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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易周镇,杜青是陪同人员,见到黄先凤见了女婿忘了她,她便不乐意了,鼓着嘴道:“姨妈真是的,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陈京和姐到一块儿了,现在弄得咱全家就好像只有一个客人似的,咱都是配角了。”
杜青一生气,黄先凤有些不好意思,冲着杜青瞪眼,金璐在一旁更是闹了一个红脸,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淡不去,看得出来,她内心是非常的高兴的。
金璐知道,这几天陈京的情绪不太高,马县长忽然被免职,陈京的心情很受影响,金璐带他回父母家,除了想让父母见见陈京外,更多的也是希望陈京能够舒缓一下情绪。
金璐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是对官场中的事她知道不少,最近马步平出事了,很多人都传言说马步平一系的人这次可能要倒霉,而这帮倒霉人的名单,陈京就名列靠前。
最近澧河又在酝酿人事调整,在这个节骨眼上马步平出事,这对陈京来说意味着什么?
金璐蕙质兰心,很能懂陈京的心思,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便有了一趟回家的安排。
只是她没有料到,陈京这次来易周镇也是一心二用的,最近几天,陈京脑子里面一直在想马步平的话,他越品味马步平的话,越是觉得收获匪浅。
易周镇是马步平的老巢,马步平现在不在澧河了,就数易周镇这边反响最大。
陈京很有兴趣看看易周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地方,而马步平为什么在易周这个地方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甚至还想,如果自己下放,会不会下放到易周镇?
在澧河,几个镇的一把手都是副处的架子,陈京如果到几个镇做党委一把手可能性是没有的,但是做镇长他完全是符合要求的,县委领导会不会有这样的考虑?
“澧河这个地方是有些复杂的!”陈京脑子里面对马步平的这句话记忆深刻。
马步平认为澧河复杂,那说明澧河的的确确不简单,陈京在林业局的时候,其实对这一点就有察觉。
一个林业局,内部就有那么多问题,如果放眼整个县城,又该有多少复杂的问题?
陈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离开林业局以后,他个人的发展问题,陈京心中清楚,他这次调岗过后,不管在什么单位,他的工作必然比林业局更有挑战性,也更复杂。
马步平有话,说陈京将要面对的局面更复杂,这是不是意味着陈京的去向问题已经确定了?
陈京这几天想了又想,觉得马步平所说的复杂,极有可能和易周镇有关,现在整个澧河最复杂的地方莫过于易周镇了,水泥厂的事情一直纠缠不清,开发区的问题也涉及到了易周。
另外,易周镇一马平川,是县委决策以后整个澧河工业和招商引资重点的安置区,这样的地方,其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陈京隐隐感觉,马步平的这次出问题,就是和易周镇是有关系的,而今天陈京就是到易周镇走一走,看一看,他就以一个普通外来者的眼光来看看这一个他久仰大名,但是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的地方。
家里来的娇客,黄先凤拍板,晚上到镇上饭店吃饭。
尤其家里开鞭炮厂的原因,黄先凤两老住的地方和厂里距离不短,而平时,老两口都在厂里吃饭,家里做饭吃的机会很少,所以来了客人,他们干脆不在家里吃饭,而选择在外面待客。
易周镇很繁华,这是澧河全县唯一通铁路的镇,镇上的街道比澧河主街道还要宽上一个车道,虽然没有澧河县城繁华,但是气派上竟然丝毫不弱于县城,街道上酒店、饭馆林立,红绿灯交通井然有序,各种商场、集市一应俱全,俨然就是个小县城。
“易周镇澧河第一镇的声明果然名不虚传!”陈京暗道,这个地方他来过,但是上次是路过,而且是晚上,所以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周边环境。
今天他走到易周的街道上,亲身感受集镇的繁华则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黄先凤选了一家叫蔚然居的菜馆,菜馆是农家乐形势,清一色的平房,青砖红瓦,非常的有土家特色。
这里的生意很火爆,陈京等人去的时候,菜馆的包房就爆满,最后一家子人坐在了客堂靠窗的位置,陈京倒喜欢这样的地方,因为靠窗的地方可以就近看到易周的街道和集镇环境。
“璐璐,这次回县城,多带点秋葡萄回去!”黄先凤道,她眼睛却一直盯着陈京看。
真是应了一句俗语,“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金璐点点头,黄先凤对陈京道:“小陈,以后有空多来我们易周,我们易周可是有名的葡萄之乡呢!整个德高市就是我们易周的葡萄最出名,很多市里人都来我们这里摘葡萄。”
金璐并没有对父母说陈京的身份,而两老看陈京戴着眼睛,斯斯文文,一看都是有文化的人,心中早就满意得不得了,也就没问陈京的职业。他们自然不知道陈京对易周镇其实很了解。
易周镇产葡萄,而易周镇的葡萄最早就是马步平发展起来的,就在这一届班子中,对易周镇的发展方向,分歧一直都比较大。
在马步平的观念中,澧河就是个农业大县,老百姓的增产增收,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关键是要找到对口的路子,尤其是农业方面对口的路子。他不太赞成澧河发展传统工业,对澧河搞开发区也是坚决反对的。
现在的澧河开发区,以澧河镇和易周镇两个镇交接的地方为根据地,这里面存在的问题相当的多,而这些问题,造成的原因都是班子内部的分歧。
“易周镇的葡萄是马县长当年引进的,现在却成大规模了,真是出乎人意料啊!”陈京道。
黄先凤对此不太懂,而一直鲜少说话的金时新开口道:“马步平是个好人,可惜了,肯定是有人要搞他,不然他怎么可能下去?”
金璐皱皱眉头道:“行了,爸,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安心吃饭!”
金璐担心谈及马步平太多,陈京心情又会不好,一旁的杜青没心没肺的道:“马县长有没有问题那是市里确定的,现在他被免职了,肯定就说明是有问题的。我看老百姓就是太单纯,真相信有所谓的好官,当领导的有几个不贪腐的?”
金时新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不管当官的贪不贪,我只管当官的让我们有没有日子过,马步平在我们易周镇干这么多年,干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
不止是葡萄的事情,我们全镇的养猪产业、马头羊产业当时都是他搞的,当年咱家搞鞭炮厂之前,我们搞猪场的时候,马步平住在猪场看我们搞,有困难他现场办公帮忙,你说现在有几个这样的干部?”
杜青吐吐舌头不说话,陈京心中却吐了一口气。
人人都说易周镇是马步平的老巢,今天实地一考察,果然是如此。
当官当如马步平,马步平能够将易周镇经营成这样,的确是很不一般的。
就以现在易周镇的班子来说,都是清一色的马系人马,按照目前易周镇的局势,县委想要把易周镇现有的班子彻底换掉,估计是难上加难,以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易周镇都将会成为澧河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马步平离开澧河了,但是在易周镇,他的影响力短时间内是无法消除的,可能在整个澧河,他的影响力都需要相当长时间来消除。
马步平是土生土长的澧河人,而且是土生土长的土家族人,陈京相信,马步平对澧河的感情是极其深厚的。可能正是由于这份感情,才让马步平对待自己的工作是如此认真的态度,而他在老百姓中才有如此高得声望。
“澧河是有些复杂的,你要面对的局面更加复杂!”陈京回想起马步平的话,他的心忽然有一种年所未有的宁静,人过留声,雁过留名,为官一任,能够有所作为,能够造福一方,能够让老百姓常常在心头念叨你。
纵然命运不济,纵然仕途多舛又何妨?
陈京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有可能在易周镇干一届,这是马步平经营多年的地方,也许在这个时候,陈京来接手这个摊子是最合适的了……
第111章 别提多难受!
赵一平最近肝火有些旺。
他想在人事问题上有所作为,这一直都是他所追求的,但是他无论怎么努力,在人事上面他鲜少能够贯彻自己的意志。
舒治国对人事方面太敏感了,而他对人事权掌控之严,也是赵一平常常非常恼火的事情。
相比马步平,赵一平缺少了深厚根基,根本就没有和舒治国斗智斗力的资本,所以他一直都处在比较尴尬的境地。
最近,马步平走了,赵一平的第一反应就是在人事问题上他终于成功松绑,可就在他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遭遇到了当头一棒!
舒治国那副藏在镜片后面不可捉摸的眼神至今还在他脑海里面盘旋,舒书记道:“人事方面,你作为党群书记,既然要管,就要管得彻底一些,最近我们正在酝酿人事变动,你可以和兆南同志一起给出一个方案嘛!”
赵一平听了舒治国这个安排,他心中一喜,回来就兴致勃勃的准备发挥一点作用。
可就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出事,首先易周镇的人心浮动就让他这个副书记很难办。为了和马步平斗,为了揪住马步平的辫子,赵一平是下了大决心将手伸进了易周的地盘上。
今年年初,谁都不愿摊上的彩水集团的事情,赵一平主动要求自己来负责这个项目,现在这个项目一下受阻,他这个副书记跑断腿,又哪里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马步平在澧河干县长的时候,赵一平心中从来就不平衡,恨不得马步平立刻就出事。
现在马步平真的离开了澧河,赵一平才赫然发现,没了马步平,那没法转的半边天,压力全都往他身上招呼了。
赵一平以前是天天挑水泥厂的刺,但现在水泥厂被易周老百姓堵死,没法生产加工了,赵一平才知道,他除了挑刺以外,还得要保障纳税人的利益,不然水泥厂如果就这样被老百姓堵倒闭了,澧河绝对会闹全省最大的笑话。
而澧河的投资的环境又怎么能够保障得了?
马步平被免职短短几天,赵一平现在就是心力憔悴,他分内的工作都搞不定、摆不平,他又哪里好意思在人事问题上发言?
还有,赵一平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马步平的人虽然走了,但是马步平一系的人却不能轻易动。
这和赵一平以前的想法完全一样,赵一平原来想,既然手上有人事权,他首先就是要对马步平的人开刀。但是现在,他哪里敢开刀?
就以易周镇而言,易周现在局面闹成了这样,要想稳定住局面,非得要依仗易周现有的镇党委班子不可。在这个时候换将,一旦后面的局面更不可控,那又如何得了?
易周镇是如此,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工作都是如此,赵一平的思路还没动,下面动静就上来了,搞得赵一平根本就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给自己又惹一个天大的麻烦!
至此,赵一平也明白了舒治国的心思,目前的一切局面,舒治国心中都是有底的。
他故作大方放权给赵一平,就是料定赵一平解决不了问题,如果赵一平贸然动手,一旦遭遇到麻烦,出丑的是赵一平,他舒治国得以成功的做了试探,等于就是赵一平给舒治国做了开路先锋。
“赵书记,来喝茶!”县委办副主任洪皑将茶放在赵一平的案头,“书记,您要注意多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您急也没用,还不如放宽心思,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
赵一平心情很糟糕,洪皑的多话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人的心情一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以前赵一平觉得洪皑不错,办事可靠,嘴巴很严,关键是人勤快好用。
但是现在,赵一平却觉得洪皑不行,看看舒治国身边的人,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人,赵一平心中就很沮丧。
黄小华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舒治国能够将县委把持这么牢,黄小华至少要占一半功劳。这家伙老奸巨猾,又死忠舒治国,洪皑跟他比,给人家提鞋都不行。
“书记,您让我关注的信息我这几天都关注着呢!”洪皑道,他凑近赵一平压低嗓门道:“最近几天,那边的人凡是进县城,基本都和林业局陈京有接触。”
“嗯?陈京?”赵一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最近赵一平给洪皑布置了任务,让他负责注意马步平一系人的动向,怎么这帮人进县城都和陈京靠拢?
一想到陈京,赵一平脑子里面想到的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好像是……
赵一平想到了林中则出事后,他和黄小华找陈京谈过话,赵一平知道这个姓陈的副局长和马步平关系走得近,但是马步平离开了澧河,原来他的一帮人会频繁接触陈京?
陈京跟随马步平才多久?他哪里可能有能力统帅马步平的旧部?
“这事是有些古怪!”洪皑道,“不仅是如此,陈副局长这几天还频频上山,第一次上山背了一筐橘子,后来每次上山都拎了东西!”
“上山?”赵一平对这个词反应有些迟钝,但是很快他就明白洪皑的所指,洪皑所谓的上山就是指去马步平的家,陈京天天去马步平的家吗?
“赵书记,这个陈副局长最近在澧河可是大红人啊!年纪轻轻,在林业局干出了名气,据说马上就有可能成为我澧河最年轻的正科级实职干部了!这次人事调整,他的去向问题,也是很多人所关注的!”洪皑道。
赵一平皱皱眉头,心中有些不高兴,道:“什么名气大?凭他现在这个态度,我就不同意用这样的干部!马步平同志是被免职的,做出这个决议的是市委领导,在这样的时候,这个陈京都不懂得和马步平同志保持一点距离,他这是什么态度?
他这是表明自己君子坦荡荡,还是干脆就是在示威?我看恐怕是兼而有之吧!”
赵一平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现在他不是骑虎难下吗?舒治国给了他人事权,他根本不敢动,他想把马步平的那一帮子人掀个底朝天,但是现在根本就只能想想。而在其他方面,赵一平也正在遭遇困难,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陈京身上不就可以想想办法吗?
这个人年轻,最近出的风头很盛,在澧河倒是颇有知名度。
别人他不敢怎么样,这个陈京他还不能摁他一头吗?
摁陈京,不仅可以个给原来马步平一系的人以严肃的敲打,而且还可以给舒治国一个反馈。
陈京搞了一个红土坡林场改革,舒治国把这事当成了宝一样,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找个机会把陈京的头摁一下,不也可以给舒治国一个态度吗?
赵一平一想到自己省管干部的身份,他底气一下就足了,挺了挺腰杆道:“这个陈京胆子不小,你最近重点关注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洪皑一听赵一平这话,他心中有底了,连忙点点头道:“好的,我一定认真注意他!”
“对了,这个陈副局长好像和金玉酒楼的金璐走得很近,两人好像是男女朋友打得火热,县里很多年轻人都议论这事,估计陈京因为金璐结的情敌不少,这个信息……”
赵一平哼了一声,嗓门拔高道:“这哪里是什么狗屁信息?别人交女朋友有什么问题?这是作风问题?”
洪皑一听赵一平生气,他不敢再开口了。
赵一平冲洪皑摆摆手,一瞬间他感到有些无力,洪皑这个人器太小,有时候简直有点像是市井之徒。赵一平堂堂一县委副书记,他要揪一个副局长的辫子,还用得着在女人身上下功夫吗?
凡事一扯上女人,就会显得很复杂,往往一帮人在中间,个个都灰头灰脸,没一个看上去是干净的,洪皑连这一点都不懂,赵一平能不失望?
“叮,叮,叮!”电话铃声响起。
赵一平伸手抓起电话,电话那头黄小华的声音很恭敬,道:“赵书记吗?我小华!是这样,治国书记通知,常委会的议程不变,让我第一时间将消息传达给您,让您有所准备呢?”
赵一平一听到黄小华的声音,他心情就有些不好,他沉吟了一下道:“黄主任,怎么回事?我发现县委这几天很多人工作有些不对劲嘛!尤其一帮子年轻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个个吞云吐雾,聊的问题还尽是捕风捉影的事,这股子风气要不得!”
“呃……”电话那头黄小华沉吟了一下,道:“我马上开会整顿这事,我一定将领导的意图传达下去,的确不成体统了,这几天我们几个主任都忙,下面的人倒都放了羊,这是我的工作疏漏,我做检讨!”
“言重了,小华同志!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批评人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赵一平话锋一转道,黄小华就是一块牛皮糖,粘在身上惹人厌,可要处理它,却又是软绵绵不受力,真是别提多难受了……
第112章 彩水女人!
县委的事情多,黄小华的事情就多,作为县委大管家,县委的事情事无巨细,他都要把关。
最近澧河政坛有些不稳,又恰在这个时候,澧河县直主要单位和下面乡镇部分班子需要调整,为了理顺这个问题,马上就要召开常委会,这些事情凑一块儿了,黄小华真的吃不消。
易周镇的事情怎么处理?彩水水泥厂什么时候才能够开工?这是非常困扰黄小华的问题。
易周镇的事情赵一平处理不妥当,但是那一方又必须不能有问题,黄小华深感这件事情的棘手。
就这个问题黄小华已经连续向治国书记汇报过两次了,治国书记第一次回答三个字:“知道了!”,第二次回答又是三个字:“我知道。”
治国书记知道了,却没有动作,这说明什么问题?
黄小华清楚,治国书记有他的考量,彩水水泥厂这摊子事情,赵一平是主动请缨负责的,现在赵一平遇到了困境,治国书记出面来帮他摆平,一平书记的面子往哪里搁?
但是问题终究要解决,而要解决问题,黄小华这个委办主任就要帮领导排忧解难了!
黄小华非常清楚,易周的问题他必须要出面了,这就是领导身边人的悲哀,领导想做不方便做的事情,黄小华就需要主动把这个担子担下来。
事情做成了,功劳是领导的,事情做砸了,责任是自己的。
易周彩水的事情如果那么容易解决,当初马步平就不敢向舒治国那般叫板,倒是赵一平不知深浅,这一脚踹进来,他又如何能够收场?
“黄主任,彩水的邵总已经到会客室了!”秘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