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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顾大嫂,请问您是哪里人?可就是这桃花城本地的?”
顾大嫂:“我说掌柜的,你算是问对人了,嫂子我世世代代都住在桃花城,咱们桃花城有个桃花潭您知道不,那桃花潭里有一种鱼就叫桃花青鱼,这鱼好吃是好吃,可就是有刺儿,被这鱼卡了那可难受着呢。想当年我祖奶奶就给县太爷家做过帮厨,那一年啊,来了位京里的大人,县太爷便准备了一桌家宴请那位大人,没成想吃着吃着,大人就让鱼刺卡着了,正在这个时候,你猜怎么着,我祖奶奶一个箭步冲上去,朝着大人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猜怎么着,那鱼刺儿啊出来啦,哈哈哈。那位大人一高兴,还赏了十两银子呢,这十两银子,我家世世代代都没舍得花,您看,我今儿个就带来了。。。。。。”(此处省略三千字)
半个时辰后,崔小眠好不容易插上了一句:“那您家离得远吗,要不您先回去等消息?”
顾大嫂:“不远不远,出了您的门,走过这条街,再转几个弯不就是桃花大街了,说起来这桃花大街啊,可真是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这里买不着的,想当年,我姑奶奶就是在这桃花大街上摆摊儿卖包子的,说起来我姑奶奶蒸的那包子啊,您猜怎么着,咬一口。。。。。。”(此处省略三千字)
又是半个时辰后,崔小眠:“您喝口水,歇会儿再说。。。。。。”
“不用不用,”顾大嫂像挥手打蚊子似的摇摇五指山,继续,“说起这个喝水啊,夏日里虽说是要多喝水,可是这水也不能乱喝,城东有一口井你们知道吧,您猜怎么着。。。。。。”
贺远摸摸崔小眠的脑袋,崔小眠无助地看看他,那一刻她深深地理解了孙悟空,能陪着唐僧活着回来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话说唐僧的话唠病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位呢。
师父,救命!
徒儿,为师想一头撞死,你要替我报仇!
好不容易把三个人全都面试完了,小丫跑进来想问问晚上做啥饭,却见大掌柜和小掌柜像两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
“小掌柜,晚上吃啥啊?”
“随便。。。。。。”
“那大掌柜,您晚上是让小掌柜单做,还是让我哥到醉仙楼给您买啊?”
“随便。。。。。。”
小丫一头雾水地走出去,今儿个大掌柜和小掌柜怎么累成这样,不是要请人干活吗?怎么倒像是他们俩干了一天活儿似的。
贺远:“为师心神不宁,精疲力尽,明日需到桃花寺吃斋诵佛,招聘之事便交给你了。”
崔小眠:“师父道行高深尚且无力支撑,我只有八岁啊,可我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兴趣,我想我是患上了儿童自闭症,我需要有人心理辅导,所以我要与你同去。。。。。。”
第四十六章 蘑菇黄瓜各有所爱
次日清晨,这对悲催的师徒并没能如愿以偿地去桃花寺疗养,因为一大早便有人在敲门了。
来人便是那位顾大嫂,崔小眠看到她,便自觉躲到贺远身后,师父,你来应付!
顾大嫂看到这师徒俩便眉开眼笑,从手里挽着的柳条篮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布包打开,里面竟是一大一小两条内内!
对了,这内内上还绣着花呢,大的那条绣着一只大蘑菇,小的那条绣着小蘑菇,而且那蘑菇的形状也是栩栩如生,像极了某一肉制品!
崔小眠已经笑得捂着肚子弯下腰,贺远的脸却比锅底都黑。
“矮油,昨儿个看到你们这一大一小俩光棍,一个半大不小带着个小不点儿,我心里就难受,这里里外外没有个能缝缝补补的怎么成,您猜怎么着,我就连夜缝了两条裤衩,嫂子我知道你们不缺吃穿,可这贴身儿的衣裳外面买的也不合穿啊,”顾大嫂把两条内内往已经变成呆傻青年的贺远手里一塞,“快点试试,不合适我现改。”
说着,顾大嫂一步跨进铺子,往凳子上一坐,从柳条篮里取出个针线筐,一看便是有备而来,打持久战。
崔小眠看看小内内上的蘑菇,又看看贺远那张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脸,笑得就像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难得大嫂一番好心,上面的小蘑菇好可爱啊,我这就去换上,师父你也快点换吧,不合适就脱了让大嫂给你改,嘻嘻嘻。”
师徒两个当然都不会说不合适,顾大嫂虽然没有进行售后服务,却在铺子里待了整整一天,不但从她姑奶奶出嫁那天讲到了生孩子,还帮着小丫蒸了一锅肉包子。
“话说我蒸的包子啊,那可是我姑奶奶传给我了我姑姑,我姑姑又传给了我,历经三代,你猜怎么着,这包子啊就是好吃。。。。。。”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师徒俩既然穿上了顾大嫂的蘑菇小内内,谁也没好意思下逐客令,再说了,他们也没有这个机会啊,崔小眠伶牙俐齿,贺远毒舌阴损,可在顾大嫂面前全无用武之地。
话唠是种病;得起来真要命;谁要是不相信,找个顾大嫂级别的话唠试试,保证你恨不能求着唐僧念紧箍咒。
顾大嫂来的时候还是清晨,在铺子里直待到晚上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她老人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说起来这洗碗筷啊,您猜怎么着。。。。。。”
崔小眠绝望地看看贺远:师父,我撑不住了,要不我们就从了吧。
贺远点点头:只要她不再没事绣蘑菇,从了就从了吧。
面对强大的话唠,师徒俩全都表示“从了”,顾大嫂开工的第一天,就被派到了重要岗位——厨房!
顾大嫂最厉害之处在于,她不但能说,还很能干,只不过再能干的话唠被崔小眠惦记上了,也是白搭。
“这是啥啊?”顾大嫂望着小掌柜交给她的一个像小布兜似的东东,长长方方的,用的是棉纱布,里面还薄薄地垫着层棉花,另外还有四根带子。
“这叫口罩,咱家厨房里配菜的和打杂的都要戴这个,干净又卫生,每日收工时洗出来,第二天开工再戴上。”崔小眠边说边演示,盯着顾大嫂用口罩把鼻子嘴巴捂得严严实实。
带上口罩的顾大嫂刚开始并不习惯,隔着口罩还在话唠,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认输了,口罩内侧被她自己的口水浸得湿漉漉,贴在脸上难受极了,如果想好受,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闭嘴!干活儿!
更何况,隔了一层棉口罩,她说出来的话就像被人捂了嘴,压根儿听不清楚,就连她自己也失去了说话的成就感。
于是,战无不胜的超极话唠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一个小小的口罩治住了,而口罩疗法的创始人崔小光头此时正坐在廊下,嗑着瓜子,逗着八哥,看着前话唠顾大嫂化身没嘴葫芦,正在埋头剁肉馅,嗬,厨房里多个帮手的感觉真好!
贺远也很高兴,小光头果然诡计多端,收服一枚话唠,比做武林盟主都难,造福民众,千秋功业,孺子可教也。
只不过幸福时光才过了三天,顾大嫂的第二件礼物便就到了,这一次还是小内内。
“大掌柜小掌柜,上次你们说以后不要绣蘑菇,嫂子我就合计着,如果不绣点东西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啊,您猜怎么着,还真让我想到了,你们看看,这绿缨缨地,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贺远和崔小眠拔着脖子看过去,只见那一大一小两条内内上,各绣着一根黄瓜!
大的粗壮,小的有力。
顾大嫂,你到底是想咬哪根黄瓜,回家咬去吧!
晚上,崔小眠偷偷溜进贺远的房间,东翻西找,贺远从外面进来,一把揪住小光头的脖子:“你又在翻腾什么?”
被人当场抓住,崔小眠脸不红心不跳:“顾大嫂缝的内内你都试过了,而且以你的品味以后肯定不会穿,不如趁着还没洗送给我吧。”
贺远只觉得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儿,冲得他眼皮子都抽了,这孩子虽然早熟,可她只有八岁,一定是自己想歪了,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你要来做甚?”他沉着声,强忍着没让自己脑溢血,小光头,你若是说出那种话我就掐死你,彻底不让你长大了。
崔小眠的小脑袋也在急速转动,可是事实证明,被人掐住脖子想出来的主意全是馊主意,话一出口,崔小眠便觉得自己的智商令她捉急了。
“我对师父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所以拿来供奉。。。。。。”
那天晚上,被挂在房梁上当吊灯的崔小眠万般懊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实话实说,明明是她想拿这原汁原味的贺氏内内卖给小桃花和高翠柳换银子的,可是谎话没有编好,搞得像是她对贺远有意思似的,这简直太不科学了。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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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讲和
在那之后,崔小眠觉得贺远看她时就像看着一只生虫子的小苹果。以前高兴时他会带着她去遛马去听书,如今就是一副恨不得把她泡到消毒水里的厌恶表情。
崔小眠原本想对他解释一下,毕竟自己的初衷是为了变废为宝,可这话应该怎么说呢?
“师父,我对你没有内个意思,你也别对我有内个看法。”或者“你别害怕,你还太嫩,不是我的菜。”
可是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八岁小孩能说出来的啊,总之,崔小眠赶脚怎么说都不妥,索性什么都不说,爱咋地咋地。
铺子里多了一个人,崔小眠比过去轻松多了,她甚至有时间拽上大牛和小丫到荷塘里采莲蓬。
桃花城里不但桃花多,荷花也多,一处处的荷塘碧色连天,荡起一叶小舟,在荷花丛中穿梭,上岸时不但整整一篮子莲蓬,还有一大叠鲜荷叶,崔小眠还摘了几支将开未开的红莲,回去插到花瓶里。
连小丫都奇怪,小掌柜这么个秃小子,怎么就这样喜欢花花草草,平日里只要有卖花的叫卖声传来,小掌柜肯定会跑出去,红红粉粉买上一大捧。
中午有三桌客人,除了早已订好的菜式,崔大厨还又每桌送了一道菜,荷塘小炒。
把桃花潭里特产的大青螺去了泥沙,切成薄片,配上去芯的鲜莲子,冬瓜丁,南瓜丁,鲜百合,下锅爆炒,出锅时在白瓷盘内垫上一片青青翠翠的鲜荷叶,清新雅致,莲子的清甜中夹杂着南瓜的糯香,而吃到嘴里却又是爽脆鲜嫩,口感丰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再尝尝这道看似简单的荷塘小炒,顿觉清淡爽口,油腻全消。
看到食客们对这道信手拈来的小菜赞不绝口,崔小眠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下一期私房宴就以夏日荷塘为主题。
做过这么多菜,崔小眠还从未搞过这种主题宴会,也就是说当天所有的菜式都要围绕着“夏日荷塘”这个主题。
想到这里,崔小眠便磨拳擦掌,她给自己十日期限,这十日里她要研制新菜!
贺远平日里从外面回来时,都是夜已更深,这阵子他都是早出晚归,有时还夜不归宿,他早上走的时候,崔小眠还没起床,晚上回来时,她又已经睡了。
昨晚又是一夜未归,贺远直到次日上午才回来,一进大门,便听到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原来是顾大嫂正给崔小眠剃头。
崔小眠把做饭戴的围裙围在脖子上做罩衣接着剔下的头发茬子,上午的日头还不毒,暖暖的,把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映得红扑扑的。
顾大嫂没有戴口罩,一边剃头一边唠叨,不知说了什么笑话,小光头笑得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儿。
崔小眠这时的笑,不是往常那种坏坏的笑容,而是很无害很天真的,和她的年龄很相配。
贺远看看崔小眠,又想起那日她跑到他房里偷内内的事,他顿时觉得冤枉了她,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儿,怎么会知道那些毁三观的事,定是有人教她的,说不定就是顾大嫂,三十几岁的老娘们儿,孩子都生了好几个,还懂得在内内上绣什么蘑菇黄瓜的下做事,一定是她带坏了自己的小徒弟。
贺远的心态就像溺爱孩子的家长,总觉得自家孩子是好的,坏事都是别人教给她的。
从小到大,崔小眠的脑袋都是他给剃的,他不过就是一天一夜没回来,光脑袋也变成别人的了。
总之,贺远现在看着顾大嫂很不顺眼,正想着假装没看到回屋去,没想到崔小眠竟然跑过来了,肩膀上还挂着围裙呢。
“厨房里有荷叶粥,给你盛一碗吧。”
崔小眠点头哈腰,可惜没有小尾巴可以摇三摇,她只能把白围裙冲着贺远摇了摇,谁让理亏的是她啊,就当举白旗投降好了,再说你大我小,你高我矮,你瘦我胖,我放低姿态了,你若还是梗着脖子扮酷,那咱们趁早拆伙。
贺远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到一个好看的弧度,但很快又绷起了脸:“把粥给我端到屋里去,明日中午如没有订餐,你就跟我去趟桃花寺,和尚想见见你。”
贺远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偷我内内的事就此掀过,我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
荷叶粥用的是刚摘的鲜荷叶,一大张荷叶一分为二切成两大块,把其中一块切成方丁,放进清水中煮沸,直到荷叶和水全都发黄,再将荷叶捞出来弃之不用,加入梗米和冰糖放进荷叶水里煮沸后改用小火,这时将砂锅上的盖子用另一大块鲜荷叶代替,让米粥更多地吸收荷叶的清香,快要出锅时,再洒上几粒枸杞子,不但色香味俱全,夏日里还能消暑祛湿。
崔小眠偷偷看看贺远,这人是越来越娇气了,不过几天没着家,就嘴唇干裂,脸色也不如先前水灵了。
看着贺远喝了一碗粥,崔小眠便又给盛来一碗,贺远把第二碗粥也喝了,这才觉得浑身上下又缓过劲儿来了,崔小眠没看错,贺远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嘴里还长疮,归根结底,他的胃已经被崔小眠惯坏了,在外面吃什么都觉得不合胃口。
“你既然不想去上女学,那师父便在家里教你吧,免得你整日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学些污七八糟的东西。“
崔小眠用了差不多五秒钟才将这番话消化到肚里,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内内的事,你就想要重塑我的三观啊,尼玛,我身边除了你以外,还有不三不四的人吗?我学坏变坏,也是跟着你学的。
“那个啥,你也挺忙的,我也挺忙的,我看就不用了吧。”
“不行,从今日开始,晚饭后上课!为师这便出门买些适用于你的书籍。”
崔小眠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贺远要买的是些什么书,还不是《女诫》、《弟子规》。这是大成王朝的女子和学童们最流行的读物了。
她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子上,早知如此,她才不会舔着脸和他讲和呢。
第四十八章 教书先生会武术
若问八岁的古代儿童最悲催的是什么事?
那定然就是一对一教学!
若问八岁的古代儿童最痛苦的是什么事?
那定然就是废寝忘食的一对一教学!
“长者立,幼勿坐,长者坐,命乃坐,尊长前,声要低,低不闻,却非宜。。。。。。”
贺远分明是想用最快的时间挽救崔小眠那扭曲的灵魂,几百字的《弟子规》一股脑儿全都灌输到崔小眠的脑袋里,这人小时候肯定被先生虐待过,所以如今才会做出如此变|态的事。
已是三更时分,贺远还没有放她去睡觉的打算,崔小眠看着教得正起劲儿的贺远,眼皮直打架,咦,肿么眼前的贺远从一个变成三个了,她用手指头使劲撑住快要合上的眼皮,听着贺远继续念“对饮食,勿拣择,食适可,勿过则,年方少,勿饮酒,饮酒醉,最为丑。。。。。。”
分明就是骗小孩子,这些贺远没有一条做到的,他不但挑食还爱喝酒,自己做不到却来要求她,强迫教学,误人子弟!
小光头在那里嘀嘀咕咕,贺远用眼角一瞄就看到了,他不动声色,嘴里勿自念着“斗闹场,绝勿近,邪僻事,绝勿问。。。。。。”,一把戒尺从他手上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崔小眠的光脑壳上。
小光头哎哟一声,趴在桌子上就差口吐鲜血了。
若问世上最恐怖的是什么事?
那定然是教书先生会武术。
若问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兵器?
那定然是戒尺变飞刀,刀刀挡不住。
清晨,刚刚睡了两个时辰的崔小眠便被人扔到了马背上,她揉揉新添了两个大肿包的光脑袋,有气无力:“我只有八岁,我要睡觉。。。。。。”
贺远的声音冷得就像刚被扣了奖金的训导主任:“到桃花寺有大半个时辰,你在路上睡!”
这人说话间,已从身上掏出一条绳索,将崔小眠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马背上,就算路上打盹儿也保证不会摔下去。
崔小眠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鬼教练?这算什么事;如果被贺远就此折磨至死;这就是一条小内内引发的血案啊!
我只有八岁,我要快乐童年!
还没有出城,乌金的速度放得很慢,这样的高头大马走在大街上很是引人注目,崔小眠就巴望着能有见义勇为的,以民众的力量制止贺远这种残害儿童的行为。
咦,终于有人指指点点啦,崔小眠一阵鸡冻。
“这不是师徒菜的大掌柜和小掌柜啊,小掌柜肯定又调皮捣蛋了,让师父捆上好好揍一顿。”
尼玛,你是什么变的?
“小孩子就要管教,不管教不行,换做是我,就把他拖在马后面,让他跟着马跑!”|
尼玛,你又是什么变的?
面对这些冷酷的成年人,崔小眠索性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唱起歌来:“虽然我只是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做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
咦,又有人指指点点啦,崔小眠早就准备好甜美笑容。
“这不是师徒菜的大掌柜和小掌柜啊,小掌柜又乖又听话,为了学骑马都把自己绑在马背上了。”
艾马,送你一张好人卡!
“这小孩儿真招人喜欢,家里大人心疼他,还给他加了防护绳,换做是我,就抱在怀里,怎么也疼不够。”
艾马,送你两张好人卡!
。。。。。。
可能是崔小眠的童声独唱太好听了,贺远实在忍不住了,回过头来冷冷地问道:“你是羊,那我是啥?”
崔小眠笑眯眯:“咩~~~”
切,才不告诉你呢,你这只大灰狼!
出了城,乌金就亮出了英雄本色,撒丫子就跑,崔小眠也安静下来了,既不唱歌,也不学羊叫了,贺远扭头看时,她靠在他的后背上,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的小光头和普通小孩一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有一条亮晶晶的口水,真像一块纯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