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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五月下旬,祁纳的软件开发工作上了正轨,机器人操作系统robotOS,已经初具规模,他便转战回浅川,开始领导他个人生涯的最大的一次数据中心建设。
定制的服务器堆成了山,网线、机架、走线架、交换、路由、光纤,无论是什么设备都是用车皮来运送,而为了节省时间,几乎所有的设备和连接件,都是采用了模块、模组设计,就连服务器也是祁纳独特设计的。
而在宏大的空间里,一个个比人还高的冷气系统如怪兽般令人惊恐,这个冷气系统依托电力,进行水循环,以此来进行降温,是祁纳听取了叶庭飞等军方技术人员的意见,高价订购的。
这也是要依托北坡湖优秀的水质,否则光一个蓝藻就要了这个冷气系统的命了。
不过电力线路还在做调试,现在并不能一次性通电运行起来,为了完成这次从主干到北坡镇的电力线路改造,半个省的电力安装队都被拖了过来。
不过祁纳如何的不安,毕竟省电力公司已经在全力配合,若真的无法按期交付电力,那也只能算到天灾人祸上面了。
有幸参与建设的一个工程师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中写下一句话:这辈子能参与这样伟大的工程建设,值了。
数据中心的承建单位是来自北京的,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包了一架飞机到合川,再包车来浅川,可这样技术人员还是不能满足需求,于是宁南的同行大量的赶来支援,本地浅川,省会合川的技术人员也都大量的被临时聘用,一时间有了大会战的态势,闻者都是心潮澎湃。
祁纳要求的工期极度紧张,要求在六月一号硬件部署完成,十号前也就是高考结束时完成软件调试。
短短二十天时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祁纳是甲方,双方合同上也很清楚是这么要求的,乙方的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始指挥工作。
但是祁纳看着他安排半小时后就抢下了他的指挥权,开始自己来安排。
祁纳将自己的计划流程全盘向所有参与会战的技术人员们详细介绍,为此花费了一个白天,而晚上会议仍然继续,祁纳面对几百名技术员,要求他们一个个重复工作要求,每一个细节不得出错,北京、宁南的技术人员情况相对比较不错,整个流程都能体会理解。
而本地和浅川的技术人就相对马虎和松懈。于是祁纳再度分配,核心工作交给北京的技术人员,而本地的技术人员负责最简单的工作,而宁南的技术人员则是负责督促和检查工作的。
有执行、有检查,相得益彰,这样去开始工作。
在所有人都疲倦的不行的情况下,祁纳宣布了工作开始。
所有人都愣了,这么晚了,难道不是休息吗?怎么是开始工作!
祁纳没有解释,被工期压的喘不过气的承建单位负责人出面沟通,从此时此刻就开始全天候工作,实在是疲倦了回去休息,醒了回来继续。没有明确的作息时间。
会场内刹那中鸦雀无声,但看着广场上堆积如上的设备器材,所有人都明白,所言非虚。
如同一个蔓延的黑色潮流,无声无息的进入了阵地,开始了疯狂的二十个日夜。
一直到六月高考结束,整个世界仿佛都与他们隔绝了,与社会产生了短暂的真空时期。
六月初,令人遗憾的是,设备并没有部署完成,总是不断的出现一些异常情况,包括电力供应,甚至后勤供应,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让祁纳大为光火,他破天荒的大骂Emily和简宁,因为现在所有的后勤工作都是她们在负责,Emily还是第一次被祁纳臭骂,双眼挂了泪珠,却不出声,默默的弥补过错,小心翼翼的给技术人员们送去矿泉水和盒饭。
接着又去找当地镇里的饭店和学校食堂,想方设法的做弥补,镇政府的承诺没有兑现,毕竟是偏僻小镇,什么时候处理过这种近千人的工程大会战,而且是通宵连番,根本跟不上节奏。
她们只好自己想办法,无可奈何之际,范宁带着一帮厨师,和几卡车的物资,开到了数据中心广场上,这里几天前摆的是服务器、路由器,今天则展开了锅灶,成立了临时食堂。
这才算解决了后勤一大问题,保证了二十四小时都有饭菜供应。
不断出现的问题,并没有影响祁纳的情绪,他彻夜不眠,嗓子哑了仍继续督促所有人工作,不给这些人一丝松懈的时间。
他这般工作状态,令人惊叹,有人说他是神一样的男子,有人说他是奇人,但没几个人了解祁纳才是生活在线、麒麟之翼的实际掌握人。
若是被他们知道已经这样的成就、这样的身家,还这样拼命,非把眼睛瞪出来。
虽然硬件调试安装时间超期,但软件调试由祁纳亲自动手,光纤接入后,人工智能Peter已经开始通过数据链路开始接管了一部分服务器,并通过这个数据通道接管了一部分生活在线的服务,令生活在线技术人员时刻不安的负荷问题,终于开始慢慢解决。
在承建单位的通力配合下,最痛苦煎熬的时刻慢慢过去,服务器一台台上线,一个个顺利的与宁南的生活在线服务器沟通上,最后留下的团队上百小伙,都松了口气,许多人疲惫的就地躺下,不管干净不干净,缩成一团就呼呼的大睡过去。
软件调试因为Peter的原因,较为方便,一些瑕疵问题记录下来,后面再继续处理。
仿佛是为了验证生活在线这些服务器上线后的效能如何,一场不期而遇的DDOS攻击来临了。
祁纳得到宁南留守同事的情况汇报后,感觉很吃惊,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可是一个DDOS攻击的高手,这些人对生活在线发动DDOS攻击,岂不是班门弄斧,拿村长不当干部吗?
祁纳是这样暗暗的开着玩笑,但是实际上却警觉起来,马上采取了临时应对措施。
其实很简单,几千台服务器,陆陆续续上线就是了,不断由浅川的数据中心接管宁南数据中心的服务,分担DDOS攻击带来的负荷,即便是在Peter应接不暇,宁南的数据中心短暂停止响应,浅川的服务器在Peter的娴熟的衔接下,生活在线网站上所有的服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次攻击持续了数天,严重考验了浅川数据中心的耐压能力,却没有给生活在线带来任何的损失。
这让郑秀敏认识到浅川数据中心的重要性,同时她接受了祁纳的意见,向宁南警方报案,并向媒体透漏了报案细节,不久,这攻击才渐渐偃旗息鼓。
DDOS攻击必须要在网络上的关键节点都要做设置处理,才能从源头杜绝,但现实情况是,主管机构并不太在忽这种攻击带来的损失。
不过祁纳并不决定就这样放过这次大规模的攻击,他向发动攻击的发起方,发送了无数的爬虫,遍布网络,他才是DDOS攻击的超一流选手,拿DDOS攻击他,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在爬虫们还没有汇报工作之前,祁纳决心好好的睡一觉。
他太疲倦了。
第229章 媒体活动 (四)探望
225、
祁纳一觉醒来,也没管身处何处,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大口喝下,清凉的矿泉水仿佛带来了仙气,将整个身体冲荡开。
他翻身下床,拉开窗帘,才知道自己在镇政府的宿舍,再扭头,原来自己睡的是简宁的床铺,空调还在呜呜的响,祁纳穿好鞋,推门走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冲回了数据中心,静悄悄的,好半天才看见承建商的工程师们正在做收尾的工作,做着标记。
祁纳回到主控办公室,依旧是静悄悄的,他看了看监视器上,服务器运转的数据流,平稳而静谧,他的担心落空,心中一阵放松。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睡觉前发生的事情,有人发动了对生活在线的攻击,自己释放了爬虫追踪攻击来源!
对,现在要做的是回收爬虫,跟进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显然他的肚皮没有答应他,咕噜的乱响,他信步走出数据中心,依着记忆找到了食堂,十几个施工人员正在就餐,看见他进来,瞬间的安静下来,随即都举手和他打招呼。
祁纳饿的发慌,随意的冲他们挥挥手,就找厨师要吃食。
今天的伙食不错,地三鲜、面筋塞肉、夫妻肺片,祁纳要了一大碗饭,找了个座位,坐定之后便是风卷残云,淅沥呼噜的声音加上那狂吃大吃的动作,当真是引的众人侧目。
“祁总,这时多久没吃了!”
“祁总这时饿惨了吧。”
面对调笑,祁纳那里顾的上来,瞧着他这吃饭动静,大厨从后厨奔了过来,盛了碗骨头汤,又吩咐伙计给加菜加饭。
半个米饭蒸屉都被祁纳吃掉了,他这才拍拍肚子,说了声:“差不多了。”
大厨看的是目瞪口呆,旁边的施工人员们也都是面面相觑,觉得匪夷所思,但他们很快有了个结论,非常人做的总是非常事。
大厨把餐盆撤下,又给祁纳送上一杯浓茶消食,祁纳打了个饱嗝惬意满足的坐在食堂里休憩。
大厨坐到一旁陪着他说话,因为都是老乡,聊的都是家乡方言,大厨就问他知不知道这个数据中心后台老板是谁!
祁纳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还好控制住,点点头说知道。
大厨就说这老板太牛逼了,原先开发区已开发十几年没动静,这老板一来,半年时间起了这么大的规模。
祁纳点点头,道:“这才是第一期工程,后面还有三期工程,总的服务器容量要达到十万台呢!而且还要有几个工厂呢!”
大厨眼睛一亮:“还有工厂?”
祁纳眉头一抬:“当然了。”
他和大厨正聊着,却听见大理石地方发出丁咚的高跟鞋脚步声。
祁纳不知是谁,扭头看了眼,以为是工作人员,或者是简宁、Emily,但是见到的却是项玉瑶。
祁纳愣了一下,起身冲她打了个招呼。
大厨见他有客人,便起身离开。
项玉瑶满面愁容,坐了下来,对祁纳说道:“可真不容易,你这才醒。”
祁纳嘿嘿一笑。
项玉瑶问他:“你知道睡了几天?”
祁纳一愣:“难不成睡了一天!”
“一天?!是三天。”项玉瑶故作惊讶说道:“大家都担心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请了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你睡的就跟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纳的智能大脑检索了一下日期,果然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不好意思的对项玉瑶说道:“没办法,谁让熬了这么久呢!”
祁纳岔开话题反问项玉瑶:“你怎么过来了?”项玉瑶和数据中心毫无交集,她跑过来干嘛?
项玉瑶叹了口气,愁上加愁了,好一会才说道:“顾总想见你!”
祁纳突然想起来,之前曾听项玉瑶说过,顾总因为肿瘤复发再次入院,难道情况不妙?
项玉瑶点点头:“上次是良性,这次是恶性,摘了一个,反而遍地开花了。”
祁纳愣住了,项玉瑶继续道:“他想见你,恐怕也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做个交代,你跟我过去吧。”
顾建中对祁纳照顾颇多,当初因为祁纳被冤枉愤而报复,他们因此结识,此后祁纳不光被他返聘成了三阳集团的高级顾问,而且在IT工作上也都对祁纳言听计从,此后的生活在线、麒麟之翼,顾建中更是关照有加,更是因缘际会将三阳扩建的生产厂定址在浅川,也就是祁纳的家乡,这有浅川的优势,也有祁纳公关的作用。
私人方面,顾建中对于祁纳和项玉瑶之间的暧昧关系也是很纵容,项玉瑶有次和他聊起,觉得顾建中有种把祁纳当成自己儿子的错觉,所以孩子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不都是家长在后面收拾残局吗?
所以祁纳对顾建中一直都很敬重,这时听见他病重,毫无犹豫,恨不得立刻的能见到他。
项玉瑶的车上还有许可。
许可现在是项玉瑶的高级助理,帮助她打理在浅川的房地产项目,这个项目的后台老板是祁纳、项玉瑶和最大块的顾建中,不过开发却都是委托震云房地产公司孔震妻子闵楠来操作的。
许可开着车,项玉瑶便三言两语把房地产开发进展对祁纳做了介绍。
祁纳便道:“顾总身体欠佳,万一情况不妙,可真就留下孤儿寡母,这项目的股份我不要了,分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顾总吧。”
项玉瑶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样不好,我就不传话了,你见过顾总后,再和他说吧。”
祁纳点点头。
车厢里有短暂的安静,祁纳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顾总病重,那么三阳谁来掌管大局呢?
祁纳问项玉瑶。
项玉瑶面庞更加忧愁,道:“你知道我是不愿意钻营的,现在三阳完全失控,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祁纳反问:“你犹豫什么?肯定你要上去。”他记得去年夏天叮嘱过项玉瑶,抓住ERP这个项目,也就意味着对公司整体的运营一目了然,与公司中层骨干有了亲密接触。这就是从生产和基层来掌控三阳的最佳时机。
祁纳马上给项玉瑶出了主意,从ERP项目上找机会,尽快把她在这个关键的节点给立住了,这个时候只要她站出来,至少中层是愿意、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在这之前,也肯定要和中层干部们做一次交流、打个招呼。这说起来容易,可众目睽睽之下,又岂能如人所意?!
“项目总结会,如果开过,就再开一个第二阶段项目总结会,把那些中层全抓过来,先把人笼络住。”祁纳很快就有了办法。
项玉瑶问:“怎么笼络。那些副总、那个不是五六十岁,个个都在钻营,恨不得把我今天就开除了!要钻,也要有靠山啊。”
祁纳不解道:“你和刘霜霜关系这么好,就没想着找杜娟做靠山吗?有了这个靠山,你们这样的国资委系下的大国企,还有人敢动你。”
项玉瑶摇摇头:“我太累了,不想钻营了,爱怎么就怎么地吧。”
祁纳听出她的疲倦之意,面对许可的后视镜,祁纳没有多想,抱住了项玉瑶,两人便搂在一起,好在车里宽敞,动弹起来也不约束。
祁纳没有再劝她,只是用轻抚和耳语安抚住她的情绪。
好容易到了宁南,许可问先去哪里,项玉瑶这才推开祁纳,道:“第一人民医院。”
祁纳迟疑道:“傍晚去医院探望病人不合适吧。”
项玉瑶摇摇头:“早点去吧。”
祁纳这时愈加感觉顾总的病情不妙,甚至很危急,这多少也影响到了项玉瑶的判断。
祁纳给刘霜霜发去了短信,让她安排与杜娟书记的见面,刘霜霜很快回复了,没有问题,然后安排在明天早上。
祁纳想了想,回短信问能不能今天晚上。
刘霜霜迟疑了许久,终于回了短信:“可以,要到晚上十点以后,到玄武饭店来。”
她又问是什么事。
祁纳只回了一个:三阳。
刘霜霜哦了一声,看来并不惊奇。也挟前已经有许多人联络过杜娟,项玉瑶已经是迟到了。
到了VIP病区,祁纳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护士看见了他,眼睛都是一亮,热情的冲他打招呼。
项玉瑶有些奇怪,祁纳淡淡的说起去年曾经在这里制止过一个袭医的恶徒。
项玉瑶哦了一声,思绪完全没有跟上,也就没有去打听细节。
顾建中的病房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冷清,也许是因为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换药水的缘故,他的女儿顾源侠、妻子也都在。
病房里反而显的很有人气。
但是看见顾建中,祁纳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面庞完全是骨架,没有了一点人形。
顾建中知道祁纳过来,这时候双眸强撑开,冲祁纳点点头。
祁纳高大的身躯这时候只觉得发软,站的不稳,这才多长时间,去年十一还一起去了南江、浅川一起考察开发区,还去打猎,他身体那时固然虚弱一些,但依然是精神矍铄。年前他还来参见了机器人Peter的发布会,也未见异常,自己被抓了起来,他在会场迎着自己,也如往昔的那样康健。
但这才半年时间,病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
祁纳眼睛湿润了,强忍住泪水,问项玉瑶:“为什么不到北京上海去,不行可以去美国啊。”
“我们刚从北京回来,爸爸不想再折腾了,非要回来。”顾源侠说道。
祁纳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滚落下来。
顾建中如往常一样发出笑声,却没有那时的爽朗,仿佛在喉咙上有双手掐住了他,不让他畅快的发声,而那带着剧烈喘息的笑声,仿佛是在告诉他们,我的生命在不断的消散。
第230章 媒体活动 (五)叫声干爹
226、
顾建中艰难的说道:“祁纳,好。你辛苦了。”他努力如往常的心境来说话,但却无法发出连贯的声音。
祁纳冲他点点头,顾建中又道:“有劳。”他伸出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女儿顾源侠。
祁纳那里会不明白,用力点点头,道:“顾总,您放心,小侠就是我妹妹,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祁纳拉住顾源侠的手腕,道:“小侠,你比我小,我认你做我妹妹,你父亲就是我父亲,你母亲就是我母亲,我发誓会照顾好你们。”
顾源侠猛的就哭了出来。
所谓世态炎凉,在短短的几个月,她这年纪就深刻的体会,而更担忧她的还是她的父亲。
顾建中自忖自己在三阳折腾了三十年,树敌不可谓不多,自己一旦离开,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欺负女儿、妻子,思来想去,集团内的那些同仁、外面的那些合作伙伴、同盟,有哪一个靠谱呢?
这些人无一不是两面三刀、面具多多,万一出了差错,不光自己身后名誉难保,恐怕孤儿寡母也难得安稳日子。
思来想去,除了项玉瑶外,那便只有祁纳了。
祁纳年轻,血气方刚,言出必行,更难得前程广大,只要他肯答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