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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本草根-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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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过的。所以,我希望你从今天开始把同学之间的友谊暂且放一放,把全部的心思用到学习上来。否则,对你不利对马琴同学也没有什么好处。你说呢?你们的路还长着呢,以后相见的机会还多着呢。现在,对于两个人来说,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

郑天然同学,是到了清醒清醒的时候了。我不是以老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来忠告你,要警醒啊。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一年。尤其是你,作为一名男子汉大丈夫你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做出一个榜样来,决不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与她断决关系,不是,只是暂时性地中断来往,把全部的精力用到学习上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心不能二用,千万不能分心啊。能否成功通过预选考获得参加中考的资格,参加中考能否考上理想的高中,接下来的时间不多了,半年都不到了。你一定要抓紧啊。我的朋友!”

郑天然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曹老师感动了,他的心现在温柔的一蹋糊涂,是人跺他两脚,他都不会有意见。觉得曹主任真是一副好心肠。以前自己仅仅因为人家生了一副大槽牙一双太过突出的眼珠子就讨厌他,是没有道理的。是以貌取人。他是真的为他与马琴两人考虑真的为他们俩的前途着想。自己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对不起!”象是蚊子在哼一样,郑天然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这对于一个做惯混球的人来说,真是太难得了。

“没有必要,我们俩谁跟谁啊!”曹主任宽宏大量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哈哈大笑,就象那些港台武侠剧中的大侠所做的那样,一笑泯恩仇。

“等一会儿,我把马琴给我的信给你,真的没什么。”郑天然冲动地对曹主任说。既然主任这么够哥们,自己就不能不讲义气。为了让曹主任放心,也是为了让曹主任对学校有个交待,自己应当要支持他的工作。信,他想看就看呗!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为赋新辞强说愁

打那以后,郑天然就再也没有收到马琴的来信,寄过去的信也如泥牛入海,音讯皆无,好一个“愁”字了得。

刚开始还可以寻些借口,无论是为人还是为己。生病了,心情不好了,或者因为邮局的马虎大意没收到信,诸如此之类的,自欺欺人也好,为他人着想也罢,总还是能找到一些借口。然而随着时光的流淌,斗转星移,一个月接一个月的杳无音信,诸如此类的自我搪塞也开始捉襟见肘,难以自圆其说了。

原本对马琴还抱着一种莫名期待的郑天然,渐渐地就失去了耐心,没了底气。随着一封又一封信的石沉大海,一股又一股子的自卑也从身子的各个角落罅隙间,雨后春笋般弥漫开来。之前的那些如胶似漆的亲密无间的日子,放学一起回家,偷窥老师间的偷情等等,也仿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凭空臆造,从来就未曾真实存在过的一般。

至于在信里面,哪些可以写,哪些不可以写,以前是无需顾及的,现在却没法不畏首畏尾,不知由何说起。

以前是一个星期往上海寄封平信。虑及邮局的口碑历来有问题,邮包与信件丢失事件,层出不穷;便将八分钱一封的平信改成一毛六一封的挂号信。寻思着挂号信你邮电局见不到收信人,就要打回来,不至于随随便便扔掉。是马琴拒收,还是被邮局弄丢掉,总要弄个明白。然而挂号信连寄了四封,前后一个多月,还是没有马琴的消息,信也没有送回来。郑天然真的是怂了,泄气了。之后,再想到给马琴写信儿,头就痛的厉害。笔拿起来,就有了千钧重,提都提不起来。即便提起来,心里面也是湿淋淋的,晦气的就象一只落汤鸡。不知道写些什么才好。似乎什么都可以说,又似乎什么都无足挂齿。

消沉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对方是高不可攀的城里小姐,自己不过是小镇上的一介土包子。人家或许早就把自己这个小镇上的土包子忘到了九霄云外,而自己却依然对她恋恋不舍。为了撇清与落后地区的关系,他写过去的信,或许已经成为她与她同学之间的谈资,笑柄,消遣。

唯一能做的就是盼着署假早点到来。马琴在第一封信中就曾经提到过的,署假的时候,她或许会回西洋来过。让他带她去河里游泳,钓鱼。那时,他就能够再次看到她那美丽的倩影,再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

郑天然觉得自己失恋了。

好在越来越重的课业负担,让他没有太多的闲暇沉浸在个人的情感纠结中。不晓得听哪位名人说过,“工作学习是化解孤独苦闷的良药。”迫在眉睫的升学压力,如同一味猛药,让他不得不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上。有的人沉缅于挫折打击中不能自拔,那是典型的懦夫;有的人则能化悲痛为力量,穷且益坚,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渐渐地他也明白,曹主任与他说的那些话,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启迪和助益。对于自己这个年龄来说,恋爱似乎真的是太早了。

“厌恶和尚,恨及袈裟”。厌恶一个老师,连同他教授的那门子课都直咬牙喜欢不起来。相反,喜欢一位老师,对于他上的那门课,就特别用心,上课也就更为专注用心听讲,学习成绩自然也容易提高。所以在作者我看来,没有学生好坏之分,也没有智商高低之说。一个学生如果能碰上一个对脾气的老师,成绩自然就好;如果倒霉碰上不合脾气的,那这一辈子就交待了。

西洋中学的所有老师当中,就数物理老师入郑天然的法眼。物理老师尽管长的潦草,身高也不凑合,可是他教的物理,可一点也不凑合。

个子不高,说起话来却十分的高明,风趣幽默,最紧要的他还能做到,逗的别人哈哈大笑的同时,自己显得很无可奈何。

在同学们看来,他的每一堂课都不是四十五分钟,而是滴答一声就过了。他的上课,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相声表演。是马三立,是候宝林,是郭宝昌。惟妙惟肖的表演,声情并茂的诉说,在学生们的心中,他的每一堂课都能称之为经典。

别的老师一堂课结束,同学们终于松了口气;物理老师一堂课结束,大家总是意犹未竟,恋恋不舍他的离去,希望他能继续“扯”上一段。轻松欢快的课堂氛围,令每一个学生都说上他的课,是种美妙的享受。不等他的课上结束,就有人赶着去查课程表,看接下来到哪一天,上午还是下午才有他的课。从那一刻起就满怀期待着那一天那一节课的到来。

老师做到这个份上,应当是到了极至。可惜的是,中国的教育水平的高低不听学生的评价,所以,直到退休,这位不擅阿谀的物理老师都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

因为喜欢物理老师,就觉得如果成绩不好,就没脸再听他的课,再看他的表演,所以格外的重视物理课的成绩,物理成绩突飞猛进。由此,也得到了某些乐趣,他也找到了自信。发现自己其实并非象某些不负责任的老师所说,无药可医。

从头到尾,做完一本全国十三所重点中学之一——北京石景山中学出的物理复习资料之后。郑天然突然发现,整个初中阶段的物理,再没有他不懂,做不出来的题目了。物理课本原来是那么厚,现在变得蝉翼一般稀薄,那种一览众山小式的开阔,那种打通任督二脉,浑身通畅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找到了自信的他,进入了一种良性循环的状态。六门课就如同六座堡垒,六座碉堡,消灭了物,接下来,就是语文,数学,化学。就象工兵挖地雷般,这个月,数学老师蓦地发现郑天然的成绩有了显著提高,下一个月,历史老师又突然发现郑天然的成绩有了不小的突破。

化学成绩历来不错,但是与教他的老师一点关系也没有。正如同毛主席他老人家所言,完全靠的是自力更生。

前面本作者就一再声明,校长夫人教化学,其实就是南郭先生吹竽,滥竽充数。尽管有郑天然这样的学生一直在捣蛋,但校长夫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皮,比城墙的拐弯处还厚。一直厚颜无耻地坚持在她误人子弟的教学岗位上,误人不厌,毁人不倦。

少说一点,在郑天然所在(2)班半数以上的学生化学水平都要比这位素位尸餐的校长夫人要强,她还是涎着脸皮来上每一节化学课。好在初中的化学死记硬背就可以学的不错,所以郑天然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无能而让化学成绩拖他们的后腿。拖后腿反而是那门,教育部门商量来商量去,在计入总分和不计入总分之间徘徊的英语。

第一次鸦片战争和第二次鸦片战争是发生在十九世纪四五十年代,过了一个多世纪以后,英帝国主义者,借助他们的语言在中国还魂了。对于象郑天然这样好几代人来说,他们在鸦片战争一百多年以后,再次倒在英帝国主义者的枪口之下,一蹶不振一败涂地一生交待。直到初三毕业,英语的二十六个字母,郑天然都背不全。

郑天然在忙着如何应对中考,做为他的同班同学,他的小舅舅,夏子微当然也不例外。忙碌的时光;尤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转眼间,已来到郑他们在初中的最后一年,课程早早地就上完,进入到了全面复习的阶段。

年过过的这天中午,春回大地的时节。夏子微坐在大门口的一张小矮板凳上,一边吃着饭,一边膝盖上放本世界地理在那里看着。门前参天的水桦树,发出沙沙的响声。偌大的树荫遮天蔽日,斑驳的日影从叶片中间撒下来,星星点点落在地上,一阵风吹来,如同一枚又一枚的银元在地上滚动着。

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是哪家的小狗日的,没人毛的写的,带我去看看,看老娘不把他屋脊头给啸(掀)掉。我家女儿哪里是那种侮三弄鬼的人,这样写信糟蹋她。啊!这还得了,这还得了!”夏孝忠华守珍全都停下筷子朝外张望,面面相觑,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见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从开满淡黄色的金针花、粉红色蔷薇花的篱笆墙外面,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看模样,就如同一个模子里的扣出来的两个人,显然是一对母女。其他人的脸上是一脸茫然,唯独夏子微的小哥哥,夏子庸,闻声便从板凳上面一跃而起,非常紧张地窜了出去。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母老虎不是纸老虎

没等那对长副狐狸脸的母女进门,夏至就神情慌张地抢前一步将二人拦在庭院当间说话。夏孝忠夏子微们从后面看,只见他的腮帮子动,却不知他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那对母女自始至终,情绪都相当激动,做妈的,眼睛就象锥子,恶狠狠地瞪着夏至,恨不能戳他个通心过;而女儿的眼睛则象一把手术刀,一边解剖一边分析着。比之其母,要含蓄一点。夏至根本就不敢正视她们的眼睛。只是嘴不停说,手不停地比划着,象是在解释着什么道理。

做母亲的不时地与夏至对质,“你说不是你写的,那信上为什么写的是你的名字?”

“―――”

“为什么不是别人的名字?单单是你?”

“―――”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别人害你的,那为什么不害张三不害李四,单单要害你呢?”

“―――”

“那么你就告诉我,你倒底姓不姓夏?”

“―――”

“姓夏!”

“―――”

“叫不叫夏至?”

“―――”

“你也说夏至是你!没有二人,那我们母女两个没有冤枉你了不是。全西洋公社也就你一个夏至对不对?”

“―――”

做女儿的几次动嘴,都咽了回去。华守珍坐不住了,走了过去。“怎么了?儿子啊”

“啊哟!没你的事,吃你的饭去!”见到华守珍过来,本来就很不面耐烦的夏至更加不耐烦了,毫不留情地直接驱赶自己的嬷嬷,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也许是再怕家里人打扰,夏至连做了好几个手势,让母女二人跟他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做母亲的起初不肯,以为这样就走便宜了夏家,“凭什么,好不容易找来了,为什么要走?”后半句话似是冲着她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女儿好象也帮着夏至说到别的地方说去。而没有站在她的一边,这让做母亲的大为不满,所以冲着同来的女儿瞪了一眼。可最终还是随着夏至还有女儿走了出去。

做母亲的终究不放心,明知十有八九要挨儿子的枪子子,还是跟了出去,“急也不在这一会儿!有什么事,饭吃过了再走也不迟啊!”华守珍追到院子门口喊。

“不吃了不吃了!不是说过不要你管吗?烦不烦啊!”夏至拧着眉头,再次不耐烦地冲他的嬷嬷频频挥手,就如同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那样。

嬷嬷的心思,他其实清楚的很,老娘在乎的,并不是儿子吃不吃一顿饭,而是在乎儿子会不会吃人家的亏,上人家的套。

常言说的好,女人是老虎。现在摆在眼前的,是两只联合起来的老虎,气势汹汹的样子,过来就扬言,要啸人家屋顶,绝不是善茬。平和的人不是这副德行。身为女人华守珍清楚的很。而儿子,身为男人往往会低估一个女人的能量,以为母老虎是纸老虎。事实在他们错了。从古到今,立下的名号,母老虎岂非浪得虚名。

以她这近半个工纪的人生阅历来看,这对母女中的任何一个,只要是撒起泼,发起刁来,手善的儿子吃亏是难免的。儿子兴许没有注意到,身为母亲的她却早就注意到了。从进院门到出院门,这一进一出之间,那两母老虎的眼里,始终是杀气腾腾的。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做母亲的不操心那反倒奇了怪了!

可是再追究下去,绝不讨好。这一点华守珍是非常清爽的。迟疑半晌,还是算了。

“什么事?”夏孝忠见老婆终于回来,把憋在喉咙那儿好久的这句话问了出来。

“我哪里晓得!”华守珍没好气回。

“你不是跟过去了吗?你难道就不晓得问一问?”夏孝忠火气也不小。

“八子,你跟你哥哥后面看看,要是她们打你哥哥,你就马上回来跟我和你嗲嗲讲。快去。”华守珍没有再跟夏孝忠罗嗦,而是直接从小儿子的手中把书夺了去。

“我要看书麦民!”夏子微惨叫一声,欲把华守珍夺过去的书抢回来。

“他在学习麦,你拿他的书干什么!”夏孝忠对于老婆的这一点也非常不满,“要跟你跟去,他在学习,你抢他书干什么!”

“快去。书等下子再看,死不了你。要哥哥重要,还是看书重要?”

“这一来,夏子微才好像醒过神来,把饭碗塞到嬷嬷手中,一溜烟跑了出去。”

“东边,不是西边,你个小孬子,”夏子夫追了出去提醒小弟。

这天已更名为夏至的夏子庸不仅晚饭没回来吃,夜里堂前的挂钟敲十二下了,也不见人回来。华守珍坐在床沿边上,小鸡啄米样冲磕睡,冲的头直点,就象虔诚的信徒,不住的向神明作揖。

“上床啊!都这个鬼样子还不睡觉。不要冲跌倒了!”夏孝忠直挺的躺在床上,明明是痛老婆,嘴上却恶狠狠咒老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老婆不睡,他也睡不安生——“又不是小孩子,要你操得是哪门子心。”

“睡你的日唉!结巴子话多,麻雀子屎多!”华守珍从神魂颠倒中清醒了过来,抹了一下嘴角淌出来的口水道。

“我话多!看看你日,就是属教驴的,生下来就是一颗操心的命。你候他干什么?门丫起来就是了。家里尽是人,还怕人家抢了?”

“怕抢?!我只是想问问你,老家伙,杨家那一老一小来找我们的儿子,倒底是因为什么?都这深更半夜的还不回来!真的是急死人了!”

“急什么急?儿孙自有儿孙福。靠你急死了也没有用。”

“是啊,是啊!你是没有儿女心的人,摸摸头一千岁。你睡你的,你不要管我。”说着,华守珍抹过头去,不理自己的丈夫。

“我说你是没事找事。子微不是告诉你了吗,在茶馆里看到子庸请她们吃饭。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伸手不打笑脸人,饭都吃了,还会对我们家的子庸怎么样!”

“唉!杨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问我,我到哪里知道。从农村里下放上调才上来的吧!老头子听说,以前是国民党。”

“怪不得那老女人指烟撇着呢!”

“哪里指烟撇着了?”

“你是没看见,我是看见了。到了院子外面,子庸给了那老女人一根烟,她就自己点上抽起来。”

“听说以前是大家小姐,认识字的。”夏孝忠由衷地赞叹道。

“嘁!认识字有什么了不起,我不也认得字。”

“你那也叫认字。扫盲班扫出来的,你能认得几个字。不是我笑话你的话,连名字算在内,斗大的字,你认不得一稻箩,还叫认识字!”夏孝忠梗就梗在这里,考杨家的老婆认识字,以前是大家小姐,自己的老婆就非常不爽了。一点的都不晓得察颜观色,还一个劲地夸人家老婆损自己老婆。

“是得噢是得噢!人家是大小姐,认识字,老娘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稻箩。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娶个大小姐家来,为什么要讨我这个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稻箩的老妈子女儿做老婆。你早干什么去了。”华守珍火了,夏孝忠才大瞪着眼睛,一愣一愣的醒过闷来,晓得自己得意忘形,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都说你夏孝忠老实,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实。我真的是瞎了眼睛了!”说着说着,华守珍就想哭。

夏孝忠本就不善言辞,做了亏心事,更的是不知要说些什么,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劝慰老婆才好。嘴里头咕捣了半天,最后蹦出来句。

“睡吧!你不睡,我怎么能睡的着!”

“我不睡关你什么事!”华守珍更加没好气地说。

“吵死人了!明天还要摸底考试呢!”隔着厅堂,睡在西边屋里的小儿子夏子微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抗议道。

“不说了,不说了。”华守珍敷衍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罗哩八嗦的!”夏子微嘟嚷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里睡去。他倒是希望夏至不要回来。因为一个人睡太爽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今天晚上这么敞览过。

“不要讲了。小孬子发火了!明天要考试,听到了没。你睡你的,我不要你管,”华守珍压低了声音警告自己的丈夫。

“你这样拐棍一样杵在床沿边上,我怎么能睡得着。”夏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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