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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就像有人啃我骨头一样的难受。所以,我是极少极少夸奖人的。不过,我认为该夸一夸这位师傅才是。一,看在他教了我这么多的份上。二,我的心里又痒痒了,想再亲手学一学。
“这叫鱼鳞纹。我们专业的术语就是这么说的。”
“鱼鳞纹?也就是说跟鱼身上的鳞片一样。还真是形像。”
“好看是没错,可你也要记住了,有时,不过是一个假像。表面上很好看,底下却没有烧着。”
“什么意思?”看师傅的表情很严肃,我追问了一句。
“就是讲面子上是烧在一起了,其实中间都没有烧到。无论是力度还是强度都达不到要求。好比就像是陷阱。你一脚踩在上面,它就断了,塌了。如果是船,开到海上,遇到风浪,船就会断掉。这昌刚学电焊的人,惯犯的毛病。所以,你刚开始学的时候,最重要的,不要追求外表漂亮,焊牢才是关键。”
“谢谢你,师傅,”我真的感激师傅不吝教诲,“再给我学一下吧?”我再次恬着脸说。
“行!”师傅再次爽快地答道。
这一回,我就好多了。能烧着了,见到火了。就是手眼不能协调。当然要去焊的时候,总是面罩还没有挡到眼睛,弧光就已经燃起来。两个回合。我的眼前就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暂时性致盲。“还是交给你吧!师傅,我太笨了!看来,一天两天我是学不会了,”我有些泄气地说。
“万事开头难。多摸两次就行了,又不是造原子弹,高科技。你在码头上是做什么的?”
“电工。”
“电工?你是电工还要学我们这一行干什么?电工多轻松,哪象我们,累死了。”
“艺不压身,多一样手艺多一条活路吗?”
“你讲的也没错。趁年轻多学点,总是没有坏处的。不象我们————”,
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妙,眼泪下来了,而且,尤如洪水泛滥越来越汹涌。最后简直就成了两道黄果树瀑布。
“看不见了!”我囊着鼻子说。
不仅眼泪不停地往下流,鼻涕也是源源不断。谁说只有女人是水做的?
恶心的是,鼻涕不仅外流,而且内销,甚至还部分阻塞了我的气道。连说话,都要看它们的脸色。我不得不提心吊胆着说话,稍有不慎,那些恶心的分泌物,就会反刍到我的腔子里去。所以,我说话只能象捏着喉咙一样。
“看来,是发作了!”师傅有经验地说,“你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怎么走啊!师傅,”我看不见了。我悲伤地说。那么多的眼泪还有鼻涕都往外流,我担心自己可能会脱水。我得赶紧去补充水份。可要命的是,无论我多么勤快地擦眼泪,也抵不上它更新的速度。眼泪真是飙起来了,像趵突泉的泉水。而且,眼睛珠子也不能动了,眨一眨都很难受。说痛吗?还不能算是痛,是胀。感觉整个眼睛整天性的膨胀,要努出眼眶似的膨胀。最要命的是痒,痒到骨头里的那种痒,很想抓一把挠一把,血淋淋的,才感觉稍好一点的那种痒。爪子举到腮帮子那儿,突然想起来,不能啊!这一爪子下去,就算没练过九鹰白骨爪,眼睛也要瞎了。赶紧又缩回来。还有热,不仅是眼睛周围热,整个脑袋都是滚烫滚烫的,象刚才蒸笼上下来。
我强忍着,不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要用袖子不停地揉搓自己的眼睛,尽可能地用力。在眼珠子暴出来的前提之下。五心烦躁的,没有经历过如此的煎熬,只希望,自己的眼珠子,要是能像抹桌布一样,拿出来,死劲的搓一下,揉一下该有多好啊!就算不能搓不能揉,拿出来晾一晾也算是好的。
痒已经痒到胸口,胸当中靠心脏去的那一点点区间里,就象有根丝线,颤动着,奇痒无比,比起眼睛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里那个后悔啊!要是自己不是那么好学,就好了。也不至于要遭这样的罪。这可能就有生以来,最遭罪的一次了。师傅不停地笑,安慰我道,“没事的,熬过了这一回,下次就没事了。”可能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恐惧吧!他如此安慰我道。这好像是对处女们说的话,用在了我身上。
我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眼泪和鼻涕的表演结束了。应该是流干了。脸上脖子上的皮肤,似乎一点一点地往外膨胀。摸上去很热。我不动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只要我有一丝丝的震动,都会引得全身的酸痒。尤其是胸口处的那根摸不着看不到的细线,以及两只眼珠子。不能看光亮。稍微一点的光亮,就象一柄剑刺到了心底里。连闭着眼睛,隔着一层眼皮到达的光亮,都让人受不了。不得不加上双手将它们捂住。帮助挡住日光。覆盖在眼珠上的眼皮,也根本不能动一下,稍微一动,眼珠里就好像有颗有棱有角的石子在眼眶里面翻转。痛痒难耐。
我一直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师傅把两个架子全都焊好。才由师傅搀着我,走回前面自己的房间。
“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喂奶的。要是有,让人去弄些人奶来,涂在眼睛上面,就会好很多。”师傅临走前,这样的叮嘱我道,“人奶最管用了。实在找不到,就用茶叶泡点水,用毛巾醮着敷在眼睛上,也会好很多。
这附近哪来的哺乳妇女。码头上的哺乳动物,倒是有几个,可是现在怀孕也来不及啊!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茶叶水了。可是,我走不了路。看来,只能等一会儿,于满舱上来,请他帮忙了。
晚饭我是不想吃了。头上的热度,一直保持高温,我没有测过,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低于40。因为,我的胃口,被高温烧得一点也没有了。直犯恶心、直想吐。
就因为要学电焊,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真的让人够郁闷的。
好在我还有个朋友。于满舱帮我把饭打了过来。防止我夜里饿了,或者烧退了,有了味口。并给我用脸盆泡了半脸盆的茶叶水,放入毛巾,帮我敷上。
一晚上没睡。什么叫一晚上都没有眨眼。如果,有人想体验一下的话,那就去焊一下电焊试试。脑子稍一停顿,眼皮或者是眼珠子,下意识地在蒙胧中轻微的一转一次歙动,都会马上“骨”地一下醒来,紧接着就好几分钟的痒胀酸痛,通通地袭来。最后,就象是条件反射似的,只要意识稍一模糊,立马就警觉过来。
搭在眼睛上的湿毛巾,一直保持湿漉的状态,而且得是相对的凉,那样,才会舒服一些。所以,一旦湿漉漉的毛巾被我的体温蒸热了之后,就得放到脸盆里重新湿过。不能把毛巾挤的太干。那样效果很差,得让水不停的滴下才是最好的。最好是不停有凉些的水滴滴到两只眼窝里,形成两个相对的小水池,那才是最妙的。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煎熬,第二天早晨,眼睛才能稍稍睁开些看一下这个久违了的世界。不用照镜子,我就能想像得到,我的眼睛肯定是肿的一塌糊涂,眼睛充血。
望着镜子当中,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我苦笑了起来。眼泡果然肿的象金鱼似的。让我吃惊的是,我的整个脸似乎也肿了。鼓鼓的,象发得很好的包子,暄暄的。不过,看上去很有色彩。红彤彤的,象颗超级红樱桃,还折射衍射出自然光来。真不错。想不到自己的脸,也有光彩照片人的时候。
如果我有先见之明,有可以照得见未来的魔镜,我就不会那么高兴了。第二天开始,红樱桃开始向紫葡萄转变。皮肤开始起皱,继而翻起了白皮,一碰,就是沸沸扬扬的细节。掉皮。黑一块,白一块,白癫风一样。我没脸见人了。
32。…第三十二章更新爱人
第三天,是脸皮下岗最为严重的一天。一牵一块,原配的更新的,斑驳陆离。
出门需要很大的勇气,看得人,更需要相当的胆量。
除了将两盏高压汞灯修好花了半天,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呆坐在码头西边的吊机里,闲看流云。那里,好像才是我的人生,最佳栖息地。
看书,看海船,看海鸥翩跹,看退潮时——两点钟之前,麻豆点似的赶海的人。还有,听海浪歌唱——听海潮摩娑海床发出的低低哝哝的蟋嗦声,象情人之间的呢喃;听脚下的海浪与码头相拥时,激情火爆的撞击声,“阔啊!——阔啊!”码头感叹着,庆幸自己找到了大老板!那是一副小三的情怀。
这几天的太阳都还不错。于是,我又多了一份期待,希望有奇迹出现——那个随雨一起消失的,画落日的女孩子是否能够再次出现。
就在夕阳快要完全沉入海水里面之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呼啸着由打东边的海塘闸口,疯狂地一窜而入。速度非常之快,连其屁股后面曳着的滚滚烟尘,也追赶不及,被远远地甩在后面。眨眼之间,车头已到了码头的边沿,再往前去一小步,就要一头栽下去,车毁人亡。
“嘎”地一声,仿佛悬崖勒马,一声长嘶。车子猛地刹住了。
那是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11米68的车身,黑色端庄的外形,大气无比。完全是一副大美国文化的缩影——大气之中又不乏嚣张。在我们码头1号仓库里就停着相同的一款,那是本地的海关,稽私收缴过来,委托本码头保管的。
此外还有,丰田,宝马,奔弛等十几辆名车。都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无孔不入的码头上的灰尘,扑上去,一层一层地覆盖。
帮海关保管稽私过来的货物,是码头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车子里面,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而且漂亮。尤其是男孩子,漂亮的简直就像假的一样,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无论是脸色眉毛发型衣着,都像是经过PS劈过的动漫人物。走起路来的,更是一副模特范。
女孩,我认识。就是李贝儿。
看上去,她老人家的心情不错,已经暂别了歇斯底里。两个人手挽着手,亲昵地走到码头边上。眯着眼睛,沐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大声地呼吸着海的气息。
“大海,你好吗?”李贝儿大声呼喊着。就好像是她第一次如此亲近地接触大海。兴奋中带有那些将熟未熟的女孩子特有的做作。伪卡哇衣。
“大海,你好吗?”那男孩子也跟着大喊。
叫完了,两人相视而笑。那份亲近,无拘无束,真的让人眼热,受不了。
过了有几分钟,李贝儿突然间掉过脸来,看着我这边。好像发现了暗中替伏着的我,从他们从车子里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从高高的驾驶员的位置,瘪了下去。不被他们看到,象复活的僵尸一样,眼睛直勾勾的。朝我这边走过来。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一是,我的脸,还没有脱离苦海,擅自示人,有谋害他人性命之嫌。其次那小子,长的实在让别的男人没法子活。
人比人气死人,和那小子比,我这个穷小子,简直是一无是处。
我想躲到驾驶窒后面去,可是她的眼睛早早地锁定了我,我只好一老一实地从座位后面冉冉升起,呆在原地。
“你的脸怎么啦?”她走了过来,第一句就这样问道。
我以为她会大笑的。脸皮掉得象穿着迷彩服似的,确实够煊的。机会难得,不笑一下,实在可惜。她没有笑,反显得有些严肃。
“焊电焊焊的。”我低头答道。并不是愧于面对,我看到那个男孩子的脚已经挪到了她的脚边。挨得紧紧的。
挨得那么近干吗?狗日的!我的心里愤愤道。离一尺,会冻死你狗日的?
“他是电焊工吗?”那个男孩子问。应该和我的身高差不多吧。一米八十二左右。说话的声音就象凑在她的耳边呢喃。让我恶心的想吐。
“是电工,不是电焊工。”她笑着纠正着,她的笑脸是否冲着屁股也会绽放,我有些恼火。
“你怎么想起来要搞电焊呢?脸搞得象花脸猫似的,”又皱起了眉头。那种视我为屋里人的架式,好像又回来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分明很享受。不再是腻烦。还隐隐地希望着,不是棠花一现。
“无聊,好玩呗!”我摆出一副光棍模样——是事,皆无所谓的态度。
“你看的是《电工手册》吗?”她的心情不错。回避了我话里面的骨头,挑软的去咬。她知道我好附庸风雅,只要是讲到书,我就会显得象个文化人似的。
“是,”我心里的热气已经不多。我看见那小子用右手扣住了她的左手,而她则显得若无其事。
“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兜兜风?”她发出了邀请。似乎已经将前几天发生的“雨伞门”事件,忘得是一干二净。
“不了。”我尽量显得波澜不惊的样子,说道,“我这样子出去,市容局的人会把我抓起来的,”我再次苦笑道。我见不得生人,有那个小子在,我说话都显得不是那么俐觉得会输给他。
“在车子里,市容局的人又看不到,”她掩住了嘴,哧哧地笑了起来。
“我把伞放门口了,你看见了吗?”我依然闷着头。
她没有吭声。而是说,“真的不去?”
“不去!你们玩你们的吧!”我的心在承受煎熬。
“那好吧!”她转过身去。那男孩子也跟着转过身去。就好像他们是举案齐眉,步调一致的青梅竹马。走了几步,她突然又扭过头来,“电焊那东西,不要搞才好。伤人。”突然间变得象个大人似的,老气横秋地冲我说。
“没事,”我随口敷衍道。同时,心里就想。她不会一去不复返吧?
那小子开车真他妈的疯狂。按道理,车子应当是拐个弯,由我这边,也就是西侧的海塘闸门出去。他不,直接,从原路倒了回去,而且,速度和来时,并不相差多少。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她的男朋友?我心里嘀咕道。她和他一起出现在码头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吗?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是在报复我,没有把她当作一回事,故意带他来炫耀,让我后悔的。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书是看不去了。夜幕已经张开。而就算画夕阳的女孩此刻出现,我也没有心情去看她领略她的美好了。
而且,离吃饭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兴许刘经理酒杯子,已经端在手里。听听码头上的那些家伙怎么说,她与那个男孩不出意外的话,将成为晚餐桌上,最大的话题。
“看到了吧?傻B,你不要,被人家抢走了。”还没到大门口,刚过小桥,土匪就摊着两手冲我嚷嚷道,好像天塌下来了。
“你说什么东西?”我装孙子。
“你不知道,李贝儿带着她老公,你没看到?”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她一来就问你在哪里,我讲你在吊机那里。她就去找你了,没有找到?”
“我没有看到啊!”我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在码头上啊?”
“不在,我在一号仓库顶上看书。”
“怪不得没见到他们呢!”他自言自语道,相信了我的鬼话。我心里因为骗了他一下,好过了不少。“你完了!电俞!”他突然间换了一种口气,就好像我要不久于人世似的。土匪也能表现出如此的古道热肠,真的是不容易,“小B,你再也搞不到了,让人家搞去了!”
“我真想打你一顿。笨蛋!王八蛋”于满舱这时,也从门卫室里走出来,怒气冲冲地对着我大喊大叫。
33。…第三十三章好望角之鹰
那个甩绳子的菲律宾水手,长的倒也生猛,就像个山寨版的张飞,眼珠子瞪得象颗铜铃似的,可也许就是眼珠子上,白费了太多的力气,每每系着布疙瘩的绳头甩到了中途,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后力不济,一头栽进水里。
抛了十余次,次次如此。
等绳子终于扔上岸了,缆绳也被我等拖了上来,套在缆柱上。紧固时,船上的卷扬刹皮也不管用了,怎么紧也紧不到位。
就这样,船与码头若即若离,保持着一至两米的暧昧关系,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那时,正是七月中旬的正午,太阳熬油一样,炸着头顶,仿佛要炸干你身体里的每一滴油水。你分明能够听到自己头顶上方的头皮,正在滋滋的作响,能够看到自己的头顶芯正在冒着青烟。喘一口气都像是喝了一口开水,那不是滋润,烫得喉咙痛。
再见到这一帮废物,心底里的热汽就全都化作了火星子往外迸。
我对刘经理说,我走了!再看下去我要疯了!
刘经理也正横眉冷对着在。
要作寻常,早娘D日B骂得天翻天覆了。今天表现的如此之乖,只是干瞪着眼,想必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这样的天气下骂人,不能说不是一件力气活。而且,按照他骂起人来,就刹不住车的习惯,其结果,极有可能是,被骂的人安然无恙,他自己反倒要被拉到医院里去抢救——骂人反倒把自己骂中暑,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听刘经理骂人,其实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是码头上唯一能够算得上娱乐节目的高级享受,跟鲁迅杂文有的一拼。
他是SH人,骂起人来却是洋腔广调。一会儿昆腔一会儿评弹,间或又迸出《宝玉哭林》般古越之声。吴侬软语,抑扬顿挫,引经据典,张弛有道。
让人忍不住要拍案而起,让人忍不住要击节叫好。
当然所骂的必得是别人。要是自己,欣赏水平再高的人,那一刻,也忍不住想要在那一张老嘴上,祭上两记咏春拳里的香港脚。
见我说,要走。也没有拦我。
我来码头是帮忙拽缆绳的,老肖一个人拽不动,就把我拽过来了帮忙。缆绳上了岸,按理说就没有我的事了。问题是刘经理没有走。出于中华泱泱大国之礼节,我只好陪着。否则,就是攒越。
可是,天太热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忍受规矩的桎梏,也是有极限的。我要反抗,我要造反,让他一个人受罪好了,反正我是要走了。
船到港前,边防那边是检查过了的,可还有商检、船检、卫生检,没检。他们要等船靠码头之后,才来检查。刘经理就是在等他们。只有所有的检查通过了,他才能离开。
离开码头,我的心里不知怎的,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次来船好像挺麻烦。
那是一种纯的直觉。我的直觉,通常还非常灵验。比如说,哪天早上起来,精神萎靡不振,觉得自己会倒霉,那一天,就准会倒霉。不是工作学习上不顺,就是家里某人生病了。或遇到了别的其它麻烦。
可是,具体哪里比较麻烦,我的直觉没有告诉我。
也许是吊机吧?我想。毕竟自己是电工,是保障设备运行的那个家伙。
心里面,由不得打起了凤阳花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