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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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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隐秘狠辣,那首短歌更是辞意皆美,寻常百姓只道是赞誉将军,全无介意,我纵然全力搜捕,只怕也难以将大雍密谍一网打尽,反而会暴露了辰堂的实力。何况大将军遭朝廷猜忌已非一日,纵然平息流言,也免不了今日之事,与其做些无用之功,不如以谋后图。”
    陆灿闻言轻轻一叹,道:“韦先生可是想要劝说陆灿起兵反叛么?”
    陆灿出兵襄阳之后,因着容渊一封奏章引发的诸多事件虽然也令韦膺有些为难,可是若是他真心出力,至少也不会到了这般境地,只是他心中也有私心,所以才隐忍不肯轻动,如今被陆灿挑明,他露出尴尬神色,却知再不能虚言搪塞,上前拜倒道:“大将军恕罪,非是韦某不改旧日之恶,只是韦某流离江南至今已有十二年,想起前尘往事,一点恨意终究不能消去,只是韦某也知道与仇人已有天渊之别,他是大雍驸马,如今已经是国侯爵位,更得李贽信重,身边又有邪影保护,不论是文武手段,我都无奈他何,唯一的报复手段就是在战场堂堂正正的厮杀,若是能够挥军攻入雍都,毁去他安身立命的一切,才是真得报仇雪恨。
    只是大雍如日中天,北汉已降,李康也已经一败涂地,病死在雍都,南楚又是这般情况,昏君权相只知苟安,凤仪门上上下下,多半都已经忘却了昔日仇恨,只想在江南苟延残喘,根本不敢提起报仇二字。我本已心灰意冷,可是大将军却令我看到了希望,初时我只是希望阻止雍军南下,只要不令大雍一统天下,这已经可以令大雍君臣遗恨无穷。后来膺得知将军也有中原之志,便决定一心效忠大将军,韦某并非是欲求荣华富贵,只要有朝一日,大将军能够马踏中原,我的仇恨便也报了,纵然大将军念师徒之情,曲护那人,韦某也无怨恨之意。
    可是大将军纵然军略无双,却是无心政争,已将军手中之权,纵然除去尚维钧,一掌朝廷大权,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是大将军却甘心受那权相压制,韦某也知历代史实,自古以来没有内有权臣,而大将可立功于外者,若想席卷中原,便需清君侧,涤清朝纲,攘外必先安内。可是韦某也知大将军忠义,从无权位之念,所以这一次我便没有暗中阻止局势的恶化,只希望大将军被迫起兵,将朝中奸臣一扫而空,待到朝中平定,大将军统军北伐,再无窒碍,可立万世功业。
    若是大将军担心清流抨击,韦某可以保证那些人没有法子惹事,如今朝中早已是奸佞横行,清流隐退,而将军奋战多年,护得社稷黎庶平安,军心民心都早已归附,如今昏君奸臣又蓄意加害将军,此是起事良机,只要大将军暂时不废去国主之位,那些清流必会称赞大将军铲除奸臣的功业。若是大将军不能当机立断,只怕不仅大业难成,将军也会遭到杀身之祸,到时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仅将军家人会遭到牵连,就是将军麾下的将士也不能幸免于难。到时候名将黜退,功臣身死,大雍铁骑必会趁势南下,南楚社稷颠覆,将军纵然身死九泉,怕也不能瞑目吧?”
    陆灿默然良久,道:“我幼时曾随先生读史,古来名将多半没有好下场,能够马革裹尸已经是苍天护佑,多半都会死在朝堂之上,其时先生便对我说,我陆家世代为将,要学孙武功成身退,不可学韩信居功自傲,更不要学李牧孤忠而死,我却对师父说,若是太平无事,不妨学孙武明哲保身,若是战事不休,我便不会轻易隐退,纵然做了韩信、李牧,我也不悔。
    灿祖父为武帝擢于行伍,起于草莽,而为大将,生前恩宠,死后陪葬王陵,恩遇之深,世所罕见,本应忠心以报,可是先王昏庸,奸佞弄权,贤王陨命,良臣斥退,父亲忧虑自保,缄口不言,以至于眼看国都险入敌手,君臣被掳。父亲率勤王大军进入建业之时,看到昔日花遮柳护的都城皆是断瓦残垣,便曾亲谒武帝陵寝,泣血请罪,此恨此辱,父亲至死难以忘怀,更是自惭不曾犯颜直谏,以护社稷,临终之前,更是对陆某谆谆教诲,不可顾惜身家性命,也不可顾惜声名权势。所以这些年来,陆某不顾权臣讥讽,独断专行,屡忤尚相,今次更是得罪王上,都是为了社稷安危,可是若是陆某借朝廷之失,以清君侧之名谋反,岂不是令父祖在地下蒙羞,坏了陆氏忠义之名。”
    韦膺闻言起身急道:“大将军,你怎能为了忠义之名,就辜负了将士之心,若是雍军渡过长江,灭亡南楚,大将军你纵有忠义之名,又有何用,难道将军不念江南亿万百姓安危,忍见战火兵燹,摧毁楚地山河么?”
    陆灿微微一笑道:“我纵然反了,难道就可挽救社稷黎民么?那你就太看轻了雍帝和先生了,先生用计素来考虑周全。我若起兵谋反,江南大好河山,立刻便陷入内乱战火,虽然尚维钧手中兵力远不如我,可是只需我和容渊在江夏大战旬日,雍军就会趁势南下,纵然江夏无事,江陵也必不保。宁海水军仍然在尚相手中,而且宁海主将赵群乃是王族,必会起兵勤王,到时候东海水军趁势进攻,宁海军山也将不保,到时候将有何种结果,你该心知肚明。纵然宁海、江陵无事,一旦内乱纷起,支持尚相的世家必然起兵相抗,到时候战事必然一发不可收拾,还有什么力量抵御雍军南下。我若一反,便是倾覆社稷的罪人,陆某岂是愚忠之人,只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身家性命谋逆犯上,此事万万不行。韦膺,你莫非还不明白么,先生便是利用了你的复仇之心,若非如此,恐怕这离间计策还不会这般成功呢。”
    韦膺只觉心中巨震,身躯摇摇欲坠,踉踉跄跄退了几步,陆灿起兵可能会面临的情势,他也有些预料,令他受创深重的乃是陆灿所言,自己举动竟在江哲意料之中。若是别人这样说,韦膺只会嗤之以鼻,可是陆灿不同,多年来和陆灿相交,韦膺深知陆灿才智,而且陆灿曾是江哲弟子,对于江哲自然颇为了解,他若这样说,必是十拿九稳,被仇人利用的屈辱和恐慌令他几乎难以自持。这时候,他耳边传来陆灿淡漠的声音道:“陆某虽无权臣之心,却有权臣之实,平日却是轻忽朝廷猜忌,和容将军之间的嫌隙也是由来已久,所以才会中了先生圈套,今日的结局,其错在我,以先生为人,必然还有后续手段,想来陆某性命不久,韦先生虽然略有私心,但是却始终无负陆某,这次我已经不可能返回江淮,道路消息也必定已经被尚相断绝,所以有些事情只能请韦先生相助了。”
    韦膺艰难地道:“大雍铁骑仍在虎视眈眈,若是朝野上书进谏,大将军再向尚相示好,未必没有生机,尚相还不是糊涂之人,终有挽回的可能的。”说出这番话来,他自己也是不信,若非是相信陆灿非反不可,他又怎会轻身来见陆灿,而且江哲的手段他也见识过,若说江哲的计策会有这般明显的漏洞,他也不会相信。
    陆灿微笑摇头道:“能否活命姑且不说,这次尚相既然准备动手,也必定不会只对着陆某一人,诸多旧部倒也罢了,尚相必然不会一网打尽,若不留下一些将领,如何可以对敌雍军,但是淮东杨秀、蜀中余缅、和淮西石观必是难逃池鱼之殃。这三人之中杨秀虽然是我亲信,却是旧蜀之人,在江南并无根基,我修书一封,你代我告诉他,委屈他投效尚相,若有他相助,尚相便可掌握淮东大军,尚相必会接纳于他。余缅是我旧部,近年来屡次遭遇败绩,但是我却不怪他,蜀中精兵几乎皆被我抽空,他能靠着数万士卒对抗雍军二十万之众,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可是尚相若是掌管兵权,绝对是放他不过的。余缅的性子我知道,他对尚相早已是十分寒心,又非是世家出身,所忠的不过是陆某罢了,若是我一死,他恐怕就会投了雍军,若是他真的有了反意,必然先会逆旨不遵,一旦有了这样的迹象,你便派人将我随身佩剑封送给余缅,他自会知道该如何做的。石观之事,有些难为,其女玉锦和云儿结缡不到一年,玉锦更是已经有了身孕,性子又是贞烈无比,恐怕不肯合离,不过石观应该明白其中利害,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你只要告诉云儿我的意思即可。”
    韦膺已是肝肠寸断,纵然是昔日晓霜殿上功败垂成,他也没有这般痛悔,伏拜在地道:“大将军,若是起兵尚有生机,难道大将军就不顾及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么,云公子年纪虽轻,却是勇猛善战,更是新婚不久,少夫人更是有了身孕,再过五个月就要临盆,难道大将军想让自己的孙儿连父亲之面都见不到么,风公子虽然年少,却是聪明颖悟,梅小姐和小公子都尚未成年,大将军何忍他们同遭劫难。”
    陆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偏过头去,黯然道:“尚相为了收拢陆某旧部,必然不致于将陆某明正典刑,更不会立刻便对陆某妻儿动手,云儿从军数年,颇有威名,尚相或者不会放过,可是风儿、梅儿和霆儿都还年幼,若是我所料不差,尚相会将陆某家人迁徙南疆,不过想必会在途中加害。韦兄,你虽然相助陆某数年,可是毕竟仍是凤仪门所属,若是辰堂被毁,凤仪门也是势力大减,所以只要韦兄不明着和他们作对,尚相还是容得你的,我身死之后,若是能够顾念旧情,尚请设法援手,也不必托付给陆某旧部照看,寻个荒村,让他们安身立命。”
    韦膺闻言面如死灰,知道陆灿心意已决,定然是不会起兵谋反的了,陆灿竟将身后之事都已经安排妥当,只为了军中不起变乱,不让大雍趁势南侵,想到若非自己私心作祟,也不会让陆灿没有丝毫应对机会,而陆灿直到此刻,仍然以后事相托,全不介意他的污名错失。心中渐渐有了主张,他紧咬牙关,丝丝鲜血渗了出来,起身再拜道:“将军放心,韦某就是舍了性命,也定会尽力护住将军家人。”
    陆灿释然道:“我相信韦兄必会不负所托,你我相交多年,今日一别,可能再无后会之期,本不该相促,但是钦使已在路上,不便让人看见韦兄此刻还在这里,只能请韦兄连夜动身了。”
    韦膺轻轻点头,双手接过陆灿递过的佩剑和书信,心中又是剧痛阵阵,忍着伤悲,转身向外走去。刚走出房门,便听到外面人声喧嚣,隐隐听见“钦使”、“圣旨”的词句,心中已知是建业的旨意到了,那亲卫早有准备,引着韦膺从侧门离开了别业。
    走出院门,韦膺忍不住绕到前面暗中看去,只见被军士堵在门口的钦使正怒气冲冲地向着守门的将士大骂,而韦膺一眼便看到那钦使身后身穿内侍服色的几人,那面容竟是十分熟悉,虽然面容略加修饰,衣裳中也作了手脚,看不出是女子所扮,可是却瞒不过他的眼睛,不由心中暗恨,昔日堂堂的名门弟子,如今竟沦落如此,在南楚苟且偷安也就罢了,还只知道排除异己,不过是因为陆灿不接受她们的示好,便不惜摧折栋梁,这般目光短浅,当真令人痛恨。
    就在韦膺咬牙切齿之时,门内走出陆灿亲卫,传下军令,放了那些钦使进去,韦膺心中一冷,知道事情终于不可能再挽回,这时候,暗中走出两个中年汉子,都是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其中一人急急道:“首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韦膺抬起头来,眼中皆是绝决之意,道:“知己之恩不可忘,我们先去淮西见陆少将军,厉鸣随我一起走,崔庠调动辰堂所有人手,听我号令,我若能说动少将军起兵,大将军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能,我便去淮东见杨秀,无论如何,总不能这般听天由命。”
    
   
第三十七章 斩草除根


    同泰十四年八月,公练兵精熟,乃与容渊订约,合取襄阳,容渊遇强兵相阻,不得进,阻于竟陵,公出义阳,进宛、邓,破襄阳,闻楚国侯江哲守谷城,乃挥军攻之。哲于城上抚琴,公闻之而退,叹曰:“吾师不可轻犯,稍待一夜。”
    竟陵兵退,容渊闻公取襄阳,怒急,连上二表诬公拥兵自重。时民间流言起,歌曰:“陆王扬新令,千营共一呼。”尚相疑公有自立之意。
    公不知江南生变,攻谷城十日,将下,公知襄阳危殆,弃谷城回师,败雍军于城外,虑襄阳无援,请援兵于朝中。尚相闻之,更疑公暗通雍人,乃促国主下诏召还,公辞以将在外,国主闻之而怒,连下七道退兵诏书,公外无援军,内乏粮草,不得已而返。临风泣曰:“大业未成,而中道南渡,从今后再无中原之望。”
    公班师,襄阳父老阻马道:“我等助大将军守城,雍军以军法治襄阳,必不赦之。”
    公闻言泣下,乃缓行,候民南迁。雍军闻之怒,苦攻不退,公守七日,焚襄阳而归。
    九月,公班师至安陆,钦使至军中,促公轻身入京,部将或劝其反,公曰:“岂可负忠义。”乃抱病就道,三军皆泣下。
    ——《南朝楚史…忠武公传》
    韦膺知道此时淮西主将石观在寿春坐镇,陆云却是在钟离统率飞骑营和雍军作战,这些年来陆云在宿州和萧县之间往来纵横,避敌锋锐,击敌软肋,已经是极富盛名的少年将领,尤其是前两年,陆云和石玉锦两人常常一起上阵,瞻之在左,互焉在右,搅得敌军人仰马翻,若是能够得到陆云支持,振臂一呼,至少淮西军便会鼎立支持。父子连心,或者可以逼得陆灿不得不反。甚至不必竖起反旗,只要故意挑起边衅,和大雍开战,战事一起,尚维钧必然不敢轻易害死陆灿。想到此处,韦膺便不顾辛劳,连夜向钟离赶去,他知道一旦陆灿束手就擒,朝廷的钦使也会到淮西去,所以定要快马加鞭,敢在那钦使的前面。
    九月二十二日,一身风尘的韦膺赶到寿春,本来已经不准备入城,而是直接赶到钟离去见陆云,岂知便在城门处看到一个身着银甲,披着血红大氅的少年将军率着十余亲卫,从城门处杀出,那少年将军手提银枪,枪影闪处,那些守城的军士都纷纷逃开,让那少年一行人冲出了城门。
    韦膺避在路旁,极目望去,只见那少年将军身前似乎坐着一人,更用大氅将那人牢牢裹住,那般英姿飒爽,令人一见心折。可是韦膺见了便觉心中一寒,那少年将军虽然一身戎装,他也认得出正是陆云之妻石玉锦。石玉锦不同寻常女子,这几年一直与陆云并肩作战,为飞骑营副将,悍勇刚烈之处,更胜男子,上阵之时,每着银甲,和陆云形容仿佛,雍军皆知陆石之名。她即是南楚极负盛名的少年将领,又是石观之女,怎会从寿春城厮杀而出。韦膺正在犹疑之时,那些人已经从他身边如同风驰电掣一般掠过,大氅被风吹起,露出石玉锦身前那人容貌,竟是一个清丽娇美的少女。而令韦膺心惊的便是,那少女竟是陆灿独女陆梅。石玉锦本已怀了五月身孕,否则也不会离开钟离,回到寿春休养,却在这个时候策马狂奔,莫非是朝廷钦使已经对淮西动手,还是石观有什么举动。韦膺心中尚未想通此事,便看到城内涌出一支身穿禁军服色的军士,竟是耀武扬威地向石玉锦一行人追去。
    韦膺差点没有跌下马来,这队禁军也未免太嚣张了吧,竟在淮西追杀石观之女,石观只需暗示一下,便会有人将他们围歼,最多将责任抛给雍军就是了,心中疑念顿起,莫非石观这么快就投靠了尚维钧,所以要加害陆梅,而石玉锦违背父命,救走了梅儿。继而,韦膺看到一队淮西军骑兵也冲出了城门,心中越发焦虑,此刻韦膺更不想进城去见石观了,若是石观果然已经投向了尚维钧,那么自己就是出手救援石玉锦,也是全无作用,若是没有,那么自己就更不用多事,还不如立刻赶到钟离,让陆云心中有些准备的好。只是韦膺心中已经涌上失败的阴影,难道忠义如陆氏也不能得到苍天见怜,徒让那阴险狡诈之人逞凶么,莫非自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石玉锦隐在头盔下的面容已经是一片苍白,数月不曾骑马,只觉已经生疏许多,更何况隐隐的不适之感让她总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可是她仍然坚定的坐在马上,不愿露出一丝疲惫。紧紧抱着梅儿,她心中满是激愤,十余日前得知公公陆灿被人谗言加害,她便心中不安,催促父亲上书替公公辩白,却如石沉大海。更令她惊心的是,昨夜父亲身边的亲卫偷偷跑来告诉于他,尚维钧派来了使者,说是大将军已经被擒拿入京,更要将在淮西的陆氏三兄妹秘密擒回建业,而父亲竟然已经同意了,只是要求保住自己一人。
    石玉锦痛恨父亲负义,也不耽搁,立刻就去寻到陆梅,只带着身边亲卫矫命冲出寿春城,她一心想要去钟离和陆云会合,也顾不上身体不适,更顾不上向梅儿说明事情真相,只是一心赶路,幸好守城军士都不敢和她交手,才让她轻易冲出了城门。离城不久,她便发觉身后有禁军追来,心中一横,索性率着亲卫回马杀去。
    那些禁军这几年虽然也经过训练,可是比起经年厮杀的淮西军精骑来说,不过是初生牛犊,虽然他们毫无畏惧地迎了上来,但是却被石玉锦一行人轻易击溃,石玉锦一马当先,一枪没入那为首的禁军将领的胸口,石玉锦正欲奋力将那尸体挑飞,却觉手中一软,力道一散,鲜血飞溅了过来,她一身银甲皆是鲜血,幸而陆梅已经被她用大氅护在胸前,才没有沾染上鲜血。石玉锦深吸了一口气,银枪向四散奔逃的几个禁军士卒指去,高声道:“一个不留。”
    正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却是一个中年将领带着百余淮西军士赶了来。那些淮西军士两翼延伸,如同双臂伸张,将那些逃向他们方向的禁军卫士护了起来,为首的将领高声道:“少将军,将军有令,请少将军和陆小姐立刻返回寿春。”
    石玉锦怒道:“陈明,你竟敢来拿我,难道忘记了当初是谁替你报了杀兄大仇,你也算对得起云弟和我。”
    那中年将领面上露出惭色,却忐忑不安地道:“少将军,军命不敢不从,将军命我转告少将军,天下之大,哪里又有逃生之处,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搏个忠义之名,而且将军定会上书保奏,未必没有生机可言,还请少将军体谅将军的苦衷,不要担上不忠不义之名。”
    石玉锦本就是性如烈火,提起银枪指着陈明骂道:“我不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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