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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汉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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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若果如中书令杨公及校尉所料,永安陛下将重掌京师,校尉自己又当如何?”陆康担心的问道,“校尉能担任洛阳令、假城门校尉,可见深受当今陛下信重,届时是否会受到追究?”

    岂止担任这两职,还有之前参赞南军、北中从战、夜袭前营和伏波中渚的事,河北军和元子攸不追究才有鬼了……周惠心里微微苦笑。然而,做下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获取名声和积累人脉,周惠心里丝毫不感到后悔,也早有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追究是免不了的。但我身处卫尉寺监狱,至少能躲过当场的清算;然后永安陛下为了平息乱局,肯定会下旨大赦,我的xìng命自然无忧,不过是追夺封爵、免官回乡而已,”周惠达观的耸了耸肩,“但是我确信,尔朱党羽如此猖獗嚣张。如此居心叵测,永安陛下为了制约他们的势力。肯定会渐渐起用如今为了打倒尔朱一党而迎奉当今陛下的诸多朝臣,也终究会和尔朱一党走向决裂。到时候,我有和尔朱氏大军对阵的经历,有伏波中渚、执令京邑和弃官报恩的名声,陛下自然也会想起我,并且重新予以启用。”

    ……,……

    在整个巩县地界,要说谁是这几个月来最为传奇的人,那么必定非伊水周家的周惠莫属。他正如天上的彗星一般,不仅出现得突兀。而且消失得也迅疾。出现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耀眼,以寒家子弟的身份,居然在短短几个月之间,便爬上了从五品朝官的高位,率麾下的河南府户军执掌整个洛阳。将邻郡名门荥阳郑氏的子弟都比了下去;然而才过了半个月,县里却忽然传出流言,说他由于私自放走好几名死囚,已经被卫尉寺解官夺职,待罪狱中。

    这个消息在县内传开、并且基本得到确证以后,巩县民间大抵还是惋惜同情的居多,毕竟这位周家二郎君曾上书当今陛下,免去了河南府、荥阳郡两地的一年租赋,为桑梓造福不小;然而。也有些好事者幸灾乐祸,还特地编出一首乡谣,说这周惠是“白衣出门,青衣出仕;绿袍回乡,绯袍夺职;囚服待罪,寿服待死”。以示对伊水周家和这周惠本人攀入士籍的嫉恨和嘲弄。

    总之,不管是惋惜还是嫉恨,伊水周家出了这么一个彗星般的人物,在巩县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同时也让乡邻们避之不及。这也难怪,彗星的俗称不就是扫把星么?碰到的人可是要倒霉的……

    然而却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曾与周惠在荥阳并肩守城的谢邦,他听说周惠获罪,连忙从家中赶往伊水周宅,向周惠的家人表示慰问。

    让他惊讶的是,周宅内的人却似乎不怎么担忧,依然从容的做着各自的事,脸上毫无任何异样的神情。家主周植见他到访,还搬出一瓮酒来与他对饮,很自豪的介绍道:“这是我家允宣在城西酤来的‘鹤觞’,据说是很难得的好酒,以孝敬我这个伯父。今rì谢家郎君不嫌寒家晦气,远来慰问,老夫便与谢家郎君痛饮一番,以表寒家的感激和欢迎。”

    长者盛情相邀,谢邦不好拒绝,也就暂时放开了周惠的事。而且,周家居然有鹤觞酒,这也令谢邦非常惊讶:“鹤觞之名,小侄也曾听说过,听说饮之香美醇厚,醉后经月不醒,京师权贵趋之若鹜,寻常人等极难酤到。没想到老伯这里会有,这倒是小侄的口福。”

    “什么醉后经月不醒,不过是唬人罢了!”周植呵呵一笑,“不瞒谢家郎君,我家允宣前几rì单独为中书令恒农杨公送行时,从他口中得知了鹤觞酒的酿制时节和秘法,倒是找到了一点诀窍。听他说,这鹤觞酒的秘诀便是在盛夏rì光下曝晒,既能够继续发酵,也能够进一步蒸馏浓缩,提高里面的什么‘酒jīng’的浓度,所以才会那么醇厚醉人……为此,他还设了一法,可以把其余的酒也加以浓缩,我家允度已经试过,方法确实有效,馏出来的酒同样很能醉人,只是不如鹤觞醇厚,如今作坊里还在继续弄这个呢。”

    “居然还有这番说道!”谢邦大感惊讶。这既是因为周惠的这番见识,更因为周惠和现任中书令、前任东南道大行台杨昱的交往。

    当初他们几个驻守荥阳的时候,杨昱是城内的最高主将,双方地位判若云泥;然而如此周惠却和杨昱密切,居然可以单独送行,宛若世交。

    他定了定神,顺势关切的问起了周惠的处境:“不知允宣兄可好?我听说他由于私自放走死囚,现在被囚在卫尉寺,心里很是担忧。”

    “谢家郎君有心了。但允宣有信到此,详细说明了他的所有谋划;还有家里的一位贵客,也替他分析了一番,得出了大致相同的结论。所以家里并不担忧,否则老夫哪还有心思喝酒呢?”周植举樽相邀,向谢邦的慰问表示谢意,“不过,今rì谢家郎君能来,足见是重情之人,老夫也就不隐瞒什么。其实,那几名死囚乃允宣昔rì的恩人,如今正藏在寒家做客,为免走漏消息,寒家便没有在乡里澄清什么。但是允宣弃官报恩,这是难得的义举,必将为世人所称道。即使暂时因此获罪,也没有太大的妨碍,反而于名声颇为有利,连卫尉寺也没怎么为难他,寒家也都以他为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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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〇章:自投囹囵(四)() 
“原来如此,”谢邦点了点头,“老伯的话,自然是不错的;允宣兄的才能,小侄也曾经有所见识。只不过,难得身居高位,却转瞬间丢官去职,陷身囹囵,小侄颇为允宣兄可惜。”

    “兄台此言差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替周植回复了谢邦的这番叹惋。

    谢邦转过头去,见说话的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非常普通,神气却很是不俗。他走到两人的几案面前,以客礼问候了周植和谢邦,显然并非是周家的子弟。

    “元道贤侄来了?快请入座!”周植连忙招呼道,并且向谢邦介绍了来人的身份,“这位是武川宇文叙,字元道,正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位贵客,于允宣有搭救之恩。当rì允宣在河北遇险摔下堑沟,陷入昏迷之中,多亏元道等几位施以援手,才得以脱险醒转过来……元道贤侄,这位是允宣昔rì在府户军中的同僚好友,陈郡谢邦谢世裔,曾和允宣一同驻守荥阳,之后荥阳陷落,就离开了府户军,返回乡里安心奉养高堂。”

    “原来是谢兄,”宇文元道拱了拱手,向两人致歉道,“刚才听两位相谈,贸然出言打扰,实在是唐突了。”

    “贤侄说哪里话?”周植招来周福,令他为宇文元道准备酒樽,“你的见地,老朽是很佩服的。前几rì接到允宣的信,老朽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宽慰言语,为他担着好大一份心思。若不是你开解一番,可没那么容易安下心来。”

    “晚辈可不敢居功,”宇文元道谦逊的一笑。“这其中的大部分关联,晚辈也是见到允宣兄的处置。又得知了一些内情,然后才能够明白过来的……而晚辈此来,是为了向老伯辞行,好去处理一些紧要的私事。”

    “元道有事情要做?要离开这里了?”周植大感诧异,连忙劝阻他道,“如今形势不怎么安稳,几位又都来自河北,不熟悉这河南地界,便是有什么事,也不必急在一时么……如果几位信得过。不如让寒家代劳。寒家虽然能力有限。但有了允宣这两个月的经营,如今人手和钱财还算充裕,应该能够帮得上忙。”

    “老伯的好意,晚辈心领。但老伯有所不知,晚辈其实是河南洛阳籍贯。少时曾经在洛阳住过,如今也还有一些同族,所以行动上没什么妨碍。而且这是晚辈的私事,只需晚辈一人便可,其余的人,还有我家灵吉娘子,都还要拜托老伯照顾的,而等到他们问起晚辈,便请老伯将此信代为转交。”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写好的书信,把它放到周植面前。

    “……既然元道这么说了,老朽也不方便阻拦。只是,如今周边都在打仗,元道务必多加小心。”周植叹了口气,吩咐周福取来三千钱交给他。作为他此去的花费。

    “谢老伯赐言。不过钱的话,三百便已足够,多了反倒不好。”宇文元道说着,从钱串上取了两三百钱,和周植、谢邦揖别。

    ……,……

    事实上,宇文元道一行离开晋阳,前来投奔贺拔岳,并不是他自己的主意,而是出自宇文部现任首领宇文泰的谋略。

    当rì在晋阳,尔朱荣治军极为严苛,六镇下层镇民苦不堪言,宇文部虽然处境稍好,却不怎么受尔朱家的重用,宇文泰早已有了率部离开的心思,却始终没有什么好的机会。到了尔朱荣率军南下,六镇镇民sāo乱纷纷,并且有人打出宇文洛生的旗号,他一方面为了撇清关系,一方面为了寻找出路,便致信给留在晋阳的宇文元道,让他们带着宇文灵吉,前往洛阳投奔灵吉的舅父、武卫将军贺拔岳。

    在这封信中,他恳切的劝告宇文元道,无论是元道诸人,还是整个宇文部,都没有必要抱残守缺,必须另谋出路。如果宇文元道还念着自己是宇文部的人,并且想继承前首领宇文洛生的遗志,将宇文部发扬光大,便请他遵从首领的命令。之后若归于贺拔岳麾下,可寻机向贺拔岳提议,让他向尔朱荣提议,将昔rì在武川镇的同僚诸部全部迁往洛阳,以制约出自洛阳六坊的台军羽林、虎贲两部。以尔朱荣、元天穆对贺拔岳的信任,这件事情不会有多大问题,而如此一来,贺拔岳的力量将大大增长,今后若要平定关中或淮北等叛乱地区,他将是最合适的主将人选之一,宇文部作为首先加入贺拔岳麾下的武川镇亲信,又有宇文灵吉与他的亲缘,也自然会受到格外重用,从此平步青云,海阔天空,彻底脱离如今在晋阳半死不活的窘况。

    就是这一封信,让宇文元道对这位xìng格深沉、名声不显的年轻首领刮目相看,也对信中描述的宇文部前景心驰神往,当即选择了遵令行事。

    前几天的时候,宇文元道听周惠说河北军已经分兵,由尔朱仲远于下游齐州渡河,攻击洛阳虎牢关以东,由尔朱兆与贺拔岳率洛阳台军主力溯流而上,攻击洛阳函谷关以西,便决定前往函谷关至洛阳一带,看能否寻机渡河,指引贺拔岳直击洛阳,从而先行为宇文部立下一番大功。因为他已经知道,洛阳城内极为空虚,执掌城防的周惠已经放弃职责,将唯一有点战斗力的府户军交给他人,所以只要有少部兵力能够偷渡渡河,进入洛阳城内,控制住朝廷中枢和台军六坊,元颢麾下便将纷纷溃散,再也无法守备大河一线。

    如果能够立下这一番功劳,无论是贺拔岳还是宇文部,亦或是他宇文元道自己,前程都将是无比光明。他本来很是希望,宇文博能够和他一同行动,只可惜之前却没能够完全说服他,他尽管愿意带宇文灵吉前来投奔贺拔岳,却声明只对仍禁于晋阳为人质的宇文普提和灵吉兄妹俩效忠,不会投入宇文泰的麾下,让宇文元道颇有些无奈。

    好在如今有周惠的家族照顾,宇文博、宇文灵吉都非常安全。确信了这一点之后,他也能够放心的和几人分开,独自前去完成自己的计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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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一章:自投囹囵(五)() 
离开巩县伊水周家,宇文元道绕过洛阳一路西行,寻找可以渡河的地方。可是,防守大河一线的安丰王元延明,不仅收缴了所有的船只,而且在河岸各处要点都有布置,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地点,反而差点被守军发觉。

    宇文元道无奈,只好离了河岸,沿官道继续往西,于次rì早上到达新安县地界。这里是函谷关所在的地方,元颢太子、领军将军元冠受便是驻守在这里,只不过大部分军队都驻于县城和沿河地带,城东的函谷关守备并不太严密。宇文元道cāo着一口洛阳话,随便编了个前往渑池县访亲的借口,然后塞给守关士卒一百钱,便顺利的通过了这座洛阳西塞。

    事实上,说函谷关是洛阳西塞,这实在很有些勉强,因为这座关不仅防御平平,所处的位置也非险要,甚至可以说名不副实。所谓“函谷”,乃是由于关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命名,但那说的是秦时的函谷关,位于崤山之下的谷道,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整个关中的门户,也是关中和关外的分隔点,曾多次为秦国挡住关东诸国。可惜到了汉武帝时期,屡立大功的楼船将军杨仆,因耻于作关外之人,故而奏请武帝,将函谷关东移三百里,迁到他所居的新安县以东,并且主动捐出家财,担负了新关的修建费用。从那以后,这座赫赫有名的先秦雄关就成了纯粹的摆设,其原本担负的防卫和地标职能,则由汉末建安年间重修的潼关所替代。

    考虑到这一原因,以及防守重点位于大河一线的态势,元冠受这支驻军如此亲慢函谷关的防御。倒也是可以理解。然而,继续前往新安县城。宇文元道发现,这座位于防线西端的守备重地,城内防御同样疏松,连守城的士卒都轻忽职守,只顾着趁机敛财,想要进城的人,只要不是太过惹眼,交上十几二十个钱后,便能够畅通无阻,身份、目的之类一概不问。这让宇文元道心里忍不住感叹。看来这西端重地。还真是形同虚设啊!面对这样稀松的防御,如果河北军能够在西面偷渡部分兵力过河,毫无疑问能够一鼓而下,然后直捣洛阳。

    打定了主意,宇文元道继续西行。于午间进入渑池县内。这里距洛阳已经有百里之遥,黄河在其间绕过一道曲线,与官道之间距离再次拉近。宇文元道再次折往河岸查探了近两里,都没有看到任何守军,显然这一带已经是河南防线之外,于是他放心的离开官道,溯着河岸一路往西,寻找可以渡河的地方。

    然而,虽然防线未能延伸过来。沿岸却同样看不到任何船只。宇文元道经过了几个渡口,不仅看不见任何摆渡的船家,连几间小屋内空无一人,看样子早已停渡多时,而船只大概也是被安丰王预先缴去。

    宇文元道思索了片刻,决定再试着往前走一段距离。这样又走了近半个时辰。他终于在十余里外发现了一个渡口,渡口边难得的停着两只小船,岸上还有一间船家居住的小屋。他欣喜的奔到屋前,敲着门大声招呼船夫出来,可惜出来的却不是船家,而是两名身着两裆铠的军士。

    这是守军布下的暗桩!那两艘船更是陷阱!专门引诱像他这样意图过河通报消息的人!

    刹那之间,宇文元道在心里作出了如此的判断。

    面对两人的厉声喝问,宇文元道忍住内心的惊骇,尽量平静的回答道:“两位军爷,小人是住在附近的乡民,想过河探望亲戚,还望两位行个方便。”

    说完,他再次从袖子里摸出二三十个铜钱,想和前两次那样贿赂这两名士卒。可惜这一次他却失算了,对方根本不接他的钱,其中一人直接将钱打掉,然后拿刀搁在他的颈边,逼着他走进河边的树林内。

    树林里面,隐藏着二十余名jīng壮军士,为首之人瞧见宇文元道被捉着进来,神情大为惊讶:“这不是洛生王身边的元道统领么!”

    这人居然认识我?那么说,应该不是台军中的人了……宇文元道诧异的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对方,也似乎想起了一点端倪:“可是独孤部的人?”

    “正是!”对方拱了拱手,“在下是独孤部的独孤伏,曾在首领身边担任亲卫,见过洛生王和拨力、元道两位统领……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听对方自报家门,宇文元道松了口气。当rì在葛荣军中的时侯,宇文部的首领宇文洛生,独孤部的首领独孤如愿,是出自武川镇的两大著名人物。宇文洛生以交游广阔、英勇善战著称,而独孤如愿则以美容仪,善骑shè知名,同时他的家世也十分显赫,部族是魏朝最初的八部之一,之后虽然被离散,首领依然世袭领民酋长之职。北魏开国太武帝的第二任皇后,即是独孤部出身,同时也是明元帝的生母;至独孤如愿的祖父,地位也依然很高,曾担任过沃野镇镇将。

    不过,据宇文元道所知,独孤部和宇文部一样,都被尔朱荣派去了幽州,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向独孤伏问了这个问题。

    “幽州已大致平定,贵部和我宇文部,都已经随中山道的贺拔大都督南下,元道统领不知道吗?”独孤伏反问道。

    “我并未随首领北上幽州,而是奉命前来洛阳,”宇文元道向他解释,“这次从洛阳西来,乃是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又听说河北大军已经分兵,由尔朱大都督、贺拔将军溯流向上渡河,故而特来寻大军禀报。”

    “这太好了!”独孤伏大喜,“好叫元道统领得知,贺拔大都督已经与尔朱大都督合兵,并且从马渚的前伏波将军杨剽那弄到了几艘船。只可惜船只太少,没办法运送太多兵力,因此大都督和首领遣我等先行过河,查探河南的布防情报后再作打算……如今有元道统领到此,正好省下了我等的一番工夫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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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章:自投囹囵(六)() 
……,……

    宇文元道随独孤伏过河,前往主帐拜见中山道大都督贺拔胜。胜弟武卫将军贺拔岳、独孤部首领独孤如愿、宇文部首领宇文泰等并在帐中,这几人的家族,再加上如今在尔朱荣帐下的念贤,乙弗部武川镇支族的首领乙弗库根,宇文泰的姐夫尉迟檀,便是当rì召集武川豪杰、袭杀破六韩拨陵大将卫可孤的主谋者,也是武川镇内极具威望的世代将族,其名声传扬整个北地。例如宇文泰的长兄宇文颢,便深为时任持节、车骑大将军、敦煌镇都大将的阎提所欣赏,得以娶其女儿为妻,生子宇文什肥、宇文菩萨、宇文萨保。贺拔兄弟的父亲贺拔度拔,则被怀朔镇将、北道行台、杨宽之父杨钧所重,召为帐下统军,帮他抵御卫可孤的侵袭。

    事实上,在六镇起事、尔朱荣等人抬头之前,杨钧给贺拔度拔的统军,以及他和宇文肱、独孤如愿等世袭担任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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