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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假钞。也不能完全说是假钞,因为天晓得,在某一个世界,它不是真的代表硬通货呢?
乍看一面,面值与图案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惜只印了一面,另一面,还是白纸一张。除此之外,细加观察,图案的上方,还刻有四个大字,“冥国银行”,中文,而不是英文,“unitedstatebank”。
看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额头直往外面冒冷汗。
不知道是老天发神经,还是阎王爷发神经?送这么一大堆的伪美金到我跟前干什么,擦屁股都嫌小。
我倒是希望是从山上,吹下来的。这里离山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二三百米,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那些郁郁葱葱的树?又真的让我怀疑,它们真的能够突破它们的防线,到达我这里。
或者是某个好恶作剧的家伙。把这样所谓的钞票扔到空中,任由风把它们刮到哪里就是哪里?
要不就是热汽球爱好者,或者从飞机上掉下来的-----。尽可能想一些能不让自己毛骨悚然的理由。
放在谁身上,在清明节的时候,收到一大堆的“冥币”,都不会好过。而且是以那样一种诡异的方式,“老天,我吃你的,喝你的了,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冲着老天吼一嗓子。天啊!地啊!你们正经一点好不好,我胆子小,我也很委屈!不要再吓我好不好。
接下来,我的脑子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天上掉下来冥币这件事。浑身都被恐惧攫紧了。外面络绎不绝的人流,这时,再看,怎么看都像是群鬼出动。那些煞白煞白的脸,看上去就令人害怕。不再是以为那应是孝子贤孙们所应该做到的。就感觉他们随时,会冲进来,要了我的狗命。我得离开这该死的门卫室。
电棍,我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我还是带上了。抓一点东西在手里,总比赤手空拳,胜算要大一些,如果遇到孤魂野鬼的话,兴许还可以对付。如果象门外那样,集体出动,哪怕是怀里抱挺机枪60式加农炮,也是死路一条。
烧菜做饭,可能是分散注意力的最佳方案了。我提着那根连只苍蝇都搞不定的电棍到了食堂里。就算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我首先是这么想的。再就是煤气燃烧起来的烟火,也会对鬼魂们产生一种威慑的作用。我家乡的传说,就是这么说的。鬼怕火。鬼也怕,生活的气息。尤其是油烟味。
当蓝色的火焰在锅底下,稳定地燃烧着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全面复苏,回暖。感觉自己的生命终于有保障了。整个下午,我都没有离开过食堂,并一直让煤气燃烧着。点起了长明灯。就好像,煤气火一灭,我的生命之火也就随之而灭一样。
26。…第二十六章醉酒者说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又回到大门口。他们回来,又进不了门,那还不蹦死。总不可能让他们翻院墙吧!
到办公室楼梯下面锤子的储藏室拿出把大扫把来,把那些恼人的纸钱,由四下里拢到一起。想想又分作两堆。点起一把火,烧了。
边烧边念念有辞,“野祖宗保佑,野祖宗保佑,今天是你们的节日,祝你们各位老大节日快乐,万事如意。顺便希望你们保佑我平平安安,万事如意,不被野鬼侵扰!”再挪到这一堆来作揖打躬,“土地公公保佑,土地婆婆保佑!祝你们白头偕老,万事如意。顺便保佑我心想事成!”边念边忍住不要出声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还祝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白天偕老,早白头偕老了,还用我祝愿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说实话,我搜肠刮肚,也就只能想出这几句词来。多半是在家时的耳濡目染。
我不能说是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但我的确是受唯物主义教育长大的。脑子很少有唯心思想的侵扰,过去,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说一些神啊鬼的话,我要么嗤之以鼻,要么一笑置之。今天如此这般,过后想起来,是让我自己都要大跌眼镜,感到不好意思,难为情的。
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心情,盼着他们早点回来。“归来吧!归业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唱歌能改变心境。我就在狭小的门卫室里开始了自我演唱会。象曾佚可歌里唱到的,“七月份的尾巴八月头”我是八月头出生的狮子座。不知道狮子座的人,是否都有我这种自恋式的表演欲望。
我从《故乡的云》唱到《我爱北京天安门》再唱到《三月里的小雨》再唱到《**》,直至《青藏高原》,在唱到“那就是青藏高原——”这一句时,终于咽气了,唱不下去了。嗓子也哑了。要命的是,他们还没有回来。
直到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才传来车子的催促声,我差不多已经是怒不可遏,这些没良心的猪,只晓得自己逍遥,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鬼不拉屎的地方。我太可怜了!没人同情我,我得痛自己一把。唔!亲一口。
“开门!”有鬼喊魂了。
门肯定是要开的。当然不能给好脸色。要不然给脸干什么。绷着脸,迅速地把大门打开,谁也不看,掉头就往楼上跑。
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甩在码头上,姥姥不痛奶奶不爱的样子。我可以想像得到他们一天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们的快乐完全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这些猪。骂他们一万遍,我也不厌倦。
“啊呀!电俞,人家小姑娘在你屁股后面拼命的叫你,你干嘛不理人家。真是的!看人家多好,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来了!”于满舱紧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撵上来了。手里高掣着一只大大的白色的塑料袋。
“什么在我屁股后面叫我,我没听到啊!”我的确是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可我的话,说等于没说,于满舱一点也不信。看他的脸就知道了,那样子,就像我是个刽子手,不仅是伤了她的心,而且也伤了他的心。
“兄弟!”于满舱看上去,要跟我推心置腹了。
从他脸上醉意薰薰的表情看来。他也是个酒喝多了以后,烦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你就给她一点爱,你会死啊?”他突然嚎了起来。以为自己是得克萨斯来的布什家族的驴。这让我有些受不了,他一惯来都是农民中的绅士,一位未曾张嘴,就先满脸堆笑的绅士,他这样对我象驴对驴似的大嚎,真的让我受不了。
我没吭声。这是我的惯招。我不能因为一个酒鬼对我大喊大叫,就跟着大喊大叫。
“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她对你这么好。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一点也晓得冷热。你就不能给她一点爱!”他稍稍平静了些。声调也降了下来。否则,过了三分钟,楼梯口,保准挤满意了人。尽管这鸟地方,人不多,也足够塞满楼梯口的了。
“不是给不给的问题。关键是不来电。”
“来电?什么叫来电?”他冷笑道。我没想到他也会冷笑,而且是冲着我。他为什么不对他姐夫冷笑呢?他没有那个胆子,只晓得冲我冷笑,冲我嚎,“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俩一见钟情。可能吗?那都是小说,电影里的情节,现实生活哪里能找到?”
“我才不管现实当中,找到找不到反正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他突然把声调完全降下来,换作一副近乎哀求的声线,说道,“我没有骗你。她家真的是有钱有势。”然后,又变高了调门说,“我可告诉你了,小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你以为我在乎女方家有没有钱有没有势,是吗?那你就错了。贪图那样人家的女孩子,我说是自讨苦吃。以后,还有出头的日子。没有了!肯定不会有。就算不,她对我好,我也不会开心的。你想,作为一个男人,靠一个女人和她的家人过一辈子,那还不如赶紧死掉算了。那还叫是男人?”
“不靠女人。什么叫靠,什么叫不靠。夫妻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帮助的。你家有能力帮她家,她家有能力帮你家。要不然,叫什么‘亲’家。这一点都不明白。看来,你不是太年轻了。不懂。而且,现在有多少人还像你这么想,哪个人不是冲着钱去的。只要能过上好日子,管她娘的1234567(音符)呢。再说,她对你那么好。你说什么她听什么,你还怕什么?”
“反正,我这个穷人,是不会去抱人家富家千金的大腿。谁爱抱,谁去抱好了。”
“你他娘的。真的是一根筋。她看上的是你,看的又不是别人,要是别的人,还用你说,早一头扎到她怀里,八头牛也拉不回转了。你真是!”他摇着头说。他已经摇过N次头了,再摇可能会掉掉,“是不是书念太多的缘故,怎么这么愚呢?”他开始怀疑我的智商。一把拿过我床头的《海子诗集》,“都是这些鬼书害的。脑子里尽装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不再是书了。知识就是狗屁。你想打工吗?请读书吧!真正赚大钱的,不读书。你看中国那些大老板,几个是小学毕业的?本科博士,那都是后来,花钱买的。所谓人才的竞争,还不是钱财的竞争?国家的强盛,民族的发展,说白了,都是钱的增加。你现在还年轻,还不觉得。到了我们这一把年纪,老弟!你就不会象现在这么想了。老的老,小的小,开门七件事,柴木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得花钱。
将来你要是凭自己的能力,能爬上去还好,如果爬不上去,还是像现在这样打工,到时候,只怕连你的儿子都要骂你,老不死的,没D用。
你别不信。你今年才十九岁。明年就是二十。踏上二十的门槛,我告诉你。一年就象一天一样短。眨眼就过去了。眨眼就是二十五,就是三十。就是三十五,就是四十。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掰掰手指头,就从二十到四十了,眨眼间的功夫,人到中年了。穿开裆裤的日子就在眼前,眼角的鱼尾纹就一条一条的往脸上爬,拦也拦不住。
没有钱,象我现在这样,到时,哪个还D你啊!我跟你说,如今像贝儿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很少有象她这样,还相信爱情的。现在大多数的女孩子,都很现实。你青春年少又怎么样,长的帅又怎么样,没钱,没人理你。她们宁愿去找七八十岁有钱的老头子,也不会来找你。哪个会象贝儿这样死乞白咧地喜欢你。你以为你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趁心如意的老婆?我看不一定。别把腿伸长了。不一定。黄鼠狼生大眼贼——一窝不如一窝的事,多着呢!搞不好,将来,你老婆因为你没有钱,要跟你离婚呢。,也不一定,”
我捂住了耳朵。实在是听不下去。全国的酒厂,都他妈的该用****给炸了。这烦人的,马尿喝多了,连哑巴也变唐僧了。得不得得不得,这一通大悲咒,头上的毛都要给他念掉光了。
“你真不听,我也就算了。我其实都是为你好。有些话说的是重些,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其实把你当兄弟,才这样苦口婆心地说你。要作是一般人,我才懒得讲呢!你看我平时,说过这么多的话么!你不要以为,我讲的都是酒话。我清醒的很。酒醉心明,何况一点也没有醉呢。所以,你不要以为我说的都是酒话。有些话说的是难听些。你听不下去。可是话糙理不糙。等一会躺床上,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倒底有没有道理。不要轻易地下结论,我说的都是酒话。等你想过了,还是认为我说的酒话,那就当我没说。不过,东西你得吃一些,要不真的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好心了。”
他看上去相当地郑重其事了。我把塑料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开玩笑道,“不会是吃剩下的吧?你们吃不了,带回来,让我替你们兜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于满舱恼火地在我的背上锤了一下,“哪里有动过。一上桌,她就霸起来了,不让动,说要带给你吃。你要是再挑三捡四的,我就不给你吃了。太没良心了。”说着就要从我手中把塑料袋给抢回去,“一张桌上,就一条鲩鱼,她说你就喜欢吃鱼,大鱼吃小鱼,所以,就全给你带过来了。我们想吃也没有吃到。鲩鱼可是这个地方的特产。很贵的。一般人家都不舍得吃。”说着,他的口水好像就要出来了。这一点,跟他的姐夫有点差不多。他说起吃的来,禁不住,流哈剌子,他姐夫是说到女人时,忍不住流哈喇子。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你错怪你们了。我道歉!”他这才放过我。
我不晓得这是一种什么做法,鱼和粉干一起煮。看上去,简直是乱糟糟的,像东北乱炖。不过味道还真不错。
“这鱼倒底是淡水鱼还是咸水鱼?”
于满舱挠挠头,“我也不晓得,应该是海里的吧!反正我们家没有这种鱼,价钱们家那边有吗?”
我摇摇头。尽管,它有一个与我们安徽简称皖相似的名字,可是我们那里好像确实没有它的影子。“你也吃一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太多了。”
“吃不完,那也是你的事。人家好心好意的带来。你总不能把它浪费掉。”他故意给我出难题。”
“吃不了当然就倒了。要不怎么办?你又不肯帮忙。”
“帮忙?帮忙拿棒槌往你肚子里面塞。我说,你真是个棒槌。贝儿真是个好姑娘。首先,没心思,不像有些小姑娘似的心思老重,小肚鸡肠。她不。就算跟你吵架,过不了半天,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这样的女孩子,省心。你看她和我姐夫,那天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打了一架,现在不好好的么。”
“她就是一个有肚子没杂碎的人。”我笑道。
“这样的人好啊!没嘴吵啊!你真希望,以后成了家,老婆天天跟你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好好好,怎么不好,她哪里都好。我配不上她好吧!吃鱼,你吃不吃?”他装做非常生气的样子,抹过头去不理我。
“不吃就拉倒了。我吃不完,拿去喂汪汪。”汪汪,是公司另外一个经理所养的汪总,所养的小狗。刚抱来时,望狗成龙。天天训练它,握手。不听话。现在已经任它由自生自灭。偶尔兴致来了,要求握手。不听,一脚踹去,汪的一声。于是得名,“汪汪。”
“早说啊!不喜欢吃,喊我一声啊,”一只手腾空而落,直插塑料袋内。抬头观瞧,其实不用瞧就知道是哪个来了。
“全给你了!”我生气地一把把塑料袋以及袋子里面的手,一起推到来人的胸前。“那就多谢了!”动物舔着从袋子抽出来的手指道,嘻皮笑脸地。我摇摇头。真的是没办法。遇到这样的一种人,是老天的报应。
27。…第二十七章夫妻
一晃,我来码头已经有三四个月了。电工技术上有了不少的进步。可是越进步,心里反而越虚起来,越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了。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
而码头上的人,以及与码头上有关系的人,差不多都有些了解。首先说到刘经理吧。他是我到码头,第二个见到的人。
刘经理,来自我国最大的城市。据说他是沾了他哥哥的光,哥哥是某某城市海关,副关长一级的人物。他却不想承认。总是在我们面前,提起他有两张大学文凭。曾担任过某大型国企的党委书记。
可是,没有人相信,那是真的。即便是真的,又跟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来的第三天修过吊机后,在食堂里遇到的那个女人,起初我以为是他女儿的女人,是他的二奶。她只是在每个星期的第七天才会过来与刘睡一晚上。姓吴。浙江丽水人。
那次贝儿失踪两日,也是这个女人的馊主意。是她跟贝儿说,不要把男人惯坏了。所以,她才下狠心,离开我两天的。贝儿说,“她本是要我离开一个星期的。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回来了,”贝儿出卖了她。她原以为,采取欲欲擒故纵的方法,可以让我上钩。结果,实施还没到一半,贝儿就自动放弃了。“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是病可医,白痴难治。”
还真不好说。如果,贝儿坚持一个星期不理我,不见我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我是无法预料的。
小吴长得不算糟糕。但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番可人。在我的想像当中,二奶当是千万人中挑一个的胚子。不亚于新丝路模特大赛里的十佳。皮肤白皙,长发飘飘,要么身材娇小,小鸟依人,要么亭亭玉立若蓝球架子。相较之下,小吴这二奶,也太不合乎规格。
首先这尺寸上就不太对,矮。第一眼看她似乎还挺高的。原来是穿了八寸高的高跟鞋。就算是武大郎穿上八寸高的高跟鞋,到姚明面前,也可以盖帽了。
她是那种丰满的有些夸张的女人,浑身都是肉。走动时,就让你疑心那是一只小球在地球这个大球上滚动,让你担心她会收不住脚,一直滚下去,一直消失在地平线以外,掉到宇宙的某个角落里,成为地球一颗超迷你的卫星。
皮肤也不太好。自从我知道她的身份是“胸罩下包着的那两个玩意”的时候,她的外貌在我的眼里,似乎也摔了个跟头。面目全非。单看她的那张脸你是看不出来的。粉饰太平吗!
码头上的洗澡间是男女混用的。那天我在门外先问了声,“有人吗?”我千真万确问了。我可以诅咒发誓。
没人应。我就试着拧了拧门把手。一般情况下,门是锁着的。需要用钥匙开门才能进去。也有例外,某些家伙洗过了,随手一带,也不锁门。这样的情况是有发生的,所以我下意识地先拧一下门把手,结果门就开了。尽管有些诧异,必竟以前也曾遇到过,所以,并不真的非常意外。把门推开,不,也就推开半扇。突然,就见一道白晃晃的影子怪叫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感觉上仿佛是奔我直扑过来的,其实是奔门去的。那两只巨大的奶子象两只排球,由于她的猛烈起动,而高高跃起,象要飞离胸膛摆脱她的控制,投奔美妙的自由世界一样,结果,又被她狠狠地粗暴地拽了回去,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啪!”的一声巨响。比同步卫星还要同步。
“你的门没有关,”我吓了一大跳,赶紧退了回来,同时,辩解道。
“我门关了的,”她在里面分辩说。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她以为她吃了亏,我可没觉得自己得了便宜。就我瞬间见到的那一对大奶子来说,我就非常地后悔。那对大奶几乎在一瞬间摧毁了中外数千年的Ru房美学在我大脑里的怕有存在。相比之下,我倒宁愿相信自己是看走了眼。出现了幻觉。
我所看见的那两只奶子上布满了让人恶心的黑点。就象是长满胸毛之后,又用刮胡刀刮过以后的样子。毛去了,毛囊清晰可辨。
此后,我很长很长时间,都在思考同样一个问题,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