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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赵毅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谁知孟夏却是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赵毅,若不是你只怕会死更多的人。世人如何看都没关系,我不能让跟着我的这帮子人去白白送死。”
赵毅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钻牛角尖。
倒是花间反应了过来,也拍了拍赵毅另一边肩膀道:“哥们,刚才要不是你用那招,你主子可就危险了,作为护卫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主子哪里有错了?再者说了,孟夏那人说白了在意的也就咱们这些人的看法,咱们知道她的好就够了。”
“嗯,谢谢。”
此时,巡防营的统领忙迎了上来:“孟小姐,这些人我们便先押回去了,此间事宜会向陛下如实禀报的。以防万一,我会留两支小队守在孟府,请您不要担心。”
“劳烦统领大哥了。”
“应该的。”
统领说完后,当即招了招手:“全部押走。”
孟夏缓缓舒出一口气,这才转过身子吩咐着孟夏的人处理这边。花间也不想多留,正想跟在巡防营身后走出去算了,哪想就在这时那群黑衣人中忽然有个人回过了头来,嘴唇微微一动
“小心”机敏的花间瞬间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慌忙转身跑过去推了孟夏一把,而自己却已经避闪不及。
“呲”花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猛地没入了自己的背心,下一个瞬间她便觉得脑海里一阵轰鸣,猛地一口鲜血喷出便倒地失去了意识。
“花间”
异变陡生,谁也没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一想到那人竟然想害孟夏,而且弄得花间这副模样,当即暴怒,一双眼睛瞪得血红,根本不给巡防营面子一把就揪住了那黑衣人的脖子,手劲之大隐约能听到骨头的脆响。
“赵毅,别弄死了,可能还用得上他。”孟夏虽然这样说着,声音却冷冽无比。
“……”
“若花间有事,就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孟夏说完根本不理会其他人怎么想,封住了花间几处静脉后,忙打开自己怀里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就给花间塞进了嘴里。
“这是?”
“忘给的保命药。赵毅,抱着花间去我那屋,你,立刻去将忘请过来。你去把府里的大夫都叫过来。”
“是”
半个时辰过去了,可床上的花间却没有一点起色,甚至呼吸越来越微弱,孟夏心里急的不行,却只能咬牙干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我来了,情况如何?”这就此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箫忘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便奔了过来,显然对这边的情况有些了解。
“不知道是什么毒,虽然经脉已经封了却还是伤到了心肺,府里大夫说可能没救了。”
箫忘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药箱坐了床边,慌忙去切花间的脉象。
“帮个忙,我要看下她伤口。”
孟夏点了点头,也不用丫鬟上前,便主动将花间翻了一个身,然后将她的后背露了出来。
箫忘望了一眼那伤口,很细很小,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小痣一般,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妥。
“针取出来了吗?”
“没,入体太深,府里大夫没有办法。”
箫忘没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针灸包打了开来,将几根针扎到了穴位上,然后这才转过身来望向孟夏道:“我会尽力治疗,所以……”
“嗯?”
“别哭。”
“嗯。”孟夏吸了吸鼻子,没让自己眼泪落下来。她的朋友不多,而花间无疑是她最早认识的一个朋友,一个看起来斤斤计较,却总是随叫随到,无怨无悔地帮助她的朋友。
这一次,她甚至连命都可以给她,看见她气息越来越微弱说不难过是假的。
大约又过了一息,箫忘这才将针拔了出来,看了看针尖上的颜色沉声道:“还好,毒性扩散的不算快,去找一块磁石过来。”
“好。”孟夏连忙吩咐下去。
随即便看见箫忘面色严肃地抽出一把小刀将那伤口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磁石来了。”不一会儿丫鬟便跑了过来将磁石递给了箫忘,只见箫忘拿着那把小刀在磁石上不断地摩擦,随即又见刀尖探入了伤口里。
“找到了。”箫忘轻声道,随即将那柄小刀拿了出来,上面除了血液外还粘着一枚黑乎乎的针。
孟夏见箫忘伸手,而丫鬟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当即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自己走了上去将刀接了过来,然后看着箫忘撒着一种淡黄色色粉末在伤口上,随即立马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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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赌你的爱恨()
“怎么样?”孟夏见状赶忙开口问道。
箫忘摇了摇头道:“毒针是取出来了,但是这毒我只能暂时压制,要解这毒恐怕还得麻烦一个人。”
“有谁能比你更厉害吗?”孟夏有些好奇道。
箫忘一听这话不由得就笑出了声来:“我医术虽然尚可,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孟夏怎么就认定了我医术是天下第一了?”
孟夏闻言一脸认真道:“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这样的觉得的,如果是世上有一个人能救我的话,那个人一定会是你,我一直这样深信不疑。”
孟夏的眼睛清亮无比,就这样认真地直视着箫忘。箫忘怔了怔,忽然就忆起了以前的事情,记忆里孟夏单薄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对她的承诺,他说:“我会竭尽全力救你。”
可是现在,他能救任何人,却独独救不了眼前这个明艳的女子。
“孟夏。”
“嗯?怎么了?”
“你体内的毒现如今怎么样了?”箫忘一边执起孟夏的手腕搭了搭脉,一边开口问道。
孟夏轻声叹了一口气:“倒是没像以前那样每个月都发作了,只是情况也许并不容乐观。”
“再给我一点时间。”
孟夏何其聪明,当即明白了箫忘话里的意思,然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好,只是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告诉我要救花间要去找谁?”
孟夏清楚箫忘的为人,既然他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人点出来,就证明这事并不着急,在可控范围内,所以这才和他多说了几句其他话。
“那个人你刚见过。”
“阿寻?”孟夏想了想道。
不知道为何箫忘觉得心里有一丝酸涩,可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还真是时时想着他啊。”
孟夏抿嘴一笑,面上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羞:“才,才没有呢,那不是阿寻是谁啊?不要告诉我是唐文德那混蛋。”
“是卫央。”
一句话落,孟夏的面色忽然一沉,笑意瞬间消散。
“怎么了?他既然愿意帮助你,想来你们是有些交情的吧。”
孟夏望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花间,想起卫央那一句“恨”,一时间心绪复杂得很,半晌才开口道:“卫央他并不是大夫,他要如何救人?”
“他虽然辞官隐退,但是陆绝对他却还算不错,他之后父母中毒天下无人可解,唯有宫中有能解百毒的凝华丹可救他父母性命。他前去求了陆绝,也不知道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陆绝终是将这颗珍贵的凝华丹赐给了他。”
“你是谁现在这凝华丹还在他手里?他没用来救自己父母吗?”
箫忘闻言摇了摇头道:“具体发生了我不知道,只是听人说他父母过世后,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离开了他,从此不知所踪。传言,他父母的死与他未婚妻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怎么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只怕那凝华丹是要不过来了。”孟夏叹了一口道。
“为什么?”
孟夏叹了一口气道:“不巧的是,他会帮我是因为他未婚妻的关系。”
“既然他选择了帮助他未婚妻,证明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才是,那不应该更容易拿到凝华丹吗?”箫忘越听越觉得不解。
想起刚才在马车里卫央的那一句“她与我再也没有什么干系”,孟夏终是摇了摇头道:“他已经不愿意与她再扯上任何关系了。”
更何况,花间的性子她最清楚,只怕不会让她去寻卫央的。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下毒之人想来会有解药,你不如去巡防营那边看看,找到幕后主使也好。”箫忘认真建议道。
孟夏闻言却是露出一个更为苦涩的笑意:“只怕更难。”
箫忘一见她这个表情便明白了过来:“你知道今日之事是谁主使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我不听话吧,不听话的一颗棋子,你觉得留着有什么用呢?”
说完这句话,孟夏心里却是一酸,一想到自己以前那般尊敬喜爱的师父现在却是真的对自己下了杀手,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也许那个人也不是要至你于死地,这毒毕竟是可以解的。”不忍心看孟夏露出这幅表情,箫忘不由得开口道。
“你说过这解药是在卫央手里对吗?”
“嗯。”
“假设今日花间没有救我,我中了毒,阿寻会怎么做?”
“找卫央拿解药。”
“今日卫央刚在朝堂上帮我重新拼了命,你说此时阿寻去接触他,外界会怎么传?”
“可能会被有心设计,说阿寻仗势欺人,说是阿寻逼着卫央改了批命。这样你的声名无法挽救不说,只怕阿寻也会被质疑,从而导致皇位不稳。”箫忘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只要孟夏稍微一点,他顿时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当他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却是背心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即使不想让我死,只怕也不想让我好好活。”
箫忘望着这样的孟夏,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更是连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做不到。
听了两人对话之后,云秀顿时就急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陛下没法去找卫央,你更不能去和他再接触,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花间死掉吗?”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她是我的朋友,又是为了救我,我不会让她死的。”
“那要怎么办?”
孟夏没说话,却是先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花间的手背道:“花间,抱歉了,我……”
“什……什么抱歉了?”哪想孟夏的话还没说完,花间却是沙哑着声音开了口,过了半晌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孟夏还没来得及回话,一边的云秀已经急急地开了口:“你中了毒,只有卫央手中的凝华丹能够救你,我们准备……”
“不……不用了。”
“啊?”云秀顿时愣住了。
却听得孟夏轻叹一声开口道:“花间,你不想见他吗?”
花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是害怕他不愿意救你吗?”
花间沉默了许久,声音里却是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怕的是他知道消息后连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那干脆不要给我希望,不要告诉他这一切,这样我就可以骗骗自己,也许他其实是想来的。”
“你宁愿糊里糊涂的死去,也不愿清醒的活着?”
花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偏过了头来。
孟夏自认为看过无数种眼神,却从来没有哪个眼神像此时的花间一般,不需要言语便将她说服。
因为那个眼神太过绝望,绝望到让人心疼。
她宁愿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这样死去,她也不敢去面对卫央的选择。孟夏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但是她却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爱那个那人到了什么地步。
“你先休息一下。”
“你先答应我,不去找他。”
“花间,你……”
“别去找他,算我求你,算我……求你,小冬。”
孟夏闻言一怔,看着屋里众人听到“小冬”两个字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明白自己若不答应花间的要求,只怕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要曝光了。
良久,她终是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绝对不找他。我会想起他办法的。”
花间见孟夏神色认真,这才放下心来趴着休息了。
“走吧,留两个丫鬟伺候着。”
“是。”
等着一行人离开了房间,云秀这才急急忙忙开口道:“真的不救她了吗?我看她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哭。那个卫央算个什么东西,都把一个女子逼到这种地步了,都不愿意去求他救命。”
箫忘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是猜到了花间的身份:“卫央的未婚妻?”
“嗯。”
“既然他们现在还没解除婚约,想来还是有些情分的吧。”箫忘开口道。
“今天那个卫央已经说了,花间与他再没有半点关系,想来是个薄情的。没有解除未婚关系,指不定是想要以此折腾花间呢”云秀显然正在气头上,素日里最喜欢的美男也不能降下此刻她心里的怒火。
“我不会主动找卫央的。”
“孟夏”
孟夏慢慢抬起头来,表情里带着一股坚定:“我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卫央的爱恨。”孟夏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云秀,帮我安排下去,我要让卫央在最短的时间内知晓花间中毒,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好。”
“你想激他主动上门来找花间?”箫忘想了想道。
孟夏点了点头:“是。”
“如果他不来呢?”
“那我就杀到他的家里去,把解药抢回来。”
“即使别人会质疑你的新批命有问题?”
“是”
“值得吗?”
孟夏笑了笑道:“一个为了你可以豁出性命的朋友,在我眼里比一张批命重要得多。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够理智,但是人的一生就这么长,知己太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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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舍不得你难过()
转眼已是深夜,云秀不断地在孟夏的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干脆一拍桌子坐在了孟夏的身边道:“消息都传出去三个多时辰了,我敢打赌那个卫央绝对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不来?”
孟夏闻言也皱了皱眉:“我倒不知道他真能如此狠心。”
明明马车上表现出的还是一副余情未了的模样,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却能这样沉得住气,倒是真的超乎了孟夏的预料。
难道她看走眼了?
“派人四处却寻大夫,就说花间病危,怕是熬不过天亮了,死马当活马医,让大夫们都来诊治想办法。”
“花间现在这个情形,萧神医都无可奈何,那些大夫又能怎样?”云秀嘟囔了一声道。
“他们能将花间最准确的消息带出去。”
“做这些其实是给卫央看的?”云秀一被提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天亮前一个时辰再派人去棺材铺,就说准备入殓了。”
“如果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来呢?”
孟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去抢卫央的,还是去找那个人,我都会让花间活下来。不过既然卫央无义,就别怪我们这边无情了。”
“无情?怎么个无情法?”
“我要让花间成为他心头的朱砂痣,成为他的白月光。我要让花间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让他一辈子无法忘记她,让他一辈子逃不开这个阴影。”
“死?”
“我很擅长易容,若花间希望自己斩断这一切过往的话,我可以让她以另外的身份更好的更自由的活下去,就让花间这个名字死去吧。”
一边的赵毅默默地听着,半晌却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们知道为什么花间爱财如命吗?”
孟夏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有开口。倒是云秀很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位于齐梁边境的普安县么?”
“听说过,当年齐梁两国开战,位于边境的普安县县令贪生怕死,为齐国打开了城门,导致县城被齐国占领,而齐国军队没有履行之前不动普安县的条件,屠尽了城中所有梁国人。”
赵毅点了点头道:“花间便是普安人,侥幸逃过了一劫,又被乞丐照顾养大,后来来了都城,她为人聪慧仗义,很快便闯出了自己的名堂,而就在这时她遇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卫央。”
“卫央,青梅竹马,啊卫央也是普安人?”
“嗯,他自小便被上一任天师相中,带回都城亲自教导,所以那一年普安出事他并不在。”
“这些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也没听出花间为什么贪财啊。”云秀被绕了半天,感觉有些晕乎。
“卫央的父亲就是当年的那个县令。”这个时候倒是孟夏开口了。
“花间和卫央是指腹为婚,再次相遇后两人倒是意外地喜欢上了对方,可是当年普安被屠城一事始终在花间心里埋下了个疙瘩,使得她对卫央父母的感情极为复杂。普安被齐国人占领,花间一心想要抢回自己的故乡,奈何有心无力。普安贫瘠,占领着那块地方齐国人也觉得无甚意思,就提出要将普安卖给梁国。”
“卖?那明明是我们自己的国土”
“是啊,所以当时的皇上没有同意,发兵又与齐国发起战争来,这一仗一打便又是好几年,两方都没讨得好,而普安在战火中越来越破败,本来就为战争耗费了太过国力的两国,齐国为了要钱而卖,可是梁国却因为没钱和面子没有买。普安被践踏至此,花间心里又恨又怒,最终她却是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赵毅说到这里不禁再次叹了一口气。
云秀没等他开口,便已经猜到了那个念头是什么:“她想凭一己之力将一座城买回来?所以才如此贪财?”
“嗯。”孟夏点了点头。
“那卫央说花间害死他父母这事,也是真的了?毕竟花间肯定心里恨极了当年将城门打开的卫央父亲吧?”
孟夏却是摇了摇头:“这些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认识的花间不会这样做的,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两个人好好说说,解开不就得了。”
“云秀,要是世人都有你想法这么甜就好了。”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