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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迷情-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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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开了。

围着仓库转上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出口。另一个角上有条大铁门,不过几乎完全锈死,我手上拿着钢管大力捅了几下,但是只收获到两声闷响,以及一鼻子铁灰。

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专门用来储存爆炸物的仓库很封闭,除开那部升降机,没有其他途径能够进出。

回到电梯旁,我朝方荷摊摊手,“等人来吧,没办法。”

“可是——可是——要没人呢?我们就这么呆下去?”楚正结结巴巴地接言。

我没理会他,拉过工作台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下,然后马上跟触电一样弹起身子——给裤袋里遥控器硌到了,吓我一大跳。

方荷探询地看着我。“怎么啦,哥?”

“不行,是得出去。”想了一想后,我喃喃地说,“等不是个法子。”

“是啊是啊。”楚正赶紧说,“咱们真是坐在火药桶上啊,都是那个人——”

我抬手给他扇了一记。“本来什么事没有,都他妈你搞出来的!”

小乌龟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会,可是也没办法,总不能真杀了他吧,该干什么还得干。

我把脑袋探进电梯井,向上观察一把,发现还是有出路的。井里很黑,看见顶上有亮光投射下来,应该是这部升降机上端出口处的灯光,离地面确实有点高,估计几十米吧,看不太清楚,但是据我考察结果,到达那位置应该不算困难——因为可以爬上去。井中垂直下来的钢缆正好用来扶手,四周井壁凸凸凹凹,还支楞出一条条水泥横梁,踏脚的地方有富余,综合看来,比上楼梯的难度不会大很多。

我握住缆绳试了试手感,然后往上向攀爬两级,感觉比较轻松,于是又跳下来——忘记腿上有伤,趔趄了一下,方荷连忙扶住我的身子。

“小妹,你们在这等吧。”我说,“我出去报警。”

方荷抬头看看上面,吸了口凉气,“这么高——你不会吧?”

“一定要出去,通知警察清理这个现场。”我的态度很坚决,“杜长风死了,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会不会出岔子,谁也说不好,总之这些炸药非常危险,必须马上处理,错上一点就是天大的灾难。”

“还是一块等等吧,哥哥。”方荷的表情很害怕,“你不要去了,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这个仓库有管制,地点很隐蔽,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不会有人来。”我告诉她说,“你看打了老半天,枪都动上了,有人听见吗?”

方荷看着我,有点发呆。

“不行,一定得出去,越快越好!”我扎起衬衫袖子,又把裤腿挽上来,稍微整理一下后,就准备往上爬。“小妹让开——你不用怕,不用多久,最多个把小时,就会有警察下来救你们。”

“我跟你一块上去,哥哥。”方荷突然抬头,“我不要在这里。”她指着后边的楚正,表情充满厌恶,“我不要跟这个人在一起,一分钟都不要。”

我愣了一下,搔搔脑袋,觉得这倒是个问题,跟人间渣滓站一堆,确实让人没把握,我理解小姑娘的心情。

我想了想,手指上面,“这么高——你不怕吗?”

方荷摇摇头,“跟哥哥在一起,我不怕。”

小姑娘说得很自然,我听着还是很雷。

“胆子大多了啊,小妹。”我笑笑,“好吧,我爬上边,你在后面跟着我,慢慢上,没问题的。”

方荷终于也笑起来,一副受到鼓励的灿烂模样,然后她又指地上的琬儿,“她呢?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感觉有点晕。不过小姑娘物伤其类的美好同情心,我还是能够理解,在她眼里,楚正根本不算是个人。他让这个本性单纯天真的女孩,再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人性的丑恶,方荷不希望那个小妹妹再次受到伤害。

她的想法当然有点幼稚,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乌龟蹲在地上的样子确实无比垃圾,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邪恶有多邪恶——我想他今晚的行径,给任何一个善良女人看见,都会感觉害怕,都会感觉痛恨,都会发自本能地提防他。

嗯,其实,我也对他没把握,也在提防他,这家伙能对昏倒的琬儿干点什么,确实谁都说不好。

“那就一块走吧。”我又考虑了一下,指着楚正,冷冷地吩咐他,“你把琬儿背上,跟着来。”

那杂碎把乌龟脑袋伸进电梯井,上下看看,然后惨叫,“你杀了我算了!”他很牛逼地指了指自己的头脸,亮给我们看。“我伤成这样,自己都爬不动,还背人?怎么背?大哥你想摔死我就直说吧——”

我气往上冲,又给他赏了两脚。“你他妈垃圾造的啊?玩女人你会,背女人就不行?杂碎!”

杂碎捂着脑袋,躺地上装死,他的意思很明显,宁可打死,也不摔死——他知道我不能打死他,妈的!

没办法,我也不想在垃圾身上再浪费体力了,那就走吧。

我蹲下身去,把琬儿扶起,前后摇晃几遍,但是没法弄醒她。小姑娘鼻翼轻轻翕动,呼吸沉沉的,脸上还有一丝微笑,好象睡得很香甜的样子。我摇摇头,拽起她的胳膊,把她身子搭到背上,试了试,感觉重量不大,完全可以承受。

方荷看着我,表情歉疚,似乎觉得害了我一样,“对不起啊哥哥,可是这样子不行啊。”她嘟囔着说,“还是一块等会吧,别爬了——”

“啰嗦!”我冲方荷扬扬下巴,“把地上绳子捡过来,我得腾出手。”我说,“把她绑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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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荷在上面,我背着琬儿在后边,我们手攥钢缆,沿着井壁慢慢朝上方攀爬起来。

“我怎么办啊?一个人在这里——”楚正在下边大声喊,嗓子在颤抖,他很害怕。

“关我们屁事!在这陪杜长风聊天吧。”我一听他声音就烦躁,就想骂人,“没事还可以点个炸药玩,帮人家了结下心愿,杂碎!”

于是这个杂碎马上跟着爬上来,比我们动作还快,瞧他那身手,还摔不死他,我就感觉纳闷了,这杜长风,英魂不远啊应该,怎么也不显显灵呢?

一行人沿着井壁不停向上,攀岩过程中,发现两个状况,一好一坏。好的呢就是井里地形结构跟我估计的情况差不多,上行的危险系数不是很高,跟爬楼梯没太大区别,手拉钢丝绳,脚下踩稳当了,一步一步向上走就行;坏的情况就是对距离估计严重不足,望着头顶那点光亮,估计走了有十几分钟,还没到一半。而且这地方还没见其他出口,也不知道是市委市政府新办公楼的哪个角落,以前我视察工地时可没发现有这么一地点——嗯,废话一句。造价几个亿的高层建筑,大而无当,地形莫名其妙地复杂,哪轮得到市委书记来留意这旮旯?

方荷爬在上头,慢慢寻找那些位于不同位置的踏脚点,嘴里还在不停提醒我,到后来,我听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有点发喘,就告诉她说歇歇吧,这时候可不能着急。

其实我也已经很累,手发酸,受伤的右脚疼得一抽一抽的。不过幸好先前那子弹只是擦掉块肉,没伤着骨头,血也止上了,否则我就得躺在地上等救援,什么都干不了,还能爬上这么高?

大家停下动作,蹲在横横直直的框架梁柱上,歇息了一会。

“那里有个洞。”方荷突然在上边喊,“哥哥,你看看能出去不?”

抬头上望,看见左手边那侧墙上有光线露进来,我攥着钢缆,慢慢地挪上前去,发现果然有个洞口,面盆那么大,外边朔风劲吹进来,呼呼呼地响。再伸手一试,很薄的一面单砖墙,于是我侧过身,双手攥紧手上钢绳,踩稳脚下横梁,吸一口气,抬腿猛踹,一脚,两脚,三脚……

哗啦一声,开了,几个人同时欢呼起来。

我抑制了一把兴奋的心情,停下脚,探手过去划拉洞口,把砖头清理一下,直到弄出能容人钻过身子那大小,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出去。

立马吓了一跳——位置不是在楼里边,而是这幢建筑外侧临街的一面。现在是晚上,但是工地上有塔吊的灯光,照得下边黑黝黝地那是很深远啊,妈的,这个非常恐怖了。

我们所处的位置,具体高度多少,其实心里还是很明白的,就是我们攀爬上来的距离,大约高层的一半吧,四十多米,应该还不到——因为我们是从地下层开始爬的,里边还得深几米。

恐怖的原因在于货梯井里没光线,脚底下反正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再有多高也就是个心理数字,不怕就没事,可不象外头这么直观,看起来眼晕。

“能出去吗?”方荷探询地问我一句,听上去小姑娘确实已经很累,应该在迫切地希望能够安全着陆,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地再爬上十几层楼。

“能。”我点头,“不过需要勇气,要有胆量。”

我看着脚下,洞外有条一米左右宽度的遮雨板,直接通向安全地点——那头连着平台,走过去就能上岸,但是中间这段距离,应该说,很危险。

方荷笑了起来,“哥哥敢,我就敢!”

“嗯,好吧,那我先出去,你跟着来,小心点。”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别东张西望不就行了?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端正思想的难度,应该比爬楼那种体力加脑力劳动要小N倍吧?

然后我从洞口爬出去,趴在雨檐上等方荷——为什么要爬?因为四十米高的地方,风很大,身子站起来的话,能把人刮得左摇右晃,可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小姑娘探出头来,果然尖叫一声,我拽着她的胳膊,“没事,没事,眼睛别看外边,跟我一样,身子趴下,爬着走。”

后来楚正也出来,学着我们的姿势趴下去,我没工夫理他,背着琬儿沿雨檐匍匐前进,感觉很安全。

手脚并用,花了两三分钟,爬过十来米,就看见对面的平台——呃,该死,在对面!

平台高出我们这位置有两米左右,这个先前就看见了,估计伸手能摸到,我也没在意。但是现在问题很严峻了,因为关键点在于雨檐到这里已经结束,跟平台没接上,中间还有个一米左右的间隙,这意味着我们要上去平台的话,就得以跳的方式!

跳!我靠!

一米宽加两米高,如果在平地,那是小CASE一桩,大一点的小孩都能办到,但是现在,几十米高空,玩这动作那叫杂技了——万一手没攀上,可就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操他妈的,这楼谁设计的?应该拖出去枪毙!怎么就没为人家的安全考虑过?换他来跳跳看?

我在嘴上咒骂不停,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就想掉头往回里爬。可是我又发现,身下这个雨檐太他妈窄了,根本没法把身子横过来——除非我想掉下去!

又试了试倒着爬,很快就放弃——第一没训练过,感觉比向前的动作困难很多倍,何况屁股后边还跟着两个人,操作起来程序太复杂,估计不出事的概率很小。

够倒霉的,真就这么尴尬。我知道自己的举动看上去挺笨拙,但是在这么高的地方,不到一米的宽度,背上又背着个人,眼睛看着下面的无底深渊,胆都寒了,说真的。

听到身后牙关打磕的声音,虽然在风里,也听得很清楚。不知道是方荷还是楚正弄出的动静,不过他们都没说话,估计已经被眼前情形吓着了,比我还寒。

可是这么僵着也不是个法子啊,我想了一会,心一横,拼了!谁让咱底下有个火药桶呢?

不就是几十米高吗?我当它没高度,就在平地上——心无旁骛,心无旁骛,我做得到!

“方荷!”我回头喊,“呆会我站起来,你扶着我的身子,我把你顶上去!敢吗?”

方荷还是没说话,我当她答应了,于是身子贴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来——眼睛闭着的,感觉风很大。

=|Qī|=“不要啊,哥哥!”

=|shu|=“爬过来!”我慢慢地睁开眼,尽量不去看两边,眼观鼻,鼻观心,然后我朝方荷伸手,“过来!”

=|ωang|=方荷爬了过来,脸色发白,她的手抬起来,我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慢慢拉起,然后我蹲下身子,拍拍肩膀。“踩上来,踩上来……看着我,没事的!”

她的身子有点僵硬,有点抖,但不很剧烈,我不知道这一刻她在想什么,反正我说什么,她都在照做,象一个牵线木偶。

就这样,我们在上百米的风速里,四十多米的高空中,一米不到的宽度上,玩起了叠罗汉。方荷站在我的肩上,我扶着她的腰肢,颤颤微微地依着墙站起来,站起来。身后,楚正发出女人一样的尖叫,让我又生出一股把他踢下去的冲动——我认为这种冲动是有益处的,至少非常及时地起到了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让我紧张得没那么厉害。

方荷终于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我把她的身子往平台上倾斜过去。

扑通一声——她落到对面,我的心也跟着落下来。

然后是琬儿。

这个就容易多了——因为她不会怕。

我把琬儿从身上解开来,端起她的身子,举过头顶,直到平台上的方荷拉住她的胳膊,我再用力顶,顶,顶——顶上去了。

松下口气,我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只是做个动作而已,我感觉自己一身都是汗,但是额头上却很干燥——来不及淌下,就让风给吹干了。

战战兢兢,汗不敢出,是这意思吧?

第二部 第一卷 109 英雄(三)

没心思去琢磨典故,我已经开始积蓄情绪,准备来个大跳,飞越迷雾!——那么高难度的双人动作,307C的都完成了,还怕这点距离吗?去吧!飞吧!我是超人!

可是方荷趴在对面,探出头来,紧张地盯着我,她两手捂着嘴,牙关不停打磕,眼神里的恐怖,弄得我也有点紧张起来。

我深吸口气,脚下退后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平台,不看其他地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对面是天国,我要飞上去!

“让开,小妹!我来了!”我大叫一声,然后停下步伐,低下头去。

楚正拉住了我的腿。

“操你妈,干什么?”又想踹他了——刚才差点给他弄下去。

“沈书记,沈大哥,我怎么办啊?”这乌龟趴在雨檐上,身子动也不敢动一下,手里死死攥紧我的裤管。“别走,你别走……”

“怎么办?你是个男人吗?”我蹲下身子,看着他那要尿裤子的德行,感觉有点好笑的想法。“跟着我跳啊,我带头,先给你示个范。”

“不,不,不。”楚正侧过脸去,看看外边,“太,太高了,我上不去——”他口齿含糊不清,眼神极度惊悚,身子的战栗程度,象要把这楼弄垮了。

我把他的手拉下去,“怕的话,就趴这里好了,不动就没事。”我说,“慢慢等会吧,救援会来的。”

“不不,我不行了,坚持不下,我会掉下去,真会掉下去的,我会摔死,救命啊沈书记,救命,救命——”小乌龟仰起脸,嘴里哀号起来,身子颤抖得越发剧烈,除了反反复复地叫救命,他没有其他话说。

我很恼火。

楚正仰视着我,手朝我伸过来,表情全是渴求帮助的哀怜,从他震颤的眼神里,我能够感觉到一个人对生命的无限渴求,以及对死亡的强烈恐惧。

我承认,我极度厌恶眼下这滩人渣,恨不得他立马掉下去,啪哒一声就此消失,也算是世间少一渣滓,而且他的样子让我有理由相信,精神上的崩溃会让他掉下去的,会的,只要我走开,他就会崩溃,这一点毫无疑问。

嗯,但是,不人道,说真的。楚正有罪,但不是我能审判的,让他摔死,跟我直接杀死他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沈书记,沈书记,你说过的,你不能先走,救命啊,求求你——”小乌龟声泪俱下,苦苦哀求,“把我也弄上去吧,求求你——”

是的,不能先走,我说过的。

我摇摇头,拉起他的胳膊,“来吧。”

高空叠罗汉重新上演。

楚正站在我的肩上,丫的身子比两位小姑娘重得太多,我扶着墙,感觉有点站不起来,受伤的腿猛烈颤抖,无法支撑。

现在轮到方荷尖叫,反复不停地叫,我知道她捂着嘴,拼命在压抑恐惧——但是恐惧,来得太过凶猛强烈,根本无法压抑。

“别抖!他妈的!给老子站稳了!”我连声大喝,一手撑住膝盖,拼命向上挺直腰身,可不能塌下来,否则这地方,就成了两个人的坟场。

左手死死扣住外墙每一个能容下手指的凸凹,指头应该磨破了,但是没感觉到疼痛,身子一寸一寸地起来,感觉到了极限——终于,我站起来了!

可是贴着墙不敢动弹,不敢往平台那方向偏——楚正的身子太重了,我怕倒过去就再也回不来。

除了颤抖之外,肩上的楚正没动静。“等什么?过去啊!”我大吼,已经支持不下。

“睁眼啊!睁眼啊!快过来!”方荷大叫,我才知道乌龟居然是闭着眼睛的,真是操他妈!

“别跳,别跳,身子侧过去!不要跳——”我话没说完,就感觉肩上被大力一踩,身子直接倒下——这家伙蹬了我一把,从我肩上直接跳上平台,连个招呼也没有,我靠!

嘭的一声,我屁股朝后,摔了个结实的。不过幸好身子好象还贴在雨檐上,没掉下去,脑子里一时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畜生!畜生!”方荷大骂楚正,然后冲我狂喊,“哥哥别动,千万别动!”

我定一定神,侧过眼去瞅瞅两旁——草!一边肩膀悬在空中!

太他妈惊险了!

我屏住呼吸,平躺不动,探出一只手去,在身下慢慢使劲,直至身子一点一点全部挪进雨檐,肩膀落到实处,这才松下口气来。

“楚正!我操你妈B!”我仰面躺着,也不敢动身子,朝天狂骂,“老子一过去,非得弄死你不可!没这么害人的!”

小乌龟在那头连声道歉,声音还在发抖,应该是惊魂未定。“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了点,没留意——太恐怖了——”

“杂碎!窝囊废!”

可是骂归骂,事情没完,还得继续啊,于是我又接着喊,“方荷,那边情况怎么样,能下去吗?”

方荷还没答话。楚正就叫起来,“看不清,太黑了——还是你过来吧!”

我摇摇头,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姓楚的,死开点!”说完长啸一声,我甩开膀子,沿着雨檐高速跑起来,直到路的尽头,嘴里大喝不停,身子腾空而起,朝对面猛扑过去!

蹬着水泥台板的边沿,最后跳起那一下,受伤的右腿没发上力,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判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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