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疤根是何等聪明的人,老儒腐的话一出口,他就心领神会。立刻派了兄弟到小崂顶山寨,去问生哥要来十几个兄弟。这十几个兄弟不但枪法好,而且个个还会几下子,不敢说是飞檐走壁,上屋翻墙是不成问题的。这十几个兄弟来了后,疤根把他们分成两路,安排在台东镇以东的一些德国人永远不到的村子里。到了晚上掌灯后,他们就轻装上阵来到台东镇,基本上不用有人给他们指引,他们也能找到那些地下赌场。那些赌钱鬼子、赌棍们在静静的黑夜里,吆二喝三的下注声和掷骰子的吆喝声,能传出二里地去。他们顺着声音毫无拦挡地就进了赌钱屋,那些赌棍们只管自己赌钱,那管有什么人进来。这些地下赌局乱得很,除了房子的主人在这里等着抽头要钱,再无别的保证人身生命的安全措施。生哥的兄弟们进来,用枪指着赌棍们的头,先把赌资收了,然后告诉他们这里以后不许赌钱。并用枪敲着房主人的头警告说,以后再在这里开赌场,把房子烧了。这一招挺灵,那些开赌场的本来身后就没有什么背景,又怕招惹是非,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死个人像死只鸡,没人会去搭理。所以大部分开赌局的都收场不干了。也有几家看不出火色的,撑着头皮硬顶,免不了遭到皮肉之苦和房屋被烧的结局。
在台东镇通往啤酒厂的一条十字路口上,也是通往青岛港街市的要冲,这里原本就有十几户人家。德国人来了,台西镇那边繁华了起来,修了港口,建了码头。大批的外来谋生的失去土地的农民来到那里。随着青岛港从胶州湾码头由西向东和沿着铁路线由南向北扩展。台西镇、台东镇、四方村、沧口村成了穷人闯青岛的主要聚散地。在通往啤酒厂路上的那条十字路口,成了人力车夫和赶脚人歇息的地方。
开始有几家人家在门前摆摊卖白开水,这东西架不住南来北往,东走西去的人多了。凡是买卖没有不挣钱的,于是有人在这里开了一家大碗茶茶馆。那年代交通不便,从南方进点茶叶不容易,而且价格昂贵,是达官贵人,有钱人酒足饭饱后的消食品。穷人吃了一肚子的糟糠,肚子里没有油水,哪里敢喝茶叶这东西。所以有人编了句顺口溜,说是:肚子里没有本,喝不得茶叶水。
这家开大碗茶馆的是崂山里人,住在上清宫寻真门一带,和上清宫里的道士们混得挺熟的。上清宫里的道士在夏季到崂山上去采一种在崂山上特有的长在石缝里的,叫做“石竹”的茶叶,这种石竹茶有清热败火的功效,但不消食。消食道士们是不能饮用的,因为道士是吃斋的,肚子里没有大肉大鱼。这种石竹茶在崂山上不算珍贵,但挺稀少,因其长在石缝中,比崂山上的拳头菜少得多了。
这家人很有经济头脑,上山采了煮着当茶卖,自称是崂山茶。崂山茶清热败火滋阴生津是出了名的,这个出名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人力车夫和赶脚的,在炎热的夏天走路累得一身的火,心烦口燥。到了他这里喝上两碗大碗茶,即清热除烦又止渴生津。
中医的所谓上火,实际有两个概念,一个概念是生气烦躁,一个概念是西医的炎症。中医的清热败火实则就是除烦消气,败火必然就是消炎了。崂山上的石竹茶有这么大的功能与主治,那些人力车夫和赶脚的喝了身上必然舒服,小病小灾地喝了大碗茶,不用找郎中治自然的就祛了,他们成了这家大碗茶铺的活广告,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有的人头痛脑热,感冒发烧,也到这里来喝上几碗大碗茶。被大碗茶一顶,身上一热,鼓出汗来,身上舒服多了,疾病自然的就好了。大碗茶铺的人就这么越来越多,越聚越多。
闲散的人多了,干什么的都有。赌钱取乐子,嫖窑姐玩娘们是那个年代男人们的主要的消遣娱乐方式。聚集的人多了,就有些人开始在茶铺里赌博赚小钱。大碗茶铺掌柜的一看来了发财的买卖了,他把茶铺后院的房子腾了出来,开起了地下赌场。其规模是当时青岛港上自发的,最大的,低等赌场。后院一拉十六间房子,每天赌博的人塞得满满当当的,白天黑夜不间断。这可真是无本万利,财源滚滚。赌钱鬼子轧大伙子往他家里拽钱,那钱不叫挣,是赌棍们像扔垃圾一样往他家里扔。这大碗茶馆开的真是让人眼红。
在台东镇台东村,有一个叫顺四的哥们,此人在德国人入侵胶州湾之前,常到青岛湾木栈桥上去贩些海货到台东镇上卖。这个人的脑子比一般的人聪明活泛且好学,虽没有多大的文化,但在日常生活中与人的交流是用不了的。德国人租借胶州湾是九十九年,他看定了德国人在青岛港上一时半歇地走不了。他在贩海货时,认识了一个德国工程师家的黑奴,他常帮这个黑奴买便宜而新鲜的海货,两个人交上了朋友。他教这个黑奴说中国话,黑奴教他说德语。一两年的工夫,他与德国人交流基本上没有语言障碍。这是在德国人侵占胶州湾初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德国人到台东镇召集民众说个事什么的,都由他来做翻译。常来常往他成了德国人在台东镇上的代理人,德国人为了台东镇上的治安稳定,总督府衙门决定在台东镇设立巡捕房,根据总督府衙门实施“华欧分治”的政策,台东镇的巡捕和捕头都由华人自己来担当。这样顺四自然就成了巡捕房捕头的第一人选。
别看青岛港总督府衙门下面的一个小小的捕头,它跟封建社会的十甲连保的保长差不多,在村子里什么都管。德国人侵占青岛港的目的就是捞银子,那些巡捕和捕头,他们的第一任务就是催捐纳税,涓滴不漏。巡捕房的捕头实际就是在他管辖范围内的地方政府,这权利够大的,在他的管辖之内,横竖都是他说了算。顺四在台东镇上就是这种人物。台东镇在青岛港上是华人分治的一个人口较多的地方,总督府衙门给顺四他们配备了枪枝,穿上了德国巡捕的服装。这顺四在青岛港上够洋相的,不过不管你怎么样相,真正的大爷是人家德国人,顺四只不过是雇给人家德国人跑腿的。村民商贩和出苦力的人心里都明白,所以没有人称他为爷的,都叫他顺叔,这对他来说是够尊敬的了。
顺叔在台东镇上是非曲直,横竖都是他说了算,他岂能不横行无忌,横征暴敛,搜刮地皮。大碗茶馆外面卖茶,里面红火,这个顺叔心里有数,他不是不管或是不想去收那分子税?他是在想一个完全的计策,把那茶馆占为几有。最后他以开茶馆的私开赌场,私设赌局,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把大碗茶馆掌柜的投进了李村华人监狱。大碗茶馆从此名存实亡成了专门的地下赌场。顺叔从此只等坐收渔利。
疤根栽派他的那些兄弟把那些小赌场砸了,也没见得有人到他的赌馆里来赌钱,他好生奇怪。有一天他摸着自己的脑袋问他的那些兄弟们,道:“弟兄们,你们说,咱们把那些小赌窝都砸了,那些赌棍们都跑到哪去了?怎么不见影了?难道都洗手不干了?”
有个兄弟往前,道:“根哥,我们都在生哥和你的手下吃饭,我们只知道听哥哥的吩咐去行事,其余的哥哥不问我们是不敢多嘴的。”
疤根听出这位兄弟知道些事情的原委,于是问道:“兄弟,你把你知道的,或是道听途说的,说来予我听听,不要怕说错了,说错了哥哥我也不怪你,只管畅所欲言。”
疤根的这位兄弟是个很能打听事的人,青岛港上的奇事怪论他不知道的不大多?属于消息灵通的那种。他见疤根问他,他也愿意说,想在疤根眼前显示卖弄一下,引起疤根的重视,不要被疤根把他看成是吃白食的,多少的还有些本事,以后好重用他。他谨慎地对疤根道:“根哥,你知道咱这台东镇上的顺四,顺叔吗?”
疤根瞅着这位兄弟摇了摇头,这台东镇上什么时候出了位顺四,顺叔他确实不知道。台东镇在青岛港刚开埠的那些年月里,它还只是个自然村,只不过比其他的那些村子大些,街上有王小五酒楼和其他的一些小商铺。德国人来了后在它的不远处建了爿啤酒厂,大概是啤酒厂带动了台东村的发展,台东村的人越聚越多。人往人处走,这里成了一个真正的村镇。
疤根跟生哥前两年在青岛港上与大把头,二把头,阿毛争夺地盘的时候,台东镇还很小,还没发展起来,生哥他们根本不把台东镇放在眼里。近两年总督府衙门把台东镇设上了巡捕房,代收苛捐杂税,也算是把台东镇这个小地方设上了小庙,顺叔当了小庙里的神,疤根怎么会知道呢?这位兄弟见疤根真的不知道,便如此这般地把顺叔的家底说给疤根听了,最后说道:“顺四把大碗茶馆弄到手后,教他的一个本家堂兄带着十几个打手在大碗茶馆里掌管抽头。大碗茶馆的赌局本来就挺红火,那些个小赌场被咱们一砸,那些赌棍们没了去处,直接的都到大碗茶馆里去了。”
纳闷了好些日子的疤根心里豁然开朗,他又问了顺叔的一些社会关系情况。从王小五酒楼抽调出来的那几个兄弟,不知道疤根的性子,以为疤根哥问问顺叔的事,就此为止了。自古有匪不与官斗,顺叔在给外夷当差不假,在这华夷杂处的青岛港上,在大清朝刚倒了台的乱世,华夏军阀混战,北洋政府无能力收回青岛港。顺叔这个巡捕房捕头,在青岛港上这个不起眼的台东镇,台东村上算是个正儿把经的“官府”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位根哥简直是吃了狼心豹子胆了,听完兄弟们介绍顺叔,眼都不眨一下,只当是在对付一般的黑道青皮。疤根把手一摆,兄弟们往他的眼前凑了凑,疤根道:“你们几个从今天起严密监视顺叔,只在背后监视不动手,有了新的情况赶快地来告诉我,注意不要暴露了自己。”疤根交代清楚,几个兄弟去了。
疤根把生哥从小崂顶山寨派来的十几个兄弟,让其中的五个到大碗茶馆去把大碗茶馆收了,把顺叔的堂兄和那几个打手赶走了。他们五个便在大碗茶馆里开始给生哥抽头捞银子。那些赌棍们赢了来,输了走。全然不知道大碗茶馆里发生了什么?他们见了这些新面孔还以为是赌场的主人更换了役使了。
顺叔在他的巡捕房里左思右想,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老虎口里拔牙,这可真是个胆量!难道他就不知道我顺四,顺叔在这台东村,台东镇上说一不二吗?假若知道我的权势,又敢来跟我较劲,那么这个人够我跟他较量一阵子的。
这顺四也不是个善茬子,他的手里有二十个巡捕,两辆马车,巡捕的肩上扛着清一色的德国毛瑟枪。这在当时,在青岛港上除了德国人就是他的武装了。台东镇的治安之所以不乱,那些地痞无赖不敢明抢明夺,跟顺四和他的那二十个巡捕,肩上扛的德国毛瑟枪的震慑有关。德国人租借胶州湾,在青岛港上九十九年,有德国人给他撑腰,他顺四怕谁?谁都不怕!多多少少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血性汉子,不是孬种。顺四一怒之下吹响了警笛,亲自赶着一辆马车载着他的那些巡捕,直扑大碗茶馆而来。
进了大碗茶馆,二十条德国毛瑟枪直直地指向疤根派来的五个兄弟的胸口,他们被缴了械。当顺四拿着缴来的五把手枪看时,他愣了,这是清一色的日本造。顺四猜测着自己可能惹了麻烦,遇到了对手,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了。他审问疤根派来的那五个兄弟,因他们在来时,疤根有话在先,就是如果顺叔把他们抓了,不管顺叔问什么?都不要张嘴说话,只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自有办法。顺叔见抓来的这五个人,问什么也不说,只说不知道,而且脸上没有惧色,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叔在社会上混江湖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从大清朝末年混到了德国人在青岛港上开埠,他在这大清朝再也管不着的地盘上,眼睁睁地看着大清朝就那么灭亡了,接下来的中国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盗匪四起。顺叔凭他混了这些年的经验断定,他抓的这五个人决不是一般的土匪。不管怎样,人已经抓了,大碗茶馆已经拿回来了,这口恶气已经出了。人先押在巡捕房里,看看动静再说。
疤根派出去的几个兄弟得到消息后,马上把顺叔的行动告诉了疤根。疤根派兄弟到小崂顶山寨问生哥要了三十个兄弟,第二天夜里那三十个兄弟把顺叔的家人,凡沾亲带故的十几口子一并都掳到了小崂顶山寨。临走时留下一封信,信上明确地告诉顺叔:五日内到小崂顶山寨去赎人,如果去得晚了就撕票了。我们不怕你不去,我们的穷兄弟有的是,够你杀些日子的。这次赎人就不要赎金了,就以大碗茶馆作抵押。顺叔看完信,心里寻思道:看来小崂顶山寨里土匪不是太凶,只是要大碗茶馆。这大碗茶馆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是自己依仗德国人的势力,把大碗茶馆的主人下了大狱夺来的。顺叔心里明白大碗茶馆的主人是崂山里的人,背不住他家里的人上小劳顶山寨入了绺子,今日来复仇来了?今天的祸端,只因当初自己贪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起来老辈子留下的这句警句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事已至此,全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人家的手里,就得听人家的。顺叔也曾想到过去求德国人帮忙,转而又一想德国人能帮自己吗?德国人能为了他家的几条人命去出兵围攻崂山吗?德国人侵入胶州湾强占了青岛港这块地盘,是来奴役中国人的,自己在德国人的眼里,只不过是只会说德国话的狗。话又说回来了,不是为了糊口混碗饭吃,不为了这口吃的,谁去为德国人卖命去?
在上小崂顶山寨赎人之前,总得打听打听小崂顶山寨是属于哪一绺子的?他手下的那些巡捕中有明白人,告诉顺叔,小崂顶山寨里的大瓢把子,大当家的,就是青岛港上赫赫有名的生哥!
生哥,在顺叔眼里不是个陌生的名字,他在干小贩,贩海货时,没当上台东镇巡捕房的捕头时就听说过生哥。尤其是生哥在跑马场上打败了狂妄高傲自大,目空一切的俄罗斯大力士,那才真叫人佩服!欢呼雀跃。他知道生哥义气,不祸害民众,生哥所对的是德国人。顺叔看到了全家生还的希望,他拿着那封信来到了小崂顶山寨。
山寨里生哥的那些兄弟正在操练,顺叔看时惊呆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些土匪绺子竟是正规军的操练方式。他哪里知道那位张勋的辫子兵兄弟,在小崂顶山寨里当了教官了。
强子召见了顺叔,事情就安书信上说的办。很简单,强子按生哥的意图,没为难顺叔,他的家人也都安然无恙。凭心而论受到惊吓那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无妨,家人见顺叔来了一切都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强子送顺叔下山时,顺叔提出要见生哥,强子告诉顺叔,道:“今日没机会见了,生哥前些日子已下山到青岛港上去想法阻止总督府衙门拆平青岛村的事,迫使总督府衙门取消收回《田地易主章程》的土地法规。让青岛港上被德国人奴役的民众,不丢掉田地,不流离失所,过安顿的日子。”
顺叔听了强子的话有些发愣,他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颖的道理。顺叔生在大清朝,他总以为大清朝就是他的祖先,大清朝倒台后才有人告诉他,统治他的皇帝是夷族,他的祖先大汉族早在二百九十五年前就亡国了,近三百年来满族人一直在统治着大汉族。满族统治者为了不使大汉民族反抗,他们拼命地愚弄老百姓作他们的顺民。顺叔被外夷统治怕了,他听说生哥要去想法迫使总督府衙门,取消收回《田地易主章程》和拆平青岛村通令,心有余悸地道:“能行?德国人与大清朝签订的中德《胶澳租借条约》可是九十九年。”
强子笑了道:“生哥说过,一个灭亡了的帝国阴魂和它的那些鬼牒,怎能缠绕束缚活着的人的心灵。大清帝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民国了,我们还能让德国人在青岛港上九十九年吗?”
顺叔虽然看不见青岛港的前途,但他知道中国人的力量,中国人民把大清帝国推翻,就是一个佐证。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命运,他试探着问强子,道:“生哥不会跟我打冤家吧?”
强子笑道:“不会,你何时听说生哥作弄老百姓来?我们只跟作害老百姓的德国人打冤家。跟德国人打冤家得有人力物力,所以我们把大碗茶馆的不义之财取来,用在与德国人打冤家上,望顺叔能够理解。”顺叔心话:你们为了这个大碗茶馆,把我全家都绑架来了,还叫我理解,我不理解能行吗?顺叔忙应道:“理解,理解,我这里理解,咱们都是中国人嘛!”
不过顺叔从心里想结交生哥,他不但让出了大碗茶馆,还从大碗茶馆得来的不义之财中拿出一部分钱来,资助生哥拉绺子。在德国人进崂山剿伐生哥时,他不但提前给生哥送了信,还把德国人在崂山里带迷了路。他还教他手下的那些巡捕兄弟把枪口抬高三寸。后来在阻击日本人侵略青岛港时,他倒在了日本人的枪口下。
第七十章 村民义举示威 阿克纳楼失窃
4
青岛村的保长死后,村里谣传四起,说德国人要拆青岛村触犯了神灵,天老爷将派天兵天将来打德国鬼子。
保长那不叫死,是奉祖宗之命到朱元璋皇帝那里借兵去了。德国人要完蛋了。这些话大概都起于日本人要进攻青岛港的传说,这个谣传像风一样呼啦一下就刮进了青岛港上民众的心里。
青岛港上的民众近几年不象大清朝统治时期,人们那么的安分守己,民众们都知道现在民国了。
传得更为沸扬的是山东督军张宗昌要在日本人攻打德国人之前出兵青岛港,把青岛港收回来。这些谣传是真是假未尝可知,不过无风不起浪,不能不引起青岛港上民众心理上的躁动。
时代是人们心理开放、觉醒的里程碑。青岛村那些没搬走的村民,每天都到青岛村保长家的厅堂里去拜朱元璋皇帝的神像,在那里烧纸烧香诅咒可恶的德国人。那些已走了的村民也回来拜朱元璋皇帝的神像,过去那些被拆的村子的村民也陆续到青岛村保长家的厅堂里来拜朱元璋皇帝的神像。人,眼看越聚越多,村民们对自己的前景迷惘,他们不知道他们应该怎样交涉应付德国人拆他们家园的事。有的村民请了老儒腐知半年来给他们指点迷津,其实在村民们请老儒腐来之前,老儒腐就已经知道青岛村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