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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夷地看着他,神仙面有愧色,又从身上掏出一手电筒。又倒!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棍棍的啊,掏出来的都是这种形状的玩艺?神仙好象有点心虚,说话还是不利索:“这个……这可是个好宝贝,那个……那个梦笔生花你知道吧?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梦B?装B吧?”我拿过电筒前后瞄了瞄,这宝贝一头有毛,顶上放光。哦,以为它是电筒,原来是支毛笔。
“嘿!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毛笔,其实他是一支神笔!”神仙气喘匀了,开始吹上了,“江淹知道不?王勃知道不?还有那个那个谁……”
我最烦有事没事提拎个古人就来卖弄学问的了。没兴趣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立马打断他的话,“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个我都不熟。我就小时候听过神B马良,是那神B吗?”
“神笔马良?那个是神话……”
“别忽悠!你不就是神仙吗?你不就是在说神话吗?”
“…………”神仙语塞。
“神B好啊!我先给他画辆法拉利再画座豪华别墅再画上个仙女美眉……”擦了擦淌到胸前的口水,我突然想到自己完全不会用毛笔,而且好象也不会画画的,马上改口说:“不行不行,这东东看起来前宽后窄、左重右轻,完全不合格嘛!我不收次品,给别的什么好啦,直接点,10个500万的彩票号码怎么样?这个又不用你掏钱……”
啪地一声神仙立马消失,我一瞧──原来掉地上了。不好!这家伙胆子这么小,不象是首长啊高干那个谁,没那派头!指不定就是天上一打杂的。彩票号码这玩艺应该牵涉到天机什么,让他操作可能不靠谱。不行,得换项目!于是我把神仙拣起来,拍打拍打灰尘又继续游说,“怕?怕你就说嘛,这么不声不响坐地上会压坏花花……嗯,这样吧,跟那些个YY小说里一样,你给我几个超能力行不?一般都有三个的吧?我想想……就那个那个点石成金吧还有金刚不坏之身还有还有金枪不倒呵呵……这仨条件怎么全带金的啊?那就算一个好了,再来两个什么好呢──”
神仙又消失。
我正低头在地上找呢,手里一松,宝贝神B给人抢走了。
只见神仙老头把他那把长胡子一拨,搭到肩膀上,原型毕露,杀气腾腾地举着笔就打过来,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臭猴子!臭流氓!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今天真还不侍候了!”
我抱头鼠窜,靠!不是天上的神仙吗?怎么就这素质啊──跟人间一当官的似的!死老头手够黑的,追上来提拎起我的衣领,一笔就砸在我脑门上。嘣的一声,眼前金光灿烂……
……………………
大叫一声,我从梦里痛醒过来。眼前金光灿烂──哦不对,应该是金星乱溅。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手电筒一样的黑色棍状物体,差点把它扔飞了。就是这宝贝刚才从天而降,砸我脑门上的.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8 鸟肉麻辣烫
可是不敢扔,因为这宝贝玩艺是我的──手机,我一直把它挂在床头墙上的。这时候我摸着额头,暗暗庆幸自己几个月都没去缴过电话费。
因为欠费,所以停机,所以不用充电,所以没电池──如果上了电池,估计刚刚已经出人命了──这破手机实在是太大、太沉、太土、太旧。
…………………………
“一休哥,起来了吗?吃午饭了!”
我一惊,看下桌上的闹钟,真就到中午了。“进来吧。”我一边答应一边走过去开门。
嘣!──“啊哟!”
我坐在地上,昏头昏脑,眼前金星乱溅,都能数出有几颗来──好家伙!我把自己脑门又撞门边上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伊琳站在门口,惊慌失措地看着我,手里端着一锅汤。
“琳子,怎么不带敲门的啊?”我两手撑在身后,有气无力地说。完全不记得是刚刚自己叫她进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伊琳连声道歉,“我腾不出手,用肩膀挤的,撞到你了,”声音满是愧疚,“疼吧?”
真疼。耳朵里轰隆轰隆地响,撞在同样的位置,不过这一次重多了。我呲牙裂嘴地说:“没事没事,自己撞上的……”一手撑地,挣扎着想爬起来,伊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好象要来扶我。于是……我也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可是──
她的双手端着一锅汤。结果──
锅翻了,该死的汤倾倒下来,一滴不剩。最变态的是那锅汤居然全部倒在我的──裤档里!
我大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刹那间脑子闪过一个信息:“完蛋!真是完蛋了!”
伊琳大概被我恐怖的叫声吓到,赶紧蹲下,慌不迭地来擦我身上的汤汤水水。擦着擦着,她好象感觉到什么,触电一样缩回手去,接着象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跳开了。
这时候我的意识终于也回到大脑──那汤是凉的──不过确实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被加工成了鸡肉麻辣烫。
伊琳出去了,脸红红的。不一会她又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纱布。
“你流血了。”她说,低眉敛目,声音细而羞涩。
……………………
“西四羊肉胡同那个,你是没去看过,嘿!那可真叫一气派!饭厅子里摆上个几十桌酒席都没问题……”
我坐在伊家的王府饭厅里,目光呆滞,神情委靡。饭是吃完了,所以接下来还是例行公事的陪聊,不过今天我真没心情说话,听着伊老爷子一成不变地吹嘘祖上的豪阔,只是胡乱点头,以示首肯。
“爸,一休哥受伤了,你让人家回去休息吧。”伊琳从来都是这么善解人意。
是的,我受伤了。虽然下身无虞,换条裤子就行,脑门却是结结实实地给撞破了。伊琳帮我包扎时,我坚持不用绷带,我总觉得脑袋上围上那么一圈就跟个国民党伤兵似的,结果就在额头上贴块胶布完事。不过说实话,她干这个的手艺是有点潮,那胶布贴得皱皱巴巴不说,还是歪的,下边一直糊到我的鼻梁上了,弄得我变成个白鼻子小丑。
伊琳今天看上去神情怪怪的。按说我这个狼狈样子,会让她笑得抬不起头来,可是刚才饭桌上,她一直不说话,有点严肃,弄得午餐的气氛挺闷。
“没事没事,我就爱听老爷子讲这个。”我含含糊糊地说。吃人家的嘴软,天天管你的饭还免费给你讲故事,这样的美事哪里找去?嫌说得不好?爱上哪上哪听去,只要你丫有钱!
我没钱。
自从毕业后,连学校食堂都没得吃了,餐餐盒饭方便面地打发自己,弄得面有菜色三月不知肉味。伊琳心细看出来了,加双筷子,每到吃饭时间就来叫我。还好在她家蹭饭也不是一顿两顿的啦,所以半推半就羞羞答答了几天后,我就开始原形毕露,变本加厉,一日三餐都在这蹭上了,每天胡吃海喝,兼带吹牛,一人吃得比他们全家加起来还多──不过伊琳家也就两个人,她妈妈几年前不在了,现在伊家的生活全是琳子料理。
当然,其实我的内心其实还是满沉痛羞愧的,一个大老爷们能混到这份儿上也真叫不容易。
“我听伊伯说的精彩着呢,王府那派头,甭说见过,平常人那就想都不出啊,老爷子这是在给我长见识呐!”我讨好地朝伊琳她爸笑了笑,脑门的伤口扯得生疼。
“就是!”老爷子用力一拍大腿,大约是觉得此人孺子可教,出言深获我心。我痛得一哆嗦──他拍的是我的腿。
“累了就回房歇着,晚上接着聊。”老爷子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说。
伊琳把我送进房间,看着我躺下才出去。不过马上又转了回来,“你好好休息啊,可不许上网。”
“轻伤不下火线,多少劳苦大众在盼望解放军啊!我得上啊。”我想开个玩笑。
“你敢!老老实实待着,小心我拔你网线!”她毫不退让。
我的网线是从伊琳电脑的路由上接过来的,事实上自从搬到这儿,我就没掏钱付过网费。只是有时候上网时间过久,她也会提醒我休息,当然也有威胁要拔网线之类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别别,呵呵,拔了网你不等于砸我饭碗吗?”说这话时我有点心虚。
………………
伊琳当然不知道我在网上做些什么,每次她一敲门我就会按老板键把游戏藏起来(当然,我上网可不全是在玩游戏。除了这个,我还会经常看些H书A片什么的)──比防贼防记者还小心。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儿没什么出息,每天就是混吃等死,却不想让她也这么看。
我一直都跟伊琳很谦虚地说自己其实是个作家,每天的工作就是通宵达旦地伏案──不对,是伏电脑写作,当然我的大作还没完成,如果完成将会如何如何地惊天地泣鬼神云云,并且还拿过几张数额从十几块到几十块不等的稿费汇款单给她看,以资证明。不过伊琳对我吹觑的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好象并没什么兴趣,看过我颇为自鸣得意的几个小东东(当然,那篇已经太监了的房东什么的垃圾,可不敢让她看到,我还想多活几年,汗!)她会称赞几句,不过听得出来,是纯礼节性的,这一点让我很失望。
伊琳倚在门口,看着我,“一休哥……”好象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啦琳子?”我问。
她又犹豫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有人约我……嗯,是个男孩子。”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9 你删;我也删
伊琳的生活从来就是简单而有规律的:每天准时上班下班,做完家务(声明一下:本人曾经申请过洗碗这项很有创意的工作,而且绝对真心实意,不过被她坚决拒绝),看看电视,上网也很有节制,估计就是听歌看连续剧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出去玩,都是跟几个女同学,而且回来绝对不会太晚,总而言之,是那种非常非常传统的乖乖女──在看到伊琳以前,我一度主观地认为这样的女孩已经跟国宝大熊猫一样,濒临绝迹了。
“那挺好啊。”我突然觉得口有点干,“人怎么样?”老实说,她这样的女孩子没人追的话那才叫天理不容哪。
“还可以吧──”伊琳轻声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约过我几次,我都没去。”
“为什么不去?”
“我不认识他啊!”她抬起头,很惊讶的样子。“为什么要答应他?”好象我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我倒。真不相信这是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女孩。“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啊小姐?见一面不就认识了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意思。”伊琳说,“我不想去。”
没来由地一阵轻松。“没感觉的话就不去好了,这个你自己可以拿主意啊。”
她歪着头,又想了会才说:“所以人家不知道怎么办才来跟你说的啊,那个人跟我们经理是朋友,经理也来帮他说话。”
“噢──”我说。
“去吧,约个会见上一面也没什么的,他又不会吃人。”我停了停又说:“不放心的话你跟俩同学一块去啊,找个熟悉点的地方。”本来想说我陪你去的,后来一想人家约会你一老爷们去凑哪门子热闹啊,跟你又没什么关系,纯属多事。
“对啊──可以跟别人一块去啊,我怎么没想到?”伊琳喜悦地说,好象我出的这个主意很高明一样。“谢谢你啦一休哥。你知道的,我这人太笨,胆子又小,一个人去就怕说不上话来,其实……其实那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嘛?不想去?这不一分明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吗?
我心里空荡荡地,有种失落的感觉。
………………………………
一觉醒来,我又奔游戏上来了。
“对不起,您申请的用户(横刀灬一笑)已在别处登陆,请您稍后再试或者联系游戏客服。”
秋叶在上我的号。
再次登陆。
还是在那片雪地里。两个人并排躺着──我跟秋叶的尸体。
“在吗?”我问。
“在。”
“上来怎么也不M我?这里多无聊啊,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我喜欢。”秋叶的回答永远简洁。
“你不用自己来的,我帮你挂着机就行了,上来也没什么好玩。”我说。那确实,开着电脑就对着这个固定的场景,很枯燥的。没办法,谁让我们魂飞魄散了呢?什么都做不成。
“我喜欢。”还是这句。
“什么时候来的啊?”
“两点。”
我吸了口凉气。天!三个多小时了,而且就看着这个一成不变的画面──这一点毫无疑问,因为我一上线她就在。我觉得她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了。
“这么长的时间──你在做些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在看着你。”
“…………”
“有点想你了。”秋叶打过来的字。
“一点点。”她说。
……………………
我感到有点受宠若惊,一点点,呵呵。“是你本人吗?怎么风格都改了啊?”我说。“想骂人的话就骂好了,我挺得住。你这么说话,我有点怕怕。”
“我能见你吗?”秋叶说。
“能,你现在不是见着的吗?”我说。
“见你本人。”
“…………”
“明天下午5点,本市海天楼瑞雪厅。”
“哪个海天楼?不认识。”这是实话。这个城市的娱乐餐饮什么的我真还不知道几家。
“自己问。”她不紧不慢地发字过来,那话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爽。“老大!你也是这个城市的啊?从来都不提的。平时我可什么都跟你说。”
不过想了想,还真没什么好抱怨的,也没人强迫你说啊,自己贱而已。
“好了好了,去就去!”不就是网友见个面吗?很平常。说不定还能碰到点香艳的事呢,呵呵。我开始想象秋叶的形象──上帝保佑,能够漂亮点风骚点最好还能有点──不对应该是有很多钱──当然,最为关键的不能是人妖。
“海天楼瑞雪厅是吧?怎么碰面啊?是不是手里都拿本杂志什么的,那个就要拿特殊点的,别跟人家搞混了……”我开始迫不及待了,跟她推敲起见面的细节来。
“不用。”
“你有好办法?或者互传个照片,先认识一下也行。”──这样更好,可以避免踩到恐龙人妖之类的超级大地雷。
“不用。你见不到我。”
“????????”
“我不会让你看见的。”
“…………”我语塞。搞什么玩意?逗我玩啊?
“就算看到,你也不可能认识我。”秋叶一句一句地说,丝毫不带感情色彩。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
“…………”
“瑞雪厅里有个水池,你就站中间那桥上。那里只能站一个人,我可以看见你。你站10分钟,5点过10分你就可以走。”
“*&;^&;%##@!%!”救命啊──
我真的生气了。“什么意思啊老大?没这么忽悠人的吧?我是一猴子站那里让人观赏的吗!不就见个面吗?互相看看就会死人?你可以看我,又不准我看你,你自己说下这样公平吗?”一连串的问号打过去,你你我我的我自己也弄晕了。
“去不去随便你。”秋叶好象无所谓。“我要删号。以后就不上了。”
什么?删号?不用这么绝吧?──要知道秋叶这样一个高级战士号,仓库里带那么多的钱和装备,人民币都能卖出好几千块了。当然,谈到钱只是想说明一下这个号的价值,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事实上要卖她的号我随时都可以──游戏帐号和密码我都有。
我想可能是自己太投入了吧,不知道别的玩家怎么样,反正我在游戏里就是把秋叶当成最亲密的伙伴,可以同生共死的爱人,居家旅行必备的──妻子,真的我就这么想的。没人会把亲爱的老婆拿去卖钱吧?
只是删号的话确实让人伤感,因为这代表别离──永远的。
“想好了?真的要删?为什么?是不是身上装备没了不想玩了?”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不是。”
“不能玩下去了。”秋叶说。
“那也不用删啊,把号放我这,你想回来看下就上线行不?”我做无谓的挣扎,其实我知道,秋叶作出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不行。”果然,秋叶不为所动。“你照样可以玩下去,我把仓库里的东西都给你。”她说。
我笑了笑。一句词很恶俗地被想起:“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我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说。“你删,我也删。”
“那是你的事。”
“好了好了,你定下的事,哪次我不是陪你玩到最后?明天5点是吗?”我一边打字一边想,我这个果然就是一贱人。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10 愚蠢的猴子
心情很恶劣。
…………………………
下午5点过5分。我站在海天楼的瑞雪厅的水池中间的石桥上,觉得自己完全象只愚蠢的猴子。
海天楼在这地儿应该算个知名的,一问就问到了,瑞雪厅就是这楼里一餐厅,中间有个水池,看起来周围环境挺雅致。水是活的,从边上一米多高的几个竹筒流淌下来,稀里哗啦地。水里有鱼,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锦鲤,各种颜色,在水里游动,很漂亮。池上有座石桥,拱的,跨过水池,象一泓新月。这些都没问题。一字形容: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石桥,因为实在是太小了,真的只能站上去一个人──而只能站一个人的意思就是:设计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用来站人的。
而我现在就站在不能站人的石桥上,明显地能够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中的怪异。更倒霉的是,这池子里居然还有个该死的间歇性喷泉,过一分钟就会自动来水,哗地一声天女散花,全往我头上落!弄得我手忙脚乱、抓耳挠鳃──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这个德行已经很接近某种动物了。
本来池子边上只有两三个人在观鱼,后来越来越多,围了一圈──他们好象应该不是来看鱼的,因为这些人好奇的目光让我联想到动物园里猴山边上的人群。
不就坚持10分钟吗?我做得到!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手扶桥栏,对那从天而降的喷泉水花完全置之度外,视而不见,摆出一副得意洋洋悠然惬意的样子,与民同乐,一起赏鱼。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不过很快,我就乐呵不起来了。因为我看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个认识的人。
伊琳!
她同两个女生站在一块,惊讶地注视着我,目光怪异,神情尴尬。
我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