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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说的认真,倒是让陆寻心下一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来:“得你如此,值了。”
“阿寻。”
“嗯?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踟蹰的模样。”
“我,我见了苏幕遮,然后故意撩了他两句,倒是利用他对小夏的旧情动摇了几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别怕,我在。”
孟夏伏在陆寻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终是没有再去想这事。因为花间的事情,孟夏一直未曾安眠,此时窝在陆寻的话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
……
等着孟夏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陆寻早已经离开。
“咚咚咚。”几乎是在孟夏穿好衣衫的刹那,门便被敲响了。
“主子,是我。”
孟夏知晓赵毅的性子,若不是重要的事情,向来都是会等着她用完膳再报的。
“进来吧。”
“是。”
孟夏走到桌边坐下,随即倒了一杯茶慢慢抿着:“怎么了?”
赵毅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道:“沧海客昨夜返回了孟家,这是小周的回信。还有张欣那边传递消息回来了,因为是和主子约定好的密文,所以虽然消息过了几人之手,却无人知晓他到底传递了什么。”
“嗯。”孟夏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先将信打开,反而是望着赵毅道:“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赵毅闻言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主子?我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了,真的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孟夏闻言却是面色一沉,随即一把抓住了赵毅的手,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拉,顿时将他手腕上刚包扎好的伤口露了出来:“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得。”
“赵毅”
“……”赵毅抿唇就是不愿意开口。
倒是孟夏见状不禁轻声叹了口气,神色却是柔和了下来:“去了巡防营?”
“……是。”
“因为那群刺客,还有怕巡防营的人乱讲话?”
“是。”
“伤呢?是那群刺客,还是巡防营的人伤了你?”
赵毅沉默了一瞬终是开口道:“我昨晚去巡防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将那群刺客全部杀了,我想拦下他时却被他伤到了,而他跑掉了。”
“知道那人是谁吗?”
赵毅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曾在清风寨见过鬼师的身手和剑法,这个人与他的武功路数很像。”
孟夏闻言仔细想了想,开口道:“竟然连他都出现在梁国了,总觉得风雨欲来啊。”
“他?”
“江湖第一你知道几个?”
“嗯,第一公子唐夜,第一杀手沧海客,第一高手卓青衣……”
孟夏忽然挑了挑眉,赵毅顿时话头一顿,然后反应了过来:“是卓青衣?”
“嗯,昔年卓氏一家被仇人所害灭门,卓青衣逃过一劫巧遇了师……齐国国师韩非,他便一直将卓青衣带在身边教导,卓青衣报仇那一战使得他闻名于世,也因此有了第一高手的称号。可自那以后,他便忽然从江湖消失了,我觉得好奇曾经问过鬼师,他只说卓青衣大仇得报,逍遥江湖去了,现在想来只怕是为他回齐国做事了。”
“主子,照您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卓青衣岂不是鬼师的心腹,他出现在大梁都城,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吧?难道因为刺杀失败,所以他准备亲自动手不成?”
孟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吧。但是据我对鬼师的了解,这次只怕只是个警告而已,若他真要杀我也不会用什么可以解开的毒药了,必定是无解而致命的才是。总觉得他的后招会防不胜防。”
“他还是想让你死?抑或是以这个警告逼迫你听话?”
“更有可能是一种先决条件,不得不这么做的先决条件。”
“赵毅不懂。”
“他在我身上肯定留了什么后手,要不然不可能让我就这么简单的回了梁国,还将我重新推到了阿寻身边。他必定是有把握能够让我在关键时刻听话。所以我公然违抗他本想逼出他的后招来,可是等来的却只是一场刺杀,这太奇怪了。”
“所以主子的意思是这次刺杀是为了真正的后招做准备?”
孟夏心里也是不安,终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罢了,还是想不通不如过会再想算了,赵毅,以后不许再这样形式,我也会担心的,我不想你也像花间那样,明白吗?”
“明白。”
孟夏见状这才将小周的那封信展了开来,细细一看却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意来:“你猜小周说什么了?”
“嗯,肯定是说都听主子安排。”
“你倒是了解他。不过他信上还说了,说你在齐国越来越沉默,让我多照顾你一些,让你能够开心起来。”
赵毅怔了怔:“我没有不开心,我沉默只是因为有些担心主子的情况。”
孟夏闻言站起身来揉了揉赵毅的头发:“我知道,小周也知道,只是赵毅,我和小周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
“什么愿望?”
“我们都希望我们的朋友赵毅你,能够多为自己想想,为自己活着。”
“我……”
“可是对不起赵毅,我现在还需要你,请你先不要离开我们好吗?”
“主子从你从围场救下了我那天起,只要你需要我,我赵毅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怎么可能离开你们”
孟夏眉眼弯弯笑的温柔,脑海里却想起小周信上的那句话:“我可以做那枝上云雀,但只求主子你一件事情,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请放赵大哥自由,他不适合阴谋算计,不适合暗杀刺杀,他应该活在阳光下,策马逍遥,仗剑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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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小冬,是你吗()
“主子?”赵毅见孟夏出神,连忙唤了一声。
孟夏这才回过神来,将张欣传来的消息好好展开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却是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
“怎么了吗?张欣那边有异?”
孟夏微微眯了眯眼睛似在整理思绪,半晌才开口道:“张欣说这些日子国师经常出现在百草堂,每次都是在堂主房中呆半日之久。”
“他病了?”
“嗯。张欣想办法知道了国师的药方,而且用计诊得了国师的脉象,他说国师病重,只怕最多还有三月可活。”说到这里的时候,孟夏一时间心里却是有些苦涩,就算韩非现在如此对待她,可是终究那个人是如父亲一般的存在,是从小就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悉心教导的人。
得知他只有三个月可活,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他死了挺好,心里却终归是有些难过的。
“主子?你没事吧?”
孟夏缓缓舒出一口气:“嗯,没事。国师他若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么他一定会加快时间动手的,这也算我们的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越是赶时间越是匆忙,那么就意味着准备不会很充分,他那个人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想办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赵毅想了想韩非的鬼师名号,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信上只说了这些吗?”
孟夏却是顿了顿,半晌才开口继续道:“并不只是这些,还有关于我身上之毒的事。”
“是有法可解了吗?”赵毅兴奋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说是毒,不如说是蛊吧,共生蛊,苏幕遮体内的是母蛊,我体内的子蛊,所谓共生共生,便是我和苏幕遮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同生共死。要解开就得下蛊之人自愿放弃生命,取心头血和十八位药材做出解药,方可解除。”
“我去把那个苏幕遮一剑宰了,替你寻心头血”
孟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就算有了心头血只怕我们也没有办法,那十八位药材的入药顺序很讲究,如果不对,便是毒药,我们不可能去尝试。所以,这解药只有苏幕遮自己能做出来。”
“那就抓了他严刑拷打,总能逼出来。”赵毅面色阴沉,言语间都带了一股狠劲。
“只怕苏幕遮那人啊,宁愿自杀也要我给他陪葬。”
“……那主子你打算怎么办?”
孟夏揉了揉自己有些紧绷的太阳穴:“等,我在让苏幕遮一点一点动摇,等到他完全动摇的时候我就赢了。”
赵毅不明白孟夏究竟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主子的主意一定是最好的。”
“噗。”一句话倒是逗得孟夏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敲了半天的门了,怎么都不见人应一声呢?”就在这时门被云秀推开,但见她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
“这是什么?”
“你问萧神医要的香料啊。”云秀一边将东西摆在了孟夏面前,一边开口道:“不是吧,这才多久啊,你不会忘了吧?”
“没呢,一直记着的,就是没想到忘这么实在,香炉都搬过来了。”
赵毅看了看桌上的香囊,香炉,各种瓶瓶罐罐,不禁问了一句:“主子你素日里不是最不喜欢熏香的味道么?怎么要开始熏香了?”
孟夏拿起香囊嗅了嗅,香料的味道很淡,很好闻:“是时候准备给苏幕遮下一剂猛料了,光是言语上去动摇他只怕效果太浅,总有些东西辅助一下。”
“这些香料是能动人心神的?”
“嗯,而且特意加了一味香。”
苏幕遮最喜爱的香,也是真正的孟夏爱屋及而日日特意熏的香。
孟夏将香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又吩咐云秀将香炉点好,这才伸了个懒腰道:“都还没早饭吧?一起吧。”
“好。”
“是。”
“对了,一会赵毅你亲自跑一趟,将今天这两封信的内容告知阿寻。”
“是。”
……
一晃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孟夏和陆寻大婚的前一天,也是封后仪式的前一天,孟夏在云秀和府里丫鬟的伺候下最后试了一遍修改过好几次的吉服,确定无误后这才差丫鬟收好。
云秀见孟夏虽然端坐在梳妆台前,一双眼睛却是下意识地往窗外瞄,不禁抿唇一笑道:“想亲自去看祭天、地、宗庙?”
“不了,赵毅去看看就好,你若是想去也可以。”
“那可不行,等着祭天结束,我还得安排府上的人将你的妆奁送进宫中才行。”云秀笑笑道,随即也看了一眼院中丰厚的妆奁道:“有钱啊,这家底,啧啧,我倒要看看一会抬出去谁还敢笑话你是个无权无势。”
“我怎么瞧着好像多了两台嫁妆?”
“那是我和花间、赵毅准备的,我们可是你的娘家人,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才对。”云秀开口笑道。
“多谢了。”孟夏倒是不客气,露出自己白白的牙便是粲然一笑。
两个人正说着话,却有丫鬟前来禀报道:“主子,燕大人来了。”
“知道了,先请到花厅奉茶,我马上就过去。”
“是。”
“燕大人?燕起?”云秀闻言倒是很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听闻生的很是俊秀,哎呀,人家有点芳心乱撞了。”
孟夏闻言瞄了一眼云秀道:“你省省吧,燕大哥是我特意请来代表娘家人的,我父兄……明日需要兄长背着出门上轿,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哪能啊,说的我像是洪水猛兽一样。”
“你可不就是么?你都没发现府里的男子见到你都绕路走么?”
“靠,我说怎么这几日一个男子都遇不到,敢情都躲着我呢。”云秀嚷了一句,不过却是没往心里去,帮孟夏重新梳好头发后,这才开口道:“好了好了,去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燕起了,下次被姐姐我碰上,可就别怪我动手动脚啦。”
孟夏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一副无奈的模样,然后起身向着花厅走去。
“燕大哥,不好意思,久等了。”
花厅里,燕起正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发着呆,却是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没事。”
“这杯茶怎么了么?”孟夏见状开口问了一句。
燕起愣了愣:“没什么。”
见孟夏一副有些担忧地神色,这才措辞道:“抱歉,我不是……嗯,很擅长喝花茶。”
“啊,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偏爱花茶的原因,家里下人莽撞了,这就给你换茶。小绿,换龙井过来”
“是。”叫做小绿的丫鬟闻言忙应了一声,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
孟夏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麻烦,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也时常会这样泡两次茶,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哥哥孟秋也不习惯花茶的味道,所以每次回家我都会让丫鬟泡两种茶。”
“你哥哥……你们感情真好。”
“其实不是,那个时候我太皮了,老是惹哥哥生气,哥哥他小时候脾气也挺大的,气惨了就打我,但是他越打我就越无法无天,记忆里倒是兄妹打架的事情居多一些,但是——他虽然欺负我却从不准别人欺负我,还在师父罚我的时候悄悄给我塞给我了个大馒头。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后悔,如果我那时能好好待他就好了。”
“砰——”燕起手中的茶杯却是忽然掉在了地上,孟夏慌忙看过去却看到燕起面色一片煞白。
“怎么了?没烫到吧?”
燕起怔怔地望着孟夏出神,良久才回神开口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只是听你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我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是么?什么事呢?”
“我们小时候其实见过面。”
“啊?”
“那个时候你还小,出门和自己哥哥姐姐走丢了,最后是我买了糖葫芦然后一路送你回去的,还记得吗?”燕起直直望着孟夏的眼睛开口道。
孟夏闻言一愣,却是不知道真正的孟夏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印象里似乎真的有小夏走丢的印象一般,便点了点头笑道:“原来送我回去的是燕大哥啊,真是有缘。”
燕起笑了笑,只是在孟夏偏过头时,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其实撒了谎。
但是孟夏却承认了,再加上之前的话,燕起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小绿已经将新茶奉上,两个人说了会话,约定好明日的时间后,燕起便起身告辞。
“我送你吧。”
“好。”燕起没有拒绝。
“明日可能没有机会和燕大哥细说了,我便在这里提前道声谢了。”
“……不用谢,是我自己愿意的,也很想这样做。”
孟夏微微一笑道:“燕大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真的很像我哥哥孟秋。要是我哥哥还在的话,你们一定特别有话题。”
“我——”燕起脱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终是平复下来淡淡道:“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哥哥。”
“嗯。”
孟夏将他送到门口,然后挥了挥手,直到燕起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回了屋子,所以她不知道燕起在拐角处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轻声呢喃了一句:“小冬,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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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大婚()
翌日。
孟夏醒来时,宫里的女官早已经候着,待孟夏醒后便鱼贯而入,先是沐浴焚香,折腾了许久后,这才帮孟夏梳妆打扮起来。
皇后冠服极为繁复,孟夏将双手展开配合着女官为自己着衣,虽然折腾了一会,却是耐心地没有抱怨一声。
这套冠服深青色地,上织十二对翟鸟纹间以小轮花,红领褾、襈、裾,织金色小云龙纹。配玉色的纱中单,深青蔽膝,玉革带用青绮包裱,描金云龙。全身大大小小的玉饰、金饰有二十多件,足以显示出这套礼服的贵重。
“皇后娘娘当真天生丽质。”有女官轻笑了一声道,然后帮着孟夏撩了撩衣摆,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另外两名女官便将脂粉、胭脂等拿了出来,往着孟夏的脸上一阵涂抹,最后在孟夏眉心用朱砂勾出一朵梅花,越加衬得孟夏艳丽无双。
“孟夏,内务府官员和凤舆到孟府了。”门外云秀的声音忽然响起:“册立礼的时辰快到了。”
“知道了。”孟夏应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来由两名女官一左一右搀扶着站起了身来,然后领头的女官便将玉圭恭敬地呈给了孟夏,孟夏双手接过,持玉圭走到了门前。
随着门被推开,立于屋外伺候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是云秀最先反应过来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认真道:“倾国倾城,陛下眼光不错。”
孟夏轻飘飘地瞪了她一眼,却是有点娇羞的意味:“云秀,还不去前厅?”
“哈哈哈,别不好意思嘛,这里谁不知道这套冠服是陛下亲自为你挑选的花样。”
见孟夏面色泛红,云秀这才笑眯眯地收住了话头,站在一边开口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纪王和燕大人都已经到了客厅了,快去吧。”
“皇叔也来了?”
云秀点了点头:“按礼制的话应该由内务府官员向着你父亲宣读册立皇后的制文,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秀愣了一下,毕竟孟夏满门被灭这事在这大喜的日子提起终究有些不妥当,只好顿了下后,避重就轻地继续道:“纪王爷说了,他就是你长辈,就代你父亲受这礼了。”
孟夏一听,心情却是有些复杂,便没有立马开口。
云秀一见她这样,以为她有哪里不满意,赶忙开口解释道:“陛下只是怕别人欺你家里无人,特意请了德高望重的纪王来坐镇,陛下也是好心,他这是给你最大的诚意和尊重。”
“我知道。”孟夏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感动:“我只是……没想到他会为我做到这一步。”
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的面前,不愿意任何人看轻她。别人不知道纪王,可是因为唐丞相那件事情孟夏却是对纪王进行过很多调查,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就是连那些皇族的小辈想要请他给个面子坐镇,他也向来不愿意理会。他刚正不阿,却又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