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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要紧,像要将她整个人生生剥离一般,凶狠,急促。
盯着门口处,面上的汗水直直落下惹得身上一阵急骤的寒冷。这可不是什么好预感,僵持久了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若沫回头望了一眼安睡中的霍策天,再紧紧咬住下唇,捂住肚子的手已经是将身上的扯得几乎撕裂一般,吃力地迈出步子靠近门口。
细碎的响声过去,总归是安静,疼痛不堪背影在门槛前离去之际,床榻上那人恰似眉心微动,那一瞬微乎其微,稍纵即逝。
庭院,一抹素色身影蹲在角落一隅,止不住地干呕起来,那手紧紧抓着木桩,只恨不得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出来。不多时,口腔里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若沫紧皱的眉头的依然是锁得紧紧的,捂住嘴巴的那手颤颤摊开来,发现了一抹艳得刺眼的殷红。
若沫脸上怔然,随后条件反射般合上了手掌,面上还是恍若失神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快的,就像避不及什么祸患一般。
霍策天是晚上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可把刚来屋里打理杂务的沙弥吓得不轻,一张失血苍白的脸上洁满阴郁阴冷,隐在木床的角落处,只见一双深幽如潭的眸子泛着点点寒光,恰似一张重获新生后愈加邪魅阴寒的脸。
深夜,若沫在偏房的门口看见他时,也猝不及然被吓到了,背着光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处,折下一大片黑影,面容凝重可怖,直直看着你,却又不说一句话模样冷肃得十分骇人。
“王爷?”若沫皱着眉头,试探般凑过脸。
可他依然是不做声,只是在边上站着。没办法,若沫就只好自己走过去,可她还没完全走进呢,就先被他拉进了怀里,也不知是这一用力是拉扯到背上的伤口还是怎么?扎进他厚实的怀里时,听见了他一声低低的闷哼。
“疼…疼吗?”若沫慌张地想挣脱开,却被他按得更紧。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力气,明明是一身是伤的人,怎的自己在他怀里还是一样是动弹不得?若沫随后想想觉得悚然,不像是真的一般,忍不住伸出手扯了扯他衣服,动作像足了胆怯认生的小猫儿。
1976。第1976章()
才扯了两下手就豁然被抓了起来,若沫惊惊抬头,却只见他一脸的阴郁肃真。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两人拥在阴沉的夜里沉默,最后是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本王以为,会死。”
嘶哑的声音沙沙的,回荡在沉寂的夜空中,一字一字听得人心冁然。他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如今却口出那么一句丧气悲凉的话来。沙哑的声音摩在耳际微微疼起来,若沫心头一堵,曾几时他会这般哀婉?抬眼看他时,眼眶里的泪水在苦苦打转,只是还不忘苦涩地吃吃笑着。
“本事强,天都舍不得让我们死去。”
似乎这话是听进心里去了,霍策天绷了一天的脸,终于缓缓舒开涩涩地晕开了一抹淡笑来,带着稍稍病态的阴沉,低头沉沉回了她一声淘气,再拢紧了她。
再随后再敛起笑意,那一刻面容依然是凝重阴沉的。
“幸而再有余生,本王才不辜负他人所望。”
不久前一场隆重的皇室外围狩猎还在京中百姓口中津津乐道,而后不出五日,只见御驾惶惶落魄而归,难得一见君王狼狈之态,人尚未反应过来,彼时中央城门已被勒令重重关上,守城将军策马高墙之上宣读圣旨,皇上特发禁令,但凡京中人一律不得外出。
圣驾落荒而归,封锁城门,全城戒备。一举动静如此大,任凭他是哪里偏僻的胡同小巷不闻世事的老叟童稚,都能隐约感觉到了京都正飘着不寻常的苗头。
风雨欲来,怕是将有大变。
而当下乐陵京都已经完全变了样,急剧而下的局势变换简直让城中百姓应接不暇,消息一出,令人震惊不已同时又不胜唏嘘。策王谋反,暗中调动私兵,围场伺机谋害圣驾,未果,左右退不得才终得露出险恶面目,与朝廷不再两立以行天下之大逆不道!
龙颜大怒,回宫即日宣告天下,策王谋反,当即断绝其皇族血脉之亲,将其撤出皇室宗谱并已下令征集兵马,讨伐策王以示皇权威严。皇示一出,天下俱惊,如此一来就意味着一场权势之争不远矣。
乐陵长街上,霍霍走着一队兵马,齐齐过市,足有三十余人。
“嘿,看到了么?那是去肃清策王府的人。”一人手里端着杯酒,凑热闹般探出头来瞅了几眼那洋洋而过的兵马。这酒楼恰好是喧闹街道中央,一有什么新鲜事,在这看准能看个滴水不漏,看这满座饮酒畅谈的闲人,便知一二。
“不稀奇了,策王谋反,这抄家清户的事儿早晚得来。”旁边那人虽然嘴上悠悠满是不以为意,但眼睛仍是盯着那一行渐渐远去的人,心里自是有几分看戏的惬意。这城里养的富贵闲人最是空虚,吃穿不忧终日碌碌无事,就巴不得出点什么事好来引得他们掺和掺和。
“你说,以往虽早有耳闻策王性情乖张,但那么些年来也没起过什么动静,这围场出巡不过五天呢,策王怎么突然就心生歹念了?”一人还是耐不住好奇问。
1977。第1977章()
闻言,旁人一人嘿嘿笑了,“你怎么知道策王之前没动静?凭他策王朝中权势,只怕是整出了不少的事来,估摸着就是咱们圣上那会儿不好动手罢了。 ”
闲人素来最喜欢打听皇族秘事,那人一听便更来了兴致,左右瞧着没人注意,便再小声问了,“怎么不好动手法?且说来听听。”
旁边那人悄悄端去一样,脸上懒懒笑着,继而也再凑近了脸,便又再沉着声音小声道,“你忘了,这策王是前朝皇子,要是当年没出那回事,这皇位啊……”话到这里故意没说下去,悠悠看去那人一样,只是懒懒笑着。
话说到这里,那人终于了然,似乎是回忆起阴沉的一幕,此时看去外头的天,眼神空空,最后才悠悠道出来,“是啊……”
策王是前朝皇子,当年景帝唯一的血脉。按民间通俗的说法,如今与圣上是叔侄的关系,其实这样的关系在朝野中是比较微妙隐晦的。当初皇城被困,就当时还是亲王的皇上以护驾为名率领兵马单独进了皇城,虽说是护驾,但公宫里人都知道其实当时皇城已是一片火海根本就进不去,更谈不上护驾。
再后面的事就十分顺当了,圣驾陨殁,皇子重伤在身不可担以重任。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率兵护驾的亲王成了救世之主,在一众欢腾声中,成了皇帝。天下一朝易主,似乎众声难掩,后来不免生出猜疑来,有人认为皇子尚在即可即为,从此声音四起,有道是不妥当,有道是有逆反之嫌疑……
后来当权者一举将那重病在身的皇子封为亲王,并准以爵位世袭,同时将南疆那块千里疆土赐予策王,授以民。这样高的晋封嘉赏,已经不是君王单单对臣下的赏赐了,疆土和臣民世袭,这可以说是将晋国生生割裂出一个小国给了这位皇子。
当时也是因为出了这道圣旨才陆续将不和谐反对的声音给掩下去了,加上当时皇子重病在身那些先帝的拥护者也不再好说什么,只情愿就当这新帝是心存善念,顾及皇道,便再没了反对声。
手里反复捏着手中的酒杯,那人讷讷道出口,“说起来,这天下原本就是他策……”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人捂住了嘴。
“王八羔子,说什么呢!”虚虚喝出一声后,面上挂着的是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随后再凛着神色左右瞧着附近没人瞧着他们才松下一口气,凑近脸窃窃道,“我说你这人咋就不长记性呢?这话也能随便说出口?小心掉了你脑袋!”
“是是是…嘴多了。”想想觉得慌神,那人这会儿只顾赔着笑,再举起酒杯来,“莫理闲事,来来,喝酒喝酒。”
喧闹的街市人声依旧嘈杂,人来来往往与往常相较总是没有什么不同,不掺和进昏事中去,慎言慎行,天底下哪里都容得下布衣百姓。
策王府。
“住手!”王府大院中,郑馨华面容可怖地对着那些随意搬动王府东西的士兵大喊,走过去狠狠抢过那人手中捧着的青花瓷碟,紧紧拽在怀里,声音因为气急而有些发抖,“你你,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容得了你们在这里放肆!”
1978。第1978章()
其实此时王府里就空寥寥地就只剩下她一人,其余的,不是早早捎上些金银细软逃走了,就是被抓了起来。 本来她郑馨华因为父家疏通了好几层关系才背着人留下性命的,这会儿那领事那人睁着眼不押下她,也是这个缘故。奈何这个女人偏偏就不肯消停,从他们进门大喊大闹到现在,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不识好歹。
听见郑馨华全然以一副主人之态尖着声音叫嚷着时,领事那人突然就生了几分兴趣,走过来,阴阴笑着,“当然知道,这里是策王府!”尖眼盯着郑馨华,那笑里藏着几分鄙夷。
“策王谋反,皇上亲口谕令,要缉拿策王行天道,抄尽策王府!”领事那人说着说着那语气就变得十分精利,连同那眼角处也染上了小人得志的阴狠,再看去郑馨华,又故意放缓了声调。“夫人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你……你你……”郑馨华脸气得青白,眼睛睁得好大,喉咙里卡着一股闷气,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有气的,也有哀的,糅在心口似乎要生出一块淤血出来。
领事那人歪着两道粗眉,终于压着声音再道,“好心劝着你一句,如今策王已经是天下之恶贼,你再守着王府也没用,老实点回郑老都尉那里,避着旁人眼光,就锁着自己不出门就是了,左右也是见不了人的了。”说完时,自己就像是讲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来,哈哈大笑。
笑不出两声,就被迎面扇了一记耳光。
“敢在本夫人跟前放肆,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郑馨华目光凶狠,一巴掌甩过去面色不改,根本就忘了自己身陷窘境,此刻一如她往常的嚣张跋扈。
那人被扇得突然一时间没回神,随后怔怔看去郑馨华一脸的厌恶之色时,勃然大怒!若不是收了她老子的银子,现在还轮得到她在这里说话?
“你敢扇老子?”狠狠瞪去郑馨华一眼,紧接着领事那人毫不留情回扇了一记耳光,狠狠一掌,扇得郑馨华站不稳直直扑倒在地上。
一身华丽的衣裳沾满了泥泞,狼狈瘫坐在地上样子像足了泼妇,郑馨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狠狠瞪着那人,简直气得发抖,脸色铁青左右寻不着东西,气急之下就狠狠地将手中的瓷碟直直向那人摔去。
那瓷碟向脸上砸去,碎片飞溅刮到那原本就坑洼难看的脸上流出细细的血来,面容尤为恐怖。脸上血流不止,肉眼睁得大大的,此刻领事那人面上只有不可抑制的愤怒,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妈的,给脸不要脸!”
脸一横,那血流敞在面上显得几分狰狞,抽起身侧的长刀狠狠砍下。
“啊!”
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策王府,只是空荡荡庭院中伴随着一声惨叫的只有无尽的落寞。郑馨华到死那一刻都闭不上眼,守着王府那么长时日,每天如履刨冰心惊胆战,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是死在空无一人的王府上。
1979。第1979章()
多讽刺,她死,与王府里众多的女人都是因为王爷却唯独她临了了还是见不着王爷。 最后,连个嘲讽的人都没有。
“看什么!继续搬!”领事那人一手甩下沾满血的刀,狠狠喝一声对面看过来的士兵,再是捂住自己流着血的脸,狠狠在咒骂一声,面无表情地走了。
曾经多么显赫威严的策王府,如今不过几天,这里头的人命是变轻贱了,就连那一砖一瓦都是不入人眼的,风一吹,整个王府就失了颜色。
通常来说,朝中一旦有变故,那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今策王公然与朝廷为敌,原本依附于策王权势的党羽必定是少不了被当权者铲除,重者株连九族,轻者削职流放。
一场自皇帝即位以来前所未有的权势变动正以极其急促的速度进行着,结果好或是坏,全在当局者所持立场。照如此仗势来看,皇帝的意思实际很明确,策王已行天下之大不逆,他必是要替天行道铲除祸害,稳固江山社稷。讨伐恶贼,保全江山臣民,此乃天道,谁都说不得半句疑议。
于策王,冠以天下唾弃骂名以讨伐之,理所当然顺水推舟。缘由在此,目的在此。
彼时,沈相府上。
“老爷…”沈夫人走近老爷子身旁,面色堪忧。老爷子自今儿早上就独自一人站在前院道子中央,正对着敞开的漆红大门,久久伫立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神情严峻凝重却闭口不说话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担心。
老爷子没有接话,眼睛仍是看着门外,沧桑的面容磨不掉的是往昔的锐气。
沈夫人见老爷子这幅样子,自己顺着目光也看去门外,只是很快黯然回头时,轻轻叹气道,“老爷你都在这站了整整一个早上了,也不嫌累着?咱就当看不见外头的人就好了,咱还是回屋里吧。”
这事说来也十分让人费解恼怒的。今儿天才刚刚拂晓,后院的下人们才要打理一日杂务,结果大门一开,赫然看见门前站着一排佩刀将士,原本这人若只是守在门前倒也不碍事,谁知道那些人连里头的人出个门都不许。
声声称道是奉命护卫沈府,实际分明是软禁。
老爷子手讷讷抚上沈夫人的手,目光望去门外眼底荒凉一片,轻叹出一口气随着沈夫人往回走时。再看向沈夫人时,又再冷冷嘲讽出一句,“夫人,你说皇上此举已是在暗示老夫么?”
沈夫人一愣,随后又再小声斥责道,“老爷说什么糊涂话呢!”谨慎地观测左右没人,才又凑到老爷子跟前小声提醒道,“老爷这是没看见外头的仗势么?这外头最多的是就是人耳朵,老爷有话,还是到屋里去说了好。”
软禁即是监禁,在里头人的一举一动都将在观之入目,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哪怕其中利害微乎其微却都是十分关键紧要的。
是了,如今整个沈府都被软禁起来,岂能随意说话?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这话,片刻过后老爷子最后只是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在空寂的庭院中清冽响起,听起来却更加落寞,讽刺。
1980。第1980章()
沈夫人目光跟随着走在前头老爷子孤寂的身影,不觉间也黯淡下去,老爷子一句话里头,她多少是能够听出几分深意来。
日头折下的几束白光投掷老爷子干练坚挺的身上,勾勒出几分少来的忿然决绝来,精亮的眸底染上了一抹极深的光泽。
萧肃的庭院中偏角一隅安置的水缸里,映着天上的浑圆单调的太阳,晕出几分冰冷萧瑟。
“夫人,拿来笔墨。”回到屋里,老爷子直向书房走去,凝着重重的两道宽眉,脸上紧绷着的神色十分的郑重。
随后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偏去窗沿处,老爷子凝着浓眉,随即又开了口,“先将窗边儿上那盆若儿栽的水仙花拿来罢。”
听见老爷子一进屋就肃着脸色接连吩咐时,沈夫人杵在原地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特别是听见了说拿水仙花花盆时更是懵神,只不过沈夫人嘴上却并不多说什么,愣愣地按老爷说的拿来了笔墨。
走到窗沿处取下了那开得盎然的水仙花盆,恰好看见窗扇有一条细缝,就顺手将窗扇给合上了,严严实实堵住了外头进来的任何一丝光。
“老爷打算要做什么?”
“作画。”
沈夫人正疑惑,彼时只见老爷子埋下头执着手中的笔在一张泛黄起皱的笺纸上奋力写着字,夫人问话时并不再出声。低头看时,沈夫人似稍有意会,看了一眼老爷子,亦是十分默契地一同沉默了。
一时间,空寂的书房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外头的阳光照不进来,阴阴沉沉的有些发冷。
老爷子写好了之后,便将那几行细小如蚊的字撕了下来,霍霍一张大纸上就取下了小小的一小半儿,不到半个巴掌大。随后又取来了装在雕花缕空黄铜罐子里的水,微微倾斜着罐身,灌口处用一根细长的银制棒子将其引出。
片刻,罐中那水随那棒子缓缓而出,最后尽数落在那方才写好的纸张上。水所流至之处那字墨尽数消散,清晰得几乎都可以看见那字渐渐消逝的一行一捺,而那水分明是无色无味的,可到了沾了字墨的纸上便立刻将那字丝毫不差地吞噬殆尽。
最后纸上所有的字都消尽时,那泛黄的笺纸就是湿漉漉的一片了,手指执起来悬在半空中,末端缓缓滴下几滴水珠子,打在红木方桌上散开一圈荡起一股幽幽清香,但闻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异味。
“统儿如今也没有消息,老爷此举岂非多余了?”沈夫人看着老爷子手上拿着的已经湿透了的笺纸,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这**的纸一般低落浓稠。
“这去了围场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若儿是,统儿也是。”沈夫人说着声音稍稍有些哽咽,眼角几将溢出苦涩泪汁儿。
说起了儿子,心里更是忧愁,自三天出了门就再没了消息,后来还是从老爷子口中得知了儿子是奉了皇命率兵出城护驾去了。如今皇上平安归来了,可在围场带兵冲阵的将军和那一万多的士兵如今是生死不明,适逢皇上又下令封了城,那消息就是完全被牢牢封死了。
1981。第1981章()
一双儿女,如今生死未卜啊,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中该是多痛多着急。
老爷循着声音看去夫人,听得话里的凄凉,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心中苦涩万分?只是一日并无确切的消息传来,他就必须坚挺住,守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再看去沈夫人时,紧绷的面色亦是柔和起来,轻轻放下手中的笺纸,此刻不是去劝慰着,而是轻声唤道,“夫人,过来。”
手指在笺纸旁边轻轻敲了敲,目光沉沉地看去沈夫人,面上浮着一笑极清的笑,看去让人有些不明其意味如何,“夫人,还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么?”
看了老爷子一眼,随后沈夫人目光随着笺纸渐渐变得阴沉,手指轻轻在边缘虚虚划着,连同说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