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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燕起行了一礼后居然开口就道:“各位大人言之有理,陛下龙体抱恙,靖王殿下确实应该回都城尽孝。”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便是陆绝都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地望着燕起。陆绝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燕起给他打了一个手势。
良久,陆绝才沉声道:“诸位言之有理,本太子一会便会亲自去信,着他尽快启程回都城。”
四皇叔见状这才点了点头:“嗯。”
说完却是不给陆绝分毫面子,甩了袖子就转身走人了。偏偏陆绝还拿他没有半点办法,他这个四皇叔狂傲又霸气,便是他父皇有时候都会怕他然后让上几分,他是万万惹不起的。
只能望着四皇叔的背影心里恶狠狠地道:“哼,等我即了位,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散了吧。”
众人纷纷告退,而燕起则从殿外绕了一圈在后殿找到了陆绝。但见陆绝阴沉着一张脸道:“为什么要阻止我?”
“自然是不能让殿下犯错。”面对指责燕起神色未变:“太子殿下是聪明人,你应当知道你在朝上的表现委实太容易留下人的话柄。”
“留下话柄又如何?总好过让我那三弟回来要好吧”陆绝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下却依旧十分不满。
“殿下何苦与我置气,我做这一切皆是为了殿下好。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在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殿下,你可以在信做文章。”
“信上?”
“现在初四,信件到达滨州估计要三天,你可以对外宣布是召靖王初七启程回都城,但是信上的时间要怎么写,还不是殿下您说了算。”燕起笑得温和,仿佛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一般。
倒是陆绝略一诧异,随后反应过来:“若是他拿信指正于我,那怎么办?”
“那个时候的您已经是……”燕起最后两个字并未发出音调,只是做了一个口型,陆绝一看立马明白了那两个字是什么——皇上。
“你”陆绝震惊。
燕起却依旧笑得一派温和:“我们只要在靖王赶回来之前让陛下传位于你,就算他赶了回来,就算他手里有您做了手脚的信件又如何?一切,大局已定”
陆绝闻言沉默许久,似乎在思量着这里面的可行性。
“殿下,机会难得。”
陆绝一听顿时咬了咬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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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你配不上陆寻()
燕起离开皇宫后倒也不着急回府,反而兜兜转转地往着东市的一间茶楼。 w w w 。 。 c o m
早晨,茶楼里人不算多。燕起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一个坐在说先生不远处磕着瓜子的女子身上。女子样貌平淡无奇,着了一件素白的云纹长裙,身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条紫色的锦帕。
燕起眯了眯眼睛略一思索,然后微笑着走了过去:“久等了。”
女子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坐。”
待燕起入座后,又将自己手中的瓜子分了燕起一把,动作毫不矫揉造作。燕起没有理会自己面前的瓜子:“所有事情已经办妥,太子刚刚去了信让靖王殿下十五启程回都城。”
“哦?看来他是要有大动作了。”女子的声音清越动听,赫然便是孟夏毫不掩饰的本来音色。
“靖王殿下必须即刻动身回都城,要不然前功尽弃。”
“我明白,放心吧,我自有安排。”孟夏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个是我最近搜集的有关太子的罪证,要如何做文章看你们如何安排。”燕起说完,递给了孟夏一个信封。
“辛苦你了。”孟夏默默接过。
“嗯。”
“那我先回去了。”孟夏向着燕起点了点头,起身就要从另一端下楼。
“等等”燕起却是忽然站起了身。
“怎么了?”
看着孟夏有些疑惑的眼神,燕起一瞬间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里几度有所挣扎,最后却只是微笑着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啊?”孟夏完全没有想到燕起忽然间问了这么一句,不禁愣住了。
“没事。你走吧。”燕起笑了笑,可是孟夏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燕起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孟夏咬了咬唇,却猛地抬起头来郑重地对着燕起道:“我很好”
燕起闻言忽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安心,特别欣慰,孟夏看见他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他说:“那就好。”
就在这一瞬间,孟夏忽然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可是那个人早已逝去,一切不过是她的念想罢了。
孟夏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对着燕起点了点头后终是离开了。
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觉得难受非常。
“为什么呢?”孟夏低声轻喃:“为什么每次见到燕起我总会特别想家。”
孟夏拍了拍自己的面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钻进一处店铺后再次出来却又变了一个模样,然后迈着步子向着不远处的四皇叔的府邸走去。
“站住,做什么的?”府邸的守卫一见孟夏靠近,连忙长枪一斜开口问道。
“我是威远将军孟府之人,奉小姐之命有事拜见王爷,这是名帖。”孟夏将自己的名帖送了上去。
守卫皱了皱眉:“王爷这几日心情不豫,我也只能通传一声,愿不愿意见你却是不一定。”
“劳烦小哥了。”
不消一会,那守卫小哥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呆愣愣地看着孟夏许久后这才慌忙开口道:“王爷在花厅,请随我来。”
守卫对待孟夏的态度透着一股子恭敬,孟夏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到了,请。”
守卫说完便自己退开一步,让孟夏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花厅里除了正座上的四皇叔便无任何人,孟夏见状倒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四皇叔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开口唤了一句:“四皇叔。”
“你就是寻儿亲自选的王妃?”四皇叔倒是没有半点诧异:“坐。”
“谢谢四皇叔。”
对上四皇叔有些审视的目光,孟夏倒也不局促,只是微笑着任由他打量着。
“易容术?”
“是。”
“倒有点本事。”四皇叔说了这么一句后却又忽然皱了皱眉,神情有些凶悍:“不过也不过如此。”
若是寻常之人对上四皇叔这样的神情早就吓得跪下了,偏偏孟夏微笑着轻啜了一口茶淡然道:“我的这些小伎俩自然入不了四皇叔的眼。”
“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罢了。”
“本王不喜欢你。”四皇叔眉头紧皱开口就道,完全不给孟夏留面子。
“哦,不要紧,阿寻喜欢就好。”
“……”四皇叔狠狠地瞪了孟夏一眼。
“你根本配不上寻儿。你是世人口中被耻笑的木头美人,现在又只是一个无依无靠不能带给寻儿任何势力的孤女,论权势、论德、便是论相貌你都无法与寻儿匹敌。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寻儿身边?”
“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便足以与他相配,而这些与你们何干?”孟夏不甘示弱地回道,唇角却是带着一股张扬的自信。
“呵,说你两句你还同我置气。”
“是,你如此说我为何不气?”
“怎么?想要呛回来?还是要动手?”
“都不会。”
“哦?怕了本王?”
“并不。我不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你是阿寻敬重的四皇叔而已,阿寻敬你爱你,我尊重他也尊重你罢了。”
“即使心里恨不得揍本王一顿?”
“是”孟夏倒是毫不扭捏答得干脆。
四皇叔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许久却是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如寻儿所言,你这性子当真有趣的很。说吧,今日找我来是不是为了寻儿回都城一事。”
看着合掌笑得很是开心的四皇叔,孟夏这才反应过来四皇叔这完全是在试探她玩,不过也没在意,而是迅速将今日的来意说明:“孟夏希望四皇叔能帮忙给阿寻去一封信,要他立刻启程回来。”
“太子做了手脚?”
“只是害怕罢了。若太子没做手脚,那自然好,若是……只怕对阿寻不利。恳请四皇叔帮忙。”孟夏却是隐瞒了太子那边的状况。
“这倒也无大碍,我这就去信。”
“多谢四皇叔。”
四皇叔性子很是雷厉风行,当即便吩咐下人送来了纸笔,当着孟夏的面写下了催促陆寻回都城的信,然后吩咐了属下快马加鞭亲自送去。
“好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丫头,刚好我府里来了新厨子,你就留下陪我用膳吧。”
“好。”
……
就在孟夏陪着四皇叔聊兵法等候用膳的时间,太子那边倒是收到了四皇叔这边的消息。
太子府内,陆绝心里又惊又慌,赶忙找了下人将燕起找了过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绝终于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燕起,但见陆绝挥手将伺候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后便急急的开了口:“刚刚探子传来消息,四皇叔派了亲卫去往滨州方向。”
“哦?”燕起一听顿时也皱了皱眉:“可知是为了何事?”
“虽然没能打探到,不过估计是想要让陆寻赶快回来。若他提前赶回,我这让他迟回的信可就成了图谋不轨的证据了。现在要如何是好?”
“杀掉王爷的亲卫。”
“不行”陆绝却是摇头否定:“四皇叔的暴脾气你根本不知晓,他这亲卫若是出了一点意外,只怕他追查到底不说,恐怕亲自去迎陆寻回来都有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
“逼陛下传位于你。”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燕起却是用着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
就算陆绝早已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何故吃惊?匡扶太子您本就是正义之举,陛下病重,朝中政事耽搁不起,殿下此时即位合情合理。您缺的不过是一纸诏罢了。”
陆绝眼睛慢慢闭上,复而睁开时眼睛里却依旧还有一丝犹豫。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之见,殿下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将幕僚招来一起图谋大计。”燕起以退为进。
“嗯。”陆绝心里忐忑,当下又将自己的所有幕僚全部召集,将此番情形形容一番后便等着众人出谋划策。
可是众人商量后的结果却还是那句“传位诏”。
“殿下,只要您成为万人之上,这普天之下有谁敢再忤逆您?只有有绝对的权利,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幕僚劝道。
陆绝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终是站起身来:“你们说的对,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谁都再也奈何不了我”
“殿下英明。”
“你们散了吧,本太子要进宫与父皇好好谈谈。”陆绝眼睛里闪过一丝狠绝,一双手紧紧握成双拳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是。”众幕僚退走之后,燕起这才上前一步对着陆绝行了一礼:“燕起祝殿下凯旋而归。”
“嗯。”陆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绝特意先走了一趟太医院询问了一下陆修远的病情,得到的答案依旧是病情严重,病因不明,陆绝心里稍感镇定,这才向着陆修远的寝宫而去。
“参见太子殿下。”龙翔殿外的宫人一见陆绝走来忙纷纷行礼道。
“起来吧。父皇现在如何?”
“此时倒是醒了,不过还是没什么精神。”
“我知道了,我要和父皇说说话,你们都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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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变天了()
陆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绕过殿中的山水屏风从左侧走进了寝室。 寝室靠南一边的床榻上陆修远半靠在软垫上正望着明黄的帐子发呆,连陆绝进来都没有察觉。
陆绝上前几步:“儿臣给父皇请安。”
“为何没有通报?”陆修远慢慢转过头来,长期的病痛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色苍白而憔悴,偏偏那双眼睛里的锐色锋芒不减。
“怕惊扰了父皇休息,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陆修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就唤了一句“来人”
没有人回应。
“父皇,孩儿怕他们我们父子谈心让他们先退下了。儿臣自作主张,若惹了父皇不快,儿臣甘愿受罚。”陆绝面上恭敬非常,然后深深地行了一礼。
“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能踏入此殿半步”
“儿臣知错,儿臣也只是听到父皇醒来欣喜非常,一时间乱了方寸才犯了这样的错。”
陆修远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陆绝有些担忧地往前走了一步道:“对了,父皇的身子可好些了?”
“死不了。”
“呵,父皇真会说笑,父皇自然是长命百岁,说什么死不死呢。”陆绝干笑着应道。
“你今日来不只是想看看朕这么简单吧?”
“儿臣只是担忧父皇的病情,太医院上上下下都查不出父皇的病因,再加上这几日父皇的精神头不算好,儿臣十分忧虑父皇的情况,这才前来探望。”
“只是这样?”陆修远却是不信。
陆绝一双手紧紧拽住,许久才鼓起勇气道:“想必父皇的病情太医那边也对您实话实说了,父皇现在身体不适,朝政总归是要有人打理的。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解难,让父皇安心养病。”
“啪”陆绝的话还没有说完,陆修远便一把将身边的枕头抓了起来极为愤怒地扔了过去:“你你想要朕的皇位”
“父皇,儿臣也只是怕……”
“哼,你觉得朕会死”
“父皇,您的身子您自己最清楚,这一个月来您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着的?便是您刚才扔过来的枕头打到儿臣身上也是连半分力道也无。”
“你以为朕不敢打你?”
“儿臣不敢,儿臣自然是希望父皇健康长寿,可是……若不是没有办法,儿臣又怎会如此恳求?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安心休养,不理这身外之事。儿臣在此可以承诺,就算儿臣即位,您依然是这梁国最为尊贵之人。”陆绝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依旧恭敬无比,仿佛一切都真的是为了陆修远打算一般。
“朕现在就是梁国最为珍贵之人,用不着你承诺。朕的江山,真不想给,谁也别想从朕的手里要去。”
“父皇”
“立刻给朕滚出去。”
“父皇,儿臣也是为了梁国……”
“滚”
陆绝见状心里一阵窝火,可惜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听得王喜的声音在门外忽然响起:“陛下?怎么了?”
陆绝只能装作恭顺的拜了一拜道:“父皇息怒,对身子不好,儿臣这就告退。”
俨然一副孝子行径。
待陆绝走后,王喜这才进了屋,见着地上的枕头以及一脸愠怒的陆修远怔了怔。随即忙开口道:“陛下面色似有不虞,是否需要传太医?”
陆修远狠狠呼出一口气:“不用今日是谁当班,统统给朕斩了以后谁再敢不经通报放人进来,皆如此处置。”
“是。”
……
陆绝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太子府后便急匆匆地又将自己的心腹幕僚召集在了一起。
燕起都还没回到自己府邸呢,又被人匆匆召回,不过面上倒是没有半分不耐烦,依旧淡然地跟着随从回到了太子府。
到达时,太子府正厅内已有十数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燕起先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一脸青黑的太子走了过去:“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父皇不肯传位,我看他八成是想等着陆寻回来”陆绝气急,一张脸更是狰狞。
“哦?陛下表露过这种意思?”
“这哪里用表露,他那心里除了陆寻母妃和陆寻,哪里还容得下别人我看他封我为太子也不过是推我出来帮陆寻挡风浪罢了,到了关键时刻肯定要把这皇位给他”陆绝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声音里都有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能只是殿下殿下想多了呢?”
“不可能。”
“可是据燕起所知,陛下在靖王腿伤以后就一直对他比较冷淡,且靖王似乎一直对陛下心有怨念,很久都没有称呼过陛下为父皇,皆以陛下相称。”
陆绝闻言愣了一瞬,不过却是摇了摇头:“不,你们这些外人根本不知道。父皇喜爱陆寻之母,为了她差一点不顾长幼想要立陆寻为太子,虽然之后这事被拦下了,在陆寻之母离世后也没有再提起,但他的心里肯定一直这样想的。什么冷淡,什么父子不和,谁猜得透人心究竟在想些什么?说不定不过是装出来给我们看的罢了。”
“不论陛下是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们都必须杜绝这种可能。”
“本太子知道。”
“那殿下准备怎么办?”燕起蹙了蹙眉问道。
“你先坐下,等人到齐了再说。”
“是。”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十九个幕僚终于到齐。身居高位的太子这才站起身来将今日之事与众人说了一二,然后忽然话头一转道:“诸位可还有什么办法让本太子即刻即位?”
“这个只怕还是得去求陛下。”有幕僚道。
“或者发动朝中大臣联名上,以此逼迫陛下退位。”有人提议道。
“不如与交好的大臣商量一下对策。”
众人意见纷杂,各有道理,可是陆绝面上却依旧没有一点满意的神色。陆绝心里烦躁不安,随即一扫大厅待看见燕起一副淡然超脱的模样时,不仅开口点名道:“燕起,你怎么看?”
“诸位提议并无不妥,不过燕起这里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看殿下敢不敢做。”
陆绝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有种全身汗毛竖起来的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吼叫着“要来了,要来了,就是这个答案”。
偏偏陆绝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你说说看。”
“杀了皇上。”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一时间偌大个大厅竟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