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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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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谦给她打电话,每天晚上在她睡觉前打来。他只要肯说话,向来是一肚子的话,无论是瞎掰瞎扯,还是正正经经地谈起工作生活,总有说不完的话。口才又好得弯弯绕,大概是长期的职业病,兜来兜去总能把话兜回去。重年从来说不过他,那时在临湖餐厅和他谈戏都能被他几句胡扯堵得哑口无言,而现在他又存了心说话,她哪里应付得了。经常就是一句:“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要睡觉了,我们明天再说。”

而他仍旧是一句老话:“你成天就晓得吃和睡!”

他们仿佛一夕之间回到了新婚后的那个冬天,当中那几年的淡然、冷漠、寂寥、陌生,如同他那遥远的背影一样,只留下怅然而模糊的印记。

他不提从前,也不说以后,只是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重年过得散漫不经心,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在她回家之前,其实他们已经有了将近一个月这样的时光。

那天晚上在她说出“我想回家”后,他只是沉默地捏紧了她递过去的丝巾,而后各自回房。可是他们却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真正敞开心扉。而剥去所有尘世的外衣,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他们只是千千万万人中一对最寻常的男女,反倒可以渐渐平和自然地相处。隔了中间这几年,虽然起初不熟练,一天两天下来也没有那么难。

几天后重年辞职,彻底结束了那份

曾经令她的自尊跌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工作,然而她也并不觉得找回了什么。离开的那天,她回头看着那栋她工作了八年的写字楼,有的只是对逝去岁月的怀念和淡淡的不舍。

没有工作后,她在医院照顾父亲,和母亲一起守着父亲做康复治疗。沈家谦起初是每天早上送她去医院,后来知道了她下午会去接沈奈奈放学后,经常赶在她离开医院之前过来接她,然后一起去接沈奈奈。重年知道他工作忙,何况又是年底,说过几次他不用过来。

他说:“我也不会天天来,有事情耽搁了你就自己去,赶上没事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他也是我的儿子。”

这番回答既坦荡又理所当然,重年没有任何理由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何况还有奈奈脸上的笑。

那段时间沈奈奈神采飞扬,在学校门口见到了沈家谦却总是扬起下巴来问:“沈家谦,你来干嘛?”

他当然不可能永远不理沈家谦,在扭过头去头对他视若无睹好几天后,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终于一天晚餐前又见到走进来的沈家谦,照例又来了一句老话:“沈家谦,你回来干嘛?”

沈家谦瞧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也只是反问了一句,“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去哪儿?”

“爱哪儿哪儿!”沈奈奈瞪着眼珠子答完了这一句话,又和从前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去了书房。

沈奈奈的生日在十二月十二,重年一早就答应了他要带他去迪士尼。赶在他生日的前一个周末,重年满足了他的愿望,只不过原先两个人约定时都没有提过的沈家谦也一起去了。香港的冬天和北京比起来根本算不得冷,又赶上了天晴,太阳暖洋洋地照下来,仿佛还是春天。沈奈奈玩得满头是汗,嚷着要吃冰淇淋。沈家谦去买冰淇淋回来的时候,重年牵着奈奈隔着往来穿梭的行人看他走过来,想起那年春天他们一起在这里,恍如隔世。

奈奈生日那天,真正合家团聚。重年亲手做了一只很大的水果蛋糕。饭后沈家谦切蛋糕,指使沈奈奈挨个捧去给姥爷姥姥、爷爷奶奶、姑父姑妈、小姨。沈奈奈难得不和他唱反调,从他手里接过碟子,听话地一个个捧去,最后也没有忘记妈妈,叉起一块蛋糕垫着脚一边朝她嘴边送一边说:“妈妈,吃蛋糕!”

重年心里触动,眼泪在眼眶打转,虽然奈奈一叉子送到嘴边的全是甜得发腻的奶油,也还是笑吟吟地一口吃了下去。

就是在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沈家谦给了她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重年并不是头一回看他的签名,他从小习字,写得一手好字,无论是龙飞凤舞的行书

还是端庄遒劲的楷书,样样皆拿得出手。协议书上的签名却是无任何工笔技巧,只是工工整整一笔一画写下“沈家谦”。她还是怔怔地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重又由头至尾一页一页翻过去。

“重年,娶你的时候是我做的决定,那时候我要娶你,所以就娶了。这一回我把决定留给你,我等你。”

隔了很久,重年说:“财产分割不合理,你的事业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不能跟你分。”

“你果然是做财务的。”

“是啊,所以我看财产分割。”

“那你应该知道夫妻财产如何分配,你是我的妻子。”

同一个老练圆熟的律师谈论财务分割是讨不到好处的,即便她是一个会计师,也说不过他。她最后只得跳过财产部分,问出另一个最大的疑惑:“父母共同监护是什么意思?”

“两边住。我爸妈和姐是舍不得奈奈的,你也舍不得,那就共同监护吧。”

他的解释既合理又正当,而且连她也考虑在内,这已经是她奢望过的最好结果了。她再也提不出任何异议。

这一话题告一段落后,沈家谦拿起旁边醒酒器里早就备好的酒,一人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重年,我们庆祝下这个日子吧。”

饶是重年素来瞧惯他人前长袖善舞,万事皆等闲的漫不经心,亦是声色犬马里的纨绔浮华,端起酒杯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一幕更像黑色幽默。可是酒是真的好喝,他手里出来的自然是佳酿,入口甘醇甜美,她不争气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第二天,重年和父母一起回家,而沈奈奈在一番劝哄下,晓得妈妈要照顾姥爷,也终于点头同意陪姑妈过圣诞节。只是临上飞机了,还一再严词声明 :“不好玩,我马上回来!”

重年的航班特意订在他后头,送他坐飞机走了,才到国内航班航站楼候机。送她和父母的只剩下沈家谦。

重年在家里过了一个多月,适逢年节渐近,街市喧哗,喜气洋洋的红色对联沿街摆挂,各店铺商场人群攘攘。她和父母也出去置买年货,父亲腿脚刚刚恢复过来,走路不利索,不敢挑人多的时候,总在早饭后就出门。

然而,这样的喜气祥和却被沈奈奈的电话渐渐给搅乱了。说是过圣诞,沈奈奈果然过了圣诞就吵着闹着不好玩要回家。沈家和素来宠他,怎么哄也奈何不了他,只得赶在元旦前把他送回了北京。沈奈奈到家后就开始在电话里缠着重年了。今天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说:“我不要和沈家谦一起,我也要去姥姥家!”

重年知道把他接过来过年是不可能的,起初在电话里轻言细语一番还哄得了他几天,可是过了大半个月后,沈奈奈就油盐不进了,最后在电话里追着问:“妈妈,你回不回来?”

“妈妈要照顾姥爷……”重年仍旧是那一番说老了的话。

终于一天,沈奈奈不接她的电话了,只丢下一句话叫桂姐传过来:“她不要我就不要跟我说话。”

桂姐在电话里无奈地说:“这脾气又硬又臭,说上来就上来,刚刚还闹着不吃饭,家谦在喂他。”

重年以为奈奈这牛脾气过几天就下去了,可是等了一个星期,却是桂姐慌慌张张地打来电话说:“奈奈病了。”

重年慌了神,再一听是急性阑尾炎,幸得沈家谦发现得早送去了医院,现在在手术,更是急得又心疼又惦记。沈奈奈自小到现在健康得不得了,偶尔肚子痛风寒感冒,吃药打针就好了,根本就没真正闹过什么病痛。而沈家谦在随后的电话里只说:“你要是走不开就别过来了。”

重年心里油煎一样难熬,一夜辗转反侧,父母听说奈奈病了,更是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看看。他们何尝没察觉到她不仅仅是回来看护父亲那么简单,只是天下父母心,纵然背着她忐忑不安地猜疑,也还是不忍心在她面前提起伤心事,只想她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结果终究没有忍住,爬起来在网上订了一张飞机票。第二天早上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就搭车去省城赶飞机。

在航班的出口处却看见了沈家谦,她怔了一下。他说:“我打电话回去爸妈说你过来了。”

她没有再问下去,他要查到航班号并不难。

沈奈奈手术后精神不好,她到医院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一直等到晚上他才睁开眼睛,看见病床边的她,眨眨眼睛,大眼珠里终于闪过一抹惊喜,牛脾气也没有,挣扎着就想扑到他怀里。

“妈妈!”他的声音却是无力软绵绵的。

重年按住他,心疼地摸着他的脸,柔声问:“奈奈痛不痛?”

不问还好,一问沈奈奈嘴一撇,忽然“哇”的一声毫无骨气地放声哭了出来。一边呜咽着叫“妈妈”,一边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不依不饶地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妈妈要奈奈,妈妈怎么会不要奈奈……”重年心痛得不得了,摸着他的脸一声一声地说。

病房里一时只有孩子的呜咽声和轻柔哽咽的女声。

站在病床边的沈老太太沉默地走上前去按在沈奈奈不停挥动的手背上,那上头还扎着输液管,担心他抻了针头。桂姐转过脸去不再看



而沈家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静静地走了出去。门外走廊仍旧听得见沈奈奈嚎啕的啼哭声,和那时候刚刚出生一样,动辄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令人的心紧紧揪扯起来。

走廊那头有医生走过来,大概是老远听到了哭声,关切地问:“沈先生,是孩子不舒服吗?莫教授在手术,我进去看看。”

“不,他很好,谢谢你们。”沈家谦说,“他妈妈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 日月长 (下)

沈奈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因为沈老太太不放心,一直挨到除夕前一天才出院。重年一直守在医院看护他,自然到这时候也走不了,看他病瘦了,又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在想着法子做东西给他吃。

除夕那天,沈家照例是大家庭聚餐,沈家谦二伯一家都过来吃年夜饭。重年抱着奈奈在客厅帮忙包饺子。可是沈奈奈哪儿是老实坐得住的人,眼巴巴地瞧大哥二哥不时冲到院子里抓着一团雪跑进跑出,硬是闹着要出去玩,不要大哥二哥送到手里的雪球,要自己抓。他身体还没好彻底,重年哪里肯放他到外面雪地里去疯玩,沈老太太更是放下饺子皮,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哄。而贾真真瞧苗头不对,已经板着脸扬声喊院子外面的哥哥弟弟也进来屋子里陪三弟玩。

最后还是沈家谦从父亲的书房出来说:“男孩子哪儿有那么娇弱,一点小病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身体是跑出来的,你们越是当个病秧子养着,越发娇得跟那贾宝玉一样几个板子就挨不得!”

“沈家谦,你还想打我?”沈奈奈怒目而视。

“你还想要板子?是在怪鸡毛掸子轻了,从小我们没给你准备一块铁板?”沈老太太没好气。

贾真真笑嘻嘻地说:“二哥说的也是个道理,再说现在男孩子都野着,家博气头上是逮着什么拿什么打,别说板子,皮带都抽过……”

范敏咳嗽一声。贾真真原本是好心给人打圆场,这下瞧瞧婆婆的脸色,又瞧瞧其他人,终于后知后觉话说得有那么点不着调,连忙冲着沈奈奈讨好地一笑:“奈奈,三婶是在帮你,不是在叫你爸爸打你……”

“沈家谦就是沈家谦!”沈奈奈像顺口溜似的叫。

茶几边上围着包饺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重年听惯了这句话,也好笑。

沈家谦趁着母亲脸色好,从他怀里抱起沈奈奈,拎起一件羽绒衣给他套上,就去了外头院子里。

沈奈奈跑进跑出了好几圈,又活蹦乱跳,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捧着几枝梅花冲进来,到了重年跟前停住脚步,仰起头来兴奋地说:“妈妈,梅花给你!”

重年看着举到自己胸前的几枝嫩黄的素心折枝腊梅,一瞬间感动得说不出来话。

“妈妈,好不好看?”沈奈奈问。

“好看好看,妈妈喜欢。”重年捧起花。

“那我再去折!沈家谦说这是素心腊梅,院子里还有馨口腊梅,我去给你折来!”沈奈奈吧嗒吧嗒又跑出去了。

结果沈奈奈不止给她一个人折梅花了,屋子里每个女人都送了一枝,还挨个拜年,当然红包也挨个收了。

沈老太太去书房找出了一只白釉梅瓶给重年,满脸喜色地说送给她插奈奈折来的腊梅。范敏一瞧就说:“大嫂,这只瓶子

好,是宋瓷吧,现在外头恐怕难得找到这样好的老瓶子了。”

那只梅瓶胎质细腻,釉色圆润而光洁,最难得的是釉面上细碎的刻花,远看只是素白的缠枝花纹。重年拿在手里,近处仔细看了半晌,才分辨出来那团花纹一面是梅花和青竹,而且花纹中间还有一行小小的淡白色的刻字:“青梅竹马。”另一面刻的是并蒂莲花纹,小小的刻字是:“同心偕老。”

贾真真探头过来跟着瞧了半天,也念了出来:“青梅竹马,同心偕老。这瓶子彩头真好,二嫂,今天过年,你就收下吧。”

重年捧着瓶子,左右为难,收下那意思她再明白不过,而不收又不是,一时踯躅在那儿。

“我去把花插上,你们先吃饭。”沈家谦从她手里接过瓶子,连同茶几上的腊梅一起拿着去了楼上卧室。

重年这一顿年夜饭吃得心不在焉,结果却是不知不觉吃多了。饭后,照例是打牌守夜,她也照例被拉上了桌子陪沈老太太和范敏,然后仍旧心不在焉,又根本仍旧不怎么会打,自然输得一塌糊涂。贾真真倒是难得手气好,清一色自摸轮着来,赢得喜不自禁,一直嚷着要打下去捞回这几年的本。

进来看牌的沈家博笑骂她不懂事,可也笑吟吟地帮她瞧牌。沈家谦站在重年身后,瞧了一圈下来,不断喝问:“你怎么打这张?”又说:“该碰了,你在想什么?”后来忍不住了,索性搬了只椅子坐在她身后直接代她接牌打牌,口里还说,“我来我来,你这样打下去,到明天也和不了。”

贾真真哇哇叫:“二哥,你每回都这样,我好容易赢一回,你还要来凑热闹,要是害我手气变差了,我就把二嫂那只瓶子拿走了!”

“好好打牌,别胡说八道,不是还有我吗?”沈家博拿她这只嘴没办法,白了她一眼。

重年坐在牌桌位子上,却完完全全成了甩手掌柜,连牌也看得七零八落。沈家谦手快,脑子转得也快,自然也是熟极而流,往往她还没有瞧出门道,他的牌早已打了出去,一只手又擦着她的肩膀收了回去。一个回合下来,就见他的一只手来来回回,她如坐针毡。他突然双手擦着她的肩放倒牌,连声说:“和了和了,给钱给钱!”

重年再也坐不下去了,腾地站起来,却一下子撞在了他探过来的头上,后脑勺擦着他的下巴。沈家谦连人带椅朝后仰了一下,撑着桌子才稳住了身体,然后站起来摸着她的头揉了两下,问她:“撞痛了没?”。

重年面红耳赤地说:“你打吧,我去看看奈奈。”低着头就从他身侧走过去,身后却还听得见贾真真的打趣声:“二哥,你这是双喜临门了!”

沈奈奈却不知道和哥哥弟弟疯玩到哪儿去了,吃完晚饭后沈家

伟说带他们放烟花,他们就一窝蜂冲出去了。重年想起来从坐下打牌就没见过奈奈,再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顿时满屋找了起来,可是偏偏楼下几间屋子又都不见人。她站在外面廊下,朝院子里头望了望,没有听见声响,进得屋里,倒是正好碰见桂姐从楼上下来,一问才知道奈奈去沈家和那边了。

桂姐说:“你在医院照顾了奈奈一个多星期也累了,今天晚上就让他跟家和一起吧,你不打牌就好好睡一觉吧。”

重年心乱如麻,牌室是不想再进去的,可是回卧室睡觉又觉得也不行,于是赖着在偏厅和桂姐一起看电视,却没有想到不到半个钟头他们的麻将就散场了。桂姐看见沈家谦走进来,关了电视,说:“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们这段时间也没睡好,早点睡吧。”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那只白釉梅瓶,几枝素心腊梅清淡的香气氤氲在床头空气里。重年走进去后,怔怔站了半晌。

“我跟你说过了没有,那几株梅树是我小时候栽的。”沈家谦在她身后轻声说。

“嗯,我记得。”

他不再说话,隔了一会儿却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缩了一□体,却没有动,他抱紧她,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沿着她的耳垂一路吻下去。

重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可是这一切又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从她留在医院的那一刻起,冥冥中也已经知道自己做了选择。她不知道这回是对还是错,或者也是无关对错,她根本就放不下。可是她又害怕,害怕重复那样空洞和茫然的日子,漫长的年月累积下来的记忆太过深刻。他的冷漠是一道伤,刻在了她的心底,不是一句他爱你,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抹除。

她犹自陷入纷乱的思绪里,脑子混沌而迷乱,似乎想了很多,却又是一团乱麻,找不到中心。而沈家谦却已经沉浸在久违而至的身体碰触里,不可自拔。他很快就转过她的身体,一双手已经不耐地拉起她的毛衣下摆,兜头脱下,随手扔在地上。又胡乱地拉扯她身上的保暖内衣。内衣贴身,他的手指头从下摆探进去后,却忍不住摩挲着她的肌肤,去往一个地方。

重年前一刻因为他的碰触涌起的那些隐隐的犹疑不安,又被他的动作打得散乱,纷纷扬扬飘洒而去,再也没有踪影。她只感觉得到他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还有他的手,她觉得又痒又麻,要拉下他的手,却反被他扣住手腕拦腰抱起。

他进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皱眉呻*吟了一声。他转过她的脸抚摸着她的眉毛,在她耳边问:“疼?”

“嗯……”

“那我轻一点……”

可是他到底也没有轻到哪里去。无论他的前戏做得怎样缠绵温柔,在

进入的那一下,只有坚定直接而猛烈的撞击,挺身把自己送入到她的最里面,紧紧连接在一起。到了这时候,似乎全身上下的力气都汇聚在那一点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和压迫,他伏在她的身体上就只是一个男人,只能重复不断地把自己送入到她的最里面,只想和她紧紧嵌在一起,血肉不分,要她的接纳也要她的融合。

最后释放和喘息的那一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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