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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就这样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有钱真好,没钱真惨。可又不能仅凭这些,认定纽约是个拜金的城市。
因为一转头,就能看见了格林威治村。那里的老房子有上百年的历史,绿色的长春藤爬满了一面面红色的砖墙,空气里有浓郁的树叶和阳光交织蒸发的味道。
据肖凌介绍,曾有一帮无心赚钱的穷艺术家们,整天晃在这里老1日的街道上,在敞开的木窗子前写作,在窄街角上幽暗的咖啡店里展出不为卖钱而作的画。
渐渐地,这地方出名了。渐渐地,这里变成了旅游区,傻乎乎地围满了各地来的游客。
于是,艺术家们搬到了更穷的苏荷区去开辟他们的新天地。等到苏荷区的房价涨了,咖啡贵了,他们又撤退到东村,一个没有富人气氛肃杀的地方。
这一路上,他看到钱和艺术怎么开战。钱要买,艺术不卖!钱一定要买,艺术转身就走。田文建突然发现,在物欲横流的纽约,美元原来也不是万能的。
田文建有点不明白了,纽约,到底是什么?继续看,一路看下去,越看越糊涂。
曼哈顿炫目的玻f离钢筋摩天楼群中,夹着一块绿得象桌球布的中央公园;华尔街、百老汇衣冠楚楚的繁华背后,就是四十二街色情的骚乱;闹市区里车快得吓死人,行人也不理会红绿灯,还有送外卖的破自行车,在车流与人流之间横冲直撞……再去看一眼纽约地铁,墙上到处是胡涂乱抹,扑鼻一股尿臊味,钢梁上滴着锈水,轨道间腌着死老鼠,活脱脱一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但是,这个脏兮兮乱糟糟的钢铁怪物却是全世界运载效率最高的一个公共交通系统:25条线路、468个车站、几乎覆盖市区每个角落、票价便宜、准点守时。
所以,对纽约的感觉,田文建无法用单纯的喜欢或者不喜欢来形容。他厌恶它,却无法不地被它吸引,它的美和丑,它的丰富和单调,它过分张扬的自由和过分警觉的谨慎。
时而衰老得象一个走不动路的老人,时而又焕发出毛头小伙的活力;时而残酷得像一部绞肉的机器,时而又温情得象老祖母的微笑;时而像春花般娇艳欲滴,时而又透出秋叶的索寞……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所有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荣辱兴衰,都在同一个时间空间里百态俱陈、百味兼备。也许,这就是纽约的魅力所在。
315厂厂长兼蓝天集团董事长赵维明的秘书小陈,将电话打到胡报国的卧室时,胡报国这个蓝天集团的掌舵人,正在龙门江度假村后面的江滨公园里,朝着高处的望江亭拾级而上。
只要有可能,每天早上胡报国都坚持到室外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并非什么特殊待遇,但对于胡报国来说,却实在是一种奢侈。
在国家部委任职那会,天天被繁忙的事务和找上门来的人缠得抽不开身,难得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如今下海了,工作还是一样的忙。随着蓝天集团的蒸蒸日上,找他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业务上的,有财务上的,有人事上的……很多人并不上办公室去找他,而是直接到他下榻的度假村房间门口来围追堵截。
他们深知他忙,这里开会那里检查,这里听情况那里发指示,没有几个小时呆在办公室里。即使偶尔呆在办公室,也常常门庭若市,像医院里的专家门诊,不知什么时候才叫得到自己的号子。常常是早上胡报国还没起床,就有人就贼头贼脑地在他房门外等着。
就在胡报国注目高处的望江亭时,身后的石阶上响起轻巧的脚步声。掉转头去,是一个身着红色运动服的年轻女人,微喘着斜倚在亭柱上,那样子还有几分娇媚。
胡报国停住了脚步,回头笑问道:“怎么?你也开始锻炼身体了?”
李芸抚着胸,气喘吁吁地吐着白气,一脸苦笑着说道:”寒冬腊月的,我才没兴趣像你这样上山吹江风呢。”
胡报国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问道:“什么事?”
“甜瓜明天下午就回来了,赵总让我知会你一声。”
戏法个个会变,各有巧妙不同。
对于田文建怎么搞活船厂,胡报国之前有过很多推测。以为他会朝码头业发展,以为他会跑关系搞报税仓库,以为他会依托钢结构公司和机械公司上集装箱I页目,以为他会出去招商引资找人合住继续船厂……干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田文建竟然反其道而行,玩了一个漂亮的回马枪,把造船厂搞成了毁誉参半的拆船厂。
说出去真不好听,集团公司都不知道该不该宣传。但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一个投资少,见效快,利润高的朝阳行业。
胡报国可不认为赵维明大清早的找自己,就知会一声那么简单,便若有所思地问道:
“赵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李芸点了点头,笑道:“一万六千轻吨可不是什么小船,赵老板想问问你,能不能抽出点资金,上一个轧钢项目,跟甜瓜配套,把小扁钢这一块做起来。”
船用钢板都是优质钢板,质量好价格还便宜,难怪赵维明那么上心呢。胡报国沉思了片刻,随即转过身去,看着江北的造船厂,一脸苦笑着说道:“货源在他手上,现在是他说了算,他不给你货,上也没用。”
“那倒是。”
想到眼前这位把甜瓜给得罪死了,李芸便忍不住地笑道:“胡总,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什么?发现个怪才,我高兴还来不及昵。”
胡报国背着江风,点上根香烟,一边陪着她往山下走去,一边淡淡说道:“没想到被那小子一折腾,船厂竟然成了个香饽饽。赵老板能想到,正跟曹伟新明争暗斗的任然也一定能想到。钱是赚不完的,我们就不用瞎掺和了,还是留给开发区管委会当招商引资的嘘头吧。”
“我也是这么看的。”
李芸微微的点了下头,狡黠地笑道:“我们红火,开发区才能红火。反之,只有开发区搞起来了,我们二期工程圈的地才能水涨船高。”
某种程度上来说,蓝天控股集团已与开发区管委会,威了一个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
正因为如此,胡报国还破天荒的帮助促成长江大桥的立项。
对蓝天集团而言,只是一个利益问题;对任然、黎志强等市区两级政府官员来说,则是一个政治问题。既然走仕途,谁都会想着进步。
除了人际关系之外,政绩对一个官员的升迂尤为重要。要不那些没有政绩的官员,才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搞那些个劳民伤财的政绩工程呢。
调整后龙江政局还是那么微妙,从市委书记刘东川担任蓝天工程领导小组组长,任然担任副组长,而市委副书记、市长曹伟新却榜上无名中可见一斑。
当然,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毕竟蓝天工程是任然策划的,这个桃子怎么着也轮不到曹伟新来摘。但作为政府一把手,曹伟新还是以市长的身份,在蓝天集团兼任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副董事长。
强龙不压地头蛇,纵是曹伟新有三头六臂,面对着这么个背景强硬、财大气粗的利益集团,一时半会儿间还真没什么办法。
想到曹伟新在江城的所作所为,胡报国摇头苦笑道:“任然和甜瓜与曹伟新,都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过节,与刘东川也只是暂时的利益同盟,把我们都稀里糊涂的给拖进去了,真不知道把曹伟新逼急了,会使出什么幺蛾子来。”
市政府和开发区管委会是蓝天控股集团的第二和第三大股东,想跟政府不发生关系都难。更何况蓝天集团还做得是垄断的生意,没有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
天高皇帝远,地方政府有着地方政府的权限。胡报国背景再强硬,也不能对地方政府指手画脚。李芸轻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时候脚踏两条船可不行,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吧。”
胡报国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李芸想了想之后,突然笑问道:“胡哥,甜瓜那边马上就见回头钱了,你真没什么打算?”
“言出必行,难道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胡报国笑了笑,接着说道:“不但不会打他的注意,还会想方设法的不让别人伸手。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他是体制内的人,如果人家发现船厂并不是最糟糕的地方,那他这个总经理也干不了几天啊。”
不得不承认,李芸的话还是一番道理的。
之所以市里把田文建安排在造船厂,就是因为船厂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如果船厂效益突然好了起来,那无论刘东川还是曹伟新,都不会继续让他呆在那里,肯定会给田大书记安排个更“合适”的职务。
任然只是排名最末的副书记,而且只分管开发区,在人事问题上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
更何况田文建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决定了他在J省官场永无出头之日,根本没有再进步的可能。
胡报国并不关心他升不升官,但他却不允许任何人阻挡蓝天集团的发展。想到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便冷冷地说道:“虽说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转,但船厂现在还离不开甜瓜,至少一年之内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除了他之外,我们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我想跟刘东川好好谈谈,你给我安排一下。”
“好的,回去后我就跟他秘书联系。”
胡报国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另外,通知一下王副总,请他从人力资源部和营销部抽调人员,组建工作组进驻船厂,全力协助甜瓜的工作,技校那边也要打个招呼。他现在光杆司令一个,手下没人可不行。”
李芸想了想,忍不住地笑道:“还是跟他先沟通一些的好,要不人家还以为咱们又要打他的什么注意呢。”
“你看着办吧,我可没时间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胡报国伸了个懒腰,一边做着运动,一边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不过喝点汤还是可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让钢结构公司的’四人帮’和机械公司的老黄去看看,争取搞点便宜的原材料。另外进口权的申请也要抓紧,这个钱可不能让市外贸公司继续赚了。”
还真是个趁火打劫的主儿!
李芸乐了,禁不住地笑道:“接到甜瓜的电话后,吴校长就忙着替船厂招收技术工人。
截止昨天下午三点,已有一千两百多人报名了。刨去广告费,技校竟然收了两百二十多万的学费。说心里话,我真没想到拆船竟然这个这么能赚钱的生意。””这才刚开始,那小子谨小慎微,手头上也没多少本钱,只能按部就班的来。等他尝到点甜头,那就不是一艘一艘的拆了,一年赚五六千万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解决两三千人就业,更不是什么问题。”
胡报国长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着继续说道:“可惜集团公司资金太紧张,不然我还真想给他放点高利贷,把船厂打造成国内最大的拆船基地。”
第二百十七章 船厂的未来
龙江宾馆位于市委后面,是一座两星级酒店。;平时四大班子领导宴请客人,除了经常安排在五星级的龙江大酒店外,一些不太重要的宴请基本都安排在龙江宾馆。
任然自就任市委副书记后,一直住在这里一套普通的标准间内。晚上,如果没有应酬,他就吃市委食堂,偶尔自己也在房间用电饭锅下点面条或方便面对付一下。
夫人陈静和女儿任洁留在省城,没有跟他一起过来,他的生活基本上由吴秘书打点。刚从卫生间冲完热水澡出来,秘书吴向南便掏出笔记本,微笑着汇报道:”老板,黎主任亲自去机场接田书记了。他请您稍等一下,接到人就直接过来。”
小吴结婚三年多,但还没有孩子,时间好安排,每天晚上不到十点绝不会回去,今天还特意从外面叫了两个菜,怕任然还像以前那样吃方便面。
“这个老黎,不是说话一块儿去的吗?”
任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打开矮柜上的电视,然后再次坐到桌边,开始吃起了晚餐,而目光则一直留在电视屏幕上。
整天在外面奔波,经常是早上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一直要到很晚才能回得来,难得有时间看电视,只有吃饭这阵子,才有可能坐下来看点新闻什么的。
电视里正在播放几条会议方面的消息,内容任然已在昨天的电脑和晚报上浏览过了。便收回目光,放下筷子,客气地问小吴吃过没有?
小吴恰从卫生间出来,手上端着一只望料盆,盆里是任然刚换下来的衣物,正准备到阳台上去开自动洗衣机。听任然问自己,小吴停住步子,笑道:“我在食堂吃过了。””小刘出差还没回来?”
小刘是吴秘书的妻子,见书记关心起自己的家庭,小吴连忙说道:“还没呢,估计这个月底回来。”
其实任然嘴上跟小吴说着话,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小吴笑了笑,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一件事,继续说道:“老板,曹书记秘书郑波刚才来了一个电话。”
电视里一条关于W七O的新闻,把任然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也就对小吴的话没怎么在意,只随口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么?”
“他没说什么,只说你回来后给他去个电话。”
曹伟新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任然猛地反应了过来,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沉思了片刻,随即抓起茶几上的手机,飞快地拨通了菖伟新的号码。
事情不大不小,但还真与他有关。
曹伟新正在龙江大酒店宴请一位由江城市常务副市长带队的长江大桥立项申报团,由于大桥规划在开发区境内,想请他这个兼任开发区工委书记的市委副书记参加。
从工作的角度上来看,的确有去作陪的必要。更何况那位常务副市长是经贸委下来的挂职干部,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保不准将来还会有求与人。
可就这么去又不太合适,一是人家现在已经快吃完了,姗姗来迟会给人以不好的印象:
二来他与曹伟新不睦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参加只有曹伟新一个市领导的宴会,必然会给人以无限遐想。
任然沉思了片刻后,还是托词晚上有安排,推掉了这个计划外的应酬。看了一会电视,门铃响了起来,打开房门,只见黎志强和沈杨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将风尘仆仆的田大书记接了过来。
田文建连招呼都不打,便在床边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市领导就是市领导,谱儿真不小,整个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啊。“任然乐了,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给他倒上一杯水,笑侃道:“兄弟归兄弟,但公私还得分明。作为开发区工委副书记,你总不能连请销假制度都不遵守吧?”
黎志强示意吴秘书出去后,一边掩上房门,一边忍不住地附和道:“是啊,你不来报个到,那别人还不认为你小子叛党叛国了?”
田文建扑哧一笑,说道:“就算判那也得捞足了再判,就我这样判过去,除了去唐人街给人刷盘子,还能干什么?对了……我千里迢迢的载誉归来,你们怎么连顿接风宴都没摆啊?”
“飞机上又不是不管饭,再摆不是浪费吗?”
“小气!”
这个口水仗打下去可没完,任然立即岔开了话题,急切地问道:“小田,你在电话里说日本油轮的副社长过来考察那事,到底有没有准儿?”
田文建这才意识到他们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把自己从机场接来了,看着他们那副急不可耐地样子,不得不苦笑着说道:“各位,人家过来只是考察船厂,你们就别打那些乱七八糟的歪主意了。他们就是一家航运企业,打了也没用。”
“NYK的业务可不仅仅是航运,如他们能在开发区投资一两个项目,那对开发区的发展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毕竟人家是世界500强嘛。”
别看开发区搞得红红火火,但却没一家重量级的跨国企业。眼看就要申报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了,如果再不拉两家像样点的企业在此落户,那将无法与兄弟城市竞争。
田文建权衡了一番,环视着三人,淡淡地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搞得太露骨人家反而会反感。”
“你放心,我们不会干那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具有着丰富招商引资经验的任然,连忙表态道:“我就想请他吃顿饭,顺便带他参观下咱开发区。一回生二回熟,先交个朋友混个熟脸再说。”
“好吧,等他来了我安排一下。”
田文建站了起来,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凝重地问道:“三位,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船一个星期后就起航,到时候要是入不了关,那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
“海关和商检那头部联系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拆船手续乐老书记也跑下来了,前几天省环保部门来船厂核查,就是老黎接待的。”
任然瞄了一眼他那塞得满满的行李箱,继续说道:“信用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老王保证不会追在你屁股后面要钱。还说如果这笔业务顺利完成,那信用社会给你一辆新出的帕萨特作为奖励。”
不等田文建开口,黎志强便呵呵笑道:
“小田,你现在可是信用社的大红人。前几天省电视台还做过一期专访,重点报道信用社刚推出的这个新业务,以及你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想到一百多万的贷款利息,田文建便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羊毛出在羊身上,你以为他们真有那么大方?”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任然给了他个白眼,摇头苦笑道:”嫌信用社黑,那你换家银行试试,看他们敢不敢授5000万的信用额度给你?看他们会不会提供押汇服务?”
不得不承认,任然的话还是有一番道理的。那几家大银行根本就没把造船厂放在眼里,能不追在他屁股后面要债就不错了,指望他们提供如此高额的贷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从行李箱里取出两条万宝路,一把塞到黎志强怀里,咧着大嘴呵呵笑道:“这是安子托我带给你的,不值几个钱,背着还挺重,现在算交差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义重!更何况安晓彬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黎志强看着手中的香烟,愣了好一会都没缓过神来。
任然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立即笑问道:
“兄弟,我的那一份呢?你总不会什么都没给我带吧?”
“任大书记,你还真猜对了!”
田文建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无奈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