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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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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师父会来救我的。”

“小光头,我小舅舅原本要来救你,可四大金刚说你和公主有关系,说不定等京里来人你就没事了,小舅舅让我转告你,如要把你押解进京,他会一路保护,如有意外,他就救你出去。”

柳如月的手握成拳头,透过栅栏递给她,崔小眠看看四下无人,连忙接过。却没有马上去看,也是紧紧握在手心里。

直到柳如月消失在大牢门口,她在把自己埋进稻草里,仔细看手里的物件儿。

那是一块火石!

柳如月的小舅舅就是苏浣之,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他却是五柳镇苏秀才的唯一的儿子。

柳如月冒险给她送来的不是别的,只是一块火石,必要时用来在里面放火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被抓进来时,李捕头并没有让人搜崔小眠的身,一来她手里的弹弓子已经扔在驴车上。被抓住时赤手空拳,二来她只是个小孩,再加上四大金刚又在中间和稀泥,所以崔小眠除了弹弓子丢了以外,匕首和常备的几样粉粉都还在。不过她很谨慎,全都贴身藏着。

她把这块火石贴身放好,心里暖洋洋的。浣之哥哥虽然不喜欢女人,但心里还是想着她。

她有些惭愧,自从在清悦庄和浣之哥哥见了最后一面之后,她就很少想起他了,开始时还是刻意地不去想,后来玩伴多了。又出了贺远那档子事,她就几乎想不起他了。

次日一大早,崔小眠便被带出去第一次过堂。自从坐牢之后。她就像是被人忘了,反而是老张很受重视,被打得死去活来。

崔小眠原本以为会如戏本子里写得那样,明镜高悬、三班衙役喊连声,惊堂木一拍把犯人带上来,可事实上她只是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倒像是书房。一个年轻人身穿儒生袍,眉清目秀。温文而雅,看到她进来。挥手示意衙役们出去,温声道:“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今年几岁?”

崔小眠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面熟,多年前她和贺远出城做案子时,曾经和他见过一面,后来在品粥会上也见过他,这就是县令韩九泽。

“回大人的话,我叫崔小眠,十三岁,自幼失祜,不知乡籍何处。”

韩九泽又问:“他们都说你是师徒私房菜的小掌柜,当年你被人牙子拐走的案子如今还在本官这里挂着。”

崔小眠深施一礼:“多谢大人记挂,小的当年确曾和师父在桃花城开过铺子,桃花城内也有我们师徒的产业,说起来您是我们的父母官。小的自己迷了路被好心人救助,去年已和师父团聚,当年的案子您可以结案了。”

韩九泽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个小孩的乖巧比较满意,他又问:“本官这里登记的是,你师父姓贺,他如今在哪里?”

崔小眠初时见把她带到这里,原以为是贺远来了,如今又听韩九泽这样问,心里有了几分狐疑,便道:“回大人的话,我师父在京里,帮皇上办差去了。”

这次韩九泽没有再和她说话,而是对守在门口的衙役道:“带这位小公子去梳洗,即刻进京。”

崔小眠松口气,关键时刻还是搬出师父来比较有用。她又向韩九泽施了一礼,脆生生地道:“小的代师父多谢韩县令。”

崔小眠和衙役出去梳洗不提,她刚刚出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人,却正是驸马爷沈钧。

韩九泽见到他,连忙站起,躬身道:“恩师,那孩子的话您老可都听到了,他师父。。。。。。”

沈钧微笑:“本官见过这孩子;他是贺亲王的徒儿;这是千真万确的。”

“六皇子贺亲王?”韩九泽大吃一惊,他原本还以为是小孩子故弄玄虚。

沈钧是个笑面虎,对下属也是笑脸相迎:“是啊,想当年贺亲王带着徒弟在你的辖区内开铺子玩儿,你好大的面子啊。”

韩九泽已是一头冷汗,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丝毫不知,况且那位贺大掌柜他也曾经见过,当时除了感觉此人英挺不凡,并未深想,如若当日他知道那就是贺亲王,说不定早就不止是县今这个七品绿豆官了。

当天上午,五辆马车悄没声息地从县衙后门鱼贯而出,十几名捕快和从百里外赶来的几十名军士全部换了便装,或骑马或坐车,分成两批,不远不近地走在马车前后。

沈驸马之所以亲自来到桃花城,当然是受了乐平公主的差遣,在提审崔小眠之前,他已从窗户缝里认出了妩儿,只是没想到和妩儿一起逃亡的竟然还有贺亲王的徒弟。

公主出逃本就是丑事,和男子一起私奔那就是天大的丑事。这件事太大了,不但韩九泽不能做主,他也不能。眼下最首要的是要把相关人等全都平安带到京里。

离开桃花城之前,他便将崔小眠和公主在一起的事,以八百里加急送至大长公主府,他要赶在到达京城之前,拿到乐平公主的指令,再决定把这三个人送到哪里去,进宫还是直接送到宗亲处。

崔小眠和两个捕快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妩儿和老张并不在,想来也和她一样,被单独隔开,在其他马车上。

马车上的帘子全都封着,她看不到车窗外的情况,也不知道苏浣之的人在哪里,但是她知道,浣之哥哥一定会一路相跟,直到她平安进京见到师父。

浣之哥哥一向与世无争,他一心向佛,是她打乱了他的生活。如今他这样的一介书生,又为了她随时准备铤而走险。崔小眠扁扁嘴,浣之哥哥要救的不是她,只是他的小眠弟弟。崔小眠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秋日,苏浣之一袭白衣站在山坡上,不远处是一片红灿灿的山楂树,他手里提着的是一篮蓝颜花,那是他在越清山的东麓专门为小眠弟弟采的,在他心里,或许只有他的小眠弟弟才值得接受他的花。

唉,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唉,为何我不是男人,为何你要喜欢男人,崔小眠自己都被自己凌乱了。

除了脑补苏浣之的事,崔小眠还在担心自己的小命。看来贺远并没有来救她,反之可能是宫里来人了。老张都能想到说服她为妩儿自尽,皇帝是妩儿的亲爹,说不定会让人在路上就把她一刀结果了,以此保全妩儿的名声。

这一路之上,崔小眠过得一点也不轻松,她时刻提防着有人会杀她,好在几日后他们顺利到了京城,崔小眠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一时半刻,她是不会死了。

到了京城,便又有几辆马车过来,她从原先的车上下来,换进后来的马车,车上坐着两名太监,二话不说就用黑布给她蒙上了眼睛,还把她的嘴用布塞住。

崔小眠暗暗骂娘,该不会是秘密上法场吧,贺远,师父,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吧,我做满汉全席报答你!

她没被秘密处决,等到她重见光明时已是一两个时辰之后了,她被人连推带搡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陈设华美,富丽堂皇,一名老妇和两名中年美妇坐在屋内,崔小眠认出来,这是太后、皇后和乐平公主!

她进宫了。

带她进来的人使劲一推,崔小眠便推倒在地上,身旁站着的一名老嬷嬷骂道:“见到太后还不跪下!”

崔小眠半撑着身子爬起来,跪到地上,再看一旁还跪着一名女子,她并没有见过,约末三十出头,一袭宫装,正伏在地上磕头,额头上已是一片血污。

这时,只听一名太监又尖又细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一一一

感谢¢放飞梦想¢的桃花扇!

感谢故蕾西边的香囊!

感谢雨丝弥漫、素年槿时的平安符!

有亲说进度慢,并不是拖延啊,这些事都是要写的,有因才能有果,至于为毛,下一章你们就知道了,呵呵,贺远的小算盘要落空了。

☆、第二三五章 奸夫

崔小眠还是上次太后寿诞之上,在御花园里远远地见过皇上。她跪在地上,刚想抬头,脑袋便被人从后按了下去,她只看到一双穿着黄色靴子的脚在她面前走过,坐到上首。

“太后,儿子听闻妩儿找回来了,为何不见妩儿,令妃却在这里挨罚?还有这个孩子又是谁?”

“皇帝,这本是后宫之事,哀家本不想去烦你,也不知是哪个嘴快的,跑到皇帝那里通风报信,既是这样,就让皇后和你说吧。”

皇后的声音慢条斯理,和她的面相一样,看似一团和气:“皇上,都是臣妾失责,对公主未能严加教管,这才让她做下如此丑事,令皇室蒙羞。”

英宗有几分不悦,道:“妩儿还小,想来定是有宫人告诉她要去和亲,这才吓得逃出去,也不是何等大事,皇后此言差矣。”

“皇上,臣妾不敢枉自菲薄,若非大长公主及时发现,将此事做得周全,恐怕公主的丑事已经传遍整个大成了啊,皇上。”

“胡说八道,妩儿刚刚及笄,做了何事,皇后如此说她?”

“唉,臣妾。。。。。。臣妾说不出口。”

一旁的乐平公主呵呵冷笑,道:“皇后说不出口,这个坏人就让我来做吧,皇上,看了下面跪的那个小子了吗?妩公主便是同他一起私奔的,这事千真万确,这小子就是公主的奸夫。桃花城县令就可作证,不信您可亲自审问。”

英宗这才细看下面跪的小孩,见这孩子顶多十二三岁。眉目清秀,心里一动,问道:“妩儿在哪里?”

皇后忙道:“公主金枝玉叶,一路上又受了惊吓,臣妾已让人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里,正想查明情况再。。。。。。”

“胡闹,妩儿离宫多日。你们将她找回来,没有立刻告诉朕。反而将她关起来,还找来这么个小孩子,说是什么奸夫?”

许久未发一言的太后把手里的玉盏往几上使劲一放,砰的一声。屋内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如今这个孩子就在这里,你为何问都不问,只是一味地偏袒,再有,皇后以一宫之主,处置公主也是职责所在,你不怪定妃教女无方,却怪起皇后来了。这事哀家和乐平都有份,皇帝怪完皇后,是否也要怪哀家和你的皇长姐呢?”

英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沉声道:“这个孩子是哪来的?看着还小。”

乐平公主咯咯娇笑:“皇上,这孩子不小了,今年十三了。说起来他也不是外人,他是六皇子府里的,我先前还觉得奇怪呢,怎么妩公主常往她六哥府里跑。却原来有这么个小崽子拴着公主的芳心啊。”

这时一直跪在一边磕头磕出血的定妃哀哭道:“皇上啊,妩儿去贺王爷府里。只是兄妹团聚,万无旁意啊。”

英宗正欲再问,只听外面忽然传来噪杂之声,皇后忙对身边的宫女道:“出去看看,外面何人喧哗?”

话音未落,一条人影已经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崔小眠身边,崔小眠低着头,只看到这人穿着黑色袍服,袍子下摆绣着五色祥云,她的眼光偷偷上扬,便看到衣裳上绣的五爪金龙,崔小眠认识,这是亲王服饰!

这时皇上已经开口:“老六,你怎么闯进来了?”

贺远的声音有些急促:“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祖母请安,父皇万岁万万岁,皇祖母千岁千千岁。”

“平身,赐座。”

太监搬来椅子,贺远却没有起来,依然跪在地上,朗声道:“这个孩子是儿臣小徒,年纪幼小,不懂分寸,听闻他竟和皇妹一起跑到民间玩耍,儿臣今日便把他带回去严加管教。”

太后一声冷笑:“哀家这宫里如今是四面透风啊,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呢,不但皇帝来了,就连很少在哀家这里露面的皇孙也来了。”

英宗被太后挖苦,有些尴尬,遂对贺远道:“那便就此作罢,这孩子你带回去严加责罚,万不可再如此顽皮。”

眼看这么一件大事竟然被英宗几句话就大事化无了,乐平公主急了,道:“皇上,皇姐有一事不明,可否能请教一二?”

英宗道:“长姐请言之。”

乐平公主似笑非笑:“妩公主以公主之尊,被这不知来历的小子轻诲,为何皇上不降罪与他,反而草率了之,莫非是担心问出难堪之事,给皇室抹黑不成?”

英宗动容,这话太难听了。

“长姐,此子年纪尚幼,又能对妩儿做出何事,不过就是小孩子贪玩罢了,何必说得如此严重。”

“贪玩?贪玩到少年男女一起私奔,妩公主得皇后教诲,本应冰清玉洁,就因为这等下做坯子,而毁了贞操,皇上却不闻不问,岂非是助长百姓淫邪之风,若传到文武百官耳中岂非成为笑柄,我大成皇室颜面何在?”

乐平公主咄咄逼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以往英宗都是一笑置之,不给她面子也要给太后面子,但今日拿自己女儿的贞操说事,英宗很是不爽。

“长姐意欲何为,莫非是要这黄口小二亲口招认对公主的失敬?”

乐平公主尚未开口,皇后起身跪在英宗脚下,道:“妩儿失贞,是臣妾管教不严,臣妾愿以死谢罪,还请皇上成全。”

这几年英宗最宠爱的妃子便是定妃,也就是妩儿的生母,定妃早就是皇后的眼中钉,好在她没有子嗣,又肯将妩儿交给皇后抚养,这才能在宫里平安渡过这么多年。

皇后这招很狠,看似自责。实则是苦肉计逼着英宗处罚相关人等,妩儿只是公主,定妃也只是个没有子嗣的妃子。但她依然容不下她们。

英宗的眉头皱起,道:“皇后这是做甚,朕何曾说要怪罪你,老六,你那个徒儿今年几岁,一向品行如何?”

英宗是想再找个借口,毕竟这个孩子看上去年纪还小。做师父的若说这孩子品德高尚,此事便就罢了。

贺远尚未开口。乐平公主已经抢先道:“这孩子十三了,早已应知避闲,且此子一向品行不端,在京中素有恶名。小小年纪狎妓寻欢,不去读书反而和些贩夫商人混在一起。”

这下连英宗也变了脸色,问贺远道:“老六,大长公主所言可是属实?”

崔小眠看到贺远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起,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像是强忍着没有冲上去把乐平公主暴揍一通。

“小徒顽劣,都是皇儿管教不严,皇儿当罚,但他素与皇妹姑侄相称。万万不会做出失礼之事。”

乐平公主冷笑:“不会做出失礼之事?那桃花城的捕头亲眼所见,你那徒儿将公主负在身上,还动手动脚又拉又拽。先前也是与公主孤男寡女共处驴车之中,即便公主贞烈,恐怕也早被这宵小恶子三下其手了。”

崔小眠气得直发抖,她挺起胸脯,正想为自己辩解,一直跪在她身边的贺远忽然抓住她的小手。用力握了握,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父皇。皇祖母在上,一切错在儿臣,若是小徒确实对公主有过冒犯,儿臣愿代他受罚,小徒年幼,且体弱多病,还望饶他一命,儿臣把他送到寺院出家为僧,断了他的尘念便是。”

英宗闻言有些不悦:“老六,哪有你这样做师父的,不论徒弟有无过错,你大包大揽做甚?你既要代他受罚,那便罚你一年俸禄,把徒儿带回去严加管教便是。”

英宗话音刚落,太后便开口了:“冒犯公主,按例当诛,皇帝竟然不把这恶儿拿下,反倒是罚了自己儿子的俸禄,人家当师父的护着徒弟,你家做父亲的反倒拿自己儿子开刀,哀家真是不解了。”

崔小眠一直都知道,不但太后不喜欢贺远,就连皇后这个亲娘对贺远也并不亲厚,可没想到这关系竟然僵到这个地步。

她有些可怜贺远了,先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要杀他,又是亲姑姑想控制他,亲娘亲奶奶也恨不得把他踩到脚下,好在还有英宗这个父亲对他不错,但或许就是因为父亲偏爱他,这才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冒犯公主,按例当诛!

太后不说则已,一说便定了崔小眠的死罪。

贺远依然紧握着崔小眠的手,他的手冰凉,崔小眠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贺远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他开口了。

“父皇,皇孙母,儿臣这个徒儿自幼体弱多病,有道士给出了个法子,让儿臣把她当男儿抚养,方能养大成人。徒儿本是女子,她同皇妹是闺中蜜友,都喜做些糖果糕点,因而皇妹便常到儿臣府上,同小徒切磋些下厨的技艺。小徒同皇妹离宫玩耍确实有错,但她本是女子,又如何会冒犯皇妹,父皇若是不信,可让宫中嬷嬷带小徒下去验明正身。儿臣隐瞒小徒性别也是有错,还请父皇、皇祖母恕罪。”

屋内一片寂静,贺远的话太令人震惊了,三个女人费尽心思找到的奸夫竟然是个女子!

定妃喜形于色,不停的磕头:“皇上,太后,妩儿虽然一时贪玩,但她同女子在一起,又怎算失贞,请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明查啊。”

太后使个眼色,一旁的嬷嬷将崔小眠拉起来带到后室,不多时一名老嬷嬷走出来,在太后耳边耳语几句。

太后叹口气,道:“既然是个女娃娃,那这事就算了吧,公主和老六这个徒弟,都太过胆大妄为,皇后,把公主交给你,罚她抄上一百遍金刚经,再禁足三个月,至于老六这个女徒弟,带回去自己管教,女娃娃整日穿男装抛头露面终是不好,早些许配人家嫁了吧。”

一一一

☆、第二三六章 带着女儿谢恩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乐平公主道:“伊儿,不用躲在外面,想进就进来吧,都是自家亲戚,又没有外人。”

崔小眠一惊,原来沈玲伊也在,难怪这三个老女人这样针对她,贺远让人在沈玲伊面前杀人,从此决裂,表面上是因为媚儿,实际上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崔小眠。沈玲伊冰雪聪明,这事不会不知,此时一定想把她置之死地。

沈玲伊进来向英宗和皇后见了礼,娇笑道:“伊儿恭喜皇舅舅得了个聪明伶俐的孙女,也恭喜外祖母再添个重孙女。”

太后拉了沈玲伊坐在身边,问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讨外祖母喜欢,你倒说说看,哪里就多了个重孙女了。”

沈玲伊一指下面跪的崔小眠:“六表哥这个徒儿玲伊一早就见过,不但长得讨人喜欢,还烧得一手好菜,被六表哥自幼养大,调教得水葱似的,依玲伊看啊,六表哥疼徒弟赛过亲生女儿,既是六表哥的养女,那不就是皇舅舅的孙女,外祖母的重孙女啦?”

崔小眠还没有反应过来,贺远心头一震,两道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沈玲伊:“表妹,皇家血脉怎可儿戏,徒弟就是徒弟,女儿就是女儿,不可混淆。”

沈玲伊含着笑,深深地看了贺远一眼,对太后撒娇道:“外祖母,六表哥一下子做了爹爹,定是不好意思了。”

母女心意相同。见女儿这样说,乐平公主立刻心领神会,笑道:“依我看。伊儿说的对,妩公主和六殿下徒儿跑到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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