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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孟夏这才将目光移到了牢头身上,只见她极为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带血的衣裙,随即对着牢头淡淡一笑道:“哦,时间到了啊。”
“孟小姐,你……你,这谢小姐她……”牢头脑袋里一片混乱,慌慌忙忙地捡起钥匙打开了牢门疾步奔到了谢云面前,猩红的血液将谢云半身衣裳尽数染红,谢云眼睛里明明还有没有褪去的恐惧,可是却已经没了呼吸。
“死了。”
“这……这是你把她……”
孟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牢头略一犹豫,终是咬牙道:“孟小姐对不住了,出了这事我定是要上报,还请孟小姐委屈一下。”
牢头说完生怕孟夏不同意,慌忙拿着钥匙就奔出了牢房落了锁。他抬头时却正好对上了孟夏的目光,那目光太过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一般。
牢头不敢再耽搁,迅速将此事报了上去,甚至还特地亲自去寻了陆寻,可是让他更加意外的是陆寻知道这消息后竟也表现的极为平静。
不出半个时辰,王喜公公便到了刑部大牢,看着一脸坦然地坐在谢云尸体旁边的孟夏轻咳了一声道:“孟小姐,不管你是何理由杀害谢云都犯下错处,陛下要你在牢里面壁思过。”
说完便有狱卒将孟夏带出了这个牢房,送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牢房里。
“孟小姐,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带给靖王殿下的?老奴可以帮上一帮。”
孟夏闻言表情忽然柔和了许多:“那烦请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便说‘谢了’。”
王喜不明白孟夏明明都收押在狱,为何在这时却要对陆寻道谢,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追根究底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孟夏处变不惊地走到房间的石床上盘腿坐下,脑海里却是想起了之前的事。
“你想要见谢云?”
“是,谢家即将处斩,想要去牢里见她肯定不易。你帮我。”
“然后你会怎么做?”
“亲手送她下地狱。”
“天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萧悦不赞同地摇头道。
可是陆寻却抬手阻止了萧悦,他认真地望着孟夏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帮你。”
“靖王殿下你认真的吗?你知不知道她要做的这事意味着什么?一不小心连你自己都会被赔进去”
“萧悦,别说了。”萧忘忙拉了拉萧悦衣袖道。
陆寻也不以为意,只是拉过孟夏的手紧紧握着:“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即使现在深处牢狱之中,孟夏一想到陆寻这句话就会觉得心暖暖的。了却一桩心事,孟夏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清晨孟夏刚醒一眼就看见了蹲在牢房前正小鸡啄米的小周。孟夏觉得有些好笑,忙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小周的头:“小周,什么时候来的?”
小周揉了揉眼睛,一听到声音顿时清醒了过来,忙憨憨一笑道:“刚来,主子这牢里的饭你肯定吃不惯,我给你带了些早餐。”
说完小周忙将抱在怀里的食盒打开,然后将精致的菜肴一碟一碟地拿出来递给孟夏。
“主子,这几日只怕要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您尽管吩咐就是。”
“别担心,陛下只说要我面壁思过定然不会太过为难我,想来阿寻已经帮我善后好了,你心思灵敏这几日便多帮我炒作炒作那个赌局,这个决定着我能否早点从这里走出去。”
小周闻言忙点了点头应道:“昨日便已经依照主子的意思将此赌局透露给了苏天铭,苏天铭果然如主子所说押了苏婉婉胜,还一直嚷嚷着赶快进行最后一轮比试,这事想来已经传到陛下那里了。”
“嗯,告诉靖王不用管我。”
“是。”
孟夏吩咐完后便低头吃饭,却发现汤里竟有股淡淡的药香:“这汤……”
“是萧大夫亲手煲的,虽然他一句没说,但是也是极为担心主子这几日在牢里受委屈,身体熬不住。”
孟夏闻言眼睛一弯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意来:“谢谢你们。”
“主子。”
“嗯?”
“赵大哥有话让我带给你。他说今日午时谢家满门抄斩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他会代替你去看那群坏蛋下地狱的。“
听到这话孟夏忽然愣了一下,随即她忽然严肃地望着小周道:“你们总说他们是坏蛋,但是小周啊,我也未必是好人。”
小周没想到孟夏忽然会说这个,一瞬间表情也僵住了,可是却在下一刻换上了极为郑重地神色说道:“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您算不上好人,但是对我来说,你是。”
“即便我会让你们帮我杀人,你也这样觉得吗?”孟夏了解小周,他体贴,腼腆,惧怕拿起武器,更不喜权谋,她也了解赵毅,他自由、洒脱、阳光、开朗,可是他们在她的身边却是不得不走上另一条道路,一条他们本不该喜欢的道路。
小周闻言忽然笑了:“主子,你总说让我自信一点,你也应该自信一点的。主子,你远比你自己想象中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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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弃权认输?()
孟夏在牢里呆了五日,第六日正午的时候王喜公公却是一脸喜色的让牢头打开了牢门。
“孟小姐,五日面壁思过已过,今日您便可以回去了。”
“劳烦公公了。”
“对了,陛下还有一句话要老奴带给你,陛下说明日比试若是孟小姐不能取胜,那就回来继续面壁吧。”
孟夏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行了一礼道:“孟夏自当竭尽所能。”
“既然已经有人来接您了,那老奴就不送了,这就去给陛下回话。”王喜意有所指地笑道。
孟夏顺着王喜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陆寻,也不知他来了多久,牢房阴暗不堪,可是他的目光灼灼,表情柔和,孟夏望去莫名地觉得十分的明亮美好。
“小夏。”
“嗯?”
“回家了。”陆寻伸出手道。
“好。”
“感动到哭没?”
“谁会哭啊”
孟夏嘴上不服气道,但却微笑着牵住了陆寻的手,一起向着刑部大牢外走去。
“谢云的尸体我让人偷换出来扔乱葬岗了。”
“真狠啊。”孟夏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是带着笑意。
陆寻携着孟夏上了马车,车上早就准备好了孟夏喜欢的花茶还有点心,孟夏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忽然马车一转,拐进了另一条大道上,孟夏诧异地回头望向陆寻道:“这不是回药庐的路,去哪儿呢?”
陆寻伸手帮孟夏擦去嘴边糕点碎屑,轻声道:“回家。”
“可这也不是去靖王府的路啊。”
陆寻闻言却是笑着眉头一挑:“怎么,怕了?”
孟夏不答塞了一块绿豆糕到陆寻嘴里,随后轻哼了一声不再询问到底要去哪里。
马车悠悠而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陆寻执起孟夏的手说道:“到了,下来看看吧。”
“嗯。”孟夏跟随着陆寻跳下马车,待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时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呈现在她眼前的赫然便是孟府,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焦土的孟府现在却被重建,依旧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孟夏哽咽着开口道:“那场大火后孟家被毁,地契也没了,户部说这块地不再是孟家名下而是梁国。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拿回地契。我以为……我以为……”
“小夏,欢迎回家。”
“嗯谢谢你,谢谢你,阿寻。”孟夏转过身主动给陆寻了一个拥抱。
陆寻回抱住陆寻轻声“嗯”了一声,随即将地契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郑重地放在孟夏的手里:“地契上是你的名字,收好。“
“阿寻,你真好。”
“你若是真的觉得我好,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你。”
“噗,你都不问下什么事吗?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
陆寻看着孟夏,她的眼神清明,微微笑着的模样带着没来由的信任,让人心软不已:“那你答应我,好好活着。”
孟夏完全没有想到陆寻提出的事情居然是这个,顿时一愣,随即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应道:“好,我一定长命百岁。”
他们从未谈过关于她中毒的事情,可是陆寻却一直在关心着在意着,比她自己更珍惜她的性命。孟夏心里暖暖的,连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走吧,进去看看。”
“嗯。”
孟夏注意到陆寻主动向后退了一步,让她以主人的身份走在了最前面。孟夏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大门前,手指触及门板时还在微微颤抖。
她害怕推开那扇门后就会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世上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她怕看到偌大的院落却是空荡荡的。
“别怕。”陆寻的手覆在孟夏手背上,与她一同推开了那扇大门。
“主子,欢迎回家。”
“孟夏,欢迎回家。”
大门内萧忘、赵毅、小周都微笑着依次站着,见到孟夏进来便慌忙迎了过来,与此同时鞭炮声也响了起来,清净的院子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孟夏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可是面上却是扯出一个灿然的笑意应道:“我回来了。”
“恭喜主子出狱。”
萧忘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柔:“萧悦已经将饭菜备好,饿了吧,先吃饭。”
一大群人有说有笑地往着饭厅而去,孟夏心思却是发生了好几次变化。她双手紧握成拳暗暗对自己道:“等大仇得报,查明灭门真相后,就和大家这样温馨的生活下去。”
所以,要活下去
饭后,众人却又是开始担心明日比试的事情。萧忘微微蹙眉道:“说实话你的画技委实有些……明日比试你要怎么办?”
“忘是觉得我会输吗?”
“苏婉婉丹青本是一绝,你确实比不上她。”
孟夏闻言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道:“确实比不上,但是我未必比会输。”
“你哪来的自信?”便是萧悦也不紧担心道;“靖王殿下,你觉得孟小姐和苏婉婉谁会赢?”
陆寻微微一笑颔首道:“小夏的话,没问题的。”
“嗯?为什么?”萧忘不认为陆寻会盲目认同,这么说肯定会有理由。
“我觉得小夏会赢需要理由吗?”
“……”
孟夏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们可不可以稍微对我有些信心啊?”
“主子肯定能赢,主子是最棒的。”赵毅十分给面子地举手道。
这倒是弄得孟夏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禁干咳了一声:“其实我在牢里的时候,陛下派王喜公公前来问过我一句话。”
“问了什么?”
“我最擅长画什么。”孟夏眯了眯眼睛:“我回答了山水。”
“你擅长山水画?”萧悦时常出入孟夏房间,孟夏的画技她最是了解,也看过她闲暇时随便画的山水鱼虫,可是水平着实一般。
孟夏当然知晓萧悦话里的意思:“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擅长,明日来看你就知道了。”
一句话倒是将大家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
第二日,上次比试琴棋的别院早早聚满了人,准备见证孟夏与苏婉婉最后一场比试。萧忘和萧悦两个人最早到场,坐在梁国宾客这边最前面。
“咦,今日怎么来的尽是姑娘?”萧悦看着四周宾客疑惑道。
“苏幕遮今日会来。”
萧忘的话音刚落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阵尖叫,那尖叫声越来越大,渐渐地从外面一直蔓延到院里。萧忘一副了然模样地转头看向院门,果然看见陆寻和苏幕遮一起迈入了院中。
今日陆寻着了一件紫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着暗红祥云腰封,黑长直的头发随意的披着,唯一的装饰便是镶嵌着一颗红玛瑙的银质抹额。配合着脸上浅浅的笑意,整个人越显清雅无双。
而苏幕遮则着了一抹红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玄色花纹,衣襟开的有些低,隐隐约约能看见白皙的胸膛。与陆寻的俊逸不同,苏幕遮生的极为美艳,此时笑着却生生有种勾人魂魄的感觉。
“大皇子殿下”忽然一个女子冲到了苏幕遮的面前红着一张脸将一方手帕递了过去道:“这是亲手绣的,送给您”
苏幕遮轻声“嗯”了一声后,伸手接过了手帕,引得全场一场尖叫,而苏幕遮此时却笑眯眯地将手帕扔到了地上:“我不要。”
说完苏幕遮也不管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表情径直踩着那条手帕走了过去。
“太过分了。”萧悦见状不满道。
萧忘倒是没什么表情起伏,只是向着陆寻招了招手。
“你们这位置倒是选的不错。”陆寻长腿一迈跨过台阶落座于萧忘身边。
“孟夏呢?怎么没和你来?”
“她说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让我先过来了。”
“准备什么?”
“秘密。”陆寻说到这个的时候,不由得又想起了孟夏笑的有些狡黠的模样,食指竖在口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那个动作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在怀里亲一亲。
眼看着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萧悦不禁有些急了:“这都到了比试开始的时间了啊,孟小姐怎么还没来?”
陆寻也蹙了蹙眉。
而已经到场的苏婉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竟还特地绕到了陆寻面前道:“靖王殿下,孟夏还没来呢?不会是怕了吧。”
陆寻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远方。
苏婉婉一见陆寻这态度顿时火大,面上露出一个冷笑来:“我看孟夏是怕自己丢人现眼所以不敢来了吧,靖王殿下不如派人去寻寻她,指不定她在哪个角落里咬着手指在哭呢。喂”
萧忘推了推陆寻手肘,陆寻这才将目光落在苏婉婉身上,淡淡道:“哦,你说什么了?”
“你”
“你废话太多,我一个字都没听。”
苏婉婉顿时气的面色铁青,一甩衣袖怒道:“哼,你们等着。”
“皇上驾到。”
众人皆起身纷纷行礼,等到陆修远在上方落座后,苏幕遮也被请上了上位作为评委之一。
苏婉婉款款走到场中行了一礼道:“陛下,大皇兄,这比试都开始了孟小姐却没来,难道不算弃权认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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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比试最后结果()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陆寻身上,苏婉婉也不例外,眼眸里的挑衅完全不加掩饰。
陆修远不悦地皱了皱眉:“寻儿,孟夏呢?”
“她在为获胜做准备。”陆寻答的认真,倒是让场中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很多。
便是陆修远也有些好奇地柔和了神色道:“哦?什么准备?”
“此时说出来未免少了一些惊喜,还请大家耐心等待片刻,然后亲自见证。”
“好,朕便等上一等。”
陆修远都这么说了梁国这边自然是不会再有意见,苏婉婉不由得望向苏幕遮道:“大皇兄,你倒是说说话啊。”
“莫急,她就算参赛又能改变什么?”苏幕遮这话倒是不客气的紧。
苏婉婉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不好意思,久等了。”孟夏的声音忽然想起,众人转过头去就看见孟夏拖着一个大口袋慢慢走了上来。
“准备好了?”
“是。”
陆修远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今日比试的试题已经提前告知你们二人,以山水为题,比试开始。”
苏婉婉瞪了孟夏一眼,然后坐到了自己的案前,然后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略一思索提笔便开始作画。
倒是孟夏这边将工具一一摆到案上后看的一群人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那是准、绳、规、矩吧?”
“的确是,可是不是画山水么,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说是为了获胜,可是怎么让人感觉那么不靠谱啊。”
齐国那边更是有人嗤笑道:“这个呆子该不会是连山水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众人议论纷纷,便是陆修远都眉头紧皱,而苏幕遮则是兴趣盎然地望着孟夏将矩尺拿出在纸上画起了方格来。
“阿寻,孟夏这是要做什么?”萧忘看了半天也没猜出孟夏究竟要如何取胜。
只有陆寻,只有他在孟夏拿出那些工具的时候就露出一个放心的笑意:“画山水图,不过是军事意义上的。”
“嗯?”萧忘依旧不解。
“看下去吧。”
场中的孟夏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只见她用一节炭炭在纸上打好方格,然后这才便几位专注地提笔或描或画,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画好了。”苏婉婉率先搁下了笔,然后将自己的画呈了上去。
她绘的是一副山雨欲来图,幽静的深山,参天的大树,昏暗天色,将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着实是一副意境和画技都极佳的作。
“当真妙极。”
苏幕遮也点了点头道:“是幅好画。”
与此同时,孟夏也停了笔,就在众人伸长脖子往场中看的时候孟夏却很忽然弯下了腰去然后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大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布口袋和一个小杯子。只见她从口袋里舀出一抔细土然后小心翼翼地洒在了画上,然后用手指或匀开或聚拢。
“我也画好了。”孟夏最后将土拢了拢抬头道:“不过我这画不太好呈上来,只有麻烦陛下和大皇子殿下亲自下来评判了。”
陆修远他们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一听这话也不责怪孟夏失礼,纷纷从高位上走了下来。只是脸上的好奇却是在见到孟夏的画变成了绝对的震惊。
“这……这……”
“齐梁边境地形图。”苏幕遮将陆修远没有说完的话补完道。
孟夏不仅将齐梁边境的地形图精确地描绘了出来,甚至以细土堆积成绵延的山脉。整幅图没有任何意境可言,但是却写实、精细、磅礴、大气。这幅精细而准确的地形图对于军事上有何重大的意义,陆修远和苏幕遮两个人最是清楚。
陆修远望了一眼苏幕遮,苏幕遮难得的一脸严肃地回望了陆修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