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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忍不住地打趣道:“兵支委、兵院长,田文建同志……你不简单哦。我当兵第三年的时候,还在给班长洗袜子呢!”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一位矮个子大校更是走上前去,重重的拍了下田院长胳膊,冲夏主任呵呵笑道:“这体格一看就是当兵的料,最难得的还有文化。夏主任,你们空D师真是捡了个宝口网。”
不等夏主任开口,严处长就假作严肃地提醒道:“吴副处长,我可得把话说在前面,您可以看,也可以谈,但绝不能挖我们的墙脚。
东空去年总共才征招了四十二名大学生新兵,我们容易吗?”
矮个子大校乐了,指着严处长就笑骂道:
“小肚鸡肠,小肚鸡肠!”
见马路对面聚集着几十个地方老百姓,正指指点点的朝这边张望,夏主任连忙笑道:
“各位领导,要不让小田院长请各位参观下他的医院?”
那位当兵三年还在给班长洗袜子的大校,显然是调研组的领导。夏主任话音刚落,他就似笑非笑地说道:“参观就不必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谈吧。”
田文建连忙让开身体,指着大厅的方向,面满笑容地说道:“各位首长,里面请。”
正如田大院长所预料的一样,调研组成员刚走进大厅,就按照夏主任提供的名单,在师政治部干事们的陪同下,分别进入备科室进行调研。今天的主角田大院长当然不会例外,被夏主任亲自送进了外科值班室,接受里面的领导盘问。
待遇就是不一样,要跟自己谈话的竟然是洗袜子领导和矮个子大校!田文建连忙再次立正敬礼,并大声喊道:“空军航空兵第D师龙江场站卫生队士兵田文建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小田院长,不要紧张嘛。”洗袜子大校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满面笑容地说道:
“坐下吧,我们随便谈谈。”
“是!”
田文建这才摘下大檐帽,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上身笔直的坐到二人面前。
矮个子上校就像变了个人似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师政治部提供的材料,放到田文建面前,并异常严肃地说道:“田文建同志,据我所知,你是一个有着七年党龄的老党员。你先看一看这些材料,然后以一个老党员的身份告诉我们是否属实。”
看来部队树立正面典型要比地方上严格多了,田大院长暗叹了一口气后,立即捧起材料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内容就是吉科长昨晚讲的那一套,基本上没什么出入。尽管如此,田文建还是看的特别用心。因为他知道,洗袜子领导和矮个子上校正观察着自己的表情。如果换成普通人,根本用不着调查,他们就能从表情上看出端倪。
材料很厚,近一百多页。十几分钟过去了,才看完三十多页。田院长可不认为眼前这两位能在卫生队调研半天,如果他们就这么干坐着,那和文队长计划的大事可就要打水漂了。可急又有什么用?还得硬着头皮,装着一副专心致志自勺样子看下去。
除了两位领导抽烟点火的声音外,值班室里是一片寂静。夏主任和军区空军宣传处严处长在外面急得是团团转,生怕田大院长顶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毕竟里面那两位可是出了名的难缠,稍一不慎,就会被他们看出破绽。
“属实吗?”二十分钟刚过,矮个子上校就打破了值班室里的沉寂,轻拍了下桌子,异常严肃地问道。
田文建猛地站了起来,一脸坦坦荡荡的表情,斩钉截铁地回道:“报告首长,除对我个人的描述稍有夸张之外,其他部分完全属实。”
“那些部分稍有夸张?”洗袜子上校托着下巴,紧盯着田文建的双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报告首长,这个献身国防有点夸张。事实上我只准备当几年兵,从没想过在部队干一辈子。”田文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说心里话,我学的专业对部队建设作用不大,我的性格也不适合留在部队长干,所以……所以……所以我想义务兵结束后,就退伍回家自主创业。”
洗袜子上校来了兴趣,举手示意田文建坐下,并和声细语地问道:“兵支委、兵院长,你不是干得挺好的嘛。难不成是见人家中专学历就能当军官,而你这个拥有着学士学位的大学生只能当士兵,感觉有点心理不平衡啊?”
田院长深吸了一口气后,侃侃而谈道:
“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我更明白大学生参军是大势所趋,所有参军的大学生都当军官,那是不客观、不现实的。作为一个老党员,这点觉悟我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留在部队长干?”矮个子上校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喜欢说真话!“这句话让二人大吃了一惊,洗卒末子领导更是严肃地问道:“田文建同志,难道你认为或你发现空D师存在说假话的现象吗?”
田文建蓦地站了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铿锵有力地回道:“报告首长,不单单是空D师,整个部队都在说假话、办假事!不参军不知道,参军后我才发现领导们部失去了说真话的勇气。”
矮个子上校抓起纸笔,脸色铁青地说道:
“说具体点。”
“作为一个现代军人,应该独立思考,逆向思维,敢于说不。敢于说不决不是不服从命令,不听从指挥,反而是更好的服从命令和听指挥。”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列宁早就说过:不折不扣地贯彻上级的意图,是最好的消极怠工。
**在解放初期就讲过:我们党要养一批敢于胡思乱想的人。贵部联络部部长……也就是Y帅的儿子,第一个举手说:。我报名17美国兰德公司更是有一条著名的宗旨:‘保护怪论’,而怪论往往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真理。”
列宁说过那句话吗?岳部长报过名吗?两位领导懵了,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二人面面相窳的样子,田文建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一半,便接着说道:“卫生队是什么单位,二位首长应该比我更清楚。它应该是起到上下连接、联系地方,可以解决一些重大问题的重要后勤单位。
可事实上呢?别说重大问题解决不了,就一些小问题都是无能为力。无论军官还是士兵,都把我们称之为庸医、兽医!说我们‘大病看不了,小病看不好7。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说锗,除了飞行员和团以上领导干部外,普通官兵的确是看病难,吃药更难。
正如田文建昨晚跟文队长所说的那样,这样的现象存在着普遍性。两位领导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但还是面无表情地问道:“田文建同志,你能不能分析下原因?”
“当然!”
田文建捋了下思路,一脸严肃地汇报道:
“首先,是医疗条件的客观限制。我们的确有X光机、B超机、牙科综合治疗机以及最基本的血液化验仪器。可这些设备太老、太1日,甚至已经损坏。或者是没有相应的操作人员,而导致资源的闲置浪费。与之相对应的门诊医生,只能借助听诊器、血压计和温度计,进行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监控。
其次,就是医生整体素质不行,专业性层次不高和培训再教育力度不强。我们的检验人员,都是由卫生员经过短期培训的志愿兵担任。而部队里又缺少锻炼,可以想象出他们的检验水平。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军医文化程度多数只限于大、中专水平,本科以上学历的医生,全卫生队仅有一个。处在部队这一特殊系统中,他们不但缺少锻炼,还很少与外在接触和交流。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甚至还达不到赤脚医生的医疗水平。”
田院长的言外之意很明白,那就是空D师养了几十号废人、闲人。地方上养点闲人只不过是浪费点财力,可一个应急机动作战部队出现这样的事,那就是犯罪!这种犯罪不像贪污**那么昭然若揭、可触可及,只要没有战争,它不但隐秘而且堂而皇之,就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似地。
这可是总部首长甚至军委首长应该考虑的问题,矮个子上校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田文建同志,你看问题很深刻嘛。不过这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这个院长当得不怎么样。”
“是啊!”
田文建重重的点了下头,凝重地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下定决心利用短短的义务兵服役期,把门诊搞起来,让它成为名副其实的医院。“说真话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光说不干,另一种不但说而且干。很显然,眼前这位属于后者,洗袜子领导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小田院长,困难这么多,想把医院搞起来光有决心可不行哦。”
“首长,我们并不是光说不练。“田大院长彻底放开了,挥舞着胳膊,眉飞色舞地说道:“在师站领导的支持下,我们拿下了龙江九万多考生的体检义务。往大处说是搞军民共建,加强军地关系;往小处说是给龙江毒生减轻了一百多万元的体检费:
可对我们而言,不但为医院筹集了两百多万元的宝贵资金,而且还利用这次机会锻炼了队伍,尤其是X光透视、血液、粪便等技术检验。”
“一举四得,这事干得漂亮。”矮个子上校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地赞了一个。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可这样的事只能干一次,总这么干地方医疗机构必然会有意见。同时,赚钱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要的是提高医疗技术,能真正执行医疗保障任务。”
“你的脑子很清醒啊!知道孰轻孰重,知道应该维护军地关系。”洗袜子领导满意的点了点头,见田大院长的手指也发黄,还递上了根香烟,并继续说道:“看来你也是个烟鬼,抽……咱们边抽边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田大院长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点上了香烟,深吸了一口后,吞云吐雾地说道:“二位首长,医生是需要不断学习、不断锻炼的职业。我们的医生在军校是出操完毕、洗漱抢位、内务第一、学业荒废。下部队后又没机会锻炼,就算能碰上进修的好事,短短的几个月也学不出什么来。
而且又不能让他们全部都去进修,不然我这院长就成光杆司令了。正是基于这些考虑,我们决定把那两百万全部拿出请师傅、学本领。可这又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就算请到师傅回来了,没有病人也锻炼不了队伍:二是医疗设备仪器太过陈1日和缺乏,这个问题不解决,一样达不到锻炼队伍的目的。
经过一番讨论研究,我们总算解决了病源问题。至于医术精湛的师傅,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两百万看上去很多,可对一穷二白的我们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只够支付师傅们的工资,而无法解决设备仪器的问题。”
洗袜子领导突然反应了过来,指着田文建的鼻子就笑骂道:“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鬼,竟然把埋伏给我打在这里。小田院长,我们是政治部,不是后勤部,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首长,您是总部来的大领导,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们解决点实际问题啊。”田大院长尴尬的捞了捞头,一脸谄笑着说道:“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给我们配发点仪器设备就行。不不不,不是要求……是请求,还不对……是恳求……是哀求!”
矮个子上校乐了,在田大院长胸前狠狠来了一下,笑骂道:“什么请求、恳求、哀求的,我看你小子是个浑球!”
田文建从口袋里掏出一分清单,一边递了上去,一边二皮脸似地笑道:“首长,就算您不能给我们解决问题,总可以帮我们反映问题嘛。空D师是应急机动部队,我们空军医院也得应急机动不是,求求您了。”
“这事你们师长政委知不知道?”矮个子上校看了一眼清单,淡淡地问了句。
田院长顾作紧张的看了看身后,随即神神叨叨地说道:“这事哪能让他们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我揭了老底,非得扒我皮不可。““那你还干!”
矮个子上校两眼一瞪,咬牙切齿地说道:
“无组织,无纪律,你哪里像一个老党员?”
“可是组织和纪律解决不了问题。“田大院长可不吃这一套,满是期待的看着二人,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有一点希望,我们能铤而走险吗?二位首长,请看在党国的份上,拉拉我们空军医院一把吧。”
“越说越离谱了!”洗袜子领导肠子都快被气断了,但还是哭笑不得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们,那我们就帮你反映反映。不过这样的问题并不是你们一家有,所以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谢谢,谢谢首长的关心!“田大院长一阵狂喜,连忙“啪”打了个立正,先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又来了个90度大鞠躬。
这么滑稽的兵真是太少太少了,二人禁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矮个子上校笑完之后,一边收拾着宣传科提供的材料,一边满意的说道:“说真话,办实事……是个好兵,看来我们这一趟没白跑。”
“说真话、办实事是真的,但这个好兵却不敢当。”田院长大言不惭的自卖自夸了一句后,悻悻地说道:“我的老底二位首长知道是一清二楚,可我连您二位姓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你是惦记这个吧?”洗袜子领导举起手中的清单,打趣道:“我们姓什么要严格保密,万一让你小子给缠上就麻烦了。”
谈话在愉快而轻松的氛围里结束了,矮个子领导提着公文包刚走到门边,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田大院长,不无幸灾乐祸地笑道:“这事我得跟你们师长政委念叨念叨,你小子就等着被扒皮吧。”
田大院长拉开了房门,一边恭送二位出去,一边嘿嘿笑道:“只要事儿能办成,扒我三层皮也愿意。二位首长,我现在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待到春风传佳讯。”
什么乱七八糟的?洗袜子领导乐了,忍不住回过头来,微笑着问道:“田文建,你想不想换个好点的单位?”
见二位钦差大臣的情绪很高,等了近一个多小时的严处长和夏主任,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严处长更是打趣道:“徐副处长,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您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
“很有意思的一个兵。”徐副处长看了田文建一眼,随即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胆子大了点,你们二位今后得小心点哦。“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名声在外(泪求月票)
天空不作美,午饭时分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师部小会议室静得有点沉重,窗外的风裹着雨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王政委的面孔由青发紫,一言不发。除了许师长之外,其他人坐得很端正,一个个低头看着夏主任分发的文件,等待王政委沉默中酝酿的大爆发。
事实上他们没有估计对,王政委吐了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家还是想想怎么跟军区空军后勤部交待吧。”
语调不高,甚至可以说平静。
向总政领导诉苦哭穷,对卫生队而言或许不是件什么大事,但对空D师和军区空军后勤部来说却绝不是件小事。田大院长揭老底的恶劣行径,无疑是在指责整个东空卫生系统的弄虚作假,指责空D师对卫生队的管理不严和关心不够。
想到总政领导这会正跟文启呜在特招会议室单独谈话,夏主任便忧心忡忡地说道:“政委,如果文启呜还按以前那一套回答,那这个篓子就更大了j”
在总政领导面前编瞎话的后果,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众人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把田文建那小子给活扒了。
“文启鸣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王政委长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下众人,苦笑着说道:“那小子做事滴水不漏,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早就跟文瞎子串通好。”
刘副政委猛拍了下桌子,怒不可竭地咆哮道:“这个文启呜,也太无法无天了!转业……今年就让他脱军装走人!”
问题出在空D师,军区空军后勤部都得跟着后面挨板子。田文建只是个士兵,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说句不中听的话,他这次还算是嘴下留情了。众人赫然发现,自鬼迷心窍的信了他去唱歌那天起,整个空D师就被他给绑架了。
而文启鸣本来就准备脱军装转业,也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主儿。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许师长不但没有发飙,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有件事大家还不知道,在释放田文建前,政委请方滢……也就是卓依凡的家属,给他做了个心理分析。分析结果让我们很震惊啊,方滢竟然告诉我当时还关在禁闭室的田文建心理特别健康,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健康,还告诉我他有着一颗埒子之心。
田文建真的错了吗?他有信口雌黄吗?我看没有,他说得都是大实话,甚至还有所保警。同志们……这真个天大的讽刺啊!与之相比,我们难道不应该感到汗颜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首战用我、用必胜究竟是努力的方向,还是祖国人民对我们的要求。平时都打小算盘、算小账,号召指战员节约每一滴航油,每一颗螺丝钉。但很少算大账,算战争来临时由我们的原因,而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大账!相比之下,卫生队的问题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飞行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许师长滔滔不绝,说得有点凌乱,说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观点表达清楚了没有,只感觉到不吐不快,想把心里话一锅端出来,多少年没这么放炮,自己的耳朵也震得嗡嗡作响。
….,总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看这句话要改改,改成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个应急机动作战部队的领导干部,如果把个人的升迁看得高于军人的职责,直接的后果就是国破家亡,那就是犯罪!在这个问题上,能够担任审判长的唯有我们的良心,一事当前你的出发点是国家人民,还是自己的乌纱帽,这在良心的天平上是泾渭分明的。”
会议室里BJ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看众人面面相窥、目瞪口呆的样子,王政委干咳了两声,接过话茬,淡淡地说道:“多年没有战争,和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我们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渐渐地把个人面子、地位和官职看得高于国家利益和人民的重托。
战争年代,部队打剩下一个团,团长就当营长。剩下一个连,就当连长。现在昵?是只能上不能下,领导干部如此,飞行员也是如此,越捧越高,只能供,不能碰,骄子变成了娇子!这是很可怕的事,可这也是我们谁也不能否认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