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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呢？”他尽力压着心头的怒火，对着那道熟悉身影，沉声道。
“六年了，这便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么？”她望着他，声音清冷，却不知为何，隐隐又透出了几分温柔。
“黄思怡，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落落呢？”罗亮深深吸气，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盛怒之意。似乎这片刻间，他已没有了耐心。
“她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么？”她却似浑然没有注意胖子难看的脸色，只是幽幽地望着他。
“是，对我而言，她便是最重要的了。”罗亮忽的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道，“这世上的一切，小爷都可以不问，可以不管。”
“哪怕你们毁了这个世界，杀了所有的人，都与小爷无关。”
“唯独她，是你们不能碰的，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再伤她分毫……”
“你已经触及了小爷最后的底线……”
他的声音，越说越是冰寒，而她精致的面颊，却是一点点苍白了起来。
直到罗亮吐出最后两个字，她已再无一丝血色。
“你真的想知道她的下落么？”她忽然笑了，带着异样的苦涩。
罗亮沉默，一双腥红的双眸，却愈发冰冷了起来。
“那便杀了我吧。”她这么说了一句。只是那一抹苦涩的笑颜，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温柔。
她深深凝望，如在梦中。
这一望，仿佛看过了三生三世。
这一望，仿佛已是永恒。
“你真以为我不敢么？”一只竖瞳，冰冷而又幽暗的竖瞳，忽然间自罗亮的额头中央裂了开来。
红黑紫三**气，同时在他身上亮起。
他仰天嘶吼，仿佛洪荒凶兽。
他动了，宛如九幽厉鬼，贪婪地扑向了黄思怡。
“砰！”他硕大而又粗壮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黄思怡的肩膀。
这一拳，没留半点余力。他清晰地看见黄思怡的左肩凹陷了下去，大概肩膀已经是废了。
她依旧凝望着他，倔强的咬住了下唇，却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她只是望着他，仿佛要看清他心里所想，心里所念。
砰！”又是一拳，凶猛的气浪将她腹部的衣衫焚烧成了烟尘。
那威力无匹的拳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冰冷的鲜血，顺着他的拳头，染红了那一袭白色衣衫。
“嗷……”有狐啸声，响彻天际。
她的身体，忽的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狐狸，洁白而又温柔。
她有九条尾巴，凄美而又凌乱。
他再度扑了上来，宛如匹练一般的雷霆，从他食指上划过，眨眼间便劈断了一条尾巴。
鲜血如泉涌一般，溅了他一头一脸，他却浑然不觉。
他扬手，并指如刀，斩断了第二条尾巴。
他的右肘延伸出了巨大的骨刺，贯穿了第三条尾巴……
他的中指，蔓延开熊熊火焰，将第四条尾巴焚烧成了荒芜……
他张开那狰狞的獠牙，仿佛洪荒凶兽一般，咬断了第七条尾巴。
她已经奄奄一息。巨大的白狐身体死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伤害。
她颤巍巍地倒在了地上，只是那一双眼眸，却依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温柔如许。
他伸手，扣住了她雪白细腻的脖子。
他的五指之间，各自延伸出了红黑色交相呼应的巨爪，锋锐无比，仿佛随时可以将面前之人四分五裂。
“告诉我，落落在哪？”他重重喘息，扣着黄思怡脖子的右手，也跟着越来越重。
“杀了……我……咳咳……”她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呢喃道，“杀了我……你便知道了……”
“那便只好杀了你了！”他淡淡说了一句，双眼中，闪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杀意。
“是么？”她闭上了眼睛，终于不去看面前的男子，更好像是这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好累，只想就这么沉沉睡去。
也许，死在他手上，死在他怀里，也未必就是件坏事了。
至少，他能记住自己吧。
就算不能像记住落落那样，至少也能像记住陈媛媛那样吧。
他会为了我伤心么？
还是说，未来的哪一天，他会有一丝丝的愧疚，一丝丝的想念呢？
一丝丝，一丝丝就好。
忽然笑了，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那锋锐的巨爪，宛如匕首。
就这么狠狠地插了下来。
三寸，两寸，一寸……
风，忽然停了，浪，忽然停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下来。
“唳！”只有一声凤凰长鸣，凄厉而又哀婉……
一只火红色的神鸟，突然其然地挡在了黄思怡的身前。
“不不……”罗亮忽然间怔在了原地。
那一抹浓郁的杀意，就这么慢慢褪了下去。
一时间，他忽然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松开手，转过头，没有再看黄思怡一眼。
“回去告诉你那狗屁殿主，小爷一定会亲上兽灵殿，与他算一算这笔帐。”
“若是落落有些闪失，小爷定要叫全世界与她一齐陪葬！！！”
第三百九十三章：轮到你们了
香海雷迅公司地下城堡，一处不知名的岩洞。
岩洞很是开阔，洞外设有从洪荒传下来的禁制，非有大法力之人不能破。
而时至今日，在兽灵殿内，能够自由出入这方岩洞，也只有北岸一人而已。
岩洞内，有一方血池，约有十丈见方，几乎占据了整个岩洞。
只在岩洞入口处，设了一块平台，平台之上，有一条通体呈绯红色的石桥，蜿蜒其上，仿佛一条巨龙，盘旋于血池上空。
北岸此刻正立在龙首的位置，俯视着下方平静开阔的血池。
浓郁而又诡异的血腥味，不断涌入他的鼻翕，他英俊的面颊显得有些惨白，却似乎并未有什么不适之处。
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血池，慵懒而又狭长的双眸，竟是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温柔。
许是被他看得久了，这一方血池居然有了几分异动。
在血池中央，不知何时开始“咕咕”冒起了气泡，紧接着，整个血池都仿佛沸腾起来了一般。
朦胧的猩红色雾气渐渐笼罩了整个岩洞，那血腥之味愈浓，径直穿入了北岸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他忽然向着血池，就这么跪了下来。
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下跪的？
那一条绯红色的巨龙，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连那猩红的双目，都似有了神彩。
血池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鸣。
下一瞬，只见血池中央，忽然涌起了一道漩涡，漩涡之中，隐约有一道人影，正随着漩涡的旋转，一点点向上浮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这人影终于是浮到了血池的最上方，慢慢显露了出来。
这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她与北岸一般，披着一条白色的狐裘，实在让人想不明白，这狐裘在血池中泡了这么久，是怎么还能如同冰雪一般洁白圣洁的？
她双目紧闭，睫毛狭长，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慵懒，竟是与北岸有几分相似。
她似睡着了，安静而又恬淡，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桐。”北岸的神色显得有些激动，他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你还是与以前一样……喜欢睡觉呢……”
“只是你这一觉，睡得有些太长了呢……”
“千秋万载都过去了……你看，小北都已经有九条尾巴了呢……”
他这么说着，忽然直起来身子，在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延伸开了九条尾巴，雪白，而又温柔的狐尾。
“就和你当年说的一样，小北终有一日，会如你一样，修成九尾天狐……”
“可是，你却依然睡着……”
“桐，小北想你了，你听的见么……”
“就算听不见，其实也不要紧的。”他忽然笑了，神色癫狂而又凌乱。
“千秋万载过去了，这天地灵气，都快散光了。可是，那又怎样……”
“小北已经找到了能让天地灵气变回从前的方法，只要天地灵气复原，你便很快就会醒了吧……”
没有回应，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间或，有血气翻腾，冒出红色的气泡，将他苍白的面颊，印出了几丝狰狞。
“你知道么？小北很快就能开启五灵轮回录了呢……”
“你看……”他声音渐渐变得沙哑起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抬起左手，向着血池一指。
随着他的动作，血池翻涌地愈发厉害，尤其是血池四个角落，竟然同时出现了一道漩涡。
片刻后，东南西北四个漩涡中，分别出现了四道人影。
这四道人影，竟都是兽灵殿弟子。
正东方，是冷血毒蟒封子绘。
正西方，是无情妖虎林小仙。
正北方，是铁壁玄龟邵柯。
正南方，是狂暴巨熊庞铁。
这四人都已晕死过去。在他们的天灵盖上，各自牵着一条血红色的细线，血线成十字相连，交叉于血池上方。在那处地方，再次汇聚成一道血色漩涡，不过那漩涡，却是空着，其上并未有人。
“天地灵气日益缺失，小北无能，无法寻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灵兽，不过这四人的妖灵，皆乃我生平所见，虽不足以替代四大灵兽，却也勉强够开启轮回录了。”
“最重要的是，小北找到了神兽凤凰呢，那可是上古洪荒异种啊，有了凤凰之血，就足以弥补这四人妖力不足之处了。”
“你看头顶。”北岸指了指悬浮于天际的漩涡，道，“那一个漩涡，便是给凤凰留的呢。”
“现在，只差两把钥匙了。”
“嘿嘿，神魔两族的血脉，都已经出现了呢……”
“很快，很快……很快我就能开启这五灵轮回录了。”
“天崩地裂，沧海变迁，这世界将进入轮回。可是那又怎样？”
“新的灵气会重新注入这残破不堪的世界，就像从前一样，漫山遍野的天地灵气，八族，不，也许更多的大能之族，会重新诞生……”
“待到那一刻，你会醒来的吧，你一定会醒来的呢……我们还有约定呢……”
“我们还要一起走过这世界大好河山，我们要一起修行，以天狐之身，踏狐仙之境，从此不在三界之中，不受五行约束……”
他这么说着，竟是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竟是泣不成声。
这世界，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哭泣？
也许，终究只有眼前这一个女子吧……
时间，过了许久许久，他的身子，忽然动了一动。
他拭干了眼角的泪水，面色阴沉地望向了岩洞的入口处。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三道人影，两男一女，都是雪白的衣裳。
“慕容春，慕容夏，慕容秋？”北岸挑了挑眉，慵懒的眼神中，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气，一闪而过。
“前辈，你终究还是选择这么做了么？”三人中间的女子，忽然踏前了一步，淡淡道。
“是又如何？”北岸冷“哼”了一声，“这个问题，慕容冬几日前，便已经问过了？”
“四弟？”三人忽然齐齐皱了皱眉。
片刻后，还是那女子开口道，“他人呢？”
“死了。”北岸淡淡地道，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什么！”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失去
窗外，又下起了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地，仿佛一直打进了心底深处。
黄思怡推开窗户，一阵夹带着几丝细雨的晨风扑面而来，几分潮湿，几分凉意，却让人忍不住精神一振。
已经第七天了。自从那日被罗亮打伤之后，黄思怡非但没有离开琼州，反而在这琼口南岸湖畔住了下来。
这一住，便是七日。
不得不说，凤凰的生命力确实够强大，这换了常人足以毙命的伤势，黄思怡只花了七日，便已经好了七八分。
只是，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呢？
她忽的悠悠叹了一口气，几乎是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然而她的身子刚刚动了一下，左臂便忍不住一阵刺痛。
她面色不由白了一白，右手却是轻轻抚向了胸口。
仿佛这里才是最痛的一处。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清风拂过，雨势忽然斜了一斜，就这么打在了她的身上，脸上。
她却仿佛出了神，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窗外，以至于眼眶不知何时都湿润了去，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她似是有些凉了，微微动了动身子，然而下一瞬，她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偏过头，皱着眉，望向了身后，望向了那个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的身影，那优雅，慵懒，穿着一袭白色狐裘的男子。
“殿主……”她不由愣了一愣。
“雨，凉么？”他看着她，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淡淡问了一句。
“有点。”黄思怡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心里，更凉是么？”北岸缓缓向着黄思怡靠近了一步，继续道。
她沉默，似是不知怎么回答，只倔强的咬住了下唇。
小屋内，就这么忽然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黄思怡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却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掌心中竟是被汗水湿透了。
“咳咳……”北岸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连带着那清瘦的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黄思怡不由奇怪地向着他看了一眼，只见他面色灰白，竟无一丝血色。
“殿主……你……你怎么了……”
“没……没事……”北岸说着，忽然咳嗽地愈发剧烈，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他抚着胸口，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黄思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即将倒下的身子，只觉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殿主身体冰凉无比，彷如坚冰一般。
“您……”黄思怡的声音，不由出现了一丝惊慌之意。
“咳咳……受了一点……一点轻伤……”北岸试着想要推开黄思怡，只是手才伸到一半，便似乎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只虚弱地道，“不碍事……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北岸说的轻飘飘地，黄思怡心中却如怒涛一般汹涌起来。
这个世上，竟还有人能够伤到这个男人？
那个伤他的人，究竟该有多么可怕？
不知为何，黄思怡的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个胖胖的身影。
他横眉竖目，面容狰狞。
他的话语冰冷无比，仿佛一直刺痛到人的心底——
“这世上的一切，小爷都可以不问，可以不管。”
“哪怕你们毁了这个世界，杀了所有的人，都与小爷无关。”
“唯独她，是你们不能碰的，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再伤她分毫……“
“你已经触及了小爷最后的底线……”
“回去告诉你那狗屁殿主，小爷一定会亲上兽灵殿，与他算一算这笔帐。”
“若是落落有些闪失，小爷定要叫全世界与她一齐陪葬！！！”
“是他做的么？”黄思怡心底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仿佛已经没了知觉。
只是，那冰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是嫉妒？是绝望？是悲哀？是彷徨？
黄思怡不知道。
她只看见了一只狐爪，忽然从自己背后刺入，破开了自己的胸腔，捏住了自己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麻木的心。
“殿主……你……”她精致的面颊，浮上了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思怡，对不起。”北岸英俊的面庞，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本来还可以让你多活几日呢……”
“我本是想等收了神魔后人的血脉之后，再取凤凰之灵的呢……”
“可我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十年，慕容四杰竟已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嘿嘿……有多少年了，这受伤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开心呢……”
“凤凰之灵，已经不属于你了……”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如果在千秋万载之前，如果在她睡去之前，我大概会为你这个徒弟感到自豪呢……”
“为……为什么……”她双瞳中的光芒，渐渐涣散了下去。
“五灵轮回录。”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再然后，她的意识，渐渐变得虚无飘渺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那个深寒小巷，邵柯绝望而又疯狂的眼神。
“不是我背叛了殿主，是殿主背叛了我们啊……”
她仿佛看见，黄立超就这么负手立在她的身前，淡淡道，“他是我二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月色凄清的山野，那浑厚，熟悉的声音，宛如斩钉截铁般，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相信他。”
“他是我兄弟，所以我信他。”
“那我呢……”她在心底轻声呢喃了一句。
他是对的，他们都是对的，原来从头到尾，执迷不悟的，都只是自己啊……
她的思绪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渐渐飘离了她的身体。
她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只是终究，她什么也抓不住……
她听见了凤凰啼鸣，愤怒而又不甘……
它也在做最后的挣扎么？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么？
我死了？也会有人伤心，也会有人哭泣么？
就如当日陈媛媛倒在血泊之中一般，他也会目眦欲裂么？
未来的某一天，我的坟前，他会来送上一朵鲜花么。
洁白的，孤傲的……
百合花……
她终于是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第三百九十五章：枫影路
香海通用语学校附近，奇峰路口，佩园大厦顶楼办公室。
于焕清无精打采地坐在了原本属于黄立超的办公桌前，在他面前，是一沓又一沓的厚厚文件。
而此刻，在这间办公室内，还立着两个女子。
左边一个，着一袭白色衬衫，形体修长。一张素雅精致的面容上，始终挂优雅从容的笑意。
而右边一人，却样貌平常。即使在一套修剪得体的职业套装下，依旧毫不起眼。
“我说你们烦不烦啊，不就是一堆破文件么，你们替我代签了不行么？”于焕清不耐烦地转动了一下椅子，将后脑勺对准了这两个佩园最为出色的女子。
“于经理，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于总了。”优雅女子推了推额头的平框眼镜，淡淡道，“您现在已经是佩园的最高管理人，请注意您的言辞，并做好您份内之事。”
“黄总离开时特别吩咐过，这些文件都是我佩园最重要，最机密的，其中有不少大客户的合作协议，必须由于总亲力亲为才行。”边上，相貌平平地女子随身附和。不过她的语气很淡，倒不似那优雅女子般咄咄逼人。
“这几句话，你们都念叨一天了啊，累不累啊。”于焕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我先睡会午觉行么，等我睡饱了，一定把这些文件都批完……OK？”
“不行。”优雅女子面上笑容依旧，口中却是斩钉截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