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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pi的奇幻漂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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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水面荡起波纹的几圈涟漪表明有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通过。这一力量的确是通过了:在小岛的背风处,力量大大减弱的海浪涌了出来,流走了。看见海浪离开海岸线,这是一种最奇怪的景象。风暴及其造成的小地震没有让沼狸感到丝毫的不安。它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周围环境并不存在。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小岛竟如此荒凉。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单一的生态环境。这个地方的空中没有苍蝇,没有蝴蝶,没有蜜蜂,没有任何昆虫。树上没有一只鸟。平原上没有啮齿动物,没有昆虫的幼虫,没有蠕虫,没有蛇,没有蝎子;岛上没有任何其他树;没有灌木;没有草,没有花。池塘里没有淡水鱼。海岸不长草,没有螃蟹、整虾、珊瑚,也没有卵石或岩石。除了沼狸这一惟一的、显著的例外,岛上没有任何外来的东西,无论是有机体还是无机体。岛上除了绿得炫目的海藻和绿得炫目的树,什么都没有。

这些树不是寄生树。有一天,我吃了一棵小树树根处的很多海藻,树根都露出来了,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我看见树根并不

伸进海藻丛中的独立的根须,而是与海藻连接在一起,成了海藻的一部分。这就意味着这些树与海藻是共生关系,一种互利的相互给予的关系,或者,更简单,这些树就是海藻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猜是后者,因为这些树似乎不开花也不结果。一个独立的有机体,无论它有怎样亲密的共生关系,我都怀疑它是否会放弃繁殖这一生命中如此重要的部分。树叶繁茂,叶片宽大,因为叶绿素丰富而有着碧绿的颜色,这一切说明树叶喜好阳光,而这使我怀疑这些树首先有搜集能量的功能。但这只是猜测。

我还要提出一个看法。这是建立在直觉而不是确凿证据的基础之上的。这就是:这座小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岛''屿——即固定在大洋底部的小陆块——而是一个自由漂浮的有机体,一个体积巨大的海藻球。我隐约感觉到,那些池塘向下伸到这堆巨大的漂浮的海藻的侧面,通向海洋,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生活在外海的鯕鳅和其他鱼会出现在池塘里。

这个看法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研究才能证实,但不幸的是,我弄丢了带走的海藻。

我恢复了生气,理查德·帕克也一样。因为饱餐了沼狸的缘故,他的体重上升了,他的毛皮又开始有了光泽,他又恢复了以前健康的模样。他一直保留着晚上回救生艇的习惯。我总是确保自己在他之前回去,用大量的尿液标志出我的地盘,这样他就不会忘记谁是谁,什么东西是谁的。但是,天一亮,他就离开了,比我漫游得更远;因为小岛上到处都一样,通常我只待在一个地方。白天我很少看见他。我变得紧张起来。我看见他用前爪在树上抓过的痕迹——树干上留下的抓痕很深,真的。我开始听见他粗哑的咆哮声,嗷——嗷的叫声圆润而洪亮,像一座不安全的深深的矿并或者一千只愤怒的蜜蜂一样让人脊背发凉。他在寻找―只雌虎,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让我不安;这意味着他在岛上很舒服,已经在考虑繁殖后代了,这才是让我不安的事。我担心,在新的条件下,他可能不会容忍在他的地盘上有另一只雄性动物存在,特别是在他夜间的地盘上,尤其是当他不断吼叫却得不到回答的时候,而他的吼叫肯定得不到回答。

一天,我正在森林里散步。我充满活力地走着,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中。我从一棵树下经过一几乎撞上了理查德·帕克。我们俩都吃:一惊。他发出嘶嘶声,后腿直立,高高地站在我面前,巨大的脚掌随时准备把我击倒在地。我一下子僵住了,恐惧和震惊让我无法动弹。他四肢落地,走开了。走了三四步后,他转过身来,又直立了起来,这次还发出了咆哮声。我继续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他又走了几步,然后第三次重复了威胁的动作。看到我并不构成威胁,他感到满意,慢慢走开了。我刚喘过气来,不再颤抖,就立即把哨子放进嘴里,开始去追他。他已经走了很远―段距离,但我仍然能看见他。我跑得十分有力。他转过身来,看见我,蹲下身来——然后蹿了过来。我用最大的力气吹响哨子,希望哨音能和一只孤独的老虎的叫声传得一样远,传到的范围一样广。

那天夜里,他在我下面两英尺的地方休息的时候,我得出了结论,应该开始马戏训练了。

训练动物的最大困难在于,动物是靠本能或死记硬背来完成动作的。不依靠本能而在动物头脑中建立新的联系,这种走捷径的可能性极小。因此,要让动物牢记人为规定的某种动作,比如打滚和奖赏之间的联系,只能通过让大脑麻木的不断重复。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既取决于运气,也取决于刻苦训练,尤其是当动物已经成年的时候。我吹哨子吹得肺都疼了。我捶胸捶得胸口满是伤痕。我叫了几千遍〃嗨!嗨!嗨!〃——这是我用来命令老虎的语言,意思是〃跳!〃我扔给他几百片沼狸肉,要是我自己能吃掉这些肉,我会很高兴的。训练老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技艺。他们的大脑远不如马戏团和动物园里通常训练的其他动物——例如海狮和黑猩猩——那么灵活。但是,对于我训练理查德·帕克所取得的成果,我不想过于居功。他不仅是一只年轻的成年老虎,而且是一只顺从的年轻成年老虎,一只地位最低的老虎。这是我的好运气,这好运气救了我的命。我害怕岛上的条件对我不利,这里有如此丰富的食物和水,有如此广阔的空间,也许他会放松,会变得自信,不再那么容易接受我的影响。但是他一直很紧张。我太了解他了,能够感觉到这一点。夜晚,在救生艇上,他不安宁也不安静。我把他的紧张归因于岛上的新环境:任何改变,哪怕是积极的改变,都会让动物紧张。无论是什么原因,他感到紧张,这意味着他还愿意听话;不仅如此,他感到有必要听话。

我用细树枝做了一个环,训练他从环里跳过去。这是简单的四级跳固定节目。每跳一次;他都能贏得几块沼狸肉作为奖赏。当他笨拙地朝我跑来时;我先伸直左臂拿着环,环离地面大约三英尺。他跳过去,停止跑动之后,我用右手拿着环,背对着他,命令他转过身来再跳一次。跳第三次时,我跪在地上,把环放在头顶上方。看着他朝我跑过来是一种刺激神经的体验。也许他不去跳,却袭击我,我从未战胜过这样的恐惧。幸运的是,每次他都跳了。然后我站起来,把环抛起来,让它像轮子一样转动。理查德·帕克应该跟着环跑,在它落地之前最后一次跳过去。最后这部分动作他总是做不好,不是因为我没能把环抛好,就是因为他笨拙地撞了上去。但至少他跟着环跑了,也就是说他离开了我。每次

环掉在地上时他都感到很惊奇。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好像那是和他一起跑的某种庞大动物,出乎意料地倒了下去。他会站在环旁边;不停地嗅。我会把最后一块奖赏扔给他,然后走开。

最后,我离开了小船。我完全可以拥有整座小岛,却与一只动物待在如此狭窄的住处,而且它需要越来越大的地方,这看上去很荒唐。我决定,睡在树上是安全的。理查德·帕克夜间在救生艇上睡觉的习惯在我心里从来不是一个必须遵守的规则。要是哪一次他决定在午夜去散步,而我却在自己的领地之外,毫无防备地在地上睡着了,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有一天;我带着网、一根缆绳和几条毯子离开了小船。我在森林边上选中了一棵漂亮的树,把缆绳扔上最矮的树枝。我现在已经相当健康,用胳膊拉住绳子往树上爬没有任何问题。我找到两根靠在一起的平伸的结实的树枝,把网系在上面。一天结束时,我回到了树上。

我刚卷起毯子,做了一个床垫,就觉察到沼狸群中一阵骚动。我看了看。我把树枝拨开,好看得更仔细些。我环顾四周,尽力远眺。没错。沼狸正离开池塘一实际上,是在离开整个平原一并迅速向森林跑来。整个沼狸国都在搬迁,一个个弓着背,脚爪奔跑着,动作迅速得让人难以看清。我正在想这些动物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奇,这时,我惊恐地发现,从离我最近的池塘跑来的沼狸已经把我的树包围了,正沿着树干爬上来。树干正在浪潮般涌来的下定决心的沼狸群中消失。我以为它们要来袭击我,以为这就是理查德·帕克在救生艇上睡觉的原因:白天沼狸是温顺无害的,但是晚上,它们会用集体的重量把敌人压碎。我既害怕又愤怒。和一只450榜重的孟加拉虎一起在救生艇里活了这么长时间,却在树上死于两磅重的沼狸之手,这个悲剧?

太不公平,太荒唐,让我无法忍受。

它们并不想伤害我。它们爬到我身上,从我身上爬过,在我身边爬一从我身边爬过。每一根树枝上都蹲着沼狸。整棵树上挤满了沼狸。它们甚至占据了我的床。在我的视野之内,情况都一样。它们在爬我所能看得见的每一棵树。整个森林都变成了棕色,仿佛在几分钟之内秋天突然来临了。它们成群结队急匆匆朝森林更深处还空着的树奔去,发出的声音比一群受了惊而奔跑的大象发出的声音还要大。

同时,平原变得光秃秃的,一片荒凉。

从与老虎同眠的双层床,到与沼狸共处的过于拥挤的宿舍一如果我说生活可能发生最令人惊讶的转变,会有人相信吗?我与沼狸挤,好在自己的床上有一个位置。它们紧紧偎依着我。没有一平方英寸的地方是空的。

它们安顿下来,不再吱吱唧唧地叫。树上安静下来。我们睡着了。

黎明,我醒来时,身上从头到脚盖了一条活的毛毯。有几只小沼狸发现了我身上更温暖些的地方。我脖子上紧紧围着满是汗的领子——在我头旁边如此心满意足地安顿下来的一定是它们的妈妈——另几只则挤在我腹股沟那里。

和侵占树时一样,它们又迅速地不拘礼节地离开了树。周围每棵树都一样。平原上挤满了沼狸,空气中开始充满它们白天的叫声。树看上去空荡荡的。我心里也感到有些空荡荡的。我喜欢和沼狸一起睡觉的经历。

我开始每天晚上都在树上过夜。我把救生艇上有用的东西都拿来,在树顶为自己搭了一间可爱的卧室。我习惯了沼狸从我身上爬过时不是故意的抓挠。我惟一的不满是上面的动物偶尔会排泄在我身上。

一天夜里;沼理把我吵醒了。它们吱吱叫着,身体在发抖。我坐起来,朝它们看的方向望去。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一轮满月挂在天空。大地失去了色彩。一切都在黑色、灰色和白色的阴影里奇怪地闪着微光。是池塘。银色的影子正在池塘里移动,它们从下面出现,打碎了黑色的水面。

鱼。死鱼。正从水下浮到水面上来。池塘——记住,池塘有四十英尺宽——正渐渐挤满各种各样的死鱼,直到水面不再是黑色,而成了银色。水面仍在继续骚动,显然更多的死鱼还在浮上来。

这时一条死鲨鱼静静地出现了,沼狸激动异常,像热带鸟类―样尖声叫喊。歇斯底里的情绪传到了邻近的树上。叫声震耳欲聋。我不知道是否即将看见鱼被拖到树上的情景。

没有一只沼狸下树到池塘去。甚至没有做出准备下树的动作。它们只是大声表达着自己的失望。

我觉得这是一个邪恶的景象。所有这些死鱼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令我感到不安。

我又躺下来,努力在沼狸的吵闹声中再次人睡。天刚亮,我就被沼狸成群结队下树的喧闹声吵醒了。我边打哈欠伸懒腰,边往下看昨天夜里引起如此激情和紧张不安的池塘。

池塘是空的。或者几乎是空的。但不是沼狸干的。它们刚开始潜进水里去抓剩下的鱼。

鱼消失了。我惊讶得目瞪口呆。我看的不是那座池塘吗?不,肯定就是那座池塘。我能肯定不是沼狸把鱼吃光了吗?完全可以肯定。我几乎看不到它们把一整条鲨鱼从池塘里拖出来,更不用说把鱼背在背上;然后消失不见了。会是理查德·帕克吗?也许有

一部分是他吃掉的,但他不会一夜吃完整个池塘的鱼。

这完全是个谜。无论我盯着池塘和深深的绿色的池壁看多少次,都无法解释这些鱼出了什么事。第二天夜里我又去看,但是没有新的鱼到池塘里来。

谜题的答案是后来才出现的,是在森林深处出现的。

森林中央的树更加高大一些,一棵挨着一棵。树下还是很清爽,没有任何林下灌木丛,而头顶的树冠却如此茂密,天空几乎被遮住了;或者,换句话说,天空是纯绿色的。一棵棵树挨得太近了,树枝相互交错,相互碰触,相互缠绕,很难分清一棵树的树枝伸到哪里为止,另一棵树的树枝又是从哪里开始的。我注意到树干干净平滑,树皮上没有沼狸爬树时留下的数不清的细小爪印。我很容易就猜出了为什么:沼狸不需要爬上爬下就能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我发现,位于森林中心的边缘的许多树的树皮都差不多被撕碎了,这证实了我的猜测。毫无疑问,这些树是通向沼狸生活的树木城市的大门,这座城市比加尔各答更加繁忙。

我就是在这儿发现那棵树的。它不是森林中最大的一棵树,也不是森林正中心最大的一棵,也没有任何其他与众不同之处。它有漂亮的平伸的树枝,仅此而已。会是一个看天和观察沼狸在夜间的生活的好地方。

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我是哪一天碰到了那棵树:就是我离开小岛的前一天。

我注意到那棵树是因为那上面似乎有果子。在其他地方,森林里的树冠一律是绿色的,而这些果子却是黑色的,很引人注目。挂着果子的树枝奇怪地盘绕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整座岛上的树都不结果子,只有这一棵例外。而且甚至不是整棵树都如此。只有树的一小部分长出了果子。我想也许我碰到了森林中地位相当于蜂王的树,我不知道这海藻是否会有一天不再用它的植物学上的奇异现象令我惊奇。

我想尝尝果子,但是树太高了。于是我回去拿来一根缆绳。海藻味道很好,果子的味道会如何呢?

把缆绳打成环,扣在最低的主枝上,然后踩着一根根大树枝;一根根分树枝,朝那座小小的珍贵的果园爬去。

靠近了看,这些果子是暗绿色的。大小和形状都像甜橙。每只果子周围都有许多细枝紧紧缠绕着一——是为了保护果子吧,我想。再靠近些,我能看到这些缠绕的细枝的另一个目的了:为了支撑果子。果子不只有一根梗子,而是有很多根。果子表面密布着细枝,这些细枝将果子与环绕在周围的细枝连在一起。这些果子一定很重而且鲜美多汁,我想。我靠近了。

我伸手摘了一只。果子太轻了,令我失望。几乎轻若无物。我用力扯了一下,把所有的梗子都拔了下来。

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背对着树干。在我头顶上是绿叶搭成的不断移动的屋顶,一道道阳光从叶缝间照射下来。在我所能看得到的地方,四周悬挂在空中的,是这座了不起的悬浮城市的盘绕旋转的道路。令人愉快的微风在树丛间吹拂。我很好奇。我仔细看了看果子。

啊,我多希望从来没有过那一刻啊!如果没有那一刻,我也许会在岛上住很多年。嗨,也许我下半辈子就住在那儿了。我想,没有什么能够把我推回到救生艇上,推回到我在那上面忍受过的痛苦和匮乏中去,什么也不能!我会有什么理由要离开这座小岛呢?难道我的身体需要没有在这里得到满足吗?难道这里没有我一辈子都喝不完的淡水吗?还有我吃不完的海藻?当我渴望变化的时候;难道这里没有比我想要的还要多的沼狸和鱼吗?如果

小岛在漂动,在移动,它不是也可能朝着正确的方向移动吗?它不是可能最后成为把我带上陆地的一艘植物船吗?同时;难道我没有这些令人愉快的沼狸做伴吗?难道理查德·帕克不需要把第四跳练习得更加完美吗?自从来到岛上,离开的念头从没有在我脑中闪过。我已经在岛上待了好几个星期了,我说不出具体有几个星期,而且我还可以继续待下去。这一点我很肯定。

我大错特错了。

如果那只果子有种子,那便是播下的一粒导致我离开的种子。

那并不是一只果子,而是由许多树叶黏在一起形成的一只球。那许多果梗其实是许多叶梗。每拽下一根叶梗,便有一片叶子剥落下来。

剥了几层以后,我看见里面的叶子已经没有了梗子,平平地黏在球上。我用指甲抓住叶片边缘,把叶子扯了下来。一片一片的叶子外皮被揭开,就像剥开一层又一层的洋葱皮。我完全可以把〃果子〃撕开——我仍然把它叫做果子,因为找不到更恰当的词。但我选择慢慢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果子变小了,从一只甜橙那么大,变得像一只柑橘那么大。我腿上和下面的树枝上满是剥下来的薄薄的软软的树叶。

现在只有红毛丹那么大了。

现在想起来我的脊椎骨都会打寒颤。

只有櫻桃那么大了。

然后,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只绿色牡蛎中的一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珍珠。

一颗人类的牙齿。

确切地说,是一颗臼齿。牙齿表面染成了绿色,上面满是细小的孔洞。

恐惧的感觉慢慢袭来。我还有时间扯开其他果子。

每一只里面都有一颗牙齿。

一只里面是犬齿。

另一只里面是前臼齿。

这儿是一颗门齿。

那儿是另一颗臼齿。

三十二颗牙齿。一副完整的人类牙齿。一颗不少。

我恍然大悟。

我没有尖叫。我想只有电影里的人才在恐惧时叫出声来。我只是打了个颤,从树上下来了。

那一天,我权衡着各种选择,心乱如麻。所有的选择都很糟糕。

那天夜里,我躺在通常过夜的那棵树上,检验了自己的结论。我抓住一只沼狸,把它从树枝上扔了下去。

它掉下去时吱吱叫着。刚掉到地上,它就立即朝树上跑来。因为沼狸特有的无知,它又回到了我旁边的地方。它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它看上去非常不舒服,重重地喘着粗气。

我本来可以到此为止,但我想自己试一试。我爬下去,抓住了缆绳。我在缆绳上打了结,这样爬起来容易一些。到了树底部,我把脚放到离地面一英寸的地方。我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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