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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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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声道:“萧桐,你速派信使去庙坡,若是谭忌还没有进圈套,那么就让他撤回来,记得派你手下最高明的斥候前去,让他们带上信鹰,或许能够更容易找到谭忌。”
    萧桐忧心忡忡地道:“属下遵命,只是将军,若真的敌军设下的诡谋,恐怕谭将军凶多吉少,而且谭将军用兵神出鬼没,行踪飘浮不定,除非是属下亲自前去,只怕很难找到谭将军。”龙庭飞黯然道:“我也知道,可是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身边需你掌管军情查探,所以你不能亲自去。唉,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谭忌很机敏,或者不会上当。”虽然这样说着,可是龙庭飞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心中突然感觉到强烈的痛楚,龙庭飞皱紧了眉头,他真的很遗憾,这一刻他才发觉过去他对谭忌未免太过寡情了。
    抬起头,透过重重的战阵和前方正在交战的混乱战场,龙庭飞隐隐能够看到敌军中军旗下,那正在指挥的青衣儒将挥斥方遒,而在他身边,一个青袍书生正在悠闲地望着战场。就是这两个人,将自己拖在了秦泽,而让自己的大将陷入罗网。忽然龙庭飞想到了那封言辞含糊的书信。
    原本他还有些奇怪,那封书信语气含糊,有些像是安慰劝告,却又像是通报军情,龙庭飞本还有些疑心,若是此信真是江哲所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江哲并没有必要一定在这个时候写这封信,毕竟荆迟也是大将,应不至于因公害私。只是虽有些疑问,但是有些事情总是宁可信其有的。如今已经清楚齐王很有可能就在庙坡,那么这封信就可以说得通了,若是齐王和副将荆迟都身在庙坡,必定不能放心秦泽这面的战局,江哲会写信给齐王通报军情,也就可以说通了。至于言辞模糊则根本是为了避免途中失信的可能,若是此信落入我方之手,也不会因此发觉齐王不在秦泽。而信上说及北汉内部有人想要叛变,则是真假未定,或者是真有其事,但是那叛徒心有犹疑,就是丢了此信,也不过是让我们心中警惕,而且可能还会让那人因为惊惶和压力而更快的屈服。当然也有可能是假的,不过那大雍信使拼命反抗,完全是假的可能性不会太大。萧桐不是说过这些日子,秦泽大营还有数个信使去庙坡么,虽然因为担心损失我军斥候而没有继续下令拦截,可是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封信确实是给齐王的。想到这里,龙庭飞心中一股怒火上涌,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背叛北汉,抬头看看远处的大雍中军,他更加不能容忍有人将自己如此戏弄。连连发下军令,既然齐王不在军中,那么他就要让雍军付出血的代价。脸上浮现出冷酷地杀机,若是能够让大雍在秦泽的主力遭受到惨重的损失,那么就是谭忌那边让齐王得了手,大雍也是得不偿失。
    这已经是北汉第四次发起强攻了,我无奈地看着伏尸遍野的战场,心中哀叹,我是不是忽略了龙庭飞的决心,看来他是准备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取得大胜了,若是在这里的雍军主力惨败,那么我精心筹划的削弱龙庭飞羽翼的计划虽然成功了,却也失败了。若是龙庭飞大败雍军,这样一来,他的自信心必然高涨,不说我们兵力上的损失,只是惨败的事实就可以让北汉上下军民士气高涨了。
    看看越发冷静,指挥若定的宣松,我松了一口气,或许他的指挥尚有些缺点,不过至少凭着将近两倍的兵力,至少可以打个平手吧。前些日子龙庭飞也是心存拖延,所以说用兵并不猛烈,这对宣松倒是一件好事,北汉军就如一块磨刀石一样,将宣松从一把利刃磨砺成了神兵,如今正是检验效果的时候了。若有选择,我也不会提前泄露齐王不在的秘密。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有通过这样的一战,龙庭飞无功而返,才能有效地打击他的信心,若是齐王带着大军在此,只怕龙庭飞绝对不会在秦泽决战。这次迎战北汉军,我可是打着一举三得的主意的,擒杀谭忌,折其羽翼,一封密信,间其腹心,再用宣松打击龙庭飞的信心。这些已经够他消受,更何况还有更多的后着等他龙庭飞消受呢。不过,我再次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也要挨过这一战才行。
    龙庭飞冷冷的看着前方的战场,已经六个时辰了,大雍军的阵线虽然有些软弱,可是始终没有崩溃的迹象,想不到这个宣松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参军,居然有如此才能,大雍当真是英杰辈出。不过不能这样拖下去了,龙庭飞下定了决心,轻轻抚摸了一下百炼精钢打造的黑亮长戟,戟身上刻着细密的纹理,因为常年鲜血和汗水的浸润,使得那长戟黑色中透着暗红,唯有戟头利刃和长戟颈部的小枝以及其上的月牙弯刃仍然是雪亮晶莹。望着多年来相依相伴的兵刃,龙庭飞心中豪情顿起,纵声大笑道:“我北汉儿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岂能被雍人所辱,众军随我去厮杀一场,让那些雍人看看我们的本事。”说罢一马当先,冲向两军混战之处。鬃毛如赤焰的神驹,在风中猎猎飞舞的火色战袍,以及那黑红的长戟,使得龙庭飞气势熊熊,彷佛无敌战神一般令人心悸神摇。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看着龙庭飞冲入军阵的,那如同烈焰燎原一般的气魄,纵横捭阖当者披靡的声威,让我也不由心中凛然。明明不过是数千近卫而已,但是那种强大的不可战胜气势却让战场上所有人都不由在这支军队面前有些退缩。眼看着大雍军阵被龙庭飞视若无物,我心中虽然有些苦恼,可是却是更加振奋,这样的龙庭飞才是迫得大雍数年来无法占据北汉寸土的无双名将啊。这一刻,彷佛整个战场只有那红色烈火在燃烧,在膨胀,而北汉军也似乎被主将的勇猛鼓舞,他们的攻势也变得如火如荼,整个北汉军仿佛都在燃烧。
    这时宣松迅速的调动军马,采用了严守的策略,我心知宣松的长处不在进攻,所以他扬长避短,想用防守撑过北汉军的猛攻,毕竟刚不可久,只要撑到北汉军气势颓废,就可以趁机反攻了。这样的想法不错,可是如今的大雍军对宣松还没有彻底信服,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不免有些迟疑,这样一来,整个军阵变得有些混乱,在龙庭飞的纵横杀伐之下,大雍军阵,一时之间,大雍军陷入了困境当中,若是再没有转机,只怕军阵即将崩溃。
    宣松头上已经冷汗涟涟,他看向我,眼中露出迷茫和恳求的神色,我知道他希望我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甚至希望我能够接过指挥权。我轻轻皱眉,这个时候我若是插手宣松的指挥,必然重重的打击宣松的信心,那样即使取胜也是得不偿失,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可是我若不插手,所谓兵败如山倒,虽然我军强大,可是恐怕也不能抵挡北汉军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攻击啊。
    看了看有些混乱的占战局,我心中明白其实宣松的指挥并没有什么错误,不过是大雍将士对他仍有怀疑,仍然龙庭飞积威之下,众军不免有些忌惮,只要能够鼓舞士气,那么宣松一定可以稳住局面的。目光一闪,我看到了一边的战鼓,不由计上心来,回过头对小顺子说,你用内力助我,我要亲自擂鼓助威。
    小顺子微微蹙眉,道:“不可太久,我的内力阴寒,并不适合助你。”
    我笑道:“无妨,不会太久的。”
    说罢我翻身下马,走到军鼓面前,挥手让那个负责击鼓的军士退下,拿起鼓槌,站在军鼓之前,小顺子站在我身后,右掌按在我的背心,我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息透入我的体内,仿佛浑身热血都被这气息搅得翻腾起来,四肢百骸也是充满了力量。举起右手的鼓槌,我敲下了第一个鼓点。
    正在混乱中的雍军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平地惊雷,都觉得心中一震,然后天地间响起了低沉而悠远军鼓声,那浑厚而沉着的鼓声绵密而流畅,如同缓缓流动的江水一般,那江心的巨石虽然壁立千仞,却也挡不住江流的前进,那破浪轻舟虽然可以纵横大江,却是不能摆脱江水的束缚。在这平稳的军鼓声中,雍军渐渐的冷静下来,阵势的变换也有了法度。
    这时候,北汉军中响起了高亢的号角声,原本似乎有些被流水迟滞的北汉军又有了活力,开始了另外一轮猛攻,可是那军鼓声却也变得隐忍低沉,但也越发坚忍不拔,始终让每一个战场上的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鼓声和号角声纠缠在一起,就像大雍军和北汉军的苦苦缠斗。那号角声越是高亢锐利的犹如烈日寒风,听到那鼓声,人人却都觉得仿佛看见了苦苦挣扎在寒风和烈火中的野草,无论如何艰苦,也不能阻止它们破土而出。
    高亢的号角声和低沉的鼓声突然都变得微弱下去,但是天地间却充满了一触即发的杀气。突然,仿佛平地风雷一般,鼓声和号角声几乎同时响起,宛若东海潮涌,一浪高似一浪,一浪快似一浪,与此同时,龙庭飞和宣松几乎同时下令,两军混战在一起,血肉横飞,两支世间最强大的骑兵冲撞,厮杀,带着不与对方共存的决心展开了死战。
    这时,那号角声直入云霄,越来越高亢,终于仿佛被拦腰折断一般没有了踪迹,而那脱离了重压的鼓声也有些慢了,却不停息,一声声震得人魂魄动摇,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厮杀,原野上绽开了无数的血花。夜幕渐渐降临,原野上两军开始点燃了火把,在深夜里面继续苦战,谁也没有后退。
    而那战鼓声就如同来时一般突然,不知何时离开了血腥的战场,两军陷入了拉锯战似的苦战当中。
    火焰明灭当中,宣松十分自信地指挥着雍军,而已经退回到中军的龙庭飞面色有些苍白,北汉军在他的指挥下虽然仍然占着优势,但是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可乘之机了。而在不为众人注意的暗处,小顺子扶着近乎脱力昏迷的江哲缓缓走向临时搭建的营帐。而在北汉那面,一个周身上下用一件黑色披风遮住的黑衣人默默地看着手中断折的号角,终于长叹一声,隐入了黑暗,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一般,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第二十二章 内忧外患


    大雍武威二十七年,王从监军楚乡侯哲之策,以重兵当其偏师,斩谭忌,随后急行千里,往袭北汉军主力。其时龙庭飞知王离中军,戮力强攻,楚乡侯击鼓以励军心,当北汉军一昼夜。十一月九日,王率亲卫军距秦泽四十里。龙知难而退,王追击三百里,龙庭飞亲断后军,两军交锋十余次,互有胜负。十一月十五日,北汉段无敌领军接应,王以士卒疲惫,乃退回泽州。两军交战半月余,雍军伤亡六万,北汉军伤亡近四万,或曰此战无胜负,然此役后,北汉军再无余力寇泽州、镇州。
    ——《雍史…齐王世家》
    雍都,长安,自从月初泽州传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之后,朝中群臣几乎都是忧心忡忡,这一次龙庭飞大举进攻泽州,虽然泽州大营兵多将广,可是并不代表有必胜的把握,不说龙庭飞乃是天下有数的名将,齐王这些年虽然可以勉强抵挡,可是却很难取得胜利,再说齐王和皇上的心结未解,泽州大营将帅不睦,重重隐忧令人头痛。这重重阴云并没有因为皇上派去新的监军——楚乡侯而消散,毕竟江哲不过是个文人,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真能镇住齐王,就是他有本事调解齐王和众将之间的矛盾,对着龙庭飞也未必有胜算。
    而且从北汉军甫入泽州,流言就在大雍各地出现,有人说这次龙庭飞倾全国之兵进攻泽州,大雍兵力已经不占优势,有人说雍军惨败,齐王不知生死,还有人说雍军内部发生变乱,不能抵挡北汉军的进攻,北汉军已经在泽州境内肆虐多日,杀死军民无数。当流言传入长安的时候,民心混乱。虽然多年来大雍的强盛让百姓心中较为自信,可是那流言说得绘声绘色,人心也不禁多了几分相信。没过多久,另外一种声音响起,说是大雍名将首推李贽,只有李贽御驾亲征才能扳回败局。
    而在这种暗流潜伏的局势里面,长乐公主却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长乐公主也是刚刚回京,在路上她就听见了这些流言,甚至庆王还曾私下里向她询问江哲是否有办法制住齐王。长乐公主自然只能微笑着劝慰庆王,说是齐王和驸马不会有什么纠纷,前方战事自有齐王负责。可是庆王似乎十分忧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暗中派人加强了车驾的保护。长乐公主心中不是不担心前方战事,可是她相信江哲可以稳定泽州大营,她也相信齐王的军略,就算不能取胜,也不会大败,更何况江哲身边还有小顺子在保护呢。所以她仍然是神情从容,每日只是带着柔蓝和李麟观看沿途风景,当然有的时候还会抱着江慎,说起来,这三个孩子,倒似乎是江慎最好奇,若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不让他看窗外,他经常都会哇哇大哭。
    不过流言这样猖獗,长乐公主也觉得有些不对,而且在某日受到雍都的密旨之后,长乐公主便故意放慢了行程,绕道经过多处郡府,每到一处,她都主动接见当地高级官员的家眷。虽然她没有说过一句有关泽州战事和流言的事情,可是她那种平静愉悦的情绪感染了那些诰命夫人。人人都知道驸马楚乡侯身在泽州,如果泽州有事,公主怎会如此安详平静,这样的想法很快以更快的方式在中低级官员里面传递。等到长乐公主迟了多日回到雍都的时候,泽州虽然还没有战报传来,可是流言却几乎不会影响到官员了。这虽然是朝廷控制的缘故,可是长乐公主的功劳却是显而易见的。
    十一月十七日,长乐公主的鸾驾终于到了长安,雍帝下旨,命太子李骏带领三品以上的官员郊迎三十里,凭着宁国长乐公主的身份,这并不僭越,而且京中谁不知道这次长乐公主回京一路上安抚人心的功绩。
    撩开鸾驾上的珠帘,长乐公主眼中雾气朦胧,一段段回忆电闪而过,武威十七年,自己远嫁南楚,那时候的自己心中悲凄,只恨车驾走得太快,看不见长安烟云。武威二十三年,自己从南楚返回,虽然重回帝乡,却是心如古井,只想在亲人身边安度余生。之后自己虽然尽力闪避,却仍然被夺嫡憾事所扰,几乎不能在宫中安居,而这时,已经孀居的自己也心中波澜微起,可是心目中的良人却是咫尺天涯。直到武威二十五年自己不顾一切跟着良人离开长安,她才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安乐。如今自己重回长安,只怕是没有机会再回东海隐居了,心中有着和亲人团聚的喜乐,却也有着重新涉入世俗的无奈。
    这时候,周尚仪带着几个宫女走过来,将几个孩子抱去,长乐公主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绪,露出淡淡的笑容,走下鸾驾,平静从容地看向迎接自己的众人。
    已经将近十岁的太子李骏一大早就急匆匆地等着皇姑的车驾,说句实话,他和皇姑并不十分熟稔,毕竟没有见过几面,可是他可是很明白这位皇姑的地位。若不是宁国长乐公主,可能自己的父皇没有机会坐上皇位,而自己恐怕也早就没有命了,不过李骏当然明白最得自己父皇重视的一点却是,皇姑嫁给了楚乡侯江哲,用父皇的话说,这是把那个闲云野鹤的奇才绑在大雍战车上面最好的法子,而且还没有任何勉强和和隔阂。不过对于李骏来说,恐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妹这次也跟着皇姑回京了。想到这里,李骏不由气恼的想着当年他从幽州回到长安,本想着和柔蓝久别重逢,可是却是当头一个晴天霹雳,柔蓝居然被江先生给带走了,而且两年多来连封信都没有。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希望不会是柔蓝已经忘记我了吧。
    终于等到了长乐公主的鸾驾,当李骏看到一身公主礼服的皇姑微笑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可是还记得皇姑的模样,可是如今看来,明明外貌没有什么变化,却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那种温柔娴雅,从容喜乐的神情,让人油然而生敬慕欣羡之情。
    在郊迎礼毕之后,这时候,从站在鸾驾后面的宫女里面,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冲了出去,一把抓着李骏的袖子,急切地道:“骏哥哥,你还记不记得蓝蓝。”
    李骏看向那有些熟悉的小女孩,过去的回忆几乎立刻回到了脑海里,这一刻他忘记了一切礼仪,像过去一样伸手将小女孩抱了起来,高兴地道:“蓝蓝,你回来了,怎么这两年也不给我写信,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江先生,不,姑夫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我去禀告母后,母后一定会替你讨还回来。”
    柔蓝看着稚气消退,已经变得英俊玉立的李骏,突然大哭起来道:“爹爹欺负我,都不许我寄信给骏哥哥。”说罢,抽抽噎噎的柔蓝掏出厚厚一叠书信,都是写好之后却没能寄出去的信件。李骏只觉得不知怎么眼里有些水汽,这时候他已经想起不能在人前失态,努力抬高了头不让眼泪落下,郑重地接过那些信,道:“好啊,我一封封的看,蓝蓝就当成信在路上耽搁了很久吧。”柔蓝这才破涕为笑。李骏有些心虚地看看身后,还好,那些官员都很识趣得避得远远的,李骏这才送了口气,将柔蓝放了下来,一抬头,却看见长乐公主的笑容,不由脸一红,道:“皇姑,皇爷爷、皇祖母和父皇、母后都在等着您呢。”长乐公主微笑着牵过柔蓝的小手,道:“好,那我们就快些上路吧。”说罢领着柔蓝上了鸾驾,周尚仪也将慎儿送到鸾驾上面。如今,已经进了长安,就不方便让李麟也坐在鸾驾上面了,长乐公主眼睛的余光看见神色倔强的李麟,在上鸾驾之前低声和李骏说了一句话。
    等到鸾驾启程之后,李骏走到李麟身边,温和地道:“你是麟弟吧,和我同骑如何?”
    原本神色有些冷漠的李麟眼中闪过一丝温暖,方才因为柔蓝撇下自己去和李骏说话的酸意也渐渐消散了。不善言辞的他冷冷道:“我自己会骑马。”
    李骏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道:“你小小年纪就会骑马,真是厉害。”让侍卫牵过一匹御马,笑道:“这可是父皇赏赐给我的御马,性情很温顺,你骑骑看,可不要害怕啊。”李麟木木的点头。他年纪还小,但是这匹御马上面的鞍鞯都是特制的,所以李麟上马之后,很快就控制住了马匹,跟在鸾驾和李骏后面走向明德门。一路上,李骏不时问着李麟各种问题,觉得李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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