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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的杀手忙着制造个人风格化、在杀手手段上加油添醋的时候,阿莫跟几个老牌杀手一样,直接用枪打爆对方的要害,用刀利落切开对方的喉咙,沉稳地杀着人。完了事,就走人,不会娘娘腔地将现场当作杀手的装置艺术来布置。
这种极度刻板的杀手印象,根本就是杀手教科书里拿出来的活范例。
阿莫如此公事来公事去的人,要说邹哥跟他有交情?根本没有。
甚至连双方见面也只有一次,那一次,也不过是认可了彼此关系的初次见面。
初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就只有电话往来,跟账号往来,干净简洁。
但男人之间有时候是如何触动对方的,怎么回想都解释不起来。
话说,客户的要求有时候很无理的。
尤其是冷面佛。
出了名的七日一杀。偶而也不介意多杀几个。
冷面佛为什么要付钱宰掉为他赚了一大堆钱的财哥,邹哥没兴趣,反正要惹冷面佛生气未免也太容易。一个不对劲的眼神、说错一句话、笑话没有梗,可能就种下剧烈的杀机,他妈的莫名其妙。
最出名的就是,有一次冷面佛跟两个保镖在百货公司搭电梯,当时还有三个刚刚结束购物的上班族女郎也在里面。电梯门才刚刚关上,冷面佛便在里头闻到一个闷屁。
冷面佛问了句:「谁放的屁?」
当时没人承认,冷面佛还被其中一个上班族女郎白了一眼。
事后冷面佛便用关系调出了百货公司电梯监视器的录像带,请私家侦探将画面中三个上班族女郎的身份查了出来,再聘雇杀手将那三个女人分成九次扔进海里。
若非跟在冷面佛身后的保镖都是出了名的职业杀手,猜忌心超重的他一定也一并将他们作掉。
冷面佛,可说是黑社会里最小心眼的暴君。
邹哥从冷面佛手下绅豪那里接到的当日任务内容,是在中午十二点整杀光财哥那间讨债公司里面所有人,是的,统统杀光,一个都不剩。
当他将任务委托给阿莫的时候,阿莫也只是多问了一句话。
「如果当时送外卖的也在里面呢?」阿莫在电话那头。
「冷面佛付了钱。」邹哥在电话里说。
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个又臭又脏的死白目,明显就是今天阿莫任务中唯一「意外增额出来的目标」。任务的内容不算有了变动,却起了致命的变化。
原本邹哥可以完全不追究阿莫是怎么死的,就当作一般的任务死亡。
不过死白目找到了自己面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二十几个乔装成食客的凶神恶煞,就是邹哥用还没付给阿莫的尾款买来的黑帮流氓。这种用钱就可以收买的廉价打手,一两个不够看,但二十几个加起来硬干,就算是阿莫也给作成生鱼片了。
「那么,再见了。」
邹哥将空酒瓶沉进了喷水池底。
隐隐约约,邹哥听见玻璃瓶与池底轻轻敲击的声音。
池水的倒映里,多了一个全身狼狈不堪,整体却散发出异样神魄的男人。
在这一刻,邹哥明白了阿莫的死必非偶然。
也绝不可耻。
那个浑身血水、伤口刮满碎玻璃的男人慢慢走到他的眼前。
苍叶晃着手机,露出极度疲倦却也极度兴奋的笑容。
「要试我的命,二十几个人还不够。」
这种笑容邹哥见过,是深埋着极度彻底疯狂的笑脸。
那笑脸会无限膨胀一个人的心神意志,令他看起来比实际的身形更巨大。
拉下的铁门里,躺了五、六个流氓打手,跟数十只破烂不堪的酒瓶。
血脚印一路从一楼店家地板,以仓皇的节奏一路跳冲到二楼,消失在阳台前。
铁门外,大街小巷里。
十几个气急败坏的流氓拿着破酒瓶东张西望,找着他们再无法追上的目标。
「都死了?」
「只是逃得好。」
才短短不到一个钟头,这个臭小子仿佛换了个人。
邹哥暗暗讶异。
是蜕变。
朝着与世界傲然对立、绝不妥协的方向飞奔而去的那种蜕变。
苍叶大刺刺走进喷水池里洗澡,将一身乱七八糟的血污与汗垢抠掉洗掉。
「挺惊人的。」邹哥忍不住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有点道理。」
或许他的死亡,真的紧跟着那一架冲进太平洋的飞机,瞬间被死神所确认。
「我要好好想一个新名字。」
苍叶的血色笑容,在路灯下格外妖异。
邹哥从怀里掏出支烟。
「不管你叫什么,那个名字一定会让人很不舒服。」
点着了,随意扔向了苍叶。
苍叶张嘴便含住,笑嘻嘻地抖了抖眉毛。
烟头上的火光大盛。
8
从这座台北市最高的天桥上看下去,每个人都变成蟑螂一样大小。
双手凭靠在天桥护栏上,邹哥抽着烟,慵懒地吞吞吐吐。
无视危险的高度,Mr。NeverDie一屁股大刺刺坐在护栏上,顾盼自得。
就在一天以前,他还是一个被囚禁在厕所的蛆虫。
而现在,他自己起了个视上帝无物的名字。
邹哥将烟蒂抖落,随着风吹落在底下熙熙攘攘的行人头上。
「每个人都有想当杀手的理由。有人是为了赚钱,把杀人当作打卡上班。有人是想听到别人惨叫的声音,所以很享受把刀子插进对方内脏的感觉。有的杀手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杀人就是帮社会清除害虫。更多杀手不晓得为什么自己要干这一行,只知道没能完成制约前不能停止。」
Mr。NeverDie没有回话。
「以上,哪一种杀手比较变态?」邹哥朝旁瞥了一眼。
「……有差别吗?」Mr。NeverDie的直觉。
「很好。」邹哥点点头,说道:「如果一个人的职业是削铅笔,不管他抱着什么心情在削铅笔,只要把铅笔削好了,就是好的削铅笔人。如果他没办法把铅笔给削好,就是一个差劲的削铅笔人。」
Mr。NeverDie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比喻啊。
「要干这一行,现在你得作两个决定。第一个,你想我当你的经纪人吗?」
「我没得选择。」Mr。NeverDie强硬地说:「你也没得选择,你得让我入行。」
对这种充满强烈威胁的眼神,邹哥倒是不屑一顾。
不过,话说回来,心理正常的平凡人是绝不可能当杀手的。
眼前的极端疯子,稍微导正一下,或许……
「第二个,你得决定一个退出杀手这行业的方式,我们说是「制约」。」
「……」Mr。NeverDie不明白。
「在你第一次动手前就得先想好,想好后,除非你在任务中翘毛了,否则在完成制约前绝对不能退出。」邹哥用了稍重的语气:「这是规矩中的规矩。」
「不理解。」
「也就是说,你可以订定这样的制约……当你有一天结婚了,就无附带条件地退出杀手,到时候没人可以强迫你干下去,我也会把你的联络方式从我的手机里删掉。」邹哥继续解释:「但如果,你一天没有结婚,就得一直接我的电话。」
「了解。」
Mr。NeverDie倒是有点雀跃起来了。
这一行真不简单,越多的特殊规范反而显得这一行的神秘价值。
而自己也即将加入这一群尽解这些秘密的杀手,一想,心头火热了起来。
「不过,通常大家都怎么定的?」Mr。NeverDie好奇:「杀满几个人就退出?赚到多少钱就退出?」
「别拿别人的想法当参考。」邹哥白了他一眼。
「……」
「想好了也不必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行。」
邹哥想起了,阿莫退出杀手的制约。
阿莫在电话里曾提到过,等到U2合唱团来台湾办演唱会的那一天,他就退出。
「你喜欢U2?」邹哥随口问。
「很讨厌。」阿莫拒绝往下讨论。
邹哥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经纪人,所以底下有六个杀手跟他分享片段的人生。
阿莫愿意将他隐藏在心中的制约说给邹哥听,邹哥有点珍惜似的保存着。
理性上,邹哥当然可以接受这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杀掉阿莫的神经病新人。
但情感上,他不由自主憎恶这一分来自杀手世界的理性。
两者平衡的话或许是最佳结果,莫过于,在某个诸事不幸的晚上,这个神经病新人接了一张没人想接的烂单子,与目标来个尸块黏满地的同归于尽。
Mr。NeverDie没有注意到邹哥复杂的表情。
他专注地看着天桥底下的熙攘人群,思考着关于制约这一件事。
没有花多少时间,他有了很奇异的答案。
他看向邹哥,再一开口就是最现实的问题:「干这一行,怎么收钱?我的身手越好,就值得越多报酬吗?」
「我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邹哥直接说出最后答案。
邹哥底下的杀手只能说要不要干,不能向他多要,因为他从不少给。
这是当经纪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死不了,谁都挡不下我。」Mr。NeverDie一张单都没接过,口气却很大。
邹哥继续他擅长的不屑:「我认识一个坐轮椅的老家伙,他每个礼拜固定洗肾三次,可平常不仅卖彩卷,还兼差杀人,他杀人的手段稀松平常,就是近距离用枪,可杀得死人就很足够。」
「……」
「成功是基本条件。其次要看目标是谁,再其次看雇主的特殊要求。」邹哥打了个装出来的呵欠:「平常没太多难缠人物给你杀,可要你杀了一个小学生,值不了几个钱,身手再好有什么用?但若雇主命令你分十次支解一个小学生,就值得了很多钱,因为不见得每一个杀手都能狠到这种程度。」
「哼。」
「不过你放心,我很看好你的神经病。」
Mr。NeverDie不予苟同这种比喻。
他的不予苟同全写在脸上。
「等真正入了杀手这行,还有三大职业道德,跟三大职业法则得严格遵守。不过……」邹哥回以冷笑:「以前你为了生存杀掉了阿莫,可不是为了得到报酬动的手。你,还不够称杀手。」
Mr。NeverDie嘴角微颤,脖子发热,眼睛周围的空气登时灼热了起来。
用狮子的语言来说,这已是同类厮杀前的危险试探了。
原本有循序渐进的方式可以磨练新手,但看现在这样子,只能来个速成。
「你会摺纸飞机吗?」邹哥将只剩一点点的烟屁股踩在脚底。
「谁都会吧。」Mr。NeverDie勉强应道。
邹哥捡起地上被往来行人踩得灰灰脏脏的广告宣传单,递给Mr。NeverDie。
Mr。NeverDie接过,用最简单的折法折了一架。
「射下去。」
「?」
「朝底下人走在行道上的人群,射下去。」
Mr。NeverDie机械式地照办。
脱手的纸飞机飞啊飞地,滑翔,风一吹,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又多了一会。
最后,机嘴歪歪斜斜敲到一个上班族女郎的左肩上。
年约四十岁的上班族女郎往后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邹哥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压在食指与护栏之间。
「条件一,杀了她。」邹哥简单说完。
「她是谁?为甚么我要杀她?」Mr。NeverDie吃了一惊。
「眼睛不要离开她。」邹哥严肃地说:「条件二,今天晚上十一点前完成。」
「……」Mr。NeverDie只好将视线拉回那一个越走越远的中年上班族女郎上。
「条件三,不能被任何人看见。被撞见,一起做掉,不另支酬。」
「为什么是……」说到一半,Mr。NeverDie将后面的句子吞下肚。
取而代之的,他将压在邹哥食指下的百元钞票抽了出来,用力揉在拳心里。
「全身而退的话,今天晚上,记得盯着从你门缝送进去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
「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你就合格了。」
邹哥说完,眼睁睁看着Mr。NeverDie一屁股从护栏上翻落,直接跳下天桥。
后面的汽车吓得还来不及按喇叭,Mr。NeverDie便豹子一样往旁边的人行道冲去。
……这个家伙,好像真以为自己死不了似的。
邹哥的额头抵着护栏,闭起眼睛,想忘记刚刚那一个转头后看的女郎脸孔。
快速忘记脸孔的技巧,他一直没能熟练。头疼了起来。
尽管没亲自动手杀过人,可干杀手的经纪人,他没想过自己双手乾净。
于是邹哥跟大多数杀手一样,都是无神论者,不相信上帝魔鬼,不相信报应轮回。相信那些凌驾命运之上的「东西」,一概没有好处,只是徒增困扰。
只不过,用一百块钱取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的性命,尽管刻意用毫不在乎的态度去逼迫那一个神经病新人成长,心底还是……
「很不痛快啊。」
邹哥离开天桥的时候,放了一张千元钞在断腿乞丐的帽子里。
9
关于Mr。NeverDie离经叛道的嚣张传说,一开始其实是这样发生的。
距离条件规定的晚上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
Mr。NeverDie从捷运、公车、步行,一路尾随中年上班族女郎来到她位于淡水的租屋小套房。
或许一路上已经慢慢消化过杀人的迷惘感,或者从一开始在精神上就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体力惊人的Mr。NeverDie想出了一个勉强及格的计画。
刻意放慢脚步,他保持足以令猎物松懈的两个楼层距离,直到女人将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的了喇声,耳朵一竖,他才用田径选手的肌肉爆发力自昏暗的楼梯间冲了上去,趁女人开门的一瞬间朝她的颈子重重一斩。
这一斩,绝对是电影看太多了的后遗症。
李连杰、史帝芬席格、甄子丹、吴京、尚范克劳美乃至麦特戴蒙,用这经典一斩落在敌人的颈子上,敌人一声不吭就昏死倒地,绝对不会有一斩再斩还是斩不晕人这种事。
可Mr。NeverDie这一斩并没有如预期般发挥作用。
上班女郎重重倒在地上,但没有昏倒,而是吓得腿软。
「!」
Mr。NeverDie自己也很惊讶,只好趁女人想起尖叫前,重重一脚踢向女人的脸,然后快速将她拖进只有五坪大的小套房,反手锁上门。
上次杀人只是被逼急了的极端意外,这一次,不算有经验的Mr。NeverDie所有的肢体动作很粗暴。
「不要出声。」他好像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又好像只是默念。
然后一拳砸下。
为了不让女人有机会发出求救声,他使尽全力挥打女人的脸、喉咙、肚子、腹部……根本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似的乱打。
女人被揍得很惨,很惨,鼻梁歪曲,嘴巴糜烂,眼窝粉碎。
她完全错乱地屈服,拼命想告诉对方床底下的鞋盒有一叠钞票、皮包里银行金融卡的密码、甚至愿意解开身上每一颗钮扣,可这个凶神恶煞完全没有给她机会做这些求饶的动作。
最后Mr。NeverDie用左手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下压,右脚膝盖不断上抬蹴击女人的脸。
女人身体猛抽搐,他就用右手手肘往她的后脑杓撞下、撞下、撞下,感觉那块头骨越来越软,好像果冻一样的触感。
像是有点嫌腻了重复的攻击,Mr。NeverDie将快要失去意识的女人摔在地上,如同摔角选手压在她肚子上,用最原始的小孩子打架的姿势猛揍女人身上的每一处,每一揍,对方肌肉骨骼的悲鸣都渗透到他的拳缝里。
他没有停,反而加重力道。
他的运动肺活量可是三个成年男子加起来的量。
在原本的计画中,Mr。NeverDie本来想在那一斩后,再用夹臂活活勒死这个女人,但就在他重新想起这一个简单的杀人方法前,这一个可怜的女人已被他活活打死。
这一顿打,一共花了五分钟,死因大概是内脏破裂导致的大量内出血吧?
或许根本没五分钟。
女人很可能是在他察觉到目标死亡之前,就已完全死透透。
「……好累。」
看着鼻青脸肿的女人尸体,剧烈喘气,Mr。NeverDie这才回神,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间房子会不会不只住了这个女人。
万一还有其他人,他是不是也会机械式地动手。
他不晓得,应该会吧?
但难道全都是这种拼命乱打地打死对方吗?
好累,真的好累。
大多处自己打在那女人的地方都不是要害,徒增她的痛苦,也耗费自己很多不必要的力气,追根究底是太紧张了。
会这么紧张,当然是因为不熟悉杀人这种事,以后杀的人多,慢慢熟练了,对目标,对自己,都有好处,「双赢」这两个字应该就是用在这种场合吧。
先不想了,总之干掉了这女人。
Mr。NeverDie将女尸拖进窄小的厕所,将四肢简单地折叠好,塞在马桶旁。
有点饿了,于是他打开小冰箱,自己抓了一颗苹果吃。
「原来杀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硬梆梆的床上,不经意看着拳头上的破皮伤口,还有点瘀青发肿。
从「这个角度」思考,他觉得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明明就是自己将对方打得不成人形,却也得受点伤当作代价。如果自己用上兵器,或乾脆修炼武术,也许现在一点破皮都不会有。
所以了,也许该找一把枪,到无人的山区练习练习。至少也该拿把刀。
也许该去武术馆报名练武,学个空手道跆拳道或是咏春拳什么的,他想,自己的体能出类拔萃,田径十项全能,不管修炼哪一种武术都能很快上手吧。
胸口有点闷闷的,不过他拒绝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那一个叫做苍叶的悲惨家伙可能会因为打死一个无辜的女人感到罪恶,但Mr。NeverDie不想拥有类似的感觉……
「我是一个杀手。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专业的杀手,没有回头路了。」
Mr。NeverDie大口咬着苹果。
连续吃了三颗苹果,他打开电视,转来转去,最后看了一部很糟糕的港片。
烂片比杀人还叫他疲倦,眼睛一闭,直接就在不属于他的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杀了人还可以呼呼大睡,让Mr。NeverDie安心了不少,这种道德匮乏的空白感很可能是他身为一个杀手的最佳证明。
他起身去厕所。
马桶旁,女尸沉默无语地看着他脱下裤子、在她旁边尿尿。
他哆嗦了一下,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尿液射尽的自然反应。
「你有办法变成鬼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吧。」
Mr。NeverDie相当认真地看着她,拉上拉链。
回到房间,他瞥眼注意到门缝底下,躺了一只黑色牛皮纸袋。
Mr。NeverDie先是心头一揪,是谁?但他很快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邹哥的交代。
难道是邹哥跟踪他?但自己一点也没察觉被谁跟踪了啊。
他弯腰将黑色牛皮纸袋捡了起来,小心翼翼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