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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师 精校版-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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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乡领导都在召集村领导开会,连威胁带恐吓劝说村民站出来自首,可是有谁会主动承认?这边开会呢,外面负责设置隔离带的常书欣回村后又把案子给破了,线索还是一条短信。

说来也好笑,昨天村民们在运送炸药时还发生了一场争执,这么多炸药放在一起,事后怎么分得清是谁家的?有人想在上面贴名字,被“明白人”阻止,假如被警察发现不就全暴露了?争吵的结果还是村会计出面,将各家存放的炸药数量登记下来,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常书欣收到的短信是关于这个小本子的,他带人一搜就搜到了,然后带走了村会计。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有知情人总给他发短信,看号码还是本地的,但对于破案他还是很热心的,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有公事公办的机会还能不办吗?

陈乡长、袁所长平时收了费居村不少好处,对此地的盗墓行为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弄不好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事情不能不处理,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假如换一种情况,弄不好连武警部队都给惊动了。

既然如此,常书欣为什么不查?反正费居村给领导的好处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反倒是背了好几次黑锅,巴不得把事情搞大。

案件的最新进展也让陈乡长有点措手不及,干脆都甩手交给了警方,现场指示:“要严肃处理私藏炸药事件,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另外,一定要抓几个盗墓贼的典型,震慑不法分子。”

游方对案件的进展并不是很满意,他认为闹的动静还不够大,盖子还没有彻底揭开。象征性的处罚私藏炸药,抓几个倒霉蛋当盗墓贼典型,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他不着急,先帮姐夫把眼下的事情办好再说。

池木铎今天直接向省文物部门汇报了在此地的发现,接到的指示是,小心求证、再度确认,如果有必要就将建木转移到市博物馆,假如不安全,可以向当地警方申请保护。

也不能说上面不重视,湖南是文物大省,马王堆就在长沙,一直很重视文物保护工作。但这是常规的做法,毕竟直接派人到楚阳乡来太远太慢,第一时间应该要求当地警方协助。另一方面,现有的通讯条件下,池木铎无法发送任何图文资料,只能在电话里口头描述。

建木这种东西考古实物太少了,几乎是绝无仅有,不是池木铎一个电话就能确认的,湖南省文物部门也不敢置信。考古发掘中现场鉴定的误会其实很常见,重要遗址以及国宝级文物的鉴别从来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

上级要求池木铎将“建木”转移到挂东市文物部门,就近组织桂东、资兴、郴州、汝城等地的文物专家进行初步的研讨与鉴别。假如能够初步认定,省里将组织一个大规模的考古工作队到现场来,展开全面的清理与抢救。

池木铎带的这个工作队规模很小,目的本来只是进行考察与勘测,没想到这里墓葬分布规模会这么大,更没想到会有这种重大发现。这里被盗的大墓就有近百座,就算全部简单清理一遍,也不是现有的工作队能完成的。

他们到这里不过十来天,只能做一些登记与勘探工作,选择几座有代表性的墓葬进行抢救发掘。现在情况起了变化,考古队还要留守在这里,但池木铎要将“建木”送进桂东市,并将详细的图文资料以及现场调研情况发往省文物局。

在招待所里,池木铎与游方商量该怎么办,是否请当地警方保护?

游方不赞成,因为他不相信这里的警方,而且据他所知,乡派出所的袁所长本人就和费居村的盗墓案有牵连。

这里是湘赣交界处的偏远山区,就算请求当地警方保护,一级一级布置下来,任务还是得落到当地乡派出所头上。

现在乡里一半的正式警力都在费居村呢,就那么几支破枪,且不说能抽出多少警力护送,其中既值得信任也能办实事的只有一个常书欣。

就算常书欣揣着那把破六四押车,真遇到什么状况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最好别把消息泄露出去。游方决定亲自开车护送,游成元也和池木铎一起走,带着建木与两把青铜剑尽快出山赶到桂东市,其他考古队员留守在这里。

今天早上警务人员进村前,孙风波还有另外两名文物贩子已经走了,但游方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天晚饭后游方又悄悄来到山谷中,考古队员们还在进行最后的拆卸工作,这株建木最后可以折卸为一百零八个部分,除了九十九个叶片之外,树干也分为上下九节。包装好再填充空隙,装在一个旅行箱中,看着体积不太大,可是分量相当沉,这一系列工作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完成。

游方来到山谷中也没闲着,在黄昏的余晖中提着一把锄头还有秦渔,在山坡上四处搜集阴界土。这种东西就算知道地下有,也很不好搜集,还好“勤劳能干”的费居村村民们帮了很大的忙,很多地方的土层都被挖开了,露出了有阴界土分布的地方。游方只需沿着这些断面延展神识切入,以琉璃珠摄取,偶尔也挖上几锄头将土层刨开。

以游方今日之功力,一次最多也不过炼化大半钱阴界土,然后得休息至少一周。然而他却没有尽全力搜集,搜集小半钱之后天已经黑了,他又来到离那座祭坛上方约六十多米高的山坡上,在两株灌木之间的空地取出昨日洗炼精纯的九枚晶石,布成一个灵枢大阵,然后在阵中定坐,感悟昨夜的收获。

这里就是如今这一片天地山川的风水灵枢位置,游方以阵法汇聚地气灵枢滋养形神,深切感受到师父传法时说过的一句话,“立地成局”。

这才是“移转灵枢”境界真正的妙趣。此刻的游方,就相当于昨夜的建木,他是以自身为灵引,激应这整片风水宝地的生机运转。此种心法,师父只讲述了原理与禁忌,比如炼境之至可立身为灵枢、惊雷天不得习练等等。

游方真正习练时,却有自己的独到之功,在模仿昨夜建木运转生机的感应,这恐怕是刘黎也想不到的。没有那个古老仪式的力量相助,游方也没必要运转心盘,布下灵枢大阵为协助,不去主动运转地气,而是化身为灵枢融入其中。

此时的游方,也相当于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这便是建木的灵性。

从入夜到天色微明,游方感觉到这种方式对增强神识效果十分明显,看来这个山谷他还需要待一段时间,不仅为了搜集阴界土,也为了锻炼神识。

他的神识精微敏锐不亚于世上一流高手,但是功力不够深厚强大,这是必须要下苦功弥补的,不能偷懒耍滑。搜集阴界土极耗神气,而游方此刻化身为灵枢的滋养之法,不仅能锻炼神识,而且能很快的恢复衰弱的神魂之力。

刘黎可真够黑的,竟然让游方搜集三两之多,就是逼着徒弟下这种苦功,不断的运用、消耗、锻炼、恢复、增涨,等三两搜集齐了,估计差不多就该出师了。

游方有意搜集少量的阴界土运用神识,然后以一夜时间滋养神魂,当第二天到来时,他的体力与精力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状态。

他终于体会到做为真正的秘法高手那种“大自在”的身心,微闭着眼睛深长而无声的呼吸,宛如在看不见的天地灵枢运转中游移的鱼儿,飘然下山。

……

那口装着建木与青铜剑旅行箱,游方暗中还做了一些手脚,他在箱子的内表面以神识凝炼了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界土,外表面也同样凝炼了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公鸡血竭。

过去乡下几乎家家户户养公鸡,除了报晓打鸣之外,其实在民间还有一种说法,雄鸡啼鸣能驱夜气阴邪、破梦魇之镇。报晓打鸣的壮年大公鸡,毛色有油光、鸡冠鲜亮者阳气最足,其腿骨就是一种最简单、廉价的布阵法器。

这种公鸡的鸡冠血又称纯阳血,刘黎当初给游方的那块绸布,正反两面分别用阴界土与纯阳血竭凝炼过,有隔绝阴阳物性的奇效。阴界土之难得自不必多说,刘黎当初在沿途几十个村庄每一只报晓的大公鸡的鸡冠上,都取了一滴血,这才给游方鼓捣出那块绸布。

游方当初感觉神奇的不可思议,如今自己也成了行家,不用师父教,却也会如法炮制了。他当然搞不到那么多纯阳血,就算把全村的鸡都抓来排队放血也不够啊,退而求其次,用物性类似但远没那么精纯的公鸡血代替了,阴界土也只凝炼了极淡的一层。

这样当然不能完全隔绝阴阳物性,但可以扰乱神识感应,他又在箱子里放了九枚晶石,彼此物性相杂湮灭。他自己以神识感应这口箱子,也只能发现里面只是一些石头与金属器物,却察觉不到法器特有的灵性,这才让池木铎带着上路。

游方天亮前就回到了乱哄哄的村子,从招待所窗户上去,天亮后又从楼里面下来,结账离开了费居村。——连费材都因为私藏炸药被警察带去问话了,他这位“徐老板”当然得赶紧走人了。

池木铎夫妇是在他走之后带着箱子回村的,同行的还有江霞飞和张人云两名队员。池木铎叮嘱江霞飞这名女队员就留在招待所,其他三名男队员轮流值守在山谷现场,总是保持两个人在场可以互相监督,等待他回来。

在村子里吃了顿饭,游成元开车载着池木铎离开了村庄,对外人只说到县城里买东西。出了村口不远,在一个隐蔽的拐弯处,游方悄悄上了车,换他来开车,游成元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从广州背回来的那套探铲居然也带着,装在长条状的包里,就放在游成元的脚边。池木铎坐在后座,旅行箱就放在身边,还用一只手扶着生怕国宝飞走了。出村的道路非常差,勉强只容一辆越野车通行,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机耕道,越野车走得不比拖拉机更快。

等到并入另一条道路,情况好了点,是三合土上面铺着煤渣的路,还算平整多了。但这一带是山区,道路崎岖起伏,而且不宽,哪怕对面来了一辆驴车都得减速靠边错行,车速当然不可能快。

午后他们到达乡政府所在的镇子,简单吃了个午饭又上路了,这回总算见到水泥公路了,是通往县城的。虽然是公路,但仍然在群山间蜿蜒起伏穿行,路边时而是村庄、时而是田地、更多的是山崖峭壁与野树丛林,风景是极好的,但池木铎的神情却很焦急。

游成元笑着劝道:“木铎,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已经足够小心了,费居村的村民早就没影了,你就放松一点,欣赏一下风景吧。看那边,多美的落日!”

车在前行,西边一轮红日也在两山间游走前行,金色的辉光就似从天边直铺到眼前,山峦树梢也染上了落日的颜色,煞是好看。

池木铎却皱了皱眉头道:“看时间,我们到了县城天也黑了,是继续赶路还是歇一晚上?”

游方手扶方向盘,望着前方笑道:“我建议还是歇一晚上,尽量不赶夜路,虽然县城到市里有国道,但沿途还是山区,小心点总没有错的。”话刚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眼神陡然变得阴沉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残阳如血

公路在这里拐了一个弯,经过一个缓缓的下坡,前方是这一片山区少有的又平又直的道路,再往前望是一个山坳间的长上坡。道路两旁是稀疏的山林,荒郊野外不见一个人影,一般司机走到这个地方,都会不假思索的踩油门加速,接下来好冲坡。

游方却没有踩油门,虽然没减速,但已经摘了档,右脚悄悄放在刹车上,很突兀的问了一句:“姐,你还记得江湖飘门律吗?”

这是一句黑话,池木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游成元的脸色却变了,低声道:“你姐夫……”(注:本处“江湖飘门律”究竟何指,后文相关章节中有详解,暂不展开。)

游方摇头道:“不关姐夫的事,实在不行,你就把他眼晴蒙上,你也别插手,护好姐夫就行,太阳在地平线上,逆光很刺眼,到时候就当没看清。”

池木铎:“你们在说什么?”

游成元:“前方有杀气,需要解决掉,你什么都别问,就当没看见。”她虽然没有掌握神识,但自幼习武,内外功夫不亚于年轻时的莫四姑,直觉非常敏锐,能感应到前方有杀意升腾。

他们在这个地方没有仇人啊,是什么人动了杀机?看样子还不是一个两个,显然是冲箱子里的宝贝来的,而且做好了打算要杀人灭口,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游方自言自语道:“三十五个人。”

游成元暗暗吃了一惊:“这么多,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人能行吗?”

游方:“我自有办法知道,对付他们没问题,就是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包围了,一个都别放过,也让他们来不及与外界联系。”这话说的有点匪夷所思,一个人“包围”三十多个?

游成元:“高手怕乱刀,千万别留情!”

游方拔出秦渔递给游成元:“我怕的倒不是这些人,但既然他们来了,就不得不防着点别人。姐,你待会儿什么都别管,扛着姐夫就按我指的路走,如果遇到让你出手感觉很别扭的人,不要纠缠,就用我这把短剑运劲直接往前挑,近身宰了踩过去。”

池木铎看向车窗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见姐弟俩说的如此可怕,嗓子发干道:“究竟怎么回事?有人要抢劫建木?保护国宝要紧!”

游方:“有命才能留住你的宝贝!姐,东西留下,带姐夫走,东边山沟里!”

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公路的上坡处,游方突然一脚刹车停住,游成元打开车门跳了下来,二话不说拉开后车门,将池木铎拽了出来扛在肩膀上,大步跑进了路东边的树丛。与此同时,前方路西边突然倒下来一棵树,将将撞在车头前,看上去就像游方反应很快及时停下了车,其实他早就等着这一幕的发生。

游成元跳下车,游方紧跟着也从副驾驶位置跳了下去,扛起后座上的大旅行箱跑进路边树丛。这姐弟俩一个人扛丈夫一个人扛箱子,二话不说停车就跑,出乎截道者的预料,前方树丛中追出几十个挥舞着砍刀的人,大声呼喊道:“站住,别跑,东西留下!”

树林不是太密,游方扛着一百几十斤重的箱子,跑的虽然不慢,但远远的还可以看见,他是沿着上坡往一个山沟里跑,后方的追杀者面露喜色——那是一条死胡同。

进了一条狭长的山沟,两边的山势越来越陡峭,只有笔直一条路,到尽头一道悬崖拦住去路已无处可逃,游成元放下池木铎就站在山崖下。游方大步跑到他们面前将箱子放下来,池木铎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就听游方说道:“蒙住姐夫的眼!”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游成元脱下外套把他的脑袋蒙住。

这一条狭长的山沟有两百多米,假如舞刀往前冲,最多能容三个人并行,这便是游方选择的战场。再好的功夫,也怕四面八方乱刀挥舞,一不留神就会被砍中,这个地形是他刻意选择的,一次只从正面对付几个人,对方人再多,也无法乱刀将他包围。

游方放下箱子,转身走了回去,正好面对西天的残阳,夕阳带着血色从地平线上迎面照来,有点刺眼看不清对面的人,只有那密密麻麻的砍刀带着杀气倒映着血光。游方微微眯上眼晴,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前行。

三十多名歹徒冲进了山沟,最前方两名大汉已经冲到游方身前,一言不发挥刀就砍了过来。就听一声叮当巨响件随着火星四溅,游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铁棍格开了两柄砍刀,右手从肩后一挥,又是一根铁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打在最前一名大汉的脑壳上。

噗的一声响,当场脑浆迸裂,那大汉带着前冲的姿势一声未吭栽倒在地。紧接着游方双手一错,两根铁棍变成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半旋身一挥,打在第二名大汉的颈侧,就似打烂了半个西瓜,连脖子都打断了,这大汉往旁边一歪软软的倒地。

也就是零点几秒的功夫,双手空空的游方突然变出来家伙了!刚才他从车上不仅扯下来箱子,那个装着探铲的长条形旅行包也挎在肩上,前行时顺手抽出里面的铲杆,都是直径三公分、长七十公分的无缝钢管,两端带螺纹可以接成一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游方脚下速度不变,踩着一具尸体踏步前行,用手中的铁棍朝前直刺,沧啷一声带着火星架住了一柄砍刀,同时捅碎了另一人的咽喉。左手又抽出一节铲杆,打在第三人握刀的手背上,这只手连着骨头几乎都被打烂了,却只发出了半声惨叫,因为游方起脚撩阴已经把他挑飞了,落在后面举起的几柄砍刀上。

几秒种功夫,游方放倒了七、八个人,然后已经没有人能冲到他面前了,因为他先后接好了五根铲杆,并且把探铲的铲头也装上了。手中是一支近四米的丈二长枪,抖着朵朵枪花带着爆发的内劲,游方脚下加速向前冲去。

这细细的探铲是传统的洛阳铲改进而成,洛阳铲的原理就是一铲子插在地上,能够把泥芯带出来,这东西如果用来冲杀,比开了血槽的三棱军刺还要恐怖。因为它只要捅中了人,就等于开了一个直径三公分左右的洞,不论是血肉还是内脏都直接带出来,这种伤口无法缝合,哪怕医院就在旁边,送去抢救都来不及,就算扎在不致命的地方,也会要人命的!

游方刻意控制自己的出枪节奏,每一刺都不是太狠,否则把人扎穿了不好拔,如毒蛇吐信般伸缩,所过之处倒下一片持刀的歹徒。迎着夕阳,前方星星点点似乎全是吞吐的铲尖,对面两、三个人一起以砍刀招架,却哪能格挡的开!

这是马槊的招式,只有在冷兵器时代重骑兵冲锋的战场上才能看见,游方虽然没有骑马,前冲却带着奔马之势。这些挥舞着砍刀的歹徒怎么可能见过,恐怕连做梦都想不到,此刻的游方已经成为收割生命的死神。

游方却没有一丝缓手留情的念头,他也是血肉之躯,别看此刻杀人如割草,但是自己若被乱刀砍倒的话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游成元在车上说的清楚:高手怕乱刀,千万别留情!况且他手持这么长的一杆枪在如此狭窄的山沟里往前冲,几乎不可能转身。

这种情况下,游方最怕的就是有人从背后掩杀,这也是冷兵器战场上重骑冲阵最大的忌讳,所以他要绝对保证自己所过之处,所有倒下的人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从后面挥刀。有人倒地时本来还有一战之力,但游方带着劲力的双腿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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