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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没人欺负奴婢,只是奴婢思念家中爹娘,偷偷哭了一会儿,给小公子添了晦气。”
“没事没事,爷气场强大。牛鬼蛇神全都免疫,不嫌晦气。你有多久没见爹娘了?”
“奴婢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崔府,还是上一次五太太和六太太来时,给我带过平安。”
这崔绛春也真是的。又不是相隔几百上千里,崔府和贺王府都在京城,逢年过节府里也给下人们放假,有娘家来接的就让她们回去团圆,也犯不上让香芋两年不见爹娘面啊。
“两年前,奴婢的娘随六太太来府上,那是奴婢最后一次见娘的面,崔大姑娘说王爷回来了,不让六太太再随便进府,从那时起。奴婢便再也没有见过家人。”
这可怜见儿的,香芋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崔小眠心里酸溜溜的,显然是崔蓉蓉嫌太婶婶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便不让她随便进府了,连带着香芋也见不到她娘了。
“香芋。别哭别哭,王爷说年前咱就回去,到时爷亲自送你去崔府,和爹娘住上几日。高兴了吧,给爷笑一个。”
香芋没笑,轻轻摇摇头:“爷,您错会了奴婢的意思。奴婢虽然想他们,可是不敢回去,奴婢和其他三个陪嫁丫头都是崔府的家生子,都有老子娘在崔家,奴婢们都答应过王妃,若不是同王妃一起。都不会走出王府半步,平日里如若不是主子打发,就连文绣园也不出来。奴婢们坏了规矩是小事,可家里老子娘就要受连累,如今奴婢离开了文绣园。跟着小公子,这心里也没有一日安宁过,奴婢跟着小公子的事,早晚会连累到爹娘,奴婢就是担心他们。”
崔小眠越听越狐疑,崔蓉蓉谨慎也就罢了,可崔绛春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心计?
她从身上掏出两颗樱桃糖,问道:“香芋,你可从王妃那里见过这个?”
“这是糖豆啊,没见过,王妃和别的小孩不同,她从不吃糖,奴婢伺候她这么多年,唯一见过的还是王爷让人送去的采芝堂的糖果,只是王妃也没有吃,都赏给我们了。”
“香芋啊,这里既不是王府也不是王爷的地盘,这是嘉南王的庄子,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让人偷听了去,你摸着胸口说一句,爷对你好还是不好?”
香芋脸红了,吱唔道:“爷虽然总是逗弄奴婢,可奴婢知道爷是正经人,对香芋也没有坏心,不像外人传的那样。”
你们听听,这姑娘多有眼光,那些整日嚼舌根子说爷不正经的都是花痴,想爷想疯了!
“乖,爷没白疼你,那你跟爷说说王妃的事儿,比如说她平日里玩些什么,做些什么,得了什么病,用些什么药。”
香芋这姑娘吧,嘴巴特别严,她当日投水险些死了,崔小眠收留她,也要装神弄鬼才骗她说出厌胜娃娃的事,但除了那事以外,崔小眠就很难在她嘴里抠出东西来,上一次崔小眠从外面买点小吃给贺远吃,依例要给王爷用银针验过,香芋这才对白菜随口说出王妃连洗脸都要验毒的事。
或许是刚才哭得太过伤心,或许是小公子的笑容太过无害,香芋竟不知何时一只小手竟被小公子握在手中,小公子的爪子比她的还要白还要小,却更加温暖,暖得香芋姑凉的心窝子跳个不停,竟然舍不得把手抽出来。
总之,就是崔小眠用她的伪娘脸加耍流氓初步动作,稳准狠地撬开了香芋的嘴。
“王妃第一年进府时,就在屋子里发现一条蛇,我们都吓得不敢动,可王妃却拔腿就跑,逃得远远的。五岁那年,皇上大寿,王妃没能进宫,宫里就赏下寿桃,王妃却不肯吃,等到我们都出去时,奴婢看到她拿着根儿针一个个的试。。。。。。”
“头两年,崔大姑娘搬出文绣园,王妃便正大光明地试毒了,您还别说,有那么一两回真的出事来着,一次是外头新送的薰香,王妃不用,就赏了给葡萄,葡萄身上正带着葵水,用了一日葵水就没了,她没在意,继续用那薰香,自此葵水就再也没来过,我们私下都说,就是那香的缘故,想来是有人不想让王妃来月事,呀,小公子,您瞧奴婢都在瞎说什么。”
“无妨无妨,那你有月事吧,王妃也有的吧?”
香芋轻轻点点头,却再也不肯再说话,脸红到耳朵根儿,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崔小眠也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多可人的丫鬟啊,可惜爷终究还是缺条腿,唉,一见少爷误终身,不见少爷终身误。
噗,看着羞答答的俏丫头,崔小眠也有了几分文艺女青年的气质。
以前不是没有,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如果是和浣之哥哥在一起,她早就诗情画意了,天天对着贺远那个贼坯子,除了吐糟也没有别的了。
☆、第一九零章 那一夜的风情
崔小眠觉得吧,崔绛春似乎对下人挺提防的,就连香芋这样从小一起长大陪嫁丫鬟她也毫不信任,否则也不会把她们盯得这样紧,甚至连崔府都不能回。
以前崔小眠一直以为崔绛春是崔蓉蓉的教导的,现在看来并非完全如此,三四岁的小女娃看到蛇不哭不闹,竟然知道逃跑,再说,堂堂王妃的闺房之中哪来的蛇,十有*是有人放进来的,而且肯定是她身边的人,难怪她会如此小心,前两年的薰香事件,分别就是想让小王妃永远都不能来月经,当然更不能圆房。
崔蓉蓉还要靠着崔绛春上位,这事不会是她所为,贺远也没有别的莺莺燕燕,那就只能是沈玲伊做的,香芋也只说了两件事,类似的还不知有多少次,崔绛春真是命大,竟能次次逢凶化吉,活到十二岁。
崔小眠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莫非是自己眼拙,错把穿越女当做本土女?如果她不是同自己一样的假小孩,那一定是一位盖世奇女,贺远何德何能,竟然娶到这样一个良配。真是交了狗屎运,不过这样的小孩也真是挺可怕的,贺远要倒霉喽。
崔绛春vs沈玲伊——半斤八两。
贺远回来了几日,沈玲伊便登门几次。次次都有新的借口,第一天给崔小眠送荷包,顺便也给贺远一只,第二天给崔小眠送点心,顺便看看贺远,第三天给带崔小眠出去观景,顺便带上贺远,总之崔小眠是万用牵狗绳,怎么用都能牵住贺远。
“师父,我赶脚我像一盏明灯照耀着你们走上不归路。”并非崔小眠自恋。只是因为贺远不明白灯泡的作用,只能以明灯来自我比喻。
贺远:“玲伊同我哭诉过了,姑母让冯老头抓你过去是有的,玲伊给你吃药也是有的,只是她却不知那竟是能害人的毒药。冯老头告诉她,吃了那药无需同我本人滴血验亲,也能用你的发血为符,请法师开坛做法,召来天神地鬼,测算出你的身世。玲伊单纯,竟信了这等鬼神之术。害你受了委屈。”
这样都行?!
沈玲伊竟能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而且竟然还能说得畅顺!
这一次崔小眠佩服的不是沈玲伊,而是她自己,本巫女太有远见了,提前装失忆,我就是要看看你这条美女蛇能想出什么花招。你尽管放马过来,本巫女也是闲来无事,就陪你玩个痛快!
“她这样说,你相信了?”崔小眠的声音冷得像冰,贺远你个蠢驴。如果你敢说相信,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相。。。。。。不信。”
喵了个咪的,崔小眠绝壁相信,这厮是迫于她那凌厉的眼神和她摸荷包的动作才临时改口。
“徒儿,为师饿了。”
这人是什么变的,说句“不信”也要条件交换?
崔小眠默默走过去,拿起贺远的爪子塞进他自己的嘴里,麻痹这叫猪八戒啃猪蹄,自残骨肉!
啃你自己去吧,魂氮!
因着他方才说起沈玲伊那些谎话时口气里带出的信任和怜惜,崔小眠决定有必要同他开启一轮冷战。
崔小眠大力摔了贺远的雕花木门,还不忘又踹了对过自己的房门,反正这是邱峦他家的门,她不心疼。
那夜天昏地暗,冷月无光,阴风阵阵,崔小眠蒙头大睡,只觉似又回到五岁之前,她流浪于巴掌镇时的寒冷夜晚,恶人恶犬遍于四处,衣衫褴褛寒风刺骨,头发身上爬满虱子,小小的脚丫生满冻疮。
白菜半夜被她不断发出的梦呓吵醒,才发现她浑身打着冷战,牙齿在格格作响。
李妈妈给她盖了三床棉被,她依然冷得发抖。摸摸脑袋,并没有发烧,李妈妈微微放下一半心,让小太监叫醒了王爷。
从小到大,除了那年出疹子,崔小眠几乎没有生过病,像只皮实的小猪跟着贺远东奔西跑,眼下倒也不是生病,除了冻得发抖,就是不停梦呓:“鬼地方,好冷,我不待了。。。。。。”
李妈妈煮来姜汤,贺远给她灌下去,又拿来两个汤婆子给她贴身放着,崔小眠一直在睡着,除了梦呓就是发抖。
贺远挥挥手,让丫鬟婆子们都下去,只留肥仔趴在床底下。
“崔小眠,你别装了,为师知道你不高兴,故意折腾人。”
说了也白说,崔小眠听不到。他用手指扒开崔小眠的眼睛,无奈熟睡中的人瞳孔都没有焦距,更别说看他说话了。
崔小眠缩在棉被中,抖得像深秋里残留在枝头的一片伶仃的花瓣,她的双腿蜷着,就是小小的一团儿,一如当年瑟缩在马背上的小光头。
贺远心头泛起温柔,夜里匆忙起身,他本就只着中衣,撩起被子一角,合衣上床,把崔小眠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小光头,别怕,师父在你身边。”
纤小的身子柔软稚嫩,似乎还带着奶香,贺远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她的口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睡觉流口水的毛病她是不能改了,从小就是这样。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不久就要进入腊月了,贺远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喝过腊八粥了,自从那年的腊月初九,小光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每年的腊八,他都不让府里煮腊八粥,文绣园的老妈子不知就里,到大厨房领干果说是煮腊八粥之用,被他赏了一顿板子,他要警告所有人,小光头丢了,你们谁也别想好好过日子!从那以后,府里的人提起王爷更是谈虎色变,他也更少回去,直到崔小眠回到他身边。
满大街都是小孩子,他们有爹娘疼着,有家可以遮风挡雨,可小光头却只有他。
第二天,崔小眠是在温暖中醒来的,太舒服太暖和,她都舍不得起床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肥仔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抱着狗睡就是暖和,家有一狗,如有一宝。
早上喝粥时,崔小眠听到李妈妈和她说:“昨天小公子你冷得直打颤,怎么叫也不醒,灌了姜汤下去还是冷,再冷下去就要发烧了,多亏。。。。。。”
“多亏肥仔陪着我,用它的体温给我取暖,我才没有发烧,真是好狗。”
李妈妈:。。。。。。
肥仔:老纸是居家旅行冒名顶替偷香窃玉暗渡陈仓守口如瓶之必备良犬。
——摘自肥仔之《我做狗的那些年》
崔小眠喝完热粥,打着饱嗝儿,这才记起来她和贺远正在冷战中。
“李妈妈,我师父呢?”
“王爷回京去了,昨夜。。。。。。”
“师父又回京了,太好了,自由啦!”
崔小眠高高兴兴地和邱峦玩汪先生去了,至于沈玲伊编谎话的事,她已经懒得去生气了,人生苦短,去日苦多,何必时时感伤抱怨,抓住童年的小尾巴,穿越,真好!
汪先生已经被小世子玩得如同文玩核桃,圆润光泽却又坚硬刚强,他早就误出人生真谪,什么样的学生就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师父,这是不变真理。
崔小眠觉得邱峦很幸福,有一个爹和一堆妈,还有个好玩的老师,听说府里还有两个又美又骚的通房丫头。可邱峦却觉得崔小眠才最幸福,没爹没妈没人管,还有个酷毙的师父,自己还开着个大酒楼,不用伸手要钱,赚的钱自己花。
所以说,这就是人生,两个人生阅历不同的半大孩子凑到一起也是缘份。
崔小眠没想到的是,用过午膳,她的十二岁人生中另一痊有缘份的人就出现了。
“小公子,咱家庄子里来了一位姓苏的公子,说是来找您的,您快回去看看吧。”
姓苏的?
崔小眠生平只认识一家姓苏的,五柳镇的苏家!
五柳镇上只有一位苏公子,浣之哥哥来啦!
崔小眠激动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儿。
“李妈妈,我的头发乱吗?”
“不乱。”
“白菜,我的脸上脏吗?”
“不脏。”
“那我穿上裙子会好看吗?”
“唔。。。。。。别!”
这也太伤自尊了,不过崔小眠也顾不上了,她已经撒开脚丫子向着清悦庄跑去了。
两个庄子离得并不远,没有骑马坐轿,崔小眠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回到庄子里。
“苏公子呢?”
郝氏指指不远处的山坡:“他说在那里等着您。”
崔小眠用袖子抹了把汗,浣之哥哥,我来啦!
一一一
☆、第一九一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越清山的东麓没有蓝颜花,一朵也没有,但浣之手中却提着一只竹篮,篮中是满满盛开着的蓝颜花。
蓝颜的小花并不艳丽,却有着动人的妖娆,魅惑得一如面前少年的颜。
浣之穿着一聋月白的衫子,淡色的衣裳在寒秋中并不突兀,反而托显出静谧空灵,如同一泓清泉自石上缓缓流淌,长眉入鬓,秋水连波,皎洁的面庞清雅高华。
崔小眠一路跑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巴掌大的小脸上亮晶晶、红彤彤,似晨露中的果子,从内到外透着甜美。
崔小眠看着浣之,浣之也在看着她,眼波潋滟,似月华微露。
“你是。。。。。。小眠弟弟?”
面前的小小少年眉目如画,细看与小光头有七八分相像。
“浣之哥哥,我是小眠,也叫妙言啊,只是我不是弟弟。”
远山含黛,霜叶金红,又有微风拂面,崔小眠想要的景致都有了,可惜她今天没有穿着轻纱的衣裳,她伸手解开头上的小抓髻,瀑布般的秀发倾泻而下,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很多年后,崔小眠每每忆起这场景,她都深信这一刻的自己一定是很有几分诗情画意的。
浣之哥哥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崔小眠在他眼中除了看到震惊,也看到了喜悦。
“浣之哥哥,我是女孩子,因为要和师父行走江湖,所以才扮成男的。”
“你是。。。。。。女子,真的?”
是啊,我是女子,真的不能再真,我们开始早恋吧,再不早恋我就超龄了。
“小眠弟弟,不对,小眠。你。。。。。。你为何是女子;让。。。。。。让我如。。。。。。如何是好。”
隔了好几年,浣之哥哥的结巴还是没好,但他结巴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对于和浣之哥哥重逢的这一幕,崔小眠已经想像过无数次。还在心里排练过好几回。浣之哥哥看到她是女子,一定是这样惊讶的呆住,具体情节可以参考一本养雕的戏本子,里面的女主恢复女装时是在船上,男主当时就是像浣之哥哥这样呆住了,说话也是结巴的,那女主接下来做什么呢,吃糕饼,男主给她带来的,已经压碎了的糕饼。
浣之哥哥没带糕饼。却带来了比糕饼更浪漫的鲜花,哇。我的初峦真是太完美了。
崔小眠伸手就去接浣之手中的花篮,她的手指触到他的,他就像触电一样,把整个花篮藏到身后。任崔小眠左进攻、右进攻,浣之就是不给她,没办法,她只好伸出双手去和他开抢!o(╯□╰)o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可是浣之哥哥,你干嘛要和我抢花呢?
争抢间,一枝枝蓝颜花从篮中散落。星星点点落在枯黄的草地上,如同摔碎的景泰蓝花瓶,让人心疼。
“浣之哥哥,这花不是送给我的吗?”
“是。。。。。。是送你的;可。。。。。。可我不知。。。。。。不知你是女子啊。”
电光火石间,崔小眠明白了,原来贺远说的都是真的。浣之哥哥喜欢的是男版崔小眠,而不是她崔小美女!
“不对,不是这样的,浣之哥哥你看戏本子会脸红的,你不喜欢男人。你。。。。。。哇——”
崔小眠张大嘴,号啕大哭。活了两辈子,初恋就遇到这种事,还有没有比她更悲催的女主?
“哇——”
崔小眠的哭相是很有特点的,闭着眼张大嘴,连小舌头都能看得清楚,如果还是想像不出来,就到幼儿园看一眼,大多数小朋友都是这个哭相。
崔小眠的哭声震破苍穹,浣之全都惊呆了。
“小。。。。。。小眠弟弟,不对,小眠。。。。。。妹妹,因为你是男。。。。。。男的,我。。。。。。我费了。。。。。。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才让自己。。。。。。不看女子。。。。。。喜欢男人,可。。。。。。可你竟是。。。。。。女子,怎。。。。。。怎会如。。。。。。如此呢?”
世上有一种伤痛叫做相见争如不见。——“哇——”
世上有一种遗憾叫做男女不分。——“哇——”
好在世上还有一种动物叫做师父!
师父来了!
“小畜生,你把小眠怎么了?”
“伯父,小眠弟弟为何变成女子了?”事实证明,浣之果然是只对崔小眠一人结巴。
“滚一边去!”
贺远抱起还在号啕大哭的崔小眠转身离去,只留浣之独立寒秋,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风中传来崔小眠铿锵有力的哭声“哇——”
谁也不知道山坡上那位和王爷有几分相似的美少年是何时离去的,但却都知道小公子是何时止住哭声的。
贺远:“让师父说对了吧,那小流氓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男的。”
崔小眠:“哇——”
贺远:“那个苏浣之也不过尔尔,为师看来并非很好看。”
崔小眠:“哇——”
贺远:“玲伊来了。”
崔小眠:“让她滚!”
沈玲伊当然没来,这孩子又不是她生的,就让贺远自己去哄吧。
浣之离开的第三天,贺远便带着崔小眠回到京城,离走时,崔小眠看着不远处那片山坡,知道她的早恋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小眠子,你为何这么匆忙就走了,那我也回去吧,回京城后我们还能在一起玩吗?”
崔小眠一抬头就看到邱峦少年期盼的小眼神,她的心里一凛,邱峦不会也是喜欢男人的吧。
“邱峦同学,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说。”
“如果忽然有一日,我变成女子,你还会当我是好朋友吗?”
“天,小眠子,你如果变成女的那就太好了,我立马让父王去求皇上指婚,免得六皇兄嫌我们差了辈份不答允。”
你这孩子回答得这么痛快利索,你该不会早就计划好了吧。
无论如何,崔小眠受伤的小心灵总算得到一丝慰寄,她踮起脚尖拍拍邱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