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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运气。」邹哥也大喝了一口。
此时,酒吧里四台电视上的最新新闻快报,吸引了所有顾客的注意力。
最近最炙手可热的新闻,毫无疑问是两天前才又犯下大案的猫胎人。
「哇,又是那个死变态。」九十九跷起二郎腿。
「刚刚才敬运气,怎么都是这种人长命?」邹哥不以为然,喝了一口酒。
电视里,一位大腹便便的女检察官笑容可掬,站在镜头前说明案情。
「今天下午警方会同美国FBI来的犯罪专家研究猫胎人一案,非常肯定猫胎人的行凶,不单纯是模仿大量好莱坞犯罪电影后的产物,更可能的是猫胎人的精神方面有问题,所以往后的办案必须加入精神疾病的方向,与其说是追捕罪犯,说是追捕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更为适切。」
女检察官一边说,一手抱着肚子。
镁光灯此起彼落。
「精神方面有问题?请问是什么疾病?」中国时报的记者提问。
「很抱歉,精确的病名我们必须保密,因为这牵涉到侦查的方向。不过目前已知猫胎人在性别认知上有严重的焦虑,才会产生无法分辨被害人的性别、男女皆杀的窘境。专业医生指出,这种无法辨别性别的症状,有可能是肇因于猫胎人小时候长期被暴力性侵害,而且很可能是同时遭到两种性别的性侵害所致。」
「为什么猫胎人会坚持采取杀胎换猫的行凶方式,警方有最新的推论吗?」自由时报的记者提问。
「猫胎人可能在嗑药后产生严重的幻觉,因此会有特定行为的强迫症产生。不过精神科医生在参考FBI提供的国外类似犯罪个案后,认为更可能的事实是,猫胎人从小就希望自己是一只猫,自由的猫,想藉此逃避不断遭受性侵害的童年。所以猫胎人才会在孕育生命的子宫里将胎儿取出、缝进猫,象征自己希望透过手术仪式,成为一只货真价实的猫……这点在国外也有非常多的精神疾病案例。」
九十九与邹哥互相看了一眼。
天啊,这个女检察官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那么逮捕猫胎人后会因为他的精神失常,给予减刑吗?」现场的记者也笑了。
「现在还言之过早。」女检察官摸着肚子,和颜悦色说。
「还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吗?民众可以帮上什么忙?」麦克风齐上。
「有的,我们已经侧写出猫胎人的性格与特征轮廓,请民众密切注意周遭国小教育程度、口吃,以及阴阳人扮装的古怪陌生人,例如穿着高跟鞋与窄裙走路的男子。如果发现这些特征,请民众不要惊慌,紧急拨打一一〇报警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说明一下国小的教育程度是怎么回事?」
「是的,猫胎人在犯罪现场留下的种种讯息显示,猫胎人的表达能力严重不足,所以才会抄袭许多犯罪电影的语言当作与警方沟通的方式,表达能力的不足也可能导致猫胎人在口语表达上的不清晰。」
「请问警方认为今天call in进大话新闻的猫胎人,是真的猫胎人吗?」
「我们并不认为,因为电话里的猫胎人显然没有口吃。谢谢,我们的记者会就到此结束,希望警民合作下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恢复社会安宁。」女检察官一鞠躬。
记者会到此结束。
酒吧里所有的客人,眼睛大大,嘴巴开开,面面相觑。
然后不约而同大爆笑出来。
「哈哈哈哈,这真的是太好笑了!」九十九笑到岔气。
「太夸张了,这很明显是警察设下的圈套嘛!」邹哥也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说。
「现在那个女检察官家里一定挤满了警察,只要猫胎人敢去,一定跑不掉。」
「猫胎人如果不是白痴,应该也看得出来是个圈套吧?」九十九摸着笑到发疼的肚子,不过这种事很难说……就算不是白痴,疯子的举动也很难用一般人的水平去估量的。」
说到疯子,邹哥倒有很多跟疯子相处的经验。
「没错,如果是真正的疯子,明知道是圈套还是会上当的。」邹哥擦着眼泪。
这几天心情上的郁闷,竟然是被这个死变态的新闻一扫而空。
那个叫猫胎人的蠢货,真的是太具有娱乐性了。
放在吧台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邹哥拿起,刚刚传出去的简讯这么快就有了回音。
「吃吃吃,两个小时前,飞机正好赶在台风登陆前降落台湾。」是鬼子。
碰巧回来了吗。
很好。
邹哥拿起手机。
38
城市底下。
无数台了无生意可做的出租车上,广播传来了最新的台风消息:
「泰利台风行径诡谲多变,因为地形阻挠,结构遭破坏,台风分裂为两个中心,低层中心早上七点半已经从宜兰花莲之间登陆,不过,结构遭到破坏成了热带低气压,高层中心在台中外海,形成副低气压中心持续朝西北前进,预计要到傍晚过后,台湾才会逐渐脱离暴风圈。泰利狂扫台湾一整夜,上午的台北雨势减弱,不过,阵阵强风还没有减缓的趋势……」
这台风来势汹汹,明明是白天,天空却黑压压让人透不过气。
风大到连行道树都给吹倒了好几棵,雨也大到快让人睁不开眼。
渐渐,风的力量压倒了雨的本事。
水珠精神错乱地横向泼洒,打在身上,就像是挨了BB弹一样刺痛。
一个人影逆着风,顺着风,玩着风,在天旋地转的城市上空飞驰。
Are you lostin your lies?
Do you tell yourself I don‘t realize
Your crusade‘s a disguise?
Replaced with freedom with fear
You trade money for lives
I‘m aware of what you‘ve done
No,no more sorrow
I‘ve paid for your mistakes
Your time is borrowed
Your time has e to be released
(词/曲:Linkin Park)
不怕死地挂着贴耳耳机,将MP3的声音开到最大,狂冲,狂冲,Mr。NeverDie正听着引领他狂暴情绪的最佳伙伴,联合公园的「No More Sorrow」。
有好长一阵子,都没有在台湾做事了。
就当是热身吧。
整个城市都在摇摇晃晃,每一吋都充满了想象之外的危险,在城市上空进行的冒险游戏变得艰难十倍,就连Mr。NeverDie这种顶尖高手都差点死了九次。
连续冲了三个钟头,有点累了,可Mr。NeverDie就是不想停下来。
最近,他只要一停下来,有一半的机率会思考各种事情,包括等一下要吃什么、今天要睡在哪里、自己存了那么多钱要怎么花才好,甚至是人生的意义。
他痛恨思考,因为他无法从思考里得到什么厉害的答案。
有时勉强进行思考,头会很痛,若得到非常矛盾或空泛的答案,头就更痛。
一片空白最好。
另一半的机率,就是脑中自动出现那一个讨厌的名字。
只要一出现那个名字,Mr。NeverDie就会毫不留情给自己一拳。
可能的话,所有事情都想秉借着动物的本能去做,去完成,就好。
拒绝思考。
拒绝那个名字出现。
忽然,喷冲在Mr。NeverDie身上的雨,变小了。
「咦?」
感受到异变,他的全身毛细孔竖起,轻轻落在摇晃中的广告招牌。
一瞬间。
无法动弹。
看在动态视觉超卓的Mr。NeverDie眼中,眼界所及,数百亿颗雨滴,有那么一瞬间完完全全停在半空中,绝对的定格住。
没有任何先兆。
全世界好像被抽走了声音。
数兆道强光从至高无上的天顶之顶,直奔而降,冲开了厚实的黑色云层。
滞留在全世界半空中的百亿雨滴,全都被那道沉默的强光激得闪闪发亮。
「哇,该不会是,上帝突然想到我了吧?」Mr。NeverDie暗暗自嘲。
轰!
巨雷在眼界之外爆开,振动了时间,数百亿颗雨滴飒地横向碎落{
真是太神奇的一幕了,Mr。NeverDie一拳揍开了冲向他的雨水。
紧接在雷声后,正好手机响了。
「刚刚打雷,你有听到吗!」当然是鬼子。
「干嘛?」Mr。NeverDie踩着摇摇欲坠的广告招牌,像蜘蛛人一样俯瞰这城市。
「吓死我了,突然好大一声喔吃吃吃,吓死了吓死了!」
「废话少说,到底查出来那个叫什么大仔的,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动手?」
「我大致估计了一下情势喔,如果说呢,几天前我们在旧金山干的那票,难度是十,要杀琅铛大仔的难度,顶多到七而已耶吃吃吃。」鬼子笑着。
洋人的屌大。
就算堂堂都是黑社会老大,台湾角头的气势就是差了美国黑手党一截。
「呸。」
「最佳的做事时间,是今天晚上。」鬼子如数家珍,说道:「气象预报说,今天晚上台风的强度会大幅减弱,到时候风变小呢,雨就变大,吃吃吃,雨那么大,琅铛大仔身边的小弟没地方去,一定会聚集在琅铛大仔旁边,这时要杀琅铛大仔,也一定最难喔。」
「这算什么最佳时间?」
「因为我想看你死嘛笨,吃吃吃!」
「我干妳娘。」Mr。NeverDie倒是很想笑,但按照惯例还是得骂。
「在死之前,你就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吧。」鬼子银铃般的笑声又出现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帮你盯住琅铛大仔的行踪,入夜后随时等我电话喔。」
「睡一觉,免了。」
「对喔对喔,你要去约会嘛吃吃吃,疯子也有可爱的一面唷!」
「我还是干妳娘。」
Mr。NeverDie挂掉手机。
39
约会,算吗?
不算。
不算约会,但Mr。NeverDie照样躺在台北永和某顶楼加盖的奇妙小屋里。
裸着身,闻着熏香,感受着后大腿肌上的麻麻刺痛感。
这次刺的到底是哪一国哪一个朝代的「自由」,他依旧毫不关心。
先是后大腿肌,再来是左耳后……
时光机倒转到五天前,当Mr。NeverDie故意让子弹掠过耳际时,还稍微往外动了分毫、好让子弹轻轻擦过,只要算错一点点,整只耳朵就会烂烂地黏在沾满血迹的地板上。
「厉害吧。」Mr。NeverDie不屑地从鼻孔喷气。
「……」女刺青师检视了耳后那道焦掉的伤口。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来来回回刺了这么多次,女刺青师感觉到这些新增伤口的奇异变化。可能危及生命的伤口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这男人非常精准地控制伤口的位置,每每落在自己上次规定的「地点」。
虽然还没有到随心所欲的程度,也不远了……
这样的身体,不禁让女刺青师想到了她认识的另一个身体。
那个身体,也很强,却是一种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糜烂之强。
「妳没问过我,也不打算问我,这些夸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没兴趣。」
「不觉得,一般人受了这种伤,早就死了一千次了吗?」
「不见得。」
「放心,我不会多说,嘿嘿……我可不想少了一个聊天的对象。」
「我们没有聊天。」
「……」Mr。NeverDie刻意忽略刚刚那一句绝顶残忍的吐槽,说:「最近我在美国听到了一个笑话,大概是这样说的……有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对着新娘发誓说,他会爱她一生一世,如果他对她做了不忠的事,他愿意接受上帝的惩罚。」
「不好笑。」
「因为还没讲完。」Mr。NeverDie也不着恼,继续说道:「婚后不久,那个男人就跟新娘的好朋友勾搭上床,还常常上妓院嫖妓。终于有一天,他搭飞机出差,结果在高空遇到乱流,一边引擎还冒出火来,情况危急,那个男人想起了当初的誓言,于是双手合十大声祈祷……他祈祷说,上帝啊!虽然我罪孽深重,不过请您看在其它无辜旅客的份上,暂时饶恕我吧!」
「……」
「这时天上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上帝说——」Mr。NeverDie哈哈大笑:「无辜?为了把你们这些罪人统统凑上同一班飞机,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啊!」
「嗯。」
女刺青师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已是对Mr。NeverDie莫大的鼓励。
自从死了一次后,Mr。NeverDie就爱上了所有关于死亡的笑话。
就知道这种笑话特别管用。
「上帝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关于死神的传说很多。」Mr。NeverDie享受着自吹自擂的快感,加重语气:「唯有我最接近真相。」
女刺青师不搭腔,自顾自在刚果语的「自由」旁,小心翼翼修饰花边。
「一般人用刀,速度实在太慢了,虽然没办法真的闭着眼睛就能躲开,但也相差不远,嘿嘿。」Mr。NeverDie幽幽说道:「看来看去,还是子弹比较有挑战性。」
「……」
「那些子弹的轨迹就像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飞车,要对付它们,就得了解死神如何控制子弹飞行路上的红灯绿灯。」Mr。NeverDie洋洋得意:「躲不过,就迎上去。睁大眼睛,一刻也别闭上!」
「……」
还没完。
Mr。NeverDie又说了躲炸弹破片的诀窍、如何从十五层楼跳下去还能不死的应变小技巧、一口气应付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拿刀砍过来的要领,等等日常生活中绝对派不上用场的荒诞经验谈。
「不过子弹毕竟没生命啊,小混混扣扳机这个动作也没啥信念,加起来都算是无生命的东西……一旦扣下扳机,子弹接下来要怎么跑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啦!」Mr。NeverDie继续说继续说:「比起来,如果刀在高手手上,比一般小混混拿枪还可怕一百倍,因为高手使刀的动作有不确定的生命感,生命体的轨迹我没办法看得很清楚,一定要边看边躲……」
女刺青师默默听着,默默刺着。
都来这么多次,也来这么久了,Mr。NeverDie看不出来女刺青师是不想跟他讲话呢,还是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是两者兼具。
出于意兴阑珊后的本能,Mr。NeverDie突然提议:「想不想跟我做爱?」
「不想。」
女刺青师回答的语气,丝毫不见惊讶。
Mr。NeverDie感觉皮肤上的针刺没有加重,也没有减轻力道,若无其事。
大概是自己问得太轻浮,没有慎重其事的感觉吧。
「说真的,想不想跟我做爱?」他慢慢地再说一次。
「不想。」女刺青师断然拒绝。
「那妳要不要跟我做爱?」
「不要。」
「那,可以跟我做爱吗?」
「不可以。」
既然使用各种问号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么……
「跟我做爱吧。」Mr。NeverDie肌肉绷紧。
「你可没那么自由。」女刺青师还是全神贯注在她的针笔上。
这样也不行。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留下一点点挑战也好。
每次来都问问看,直到成功为止。
不,不是「为止」。
成功之后,一定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吧。
40
大雨夜,最是杀人夜。
撑伞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招手,出租车靠近。
开门,上车。
「长安东路,富贵年华。」男人说完,便闭目沉思。
出租车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以最急切的速度来回扫水,视线依旧一片模糊。
轮胎有一半没在水里,整条街几乎都被雨给溶解了。
「这雨啊,大概是我开出租车十年来遇过最大的一次。」出租车司机咕哝。
「……」男人没有回话。
雨一直下。
像是报复白天时被狂风整个吹横的怨气,雨沉厚到连风都透不过气。
也许是巧合,抑或是计算精准。
男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租车已来到一间高级三温暖俱乐部门口。
「一百八十块钱。」司机停住表。
「不用找了。」男人将两张百元钞放在排档处。
不急着下车,男人整理着脖子上的黑色领带。
「这种天气,太晚叫不到出租车的话,打这个电话,算你八五折。」司机眉开眼笑,递上有点湿润的名片。
「……」男人接过,小心翼翼将印有出租车车队与传呼电话的名片,收好。
用得着的话,那便诸事大吉。
雨没有一丝一毫缓下来的迹象。
男人用最老式的手法,慢慢将领带打好。
开门,开伞,慢慢下车。
即使只走了几步路,撑着伞,半身还是给湿透了,裤管也湿了。
俱乐部门口,在这滂沱大雨夜,竟停了十几台黑色高级轿车。
每台高级轿车的玻璃上,都贴着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深黑色隔热纸,不过从挡风玻璃可清楚看到,每台车的驾驶座上,都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司机。
有的司机一边嚼槟榔,一边看八卦杂志发笑。
有的司机正在讲手机,一边往俱乐部门口张望。
有的司机双手环胸假寐,脑袋微微上下晃动。
……麻烦的十几双眼睛。男人看了看表。
将伞交给门口泊车的小弟,将领带重新调整、系紧……男人还是很在意领带。
「先生,跟您借一下您的会员卡。」另一个门口小弟堆满笑容。
「第一次来。」男人看着小弟的眼睛,这孩子还很年轻。
「先生,实在很抱歉,我们这间俱乐部是采会员推荐制,如果……」
「洪爷约我在这里谈事,叫我先去他惯去的东河包厢。」男人平静地看着小弟,说:「他晚点来,你可以打电话给他。」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这里是……」小弟的脸堆满了歉意。
「雨下很大。」男人微微踏着湿淋淋的鞋子。
男人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更没有表现出任何「请求」的意思。
不卑不亢,他只是很自然地,饰演好洪爷位高权重的朋友。
「是,那您在这里签个名。」小弟诚惶诚恐地拿出一本册子。
男人随意签了个名。
「洪爷到了的话,跟他说我湿透了,先进去泡澡。」男人给了亮眼的小费。
「是。」小弟看了一眼册子上的签名,鞠躬:「请进,陈先生。」
另一个小弟看到那男人的出手阔绰,赶紧领着湿淋淋的男人走进大厅。
传说,正要开始。
41
长形桌上。
独留一张孤孤单单的方块六。
无星无月,黑色的大雨落在黑色的大海上。
一艘刚刚结束惨烈赌局的豪华邮轮,停泊在这巨大的滂沱黑暗中。
雷雨交加,仿佛已经死亡的赌局又要复活。
上百名宾客沉默地看向海的另一端。
远远的,那远在肉眼能力之外的岛上,正上演着一出惊心动魄的大刺杀。
不论成功或失败,今晚,都将成为无人不晓的传奇。
赌神,或者该说是旧任赌神。
手里握着卫星手机,心中盘算着旁人无法参透的局。
这局。
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