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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真正的危险到来的时候,我仍然是很怕死的。就象现在。
说什么视死如归,那似乎……只是一种境界。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那两把匕首是从哪里来的?”那小女人现在在我的眼睛里已经不美了,声音也不再好听,而且,觉得那声音尽然带着地狱的气息,再也没有丝毫的动人心魄——估计她现在脱光,我也只会害怕而不会有感觉了。
“那个……匕首……”我想了想,算了,要是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么,抒扎只能自讨苦吃,所以,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那把月光匕首是从哪里来的,又告诉她那个印第安青年说他会来把它赎回去……另外也告诉她,那把叫太阳的匕首,是自己偶然从一个越南人的手里抢来的。现在,它们中的一把,月光,放在我挂在外面的上衣内口袋里,另外一把,太阳,则躺在我们的汽车的前置物箱里。
讲完了,我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过不了这一关,也要让睡在外面的小玲脱身。
我不相信,自己几年时间的修炼,会真的那么不堪一击。不管有多大的危险,那我总能忍着巨大的痛楚,在半秒钟之内,一拳在她看起来弱不经风的胸前留下一个大洞,或者,拼全力,咬碎她的咽喉,再不济,也要用手指头戳穿她的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我就不信,她的眼睛能经得起我能击碎砖块的手指的进攻——就算那进攻打了很大的折扣。
但奇怪的是,我的话一说完,那个小女人的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她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冥想什么,一瞬间,她甚至处于了某种停顿。
过了几秒,她展露出了她的笑容,显得很真挚,也很美很吸引人。但现在,我已经无心品味这种美色的心情了。
她慢慢地从洗脸台上下来,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其实就是两米远的距离,但却让我觉得这中间隔着漫长的路途,又经过了漫长时间的等待之后,她才来到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真的很担忧,她会在下一刻忽然小嘴一张,红唇的颜色依然好血,但她白生生的小脸却徒然变色,从她的排列整齐的牙齿中间,忽地生长出两颗暴长的獠牙出来……
我的拳头暗暗地捏紧,全身都处于一种紧张的临战状态,好象只要一动,我就能在眨眼之间,窜上天花板,乃至从换气孔钻出去,或者把整整一盆浴缸的水,都泼到她的身上……
但这个小女人,永远都出乎人的意料一般。她竟然,在微微的笑意中,低下身子,全然不顾这样低下身子,会让她的那件白裙子的领口大开,让我看见她那胸前那更白的更懒的,颤颤巍巍的两团美肉,而且,那里,还有两点嫣红的娇蕊,却不是我说的大奶头,而是小小巧巧的那种,而且,已经傲然挺立……她这样对着我,我想不看也难——我可不愿意这时候看她的眼睛。
我紧张到了极点,却见她蜻蜓点水一般,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又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一句对不起,这才慢慢地直起身来。
“怎么回事……”我喃喃地问。她留在我嘴唇上的一种触感,象是很难消散一般,带着一种不同一般的麻木,让我说话都有一点费劲。
“你手里有一把匕首不奇怪,奇怪的是你有两把匕首。除了我弟弟的那一把之外,另外一把太阳匕首,本来是由我母亲保存着的。但她却在到市区买东西时,被人劫杀了,那把匕首就消失了。你手里有,说明,你难脱干系——要是你是我,也会这样想,是吧!”她缓缓地说,但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的难过,让我想说的一两句安慰她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她接着说:“我刚才,联系了一下父亲,他证实,你就是帮我弟弟的那个人。”
“哦?联系?”我奇怪。莫非,刚才她那几秒钟似动非动的停顿,就是她在联系她的父亲?
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一般,说:“我刚才,是的,联系了一下我的父亲,这个很难对你解释。总之,从信息来看,你没有撒谎,而且,证明你是我弟弟把这把匕首托付的那个人,而且,你不太可能是那个抢劫我母亲匕首的人——要是你有这么好心的话。”
当然是这样。我心里想。刚才你还那么凶呢。哼……原来,她亲我一下,是道歉——这倒好,用这个补偿——但我想来想去,仍然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一点不妥,但又不得不暗暗的承认,她这种道歉的方式,却是最贴合我心意的方式。
“匕首可以现在给我吗?”她明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是情人在乞求对方做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一般。
我的心里却暗暗的一凛——她这么多变,会不会是在骗我——如果这匕首这么重要,我也不能轻易给她呀!但旋即,又觉得自己这样想似乎不对。
“可是,有什么能证明……你是那个人的姐姐?匕首要给你?”
我缓了一口气,直接问道。
“这个……”她象是没有想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样,过了半天才说:“这还用得着问吗?是匕首吸引我来的,你明白的呀。”
我摇了摇头,坚持说:“如果匕首是件宝物,那它能吸引很多人来。另外,你是个赌场里的荷官,而你的弟弟,却成了赌场里任人宰割的肥羊——我怎么能相信你是那个小伙子的姐姐呢?要是他有你这百分之一的本事,也不会输得差点要脱……”
“嗯……”那小女人想了半天,才说:“好吧,我告诉你也无妨。我父亲是个印第安族的祭司,在传说里,他可以把他的超能力——按你们说是巫术的力量,遗传给他的下一辈人,但只能遗传给其中的一个人,所以,在没有一个兄弟姐妹展现出拥有巫师力量之前,我父亲要一直不停地生育他的孩子。他娶了十三个老婆,生了四十九个孩子。我是他的第四十七个孩子,而你见到的那个,我的弟弟是最小的一个。我这四十九个兄妹中,只有我是我父亲巫术的传人,所以……他们都只会一点最最基本的巫术,远远没有办法与我相比。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匪夷所思!我想。一个人生了四十九个孩子,嗯,这与古代的王候将相有得一拚——估计也很辛苦的。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巫术,原来真的存在?
“你穿壁而入,也是依靠你的巫术了,是么?而且,也是你的巫术把你带到这里来,感受到了匕首的气息的,是不是?”我问她。
“你一进赌场,我就感觉到了匕首的气息了——那匕首是我们用来祭祀用的,巫术的气息很浓。”她嗅了嗅她秀气的鼻子,象是真的嗅到了匕首的味道。
我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里水气缭绕,而且,这个小女巫身上有着一种奇异的香味的话,我也能嗅到挂在外面的匕首——但我感受到的不是所谓的巫术的味道,而是匕首刀锋的森然的夺命的味道。
忽然想起自己除了挡在某处的一块随着水波飘荡着的毛巾外,一丝不挂。于是对她说:“这个……我还需要确定一下……这要求不过分吧!你转过身去!”
那小女人一愕,但却听话的慢慢转过身去。
我慌忙从浴缸里站了起采,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自己的身上,再打量了一下自己,果然自信了不少——在一个衣冠整齐的女人面前赤身露体,真不是件美事。
再转过头一看,却见那小女人,正冲着镜子乐不可支。
我傻了眼,竟然忙中出错,忘记了她对着的是一面镜子!
算了,反正估计她看了也不止一次了。
她冲着我直乐,竟然象个爱笑的普通女孩一样,再没有半点女巫的森然了。
过了老半天,她才停下来,说:“不打扰你的女朋友了,我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等你,嗯?”
我点了点头,躲是躲不过去了,反正又不是出去偷情,去就去吧,至少去了,小玲基本上算是安全了,就算有什么冲突的话。
她看了看我,微微一笑,然后,我就象是眼花了一样,她慢慢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竟然凭空消失了!就象一个人的倒影在水里,被水波揉碎了一样。又象自己眼花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模模糊糊的,然后,当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切再次清楚起来的时候,浴室里只剩下我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由得再出了一身的冷汗。竟然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无半点的痕迹。
空气里只留下一种莫名的香气。
不由得有了一种失落感。
原来自己这些天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自信,在顷刻之间,又荡然无存了。
这么一个弱不胜衣的小女巫,竟然如此高明——我又有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
慢慢地穿上衣服。
小玲仍然熟睡着,她说她睡在我身边的时候特别安心,从来不会在夜里惊醒。
那把月光匕首,仍然躺在上衣的口袋里,仍然象月光一样,滋润着我的身体。
但等我下了楼,等我坐到咖啡厅里,我就不得不把它交给那个真伪莫辨的小女巫了。
我守不住它,那我与它的缘分就尽了。
要是能有什么变故,能让那个女巫突然消失就好了。我暗暗贪心的想着,这样,我也许能多保留这匕首一些时间……
第038节 美人共饮
从我们的小车里,取出了另外一把匕首,我把它放在手心里,和那把月光匕首比较了一下,借着被这个城市的灯火掩盖了大部分的月光,反复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这两把匕首有着那么一点点沁人心脾的气息之外,我根本不知道它有什么奥妙,除了觉得那把月光更合鼻子的心意之外。
想了想,又把两把匕首用一块丝绸包裹了一下,然后装在一个小巧的手提袋子里,所以,等到匕首交到了那个小女巫的手里时,她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看也不看就知道那匕首就是她想要的东西,而是,她把袋子里的匕首拿了出来,然后,从一层一层的丝绸里,把两把匕首解放出来,然后,仔细看了半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我明知故问。
“就是它们了。”她笑了笑。女人笑起来,特别是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的时候,就算这丫头不怎么漂亮,也会显得很好看,何况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漂亮女巫呀!
我不得不转过头去,再让侍者为我添一杯咖啡,免得看到她的美貌流哈啦子——我甚至怀疑她是在故意诱惑我……
“真是开心!”小女巫说:“要不,我们喝两杯庆贺一下?”她竟然提议道。
我忽然想,要是能把她灌醉了,嗯,开个房间拖进去什么什么的。
那也许比较有趣——想到这里,我竟然差一点得意的笑出声来。
“不许笑!女巫难道就不喝酒,真是死脑筋!别高兴,酒你请了!”小女巫看着我高兴的样子,似乎有点恼,但似乎,又象天边的彩霞一般,要变幻出万千形态,来展示她的美丽的一般。她那种似恼似羞又似开心的样子,就象一场地震一样,让我觉得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都有那么一点摇晃。
“好吧,我请就我请!反正今天在你那张赌台上我还赢了一点小钱——只是你呀,太气人了,我还没有过瘾呢,你就逼我收手了。”我透过她那洁白如雪的裙子,飞快地看了她胸前两眼。那里,两个洁白娇嫩的雪山,还有山顶的两点火焰……还没有看清楚,就骤然觉得她的衣服象是纯金打造的一般,我意识的波浪,再也冲不过去。裙子在瞬间,维持了它原有的功能。
“你这坏蛋,没有本事,还贪心。我当然不能让你得陇望蜀!”她横了我一眼说。大约是一语双关。
我嘿嘿了一声。这丫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竟然想让我看就让我看,不想让我看,就让我以前一直窃喜的短距离的透视之眼,在她身上失去效果了,幸好没有往下看,不然,说不定她一恼,顺手给我一下。
有一点迷惑不解,我一直不大看的透她,但她似乎并不是非常的厉害,为什么我却一直处于下风呢?
等到在酒吧里坐下来的时候,她随手就点了一瓶五十年陈的葡萄酒。我对这东西没有什么研究,也跟着她顺便点了一瓶。
“这是女人喝的!”她说着,理直气壮的把我点的那一瓶葡萄酒也拿到了她的面前去了。看来她的酒量还不小呢,而且,很挑剔,口味很刁钻。嗯,不像我想象的女巫。
我看了她两眼,她也正眼巴巴地看着我,象是看着自己的偶像一样。
“咳咳……”我不得不转过脸去,让侍者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烈酒。就听她哧哧地笑了两声,看来她对自己让我一直处于下风的状况很是满意。
不一会儿,侍者象是要杀人一样,竟然拿了一瓶近百年的茅台酒来,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皱了皱眉头,让侍者打开,等到嗅到一阵深远的香味的时候,知道这是真的家伙,不由得觉得今晚真是来对地方了。
“还有吗?”我贪婪地问侍者。
侍者摇了摇头。说这酒放在这个酒店的地下酒窖的一个角落里,今天下午才收拾出来的,只有这一瓶。
我不甘心的问:“只有一瓶了?再找找看还有没有?”
我看到了侍者脸上的一丝犹豫。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美钞,放在了他的盘子里,然后说:“请把你能拿的都拿过来,我有的是钱!”
估计我本身长得没有什么气势磅礴之类的,但与一个美女坐在一起,一般会给人一个印象——这家伙肯定很厉害,不然怎么美女会和他在一起?所以,那个侍者转身,快步流星的走了。转眼之间,又拿来了三瓶百年茅台酒。
那女巫的鼻子嗅了嗅,终于忍不住,说:“似乎味道不错,倒一杯给我尝一尝吧!”
我拿过一只玻璃杯,给她倒了二两。
她象是品尝葡萄酒一样,轻轻地啜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深深地回味了一下。
样子仍然有着无法形容的美。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说:“不错,是好酒。”
我轻轻一笑,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玻璃杯,那里面大约有三两酒,我举起来,一扬头,一大口,把整整一杯酒全灌到了自己的胃里去了。
一团火焰,从心口升了起来,顿时,就烧红了我的脸。一种久违的飘飘欲仙的感觉,慢慢地升了起来。
我的美酒是这样喝的,说着,我又嘟噜嘟噜倒了满满一大杯,稍稍平息了一下胃里的酒气,喘了两口粗气,我冲着她笑了笑,一扬手张开我的大嘴,又毫不迟疑地把这一杯酒,倒进了自己的胃里。这时候,才有一大股浓烈的酒气,突破了我胃的封锁,打了一个酒嗝,那一团火气,顿时充满了我的整个头颅,从鼻孔里窜出来的酒气,熏得我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毫不夸张,要是我现在在嘴唇边上点支火柴,哈一口气,它肯定会燃烧起来。
“真是浪费!”那小女巫嗔怨道。说着,她优雅地抬起自己面前的葡萄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非常陶醉而且目不转睛地看了看那葡萄酒挂在酒杯上的一抹红润,象是看世界上最美最精致的什么物件一样,过了五六秒钟,才把玻璃杯儿,举到了她的艳丽的红唇边上,但却只是,在她丰润的嘴唇边上碰了一碰,再半闭上她的眼睛,小鼻子深深地嗅了一口葡萄酒的香味,然后,屏着气,眼睛闭上,全身都象失去了生命一样,一动也不动,半天没有动静,过了十数秒,她才半睁半闭着她那迷死人的眼睛说:“真好!我最喜欢这种葡萄酒了!”
说着,她抬起酒杯,轻轻地啜饮一口,却没有我想像中的再一次陶醉的神情,却是眉头轻轻颦蹙,象是非常意外的样子。
然后,她把嘴里的酒吐掉,接着,又慢慢地啜饮了一口,把酒含在嘴里,象是在品味,但很快,她抬起头,怒目以视对着我——“都怪你!”
我一愕,旋即知道,她的美酒喝到嘴里已经不香了!哈哈,喝过百年陈的茅台,再去喝其他的酒,那还不是味如嚼腊?
我把她面前的酒杯拿了过来,然后,倒上了半杯酒,轻轻地用手一推,酒杯里的酒,象一面镜子一样,连一点波纹都没有泛动,便直接滑到了那个小女巫的手边。
姿势很潇洒的,而且,力量的运用也是恰到好处。要是以前,我一定非常的自豪,甚至两眼一斜,眼珠子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但现在,对面坐的这么一个看起来俏丽妩媚,端着一杯酒,象一个美丽的公主一样的丫头,竟然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女巫,而且,她可以……
她再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举起来,轻轻地晃了晃,然后,我就看到酒杯中间,出现了一块四方的冰块,比起海水里盐的结晶体还要漂亮。而且,这冰块,并没有浮到这杯酒的液面上,也没有沉到酒杯的杯底去,而只是非常奇妙地悬浮在酒杯的中央。
这个女巫竟然在两秒之内,随意的在酒水之中,凝结了一个冰块,而且,冰块的形状竟然有着无与伦比的美感。
小女巫再一次轻轻地晃了晃酒杯,再抬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说:“嗯,好多了。……”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的酒杯,问我:“你需要一块吗?”
“我?……”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刚一愣神,只觉得自己的酒杯一沉,竟然增加了一点微微的重量——再一看,酒杯里已经赫然多了一块雪花状的冰块。这冰块,晶莹剔透,宛若电子显微镜下的一种形状的雪花,而且,这雪花每一只伸出的分支,都象一枚小剑一样,锋利异常——我端着玻璃酒杯的手,都感到它的寒气,并不是温度的,而是它的形状所带来的那种直刺心扉的寒气!更是因为它说来说来。
我暗暗地庆幸,既然它可以突兀地出现在我的酒杯里,那么,它忽然在我的心脏里长出来。自己没有犯倔,不然说不定就死得很难看——甚至连累小玲。
我的手有那么一点颤抖又象是要晃一晃这酒杯。
然后,把那酒杯举到嘴唇边,也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果然,那种醇香的味道还在,但火气却少了不少——成了一种娘们的酒,已经不再是我喜欢的类型了。
“怎么样?”她挑了挑她的雨燕之眉,问我。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