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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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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不然在你眼里的是什么?”宫上邪迅即打断她的辩驳,伸手指着她那双飘移不定的眼眸,脸上有着前所未见的认真。

“我……”对于他的坦诚,小小垂下头来不再对他撒谎,终于说出藏在心底的话,“我承认,我是有着和你一样的感觉。”

“小小……”宫上邪满心愉悦地挨近她,却被她推挡的双手止住。

她甩甩头,郑重地告诉他,“别再这样了,也不要这般看我。如果你也习过礼教,你该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她不要他用这种轻薄的态度来对待她,而她也不要让自己想像着他是否也曾这般对待过凝若笑,她并不是他的花丛里的一朵。供他排遣寂寥和消磨慕情的女子,她和那些红坊女子是不同的。如果她不能摸清他的心,那么,她不要将她的心全盘交出,这样一来,她还能够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而她也不至于会沉沦其中。

他直直看进她的眼底,“为什么?”

小小承迎着他的目光,心房忍不住窜过一阵颤缩。

因为她害怕她的心会陷落下去,因为她害怕她的情意会像平原跑马,易放难收;她害怕,一旦她靠近。了这名陌生的男子后,她会如棋盘中的走卒,只进不退,无法自拔。

她紧掩着胸口,里头那颗急跳的心让她好生忐忑,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笼罩着她整个人,那种感觉似是要勾吸着她往恐惧的尽头走去,引诱着她走向那不可知的未来,而那个未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儿有着宫上邪。

小小别开了目光,将心思全都掩藏在腹里,不愿他看,不愿他知晓。

“不要躲,再靠近我一点、再亲近我一些。”宫上邪却不愿她隐藏,汲汲他渴望着能够拥抱她的所有,“我要知道你的全部,我要了解你的一切。”

“你不能。”小小直摇着头,“你不能这么做。”他不是她的命中人,而他也永远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他不能。

“我当然可以。”宫上邪指着她的心房。“因为你对我不是没有悸动的;你的心,也与我一样的在狂跳。”

永远黏腻缠绵的气味,在牡丹丛里隐隐传绽出来,就像宫上邪排山倒海而来的倾恋,挟着汹涌不容推拒的气势。强烈地袭上小小那颗磐石不定、甚至是摇摇摆摆的心。

她真的不懂,为何她会对这个才面见三回的男子这样地倾心,为什么他要在她人生中的这段日子里出现?为何,他要对她说出这些话来?

宫上邪看着她那副摇摆不定的模样,伸舌舔舔自己的唇间,她那甜甜的、似有若无的香气依稀还留在他的唇上,令他很想再将她拉回来彻底的品尝一次。

已经被自己也被他弄糊涂的小小,实在是不想再将这种烦恼困在心里了,她也不想再听这个男人又将说出什么样的话语来,因为这一些都不是她该拥有的。

“宫上邪——”小小才开口想哪里他送她回去,宫上邪的唇舌就像是一条灵qi書網…奇书活巧妙的蟠蛇又滑至她的唇畔,溜进她的芳唇里。

小小红透了一张俏脸。用力挣开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掌,想跃下马匹却又被他一掌给捞回胸前。

“放我下去……”她又羞又气地拨开他一而再、再而三覆上腰际的双手。

宫上邪一把将她紧按在胸前,“你要上哪去?”“我要回九萼斋。”

“你想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宫上邪的脸上瞬间凝冻了千层寒霜,冷咪着眼将她的双臂紧紧地握着。

“对。”小小被他的突然变脸吓了一跳。奇怪,她要回到梁颜殊的身边有什么不对?

“不准你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宫上邪忿忿地将字字句句敲打过她的心房,“我不准你现在还顾忌着那个寻芳客,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是我宫上邪!”

小小被他的掌劲痛弯了细眉,“什么寻芳客?”

“今早与你纠缠在一块儿的男人,你要回到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一想到梁颜殊也曾像他这般地对待过她,宫上邪好不容易消熄的怒火又熊熊地烧了起来,很不能将那个梁颜殊给拆成片片!

“他不是……”小小正要辩白,但又突地明白了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火。“宫上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宫上邪直忍抑着怒气,不想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偏偏又像根芒刺,自他在九萼斋里见到她时就深扎在他的心底。

小小颤抖着嗓音问:“在你的眼里,我是一名……妓女?”他居然这样看她?那他刚才对她的种种,也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一名妓女,所以他才为所欲为?

“我”

一记巴掌飞快地袭上他的面颊,清亮的响声回绕在这片间无人声的牡丹丛里。

从未被女人甩过巴掌的宫上邪,直愣愣地看着她怨忿和伤痛的眼眸,一时之间倒不知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竟惹来了她这般激烈的反应。

小小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急急地跃下马背,撩起裙摆,不辨方位地逃进花丛里,逃离那个将她看成娼妓的男人。

在小小的身于就快消失在牡丹丛里时,猛然回神的宫上邪也忙着跃下马背,以高超的轻功,用脚尖点踩着朵朵牡丹往她奔逃的方向追去。

在花丛里漫无头绪乱跑的小小,一手掩着后不让自己哭出声,一手不停地拨开阻挡在面前要将她困在花海里的牡丹。当她穿绕过一丛生得格外茁壮浓密的牡丹时,不期然地跃进了一个正等着她的温暖胸怀里。

“放手!”根本就不需抬首,他身上的气息便说明了他正是宫上邪,令小小懊恼地推打着那个紧捉住她的人。“

“不放!”宫上邪也卯上了性子,土匪似地紧揽她的腰肢。

“不要碰我!”几乎快把力气用尽的小小,扬起黛眉愤然与他对视。

“休想,你只能让我碰!”宫上邪更是蛮横不讲理地对着她直吼。

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的顽劣、他的蛮横,和他脸上的那份执着,又在小小的心里构成了另一种印象。

虽然在某方面她是宁可他就这样当个恶人,至少她可以讨厌他、甚至增忿起他来,可是先前他那款款的柔情,却像座山似地在她心底盘固着不动。她发现,即使在他这样待她后,她居然还是可耻地无法将它磨灭。

她好恨自己的懦弱。

宫上邪看着她水盈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颗颗晶莹的泪珠随之顺着她的芳颊淌落而下。

“小小?”他满腹的心火顿时被她的泪烧熄,不舍地轻抬起她的脸庞。

小小一抬首,咬紧了唇瓣举手想再打他一次,宫上邪随手将它挡了下来,但他却没料到她这回是左右开弓,而他另一边没有防备的脸颊,硬是挨了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从她的力道里,宫上邪隐约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他缓缓松开紧握她的手,抚着被打麻的脸颊,怔然地看着她噙着泪水飞奔离去。好半天,他才从脸颊上麻痛的感觉清醒过来,并且错愕地想着她那无端端的泪。

田垄边,园丁搁放着忘了收走的一本诗册迎风翻飞,此时,南风轻轻地揭开了诗册的另一页,而诗页上墨色芳淡的四个字体,在阳光下莹莹闪亮——~转红尘。~

第四章

晌午的日头,将石板坡道照得热气蒸腾,一切看来都是那么地模糊不清,皆闷薰在这久盘不散的热气里。两道边的杨柳奄奄一息地低垂着枝条,四处的花草也禁不住闷热,委顿地在炙阳下挣扎着。

用尽力气从花坊跑出来的小小,无视于日头正毒辣地照射在她的身上,她一手抚着唇,抚着还淡淡萦绕着宫上邪气息的唇,脑中不停地回想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他在挨了巴掌后那愕然的表情。

小小突地感到阵阵晕眩,汗珠也自她的额际纷纷滴落,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漫无头绪地在阳光底下走了好久。她揭首看着四处,希望找个能够遮荫的地方,却发现自己早就走高了平日惯走的那条小道,反而走至另一条岔路去了。

在这条岔路的尽头处,有一座光影滟滟的碧色泓潭,而在潭边,则有着她急需的丛丛柳荫。

拖着累极了的身子,小小好不容易走到了潭边的柳荫下,当她在树下的大石上坐下稍做歇息时,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她的身旁响起。

“姑娘,你还好吧?”

小小循声转过头,看见一名手执钓竿的年轻男子,笑意浅浅地站在柳枝间,用一双关怀的眼眸看着她。

“还好……”她朝他点点头,挥手拭去额上的汗珠,觉得口喉间干燥得很。

“要不要喝点水解渴?”战尧修似是看出了她的需要,自腰间解下了一只水囊拿至她面前。

小小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的好意,于是她迎向他的眼眸,希望能从他的眸中看出些什么。但她在他那双温柔细长的眸子里,却看不见丝丝的歹意,而且他还很有耐心地拿着水囊,等待着她前来拿取。

“多谢。”小小不愿他一直伸长了手拿着水囊,于是接下了他递来能够解渴的水囊,并朝他颔首致谢。

战尧修在她喝着清凉的泉水解渴时,走至远处的大道上抬起某样东西,再走回她的身边,在她面前摊开了掌心。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一只绣纹着牡丹的绣袋,端正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小小看着那只眼熟的绣袋,慌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际,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她那只从不离身的绣袋。

“谢谢……”她正想拿回来,他却合起了掌心,将绣袋拎至眼前左右观看,并隔着袋以指触摸着里头的东西。

“公子?”他在摸些什么?

摸索了大半天的战尧修,眼眸间忽地闪过一丝笑意,“姑娘,这是块好玉啊。”

小小有些惊讶,“你知道里头放的是块玉?”光是这样摸摸按按,他就知道里头放的是什么东西?

战尧修一脸内行的样子,“嗯,从这形状和硬度摸得出来。”

“可以还给我吗?”小小怯怯地朝他伸出手,希望他快点把宝贝还给她。

“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的来由?”战尧修合作地将绣袋放在她的手里,并在她的身边坐下,偏着头淡淡地问。

她摇摇头,“不知道。”

战尧修满面笑意地盯着她,“这块玉有个传说,你想不想听?”

“什么传说?”小小的好奇心被他挑起来了,她从不知道这块再平凡不过的玉石竟有着传说。

“传说这乃是女娘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一块彩石所雕的成的其中一块玉,而这块玉,它会领引未婚的姑娘家找到她的姻缘。”

小小半信半疑地挑高了烟黛的眉,“它会吗?”

“会的。”战尧修别有深意地朝她眨眨眼,“因为它本来是和另外一块玉连接在一起,而另一块玉名叫蛇蟠,总有一天,蛇蟠玉的主人会来找寻这块玉。”

“什么是蛇蟠?”她听过无数种玉石的名称,可就没听过有哪种玉是名唤蛇蟠的。

战尧修不厌其烦地向她讲解,“蛇蟠就是一种灵蛇。你曾看过一种身有七彩的细蛇吗?”

“我没看过。”她老实地摇首,“你所说的蛇蟠玉长得很像那种灵蛇吗?”

“不,并不是你所想的这样。”战尧修朝她摇摇食指,邪魅地扬起眉峰,“曾有人说过,什么样的人就拥有什么样的玉,那块玉之所以会名叫蛇蟠,是因为它的主人是个我行我素、做事莽撞、不讲原由……总之就是没个章法道理的人,而这种人,就叫蛇蟠。”

“像蛇蟠的人……”小小喃喃地念着,脑海里不期然地跳出来一个人名。

宫上邪那张时而蛮横时而温柔的脸庞,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脑海里。那个没个章法道理的男人,还真像这个陌生人所说的蛇蟠一样,可以一下子对她柔柔喃喃地说着话,一下子又不讲原由地对她翻脸,火气来很快也去得快,而且都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小小的身子猛地抖索了一下,她该不会……碰上了个蛇蟠男人吧?

“你有认识这种人吗?”战尧修一手撑着下颔,饶富兴味地观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她有,她有认识这种蛇似的男人。

小小的脸蛋墓地变得雪白,恍忽地想着,那个宫上邪会不会有天就像条蛇,将她一圈又一圈地缠紧不放,让她缓缓地窒息,让她再不能动弹挣脱?

战尧修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沉思,“姑娘,你的气色不是很好,需要看大夫吗?”

“告诉我,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多?”小小勉强将心神自那个盘据在她脑际的宫上邪身上拉开,好奇地问着这个看似无所不知的男人。

“因为……”战尧修的眼眸闪了闪,“因为人我看多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而我又恰巧是个品玉的行家,所以对每块玉的来由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聆听着他的声音,小小再一次将他说过的话在心底重组反复地思索。能够引领未婚姑娘带来良缘的玉?另一块相连着的蛇蟠玉?还有,宫上邪那种男人……

不,她不会遇上这些事的,这一切一定只是这暑热的午后所产生的错误联想,世上不可能会有这些事的一个小甩甩头,决定把这些纷乱的情绪都抛置脑后。

“我该走了,多谢你的茶水。”她握紧了手上的绣袋,起身向这个把她弄得心慌慌的男人颔首道别。

“姑娘。”战尧修在她的身后慢吞吞地叫住她。

小小停下脚步,看不清他那张在光影飘摇不定的柳荫下,显得朦胧的脸庞。

“我忘了告诉你……”战尧修刻意顿了顿,“传说,并不一定都是很美的。”

“怎么说?”

“要是拿着这块玉,你恐怕会……”他瞅着她手中的那只绣袋一会儿,不说完下文就转身过去收拾他的钓竿。

“会怎么样?”小小被他那种诡异的音调勾得一颗心吊上吊下的,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战尧修懒懒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会被人追着跑喔。”

“什么?”被人追着跑?

战尧修又对她说出一句似是迷咒的话语,“而且,无论你怎么躲,你都跑不掉。”

☆☆☆

“所以,你被打得莫名其妙?”

白日里通常都在补服,以储备晚上招呼客人的体力的凝若笑,今儿个打从一个不速之客又爬进她的窗口,一点也不顾男女之别、完全不怜香措玉地将她从被窝里抱出来,强拉着她准下数杯浓茶后,她就一直两手撑在桌面上,强打着精神,努力地睁开困睡的眼皮听他诉苦。

“对!”被人甩在牡丹坊、心动情恶劣到极点的宫上邪,在凝若笑又开始打呵欠时又恶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被人瞪得冷飕飕的凝若笑叹了口气。

“知道她打你的原因吗?”遭人打也要有个理由吧!像她现在就很明白她会被人瞪的理由。

宫上邪愈想愈恼火,“我不知道!”他哪知道前一刻还对他小鸟依人的小小,为什么在下一刻就不客与地赏了他两巴掌?他根本就摸不清女人这种动物!

“你是不是对她做出某些孟浪的事了?”凝若笑在思考了宫上邪这种恶劣的性格,和小小那种纤细的个性后,首先说出了个可能会点燃小小怒火的理由。

宫上邪一掌重重拍击着桌面,“我也不过是忍不住的吻吻她、抱抱她而已,我都已经对她这么君子了,这也算盂浪?”

算,当然算!

只是这位仁兄根本就不知礼教四德为何物,也不知男女之间的底线在哪里,所以,这些在他的眼中都不能算是孟浪之举。

凝若笑无神地望着这个粗线条的朋友,再次在心底深深长叹误交损友。

“你有必要这么猴急吗?”凝苦笑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咧咧的在大街上带走小小就算了,你还把小小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去‘忍不住’?大哥,克制点啦!”

满腹光明火无处泄的宫上邪,火大地在她的耳边吼着,“准教我只要一看到她,我就克制不了我自己!”

“克制不了?”凝若笑霎时被他吼醒,颤抖着纤指指着他,“你……你该不会是已经对小小做出什么事来了吧?”天哪,他们之间该不是发生了什么来不及的事吧?这个人怎么真的那么猴急呀!

“卖——笑——的!”宫上邪阴森森地欺近她,暴雷似的大嗓又在她的耳畔响起,“不要把我想得跟你一样下流!”

“那你倒是说清楚,你到底是哪里克制不住?”凝若笑放下紧掩着双耳的手,抬高了柳眉看着他那张火爆狮子脸。

他猛地一愣,僵硬地别过头,“我也说不上来”噢,说不上来呀了‘凝若笑唇边缓缓地漾开了阵阵细笑。

“该死的……”宫上邪沮丧地捉着浓密的发垂首在桌前,“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她到底是哪里美、哪里好?我干嘛一看到她就像个发春的小伙子?该死为什么她就是这么对我的胃口?让我被迷得团团转,莫名其妙地想爱她想得牙痒痒的!”

凝若笑经验老道地拍拍他的肩头,“亲爱的朋友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他不怎么信任地睨她一眼。

凝若奖两手环着胸,还边说边点头,“既然你对小小不是下半身克制不住,那就是上半身克制不住了。换句话说,你不是身心有障碍就是中了邪。”

“卖笑的,你想让我在你的额头上也纹个猫脚印吗?”宫上邪迅即自抽中取出一枚细针,张牙舞爪地逼向她。

凝若笑这才发现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于是慌忙地举高手向他赔不是。

“好朋友……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老天,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掉进爱河里头去了;可是,他对小小的爱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跟凝若笑吼吼骂骂大半天后,宫上邪的火气终于稍微歇止了些,他同时也想起了他和这个女人交朋友,除了为接近小小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伸手推她一把,“喂,卖笑的。”

“嗯”

“你身上是不是有块虎翼玉?”宫上邪既不拐弯也不啰嗦,单刀直入地冲着她问。

“你终于问啦?”凝若笑俯首凝睇着他,笑靥如花地挨近他的身旁以指画着他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也跟铁骑一样是为虎翼玉而来。”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很有耐性想要继续装下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到底有没有?”宫上邪没空着她卖弄风情,嫌恶地避开她的撩拨,只想知道那块该死的玉到底在不在她的身上。

凝若笑也很爽快,“有。”

“拿出来给我。”宫家大少不客气地伸出手。

“我为什么要把它给你?”凝若笑一改前态,高傲地扬着下巴等着看他要怎么求她。

“因为俗话说朋友有通物之义。”宫上邪僵硬地对她笑着,“对不对,好朋友?”

她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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