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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随即转过身来,继续问道:“经济方面呢?”
纪委书记郭登明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
“迄今为止,还没收到有关于她的举报。”
举手表决的结果是全票通过,这就意味着要不是他们铁板一块,就是那个女乡长真没问题。当然,就算有问题,田文建也无所谓,毕竟作为市委书记,能让她上也能让她下。
之所以急着讨论人事问题,只是他的确需要时间进行调研,又不能因此而影响到工作。
更何况他有言在先,今天的讨论重点,只是悬而未决又急需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大范围的干部调整。
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椐继通过了三名正科级和两名副科级干部的任免。而田文建表现出来的气度,也让众人意识到他们曾经争得面红耳赤的几顶乌纱帽,对眼前这位年轻人而言,或许还真算不上什么。
….,有周市长在,政府那头我没什么好担心的。陈副书记,市委这头就麻烦你多操点心。另外我还有一件私事向大家通报一下,从明天开始,我将会搬到外面去住。这不是作秀,也不是搞什么微服私访,而是想要一个好的语言环境,毕竟作为临水市市委书记,总不能连一句临水话都听不懂吧。”
田文建的话让众人大吃了一惊,政法委葛书记更是急不可耐地说道:“田书记,您不仅是临水市委书记,还是花州市委常委,是市领导!您真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向市委市政府交待啊?””是啊,是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不搬到我们小区去,那里治安好,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纪委书记楚天浩可不想让本系统内的田文建有个三长两短,也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田文建站了起来,一边推开窗户通风,一边哈哈大笑道:“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我就住在治安最不好的黑人聚居区,人家可都是有枪的,就那样我都没出什么事,难道临水的治安还不如那里?再说这是我的私事,我总不至于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吧?”
见田文建决心已定,周义急了,禁不住地踢了刘康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老刘,还愣着干什么?”
刘康民反应了过来,连忙笑道:“田书记,搬到我们武装部去吧,咱俩正好可以叙1日1日。再说我那里清一色的都是临水人,用不了三个月,我保证你能说一口流利的临水话。”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你吃掉我四百多号人一个月的给养,到现在都没给我把帐结了。
我再送货上门,岂不是连骨头渣部不剩?”
田文建拍了拍他肩膀,继续笑道:“再说我戒烟容易吗?跟你这老烟民凑到一块,不是被你把烟瘾勾上来,就是跟你后面吸二手烟,这样的傻事我才不干呢。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等我安顿下来,再请诸位到我家喝酒。”
第三百零二章 新官上任(四)
市委书记秘书、秘书一科副科长!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打了董炳良一个措手不及,傻呵呵的愣在那里,久久没能回过味来。。
尽管之前同事们都说他有机会,但他却一笑置之。毕竟临水太小了,他那恃才自傲、目中无人、不尊重领导的名声早就在外。要不是跟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王之浩沾亲带故,能不能在市委办呆住都成问题。
细想自己的人生,董炳良真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感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来,他宁可留在省城当中学老师,也不会依照父母的意愿回临水。更不会傻到自告奋勇的担任驻村,跟那帮就知道吃吃喝喝的酒囊饭袋置气。
在所有人看来,他算是一步登天了。因为田书记不仅仅是临水市市委书记,而且还是花州市委常委。按照惯例,他这个秘书一科副科长只是个过渡,组织关系用不了几天就会调到花州市委办公厅,成为市委秘书处的一员。
“炳良,你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口网!我知道你这两天肯定忙,等哪天闲下来咱兄弟再好好聚聚,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黄慎言是陈副书记的秘书,比董炳良年龄略小一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斯文的模样。虽然都是同事,但为人极其傲慢,别说不会将他这个不受待见的人放在眼里,就算见着乡镇领导他也是爱理不理。
可现在却一反常态的打起了招呼,那张很白很细嫩的脸灿烂成一朵花,表情极其生动,把董炳良搞得哭笑不得。
人情冷暖天下知,这已经是第四个人跑来祝贺了。董炳良暗叹了一口气,一边书记办公室走去,一边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没问题,等有了时间咱们好好聚聚。”
黄慎言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突然看见王主任从田书记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狠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似乎在埋怨董炳良的动作太慢。黄慎言一怔,连忙收住了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董炳良一眼,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里间门关着,不知道是说话声音太大,还是隔音效果不好,刚走进办公室,就能听隐隐约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王之浩轻轻的关上门,随即转过身来,低声说道:”想什么呢?难道还要让田书记等你?”
董炳良很是尴尬,连忙解释道:“主任,刚才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被他们给堵住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王之浩就指着对着门的秘书办公桌,异常严肃地说道:“你也算是市委办的老人了,工作怎么干不需要我教你。田书记马上出来,你还是做好接受领导考验的思想准备吧。”
“是,主任。”
机会的确来之不易,董炳良连忙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转过身去,整理起办公桌上的材料来。十来分钟后,通往里间的门开了,只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田书记,说说笑笑的把陈东副书记送了出来。
王主任站在这里,董炳良不敢没大没小的开口问话,而是主动走到门边,恭恭敬敬的给陈副书记开门。
事实上田文建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刚送走陈副书记,就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笑容满面的招呼道:“小董吧?来,坐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田书记,我那边还有点事,你们先谈。”见自己站在这里,董炳良有点放不开,王之浩立马打了个哈哈,拉开房门退出了办公室。
董炳良将王之浩目送出办公室,这才走到田文建身边,坐下时经没有了在王之浩办公室时的那种坦然,显得小心翼翼,只是将屁股的前半部分搁在沙发上。
看来自己的名声真不怎么样,连号称脾气比较犟的人,面对自己都是这么小心。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一边看着手机上小娜刚发来的短信,一边淡淡地问道:“我听说你担任过驻村干部,跟村干部和乡镇领导相处的不太融洽?”
“是的,田书记。”
话不多,更没有解释什么,田文建满意的点了点,随即话锋一转,指着办公桌上的那叠材料,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当秘书,和给其他领导当秘书可能有些不同。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既要考虑领导的日常安排,又要给领导同志写讲话稿。
我这边的工作比较单纯,写讲话稿这种事不需要你做,只需要你做些杂事,也就是所谓的日常安排,你可能会觉得大材小用了,如果是那样,我可以换一个人。”
董炳良一愣,连忙说道:“田书记,请您放心,虽然我没当过领导的专职秘书,可能需要一个熟悉过程,但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居然摆了摆手,呵呵笑道:”这个我倒不担心,我只是觉得会有一个心理调节的过程。毕竟咱们年龄相仿,说的好听点叫革命分工不同,可事实上呢?还不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
眼前这位年轻的市领导,虽然昨晚刚到临水。但他担任花州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临水市委书记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民间组织部炒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董炳良还以为是空穴来风,直到陈副书记跟周市长一样,给市委干部一人发了一本“田教授语录”,董炳良才意识到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尽管也市委大院里工作,但这样的人事变动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只是田文建自勺身份有些特殊,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党政官员,而是一位知名学者。正因为如此,早就心灰意冷,对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他,在网上鬼使神差的搜索了下有关于田文建的资料。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原来即将来临水上任的田书记,居然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甚至还被人扣上了“汉奸”、“卖国贼”、“中情局间谍”等大帽子,连去年炒得沸沸扬扬的艾滋病问题,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相对于那些似是而非的八卦新闻,董炳良对田文建的授课视频则更感兴趣。再参照他写的那本《盛世危言》,董炳良居然做出了一个他上任后,临水将发生官场大地震的预测。
好官和坏官在绝大数中国人的心里,就是清官和贪官的区别,董炳良自然也不能免俗。
尤其是田文建在农村工作会议上第一次公开亮相时的讲话,让董炳良相信他肯定是一个清官。而田文建刚才那副话,却让他意识到之前的认识太肤浅了,因为他从对话中突然感觉到,田文建并没有把他自己当成领导。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整天就那么几件事,端茶倒水、提包开门,单调得要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所有的理想、抱负,全都付之东流,如果换了我的话,我也不会干。”
这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换位思考。董炳良怔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诚恳之至地说道:“田书记,您跟其他领导不一样,就算是端茶倒水、提包开门,我也愿意为您服务。”
事实上这番话只是有感而发,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哈哈大笑道:“那好吧,不过以后不要一口一个田书记。因为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需要在一起工作,老是书记书记地叫着,太生硬。你可以叫我文建或者文建同志。”
开什么玩笑?太没大没小没有尊卑了。一口一个田书记确实不太适合,叫领导似乎和叫书记差不多。董炳良头部大了,暗想秘书还没有当上,便遇到了第一个大难题。
像王秘书和黄秘书那样叫老板,一时半会又叫不出口,更何况那只是私下里的称呼,万般无奈之下,董炳良只能小跑着追了上去,问道:“田书记,市委食堂等会就开饭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去招待所吃?”
进入角色还挺快的吗?田文建乐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指着手表上的时间,说道:“董炳良同志,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现在的服务对象,应该是你的家庭成员。”
这个秘书当的,居然没他什么事。董炳良被搞得哭笑不得,见同事们正冲自己张望,连忙笑道:“那我送送您,反正正好顺路。”
二人刚走出大厅,就见王主任带着司机小吴迎了上来。不等他俩开口,田文建就满面笑容地说道:“王主任、小吴,你们也下班吧,我自己出去走走,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王之浩回过头来,指着门厅外停着的一辆军车,哈哈大笑道:”田书记,我想您是走不成了。”
见武装部长刘康民正扶着方向盘冲这边张望,田文建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继续往市委大院外走去,一边假作严肃地问道:“我就不信他敢截我,老王,军分区电话知道吧?如果他真敢拦我,你就帮我投诉他军车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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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顺水推舟
董利芸今年三十七岁,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可惜在担任花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时,无意中得罪了时任市长的现任市委书记陈昌荣。。再加上他又不善于钻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发配到了临水,成了最年轻的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对于像他这种被边缘化的副处级干部,谁来当这个市委书记都一个样。毕竟花州还是陈昌荣的天下,只要陈昌荣还在花州当一天市委书记,那他这个有前科的人就别想翻身。正因为如此,田文建上任后他一直没往市委这边凑,甚至连昨天上午的全市农村工作会议都没有列席。
你不找别人,不等于别人不找你。
今天一早刚刚上班,人大常委会主任祁爱国就让他来市委,跟其他单位分管老干部工作的领导们一起,陪同田大书记去老干部局调研。
哈佛大学哲学博士、教育部长江学者、中央党校教授、反腐专家、社科院高级研究员……让人浮想联翩的学者型官员,那么多该干的事不干,居然关心起了老干部工作来J既不逢年,又不过节的,田大书记调研的第一站,让包括董利芸在内的所有人大跌眼镜。
两辆考斯特停在市委办公楼门厅前,市委办人员正手忙脚乱的往车上搬慰问品。市委办主任王之浩和分管老干部局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付文义,正抓着清单核对慰问品的数量。
收买人心也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嘛,再说临水的老干部除了捣蛋添乱之外,似乎没干过什么好事。都退下去了还对权力念念不忘,整天指手画脚,说这个不行,说那个不是,甚至还因为待遇方面的问题上访告状。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让他们满意太难了。
董利芸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想初来乍到的田大书记还是太年轻了,正如周市长所说的那样,没有地方工作经验,一来就下了一步臭棋。
“董主任,你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去老干部局呢。”付文义兴高采烈,就像年轻了十岁。
想想也难怪,作为组织部副部长兼老干部局局长,他的权力还不如干部科科长大,在干部考察、任免、调配和交流等问题上没有一点发言权。而刚上任的市委书记把调研的第一站放在老干部局,对他而言还真是个露脸的机会。
董利芸笑了笑,一边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慰问品,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付部长,看来田书记很重视老干部工作Ⅱ网。等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哦。”
付文义瞄了一眼楼上的书记办公室,随即凑到他耳边,一脸无奈地说道:“什么飞黄腾达?说白了也就是领导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董老弟,你就别寒碜我了。”
“得了吧,跟我还口是心非。”
说话间,田文建在董炳良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王之浩连忙走了上去,准备给他介绍刚刚抵达的董利芸,田文建却摇了摇头,指着手表上的时间,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不早,咱们出发吧,不要让老同志们久等。”
“好的,那咱们就出发。”
王之浩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来,笑问道:“董主任,你是坐我们的车一起过去,还是坐自己的车过去?”
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可没资格配专车,董利芸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给他派的桑塔纳,摇头笑道:“单位车紧张,我还是搭你们的便车吧。反正老干部局离我家不远,开完会可以直接回家吃饭。”
他们说的是临水话,田文建一句部没听懂。对现在的他来说,语言成了最大的问题。
因为临水方言太难学了,甚至比英语和法语都难学。不但保留了中古全浊声母,而且声母还由清音送气、不送气和浊音三部分组成,保留入声韵。
此外临水方言的词汇还很吉,分文白异读,语法也和普通话以及其他汉语方言有着很大差别,从人称代词“你”念成文言文里的“尔”中可见一斑。’
见田文建皱起了眉头,秘书小董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翻译了起来,顺便介绍了一下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董利芸。
田文建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即伸出右手,一脸歉意地笑道:“董主任,怠慢了,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田书记说笑了,要说不好意思,那也是我们不好意思。毕竟临水方言太难懂了,我们今后一定要学好和说好普通话,尤其在您面前。”
令董利芸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居然摆了摆手,一边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一边异常认真地说道:“方言是一种文化,也是一种传统,虽然受北部吴语、皖南徽语、江西赣语、闽北方言的建州语影响,形成了如今的复杂多样,但却保留了不少古代词汇,堪称汉语的活化石啊。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不但不可妄自菲薄,而且还要发扬光大。”
到底是学者型官员,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就是不一样。董利芸暗赞了一个,随即呵呵笑道:“没想到田书记对我们临水方言这么有研究,让我们这些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临水人汗颜啊。”
王之浩点了点头,不失时机的恭维道:”是啊,田书记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整天挂在嘴上的土话还有这么多说道。
“你们呀,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田文建笑骂了一句,随即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说道:“推广普通话固然很重要,但我们绝不能矫枉过正,因此而抛弃保持了几千年的传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个好的传统可以影响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价值观。尤其在这个道德缺失,精神文明建设进入死胡同的今天,我们更要去其糟粕,挖掘和发扬其中的精华,因地制宜的构建新的社会道德体系。”
这番话听起来虽然有点像是在唱高调,但却让董利芸很受感触。要知道临水具有着悠久的历史,古有周初徐诞、春秋畴无馀、汉代高土龙丘苌、徐陵,三国徐平,晋朝陈弘,南朝徐伯珍……近代有民国余绍宋、华岗、徐以新,素养“南孔圣地”之称。
据史料记载,宋代的所有进士中,临水就占两百五十多名,居全国各州第二。从徐瑶之、颜延之创建蒙山精舍,到朱煮在此讲学,先后出现过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克斋讲舍、清献书院、鹿鸣书院、景濂书院、正谊书院、柯山书院和包山书院,可谓是人杰地灵,影响极其深远。
可干百年过去了,谁还能记得已成为一个县级市的临水?历届政府也不是没挖掘过这些,不过却带有很浓r功利主义色彩,不是为了增强知名度,就是为了开发旅游资源,跟老百姓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曾培养出无数才子的临水,现在的教育却远远落于人后,董利芸禁不住地感叹道:
“如果再不把教育搞上去,那我们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临海是经济大省,也是工业大省,对于其他几个省份相比,绝对算不上一个教育大省。
也许是商业气氛太过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