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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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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次次精准详实的计算,缜密周至的安排,我让他们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我的摧毁是最无情最彻底的,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动用我所能用到的任何手段,只要我愿意。而且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什么错误。我看到那些敌人在我面前奔走呼号哭天抢地垂死挣扎,而我,从不怜悯,绝无宽恕。眼看他们死亡,我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云菲菲。

是的,云菲菲,教会我坚强,教会我残忍,教会我如何生存。她让我死心塌地,不知畏惧。

虽然她自己,绝不冷血,绝不无情,绝不残忍,也绝不坚强。她完全不懂得生存法则,忍辱之道,她把悲伤留下,把美丽都带走了,如此决绝。

………………………………

而在那一刻,坐在房间沙发上,看着桌上云菲菲的电脑,我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我只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我突如其来地怀念云菲菲,我在微笑地想着她。在我的眼角,有一丝莫明其妙的泪痕。我在想,我好象真的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大大咧咧咋咋唬唬,习惯了她的装腔作势自以为是,习惯了她的笨手笨脚毛毛燥燥。我习惯了她的大喊大叫,习惯了她永远守护在我左右的姿势。我突然想起来,好象除了恋爱的时候,我总是跟她呆在一起,我们相处的时间如此之长,常常是一整天形影不离地呆着,我们玩笑打闹,追逐嬉戏,有时候甚至会象兄弟一样勾肩搭背,毫无避讳。

是啊。我不知道我跟她之间算是一种什么关系,也许,只是好朋友吧。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从来都忽略了她的感受,跟她在一块,我很自然很放松,我认为她会和我一样,一样地自然,一样地轻松。其实,我想,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真的。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有关情爱的话,我也从来没有认真地去考虑过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对于云菲菲,我已经习以为常,我完全———习惯了。是啊,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她就在我面前静静地死去了,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我有多遗憾,我有多伤感。

还有那么多凄凉,那么多绝望———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她让我的生命,从此失去颜色,失去了光泽。

云菲菲,死于自杀。

第四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194 绑架或谋杀

………………………………

这个傍晚,突然之间,有点感伤,有点惆怅,我六神无主魂不守舍,我觉得我好象掉了什么东西,很重要,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掉了什么。我在想,是不是云菲菲不在身边的原因?不习惯?那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实际上,这就是第六感,但是,也仅仅只是感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再次拨打云菲菲的电话。

关机。

我又尝试打她家里的电话———我知道号码,但是,很少打过,来自她家人的盘问常常让我感到尴尬。

好象是她哥哥接的电话,很不耐烦地告诉我说她昨晚回过家,早上又出去了,没回来。然后,又是追问。

我很不好意思地把电话挂了,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云菲菲跟我呆在一块,那样会让他们晕倒的。

然后,继续烦燥。

………………………………

有人敲门,不停地敲。

我一个大步蹿过去把门开了,我以为会是云菲菲———虽然她有这房子的钥匙,但是她经常忘记这个事实。

陌生人。

很陌生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是沈宜修吗?”那人问我。

“是我。有事吗?”我看着他。这是一个很结实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戴着眼镜,操正宗的东北口音,我觉得有点怪。

“很好。”那人说,“你女朋友呢?跟你在一块吗?就是那位漂亮的姑娘?”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还好奇地伸头往我屋子里瞧了瞧。

我觉得这个人真他妈无聊。

我把门关上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不想理他。

但是———我发现,门没有关上,卡住了。再一用力,还是没有推动分毫。这个发现,让我心生警惕。是的,门被那个人顶住了。我使出全身的力气,而他,只用了———一只手。

我把门又打开来。“你想干什么?”我说。

陌生人笑了笑。“我想告诉你,你的那位女朋友,现在在哪里。”他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手心里,是云菲菲的手机。

我的眼睛猛然睁大,但是没有去拿电话,我的瞳孔骤然缩紧,我开始聚气。

“不。不要这样,不要乱动。”陌生人很轻松,他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为了你女朋友的安全,一定要冷静。”

云菲菲的电话响了。

“听一听吧。”他把电话打开,放到了我的耳朵边。

我听见了云菲菲的叫声,很尖厉,很凄惨。

在这一瞬间,我的心沉了下去,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我已经连累到她了———我没有想过这个,我一直觉得,她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这一刻,我是真的真的很后悔———我一直在等待惩罚,但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让这个无辜的姑娘,为我付出代价。

“不!”我说,“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放了她!”

“可以。没问题。”陌生人把电话收了起来。“那就跟我走吧兄弟。不过你得快点。”他很随意地说。“如果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想做点什么就赶紧,我可以等你。”

“不过我的那些兄弟们都很好色,他们不一定能等。”他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我也这么认为。”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没有任何选择,我只能跟他走,他们的目的是我而不是云菲菲。如果有什么不明智的举动,云菲菲就会成为我的祭品。我肯定。

“走吧。”陌生人没有看我,他转身下楼了。

我没有再说话,紧紧地跟了上去,甚至我连门都没有关———没必要了。也许这一次出去,我就回不来了,我想应该会这样。

有辆皮卡在路边等我们,没有熄火,我们上了车,车里还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

我从后座上来的。陌生人跟着我进来,同先头后座上的一个人一块,把我夹在中间。

开车的块头很大,也戴着眼镜,样子倒是斯斯文文的,他们三个人都是东北口音。一路上,我没有说话,面对他们,我知道没什么好说也没什么好问。该让我知道的自然会告诉我,不让我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他们三个人自己在聊天,说些吃喝的口味小姐的脾气一类的,很轻松地谈笑。我听出来了,跟我坐一块那陌生人叫老黑,开车的叫范三———也不知道是饭山还是范三,反正就这个音。

车开了几十分钟,东转转西转转,到了市郊的一个小山包边上停下来。这是长川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变电站后边,一个人都没有,很偏僻,真正鸟不生蛋的地方。

“下吧兄弟,到站了。”那个老黑在我肩头推了一把。

当我看见那个小山包下歪歪斜斜锈迹斑斑的铁闸时,我知道自己的此行目的在什么位置了———就是老城区下面纵横交错的人防工程的地坑。换句话说,他们会让我钻进防空洞里去。

防空洞———咱们国家特定时代里的特色工程,每个城市都有,各种用场都能派上,我有看到过改建成旅馆商场养殖场一类的。但是在长川,这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完全被废弃,因为十几年前,这个城市就已经完全迁移,老城区的这一块地方,现在已经很荒凉,防空洞这个名词,对于长川来说,已经属于上个世纪的遗迹。

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跟一帮子同学进到里边逛过,跟探险一样,带着电筒绳索一类物品,然后大家手拉手连成一排进去,可是走不了多远就退了,里边实在是太多岔口,太多支道,太多的门门洞洞,如果不熟悉地形,就这么胡乱闯将进去,再想顺利地出来估计难度会很高。而在里边一旦迷路,就只能坐等警察叔叔来救命了———胡走乱走,那可真会要了人命的。

任何一个城市的防空洞系统,都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就是支线繁多,四通八达,有无数的出口入口,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里面的全部地形———除了警察,除了人防办。也就是说,只有官方手里有地图。

我站在防空洞的入口前,望着黑乎乎的前路,犹豫了一下,我向左右看了看。两个东北佬没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把我夹在中间,那个老黑站在我们身后,见我脚步一停,又往我背上推了一把。“进去。”他沉声说。

两个人的胳膊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稍稍一挣,立马感受到来自于他们手上无比巨大的反作用力,根本无法抗拒———我只能说,这些人,非常职业。

杀手。

真正的杀手。

我被他们半推半拉地带着走,有点晕眩感。

很清楚,这是一次绑架,绝无任何疑义。虽然我从对方的举动里没有得到任何我所知道的有关绑架的那些信号———没有蒙面,没有换装,没有改车牌,也没有给我戴头套遮眼睛———但是我清楚,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他们不需要掩饰。他们不在乎我的观察。他们不会让我活着。

对,这不是绑架。这将是一场谋杀。我肯定。

我会死于谋杀,而现在这个防空洞,将是我的坟场———我非常佩服他们的选择,真是一块风水宝地,非常适合杀人,发生在这里的杀戮,不会有人知道。

但是,我又想,杀人的动作,对于面前这几位,应该是很流利的,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为什么弄得这么复杂把我带这来?我想我也知道原因———因为要囚禁一个人比杀人麻烦,而这里绝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一地方,把一个关在这里,更加合适———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只要没人报警,估计谁都不会知道。

所以,我看出来了———他们的目的,是希望在杀人之前,先行囚禁。他们希望在我身上弄到东西。我肯定。

想到这些,我轻松起来。

只要他们的目的在于我,就好办,云菲菲就不会有事,那就没事了。

至于一定要杀我的话———那也由他们吧。我的生命在这一刻,不太重要,已经完全捏到了别人手里。不过也无所谓———这个世界,随时搁屁着凉翘辫子的多的是,哪天不死人?为什么不能死我?

第四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195 动作

防空洞里的空气质量很差,呼吸不太顺畅。后面的老黑打着电筒,旁边那两个东北佬把我紧紧夹在中间,按我肩膀上的手不时用力,控制我的步伐节奏。我们脚下高高低低地走了一会,转过很多弯,最后好象钻到了一个坑洞里。有人在里边等,见我们进来,把一个后备应急灯开亮了。

我不知道自己具体处于老城区下面的哪个位置,估计应该是进入到防空洞里很深的地方了,这里没有光源。一路摸了十几分钟的黑,应急灯突然亮起的强光照射过来,眩了我的眼睛,我举起一只手遮挡着脸,适应一下,然后侧头观察身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二十平方左右的坑洞,,四面墙全部用水泥浇灌,象个石头做的屋子。中间还立着一根石柱,对面墙下有条小小的地沟,应该是通风透气用的,跟所有防空洞的内室一样,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我们进来时的那条门。总之一句话,该场所用来做牢房囚笼,确实再合适不过了,也亏他们想得出。

如果这算一间房屋的话,那么居然还有家具摆设———墙角有架铁床,一把塑料靠椅,一张塑料桌子上面还摆着台———手提电脑。

看到电脑的时候,我想我终于证明了自己先前的判断,这些人的目的———我知道了。

“那个女孩呢?”站定之后,我问了一句。

在这里没有看见云菲菲,这个情况让我感到忧虑———说明了此次针对我们的行动绝对属于有组织有预谋,而且计划得很周密———起码除开这里以外,他们另外还有地方,而且从参与者上看,对手也应该不止面前这四个人。

“这位兄弟,别着急啊。”老黑可能是几个人的头,他站在门口,手里的电筒在我脸上晃来晃去。他也没搭理我的话,用手指了指墙角那电脑,很直接地说,“请你来做些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你的小说写得太好了。”他说,“有人让你改一改。”

“改?”我说,“怎么改?”

话音刚落,我感觉摁我左边肩膀的人动了一下,我还什么都没看清,肚子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我痛得一弯腰,然后脸猛地磕上在那里等候的一只膝盖,我的身子在空中翻腾了半周,象一条被钩杆甩到岸上的鱼,仰面倒在地上。立刻看见小鸟在头顶上乱飞,还放光,还叽叽喳喳叫。

脑袋晕都算了,关键那一拳太重,实在受不了,我抱着肚子在地上乱滚,真他妈---痛!

“范三!你他妈有病!”虽然神志有点模糊,我还是听到了有人在沉声喝斥。“告你我说话的时候别动手,弄死了怎么算?”

范三把我扶着站起来。我直不起腰,佝偻着身子不停干呕———范三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我了胃。我全身的器官都在痉挛,好象都受到了牵连。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兄弟你没事吧?”安慰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应该还是那个老黑。

我拽着身边的范三,摇摇晃晃地站直了,他侧头看着我,没什么表情。突然感觉脸上有点凉,我伸手一摸———鼻子也流血了。

“不行———”我又弯下身子,用力甩了甩头,“太重了。”我说。

有人一脚把墙角那椅子踢了过来,站我右边那人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示意我坐下。

“不用。”我的手勾在范三的腰上,他妈的这水牛腰粗得跟颗树似的。“站一会就好。”我抖着声音说。

几个人站在那里等了一会,直到我的喘息稍微平复,老黑才又说话,“怎么样吧兄弟,行不行说句话。”

“这里没网。”我说。

“不用网。”老黑说,“你在这里写,有人帮你弄上去。”

我捂着胸膛咳嗽了几声,身子在颤抖,我的左手勾紧了范三。“我马子呢?”我的呼吸很急促,象拉风箱,“没看到她,我什么也不会干,弄死我也不成。”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很艰难。

“嗯嗯。”老黑应该对我的态度也不意外。“行吧我了解。”

“小五!”他在招呼我右边那人,“跟我去带人。”

………………………………

等了几分钟后,我看见了云菲菲。她的脸色很苍白,头发也零乱,身上的衣服撕破了好几个地方,应该来到这个场所之前跟人有过激烈的搏斗。

云菲菲站在房间的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老黑跟小五一左一右,紧跟在她后面———他们看云菲菲的眼神比看我留心,可能是觉得这姑娘的战斗力远胜于我吧。

我弯着腰,踉踉跄跄地向前挪动两步,手依然勾着范三的身子,他跟着我动了几步。

“菲菲菲菲,你的脸怎么啦———”一边走,我一边惊讶地问。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云菲菲。

我发动了。

是的,在看见云菲菲之前,我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所有的反抗动作都是无意义的,那将会直接置她于死地,但是现在,必须发动———她的生命在此一举。

我的膝盖准确地顶中范三的档下———蹲踞上冲,用尽我全身的力量———他跟我刚刚挨打时一模一样,猛地弯下身子,然后他的下颌撞中了我急速上冲的勾拳。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也没有时间分辩,我和身向前疾扑,抱住了门外老黑的脚,一拖一扭———他倒地了。

“逃!”在空中的时候,我嘴里这么喊的。

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脚,还没来得及挣扎爬起,老黑就已经弹起了身来,他又一脚劈中我的腰,直接又把我砸地上了,我拼命仰起脸,然后看见云菲菲飞在半空中。

侧身旋踢!

她没有逃!她选择了攻击!

我呻吟一声,下巴落到了地上。我绝望了。

云菲菲的自由搏击动作很熟练也很标准,我知道她是她们技击馆的馆花,女生之中她的成绩也最好。我跟她去技击馆玩过,在计力器上,我见识过云菲菲扭腰甩胯绝对充分的侧旋腿,260公斤!足以踹断一条大汉的肋骨。

是的,云菲菲在空中的姿势非常舒展,她的技击动作相当标准,无可挑剔。她踢向老黑颈部的这一腿,即使被教练亲眼目睹,也会赞赏有加。

但是。她的对手不是胸靶计力器。而且他们练习的动作,是用来杀人的。

老黑的动作。完美。

迎面直踹,简捷,有效,没有花哨。

就象那些彪悍凶猛的动作片,云菲菲被老黑的一脚直接踹中腰间,身子横着飞到后边的墙上,再重重地落到地下,嘭的一声大响,溅起无数灰尘。

第四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196 死寂

我的后颈被人踩住了。我的脸贴紧地面,口鼻埋在灰尘里,我根本无法动弹,有极度的窒息感。地面冰凉,心里更冷———刚才的机会,稍纵即逝,云菲菲,错过了。

在动手之前,我已经很清楚我们面前的这些对手是什么级别———如果这是一场对抗赛,他们是绝对正宗的职业选手,无差级跟羽量级的区别,跟他们相比,我们完全业余。

那个范三还捂着下身在地上滚动嚎叫,没有人理会他。这个大块头也是职业选手,但是他被对手的羸弱伪装给迷惑了,他遭到阴毒下流的偷袭,鸡飞蛋打,我可以肯定。裆底和下巴永远是最脆弱的要害———这两个位置,与体积无关。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意义。

我被两个人横拉直拽地拖到屋子中央,他们把我铐在了石柱上。

云菲菲还在努力挣扎,她一手按着腰,一手撑地,艰难地跪坐起身子,她想爬起来,然而又被身后人狠狠一脚踏在肩膀,她又仆倒在灰尘里。

她身后的年轻人,大概叫小五的那个,毫不犹豫地跨坐到云菲菲的背上,然后,他开始撕扯云菲菲的衣服,带着一脸的狞笑。

云菲菲发出凄惨的尖叫,她在拼命踢打反抗,但是完全无力———刚才挨的那一脚,应该让她受到很重的伤。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也沁出了鲜血,云菲菲伏在地上,手拼命向我伸过来,她在向我求救,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神色无限悲哀。

睚眦尽裂!

“住手———”我狂声嘶吼,我快要崩溃了。

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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