方是不是个混蛋？”波比勒的这个问题直接把迪恩弄的目瞪口呆！
迪恩不由的张口对着波比勒又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现在迪恩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波比勒问自己方逸是不是混蛋？这像是一个绘画大师问出来的问题么？
迪恩觉得自己就凭着这个小故事，说不定就能在画史上留下点儿痕迹。因为一位当世大师问自己另一位大师是不是混蛋！听了这么多大师之间的故事，这事儿还没听过这个呢！
“我说你认为方是不是混蛋！”波比勒重复了一句之后就自己开始解释说道，一边解释一边数着自己的手指：“第一次我见到他，他就没有我的邀请就站到了我的工作间里……”。这下子掰着手指的波比勒开始从头到尾的数着方逸的种种罪状。
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迪恩听着波比勒越讲心里越发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连鲁德撬你女朋友都要算到方逸头上？这是什么道理啊。
“最重要的现在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题目，不久是混蛋而且无耻之极！”波比勒最后一锤定音，直接把方逸打成为无耻之徒这一类别之中。
说完的波比勒瞪着一双老眼直愣愣的望着迪恩。等着眼前的年青人回答自己的问题。
迪恩觉得自己似乎是听懂了波比勒的暗示：说方逸是个混蛋，你就能继续到我的家里来。接受我的指导，要不是你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迪恩在脑子里花了快三分多钟，斗争了好几个回合之后，就抬起头迎着波比勒的目光说道：“我觉得方是个不错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所以说我不能说他是一个混蛋！”。
迪恩认为方逸虽然谈不上对自己有什么恩情，但是以前送自己回家，前段时间又抽空看自己的画，自己也不应该说他是个混蛋。
这不是学画的问题。迪恩认为这是个人品格的问题。性格上带着倔强的迪恩不愿意顺着波比勒的语气去说违心的话，在背后说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