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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这矬鸟内心深处一定对日本有了强烈印象和好奇。
有好奇才有关注。
有关注才有兴趣。
有兴趣才有所得。
所以,闻人浩二这矬鸟最后成为日本通,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赵大生这么一分析,自己都佩服自己。
赵大生见闻人浩二和日本如此有渊源,且又见他长着一双斗鸡眼,一双招风耳,一双罗圈腿,有一次赵大生故意挑逗道:“闻人浩二,你他*娘*的一定是一个日本人。”
“纳尼?”闻人浩二先用日语说了个“什么”,待这矬鸟反应过来,赵大生是在招惹他,他连忙回击道:“你个土包子,不是和你说过闻人是一个姓了吗?复姓,懂么?”
赵大生便道:“我不是说你的名字,狗日的,你对日本这么感兴趣,而且你那斗鸡眼、招风耳、罗圈腿,整个就是一副日本人的长相。我说闻人浩二,你他娘的是不是当年日本侵华战争的时候被遗弃在中国的啊?”
“纳达!”日语“纳达”的中文相当于“什么啊”的意思,闻人浩二恼怒道,“中国人不一样的有斗鸡眼、招风耳和罗圈腿,我看你那腿就不怎么直。狗日的,有没有文化啊?”
闻人浩二开口闭口,就会说“有没有文化啊”,搞得赵大生有时候说话都受了他的影响。
赵大生一副“我自巍然不动”的模样,呵呵笑着,任凭闻人浩二这矬鸟在那里恼怒。
“你个土包子……”闻人浩二继续反击道,“日本侵华,在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就他娘的结束了。”
说到这里,闻人浩二顺带还给赵大生普及了一下历史知识:“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中午,日本裕仁天皇通过广播发表《终战诏书》,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从那时起,日本侵华战争就结束了。我要是那个时候遗弃下来的,现在少说也有五十三岁了。你一土包子,有没有文化啊?”
赵大生回骂了一句“你狗日的”,却不多言语,只在那里呵呵地笑。
说来也奇怪,闻人浩二对二战史中的日本篇如此熟悉,可有一回,赵大生说到希特勒时,闻人浩二却抓了瞎。
“希特勒,我好像听说过,我记得他是印度尼西亚人。”闻人浩二说道。
赵大生差点没晕倒,这回轮到赵大生骂闻人浩二了:“狗日的,希特勒是印度尼西亚的吗?你有没有文化啊?”
闻人浩二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哦,不对,不对,他妈的是我记错了,希特勒是印度的。”
矬!
真是矬到家了。
赵大生彻底无语。在赵大生的文化排行榜上,他本来是要把叶永贵这只矬鸟排到末位的,偏生闻人浩二来了这么一下,没办法,就算他日本的历史懂得再多,就算他再说自己有文化,神仙也救不了他了。赵大生只能把闻人浩二这只矬鸟排到老末了。
末位归末位,不过凭良心讲,闻人浩二这鸟人还是有一些文化的。
当年高考,闻人浩二本来想报考日语系,他在高中就已经设想好了,等高考这关一过,进入大学日语系之后,他就要全心地学习所有有关日本的东西。结果老天似乎常常犯浑,闻人浩二鬼使神差地,居然被调剂到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化学专业来了。
闻人浩二拿着录取通知书,气得要辍学。好在这矬鸟有个高中同学,那高中同学一语点醒了他:“进了大学,你想学什么学就是,又不会有人拦你。”
那高中同学乃一牛人,闻人浩二拿着录取通知书生气时,那高中同学早已被日本早稻田大学录取了。
闻人浩二便问:“以后我在大学里,需要什么日语资料,你能给我寄来不?”
那高中同学拍着胸脯就答应下来了。
闻人浩二进了大学,果然将化学当作了辅修,将日语反而当做了自己的专业。
结果,四年大学下来,闻人浩二这矬鸟的日语已经是一溜一溜的。
咔哇姨,
偶姨洗衣,
阿里嘎多顾大姨妈死……
要是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那是完全可拉去做日本侵略军的汉奸翻译的。
这分厂宿舍,闻人浩二和赵大生,常常被叶永贵和田博广斥为假洋鬼子。
赵大生那英语像夹生饭一样,被视为假洋鬼子,那是有点抬高了他。
可是,闻人浩二这只矬鸟,凭他日语如此顺溜的程度,假洋鬼子那是名至实归的。
大一、大二,但凡日本的地理、历史、文学、艺术,闻人浩二都无所不涉。到了大三,这矬鸟却忽然对日本企业管理感兴趣起来。
好在有同学在早稻田,有关日本企业管理各种理论,无论过时的,还是没过时的,资料来源那是一搭一搭的。
那早稻田的同学,家境也应该是极好的,否则,如果是像赵大生这样的穷鬼,光邮寄费估计都会给他弄残了。
有了那些资料,闻人浩二这矬鸟从一名日本学杂家很快变成了一个现代企业管理的理论家。
什么5S、6S、7S——照这么加下去,说不定以后会变成8S、9S、10S;
什么QC七大手法;
什么DelicacyManagement,精细化管理;
什么TIM,全面创新管理……
闻人浩二像一个没有牙的贪吃者,将这些林林总总的管理学概念、理论和工具一一囫囵吞进了肚中。
吃进去太多了,那是要排放的。
在大学,闻人浩二的同学,无论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不幸当过闻人浩二的受众。
到了这分厂,闻人浩二只能将肚中的这些货物贩卖给赵大生、叶永贵、田博广这些土包子。
赵大生、田博广这两只矬鸟,哪里听得进这些东西,所以只要闻人浩二一讲这些,两个人就打岔。
倒是叶永贵这只矬鸟,对这些管理知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后来,叶永贵的企业越办越好,赵大生的企业越办越差,闻人浩二就曾对赵大生叹息过:“当年叶永贵从我这里取过经,企业就做得很好。赵大生,你再瞧瞧你。知识就是力量,有错没错?你啊,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闻人浩二讲这话时,赵大生的企业的确处在困顿之中。赵大生就向闻人浩二取经。闻人浩二历经人生波折,那时却已如一个看透尘世的方外人一般,微闭双目,淡淡说道:“如今,我已经是个学者,再不管企业的事了。”
这矬鸟,曾经痴迷胜过一切的东西,到最后说丢开就丢开了。
那时的赵大生的确有些后悔,悔不该啊,悔不该,要是当时也稍稍留心留心,也许企业真的就不会积重难返。
闻人浩二既然已跨出方外,赵大生只有自己回头去想当年这矬鸟在化验室里曾经大肆贩卖过的理论。
可是,很不幸,赵大生脑袋都想疼了,也只依稀记得闻人浩二这矬鸟的一个洗烧杯产业化的理论。
闻人浩二说:“洗烧杯产业化,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课题。最简单地来说,洗烧杯包括收集烧杯、洗烧杯、存放烧杯三个步骤,一旦产业化,就要这三个步骤须流水作业才行。这三个步骤,就是流水作业上的三个工艺流程。”
叶永贵一边用蒸馏烧瓶、球形冷凝管、锥形烧瓶等玻璃仪器搭建着减压蒸馏装置,一边说道:“这太简单化了。你也知道,烧杯有可能装的是强酸,有可能装的是强碱,有可能只是装了一些污水,装的东西不同,洗的方法也不同,你怎么能用一个工艺流程就解决了?”
“叶永贵,你的问题太好了。”闻人浩二这矬鸟在叶永贵旁边打着下手,他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叶永贵的认真回应,高兴得如同幼儿园的小孩得到了老师的小红花一般:“如果洗烧杯只是一个大的工艺流程,根据烧杯装过的化学物质来细分洗它的方法,这就是工艺流程的再分解、再优化。从产业化角度来说,洗烧杯就可做到产业升级了。”
这乱七八糟的,赵大生之所以留下了印象,是因为闻人浩二说的是洗烧杯——毕竟,赵大生也曾在洗烧杯这件事上借题发挥过。
不同的是,赵大生说道是洗烧杯的人生价值观。
闻人浩二说的是洗烧杯的产业化。
没想到这么一只激扬文字,指点烧杯的矬鸟,多年后,这些东西说丢开就丢开了。
赵大生眼见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陷于泥潭而不能自拔,他只得去找叶永贵。
叶永贵道:“赵大生,你还真没得要领,其实听闻人浩二那些东西,不在于一个理论一个概念一个工具的运用,而在于这些理论、这些概念、这些工具背后蕴含的思维模式以及方法论。赵大生,不是我打击你,你的思维模式早已固定僵化,而且是中国暴发户老板的那一套,你若真心要用科学地管理模式,你就得解放自己,丢掉自己,一切从头再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闻人浩二身上来。
闻人浩二这矬鸟,先日语,后日本杂学,再到日本企业管理,都还算一脉相承的兴趣爱好。
除此之外,闻人浩二还有一爱好,那就是研究他这“闻人”姓氏的历史。
这矬鸟每到周末,会去三江市图书馆一趟,每回回来,他的手抄本上总会多了很多有关闻人姓氏的记载。
为了这闻人姓氏,闻人浩二有一回还特意去了河南一趟。
有一个周末,叶永贵和田博广不在,赵大生和闻人浩二在“蟠桃园湘菜馆”小酌时,赵大生就问闻人浩二为什么要去河南。
结果,赵大生又被闻人浩二这矬鸟鄙视了一顿。
“土包子,又没文化了吧?古书记载,闻人复姓望族居河南郡。”闻人浩二说完就问,“河南郡,哇卡立马苏卡?”
狗日的,又是一句日语。
赵大生听得多了,这些简单的日语也能听得明白。那几个“姨”,赵大生自己都会说,“咔哇姨”那是“可爱”,“偶姨洗衣”是“好吃”,至于“阿里嘎多顾大姨妈死”,那是很客气地说谢谢。
哇卡立马苏卡,中文意思是,“你明白吗”。
赵大生想都没想,回答道:“河南郡不在河南,难不成还在阿姆斯特丹啊。”
“废话,我是问河南郡具体在哪里。算算算,你个没文化的土包子,问你也是白问的。”说到这里,闻人浩二这矬鸟就如古代的先生念古文一般,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念道,“河南郡,今河南洛阳东北30里处是也。”
看着这矬鸟拽上天的模样,赵大生也不示弱:“我没文化,好歹还知道希特勒是哪国人,不像某些人,又是印度尼西亚,又是印度,是想制造国际纠纷还是怎么着,狗日的……”
闻人浩二被赵大生这么一上药,气焰一时矮下了很多,他赶紧圆辩:“你个狗日的,我那时是没留神……”
两只矬鸟互掐了一阵,再一碰杯,偌大杯的啤酒,就被猛地灌了下肚。
啤酒下肚,顿时有说不出的畅快。
两只矬鸟坐在那里,相互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15、四只矬鸟之叶永贵
叶永贵,南山省人。
南山省和赵大生的西山省相邻。所以,两只矬鸟高兴的时候,也会互称老乡。
叶永贵这矬鸟,全身长得乌黑,赵大生常常笑他是非洲人。叶永贵却将这乌黑当作了资本:“这肤色,只证明一点……”
叶永贵话还为说完,赵大生不屑道:“切——,依我看,除了狗日的能证明你是个土包子之外,还能证明什么?”
叶永贵反唇相讥:“奶奶的,你别笑我,你们那地方还不如我老家。我是土包子,那你就是土鳖。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赵大生听到“土鳖”二字,乐得哈哈直笑。
叶永贵见了,也忍不住笑。
笑过之后,赵大生问:“叶永贵,你个狗日的,你倒说说,你这全身烧木炭能证明什么?”
叶永贵将袖子撸了撸,又将手臂上的肌肉绷了绷,然后才说道:“这肤色是劳动人民的肤色,你这土鳖有么?我看你那张皮,在家里一定是不干活的。”
赵大生道:“他妈的,老子田里河里,山上山下,什么没干过,你瞧瞧我这不黑不白的肤色,这才是咱们中国广大劳苦农民的真正肤色。你这肤色,狗日的只能给咱们中国农民抹黑。”
叶永贵斜了一眼赵大生油光逞亮的皮鞋,骂了一句:“你个土鳖……”就不去理赵大生。
叶永贵这矬鸟,实际上是一个很无趣的理工男。
在化验室这四只矬鸟里面,叶永贵的化学专业知识是最好的。
但是,在赵大生的文化排行榜里面,叶永贵差点被赵大生拍到了老末。
“有没有文化,不光是说数理化要学得好,而且文史哲也要有所涉足才行。”那时的赵大生,身上多少还有些人文气息。
叶永贵这矬鸟,文,文不行;史,史不行;哲,哲也不行。
——总之一句话,文史哲的知识,除了中学课本上学到过的,其它一概是不知的。
虽然叶永贵还不至于不知道希特勒是哪国人,可要和他谈莎士比亚,谈柳永、苏东坡,谈顾城、海子,那就是对牛弹琴了。
赵大生有一回问叶永贵:“狗日的叶永贵,你怎么不看看一些人文的东西?这年代,没文化是很可怕的。”
从概念学上来讲,赵大生这狗日的,很明显将“文化”二字的概念内涵三刀两刀地切小了很多。
叶永贵回答道:“中学一心想着高考,哪里有时间去看那些闲书?”
赵大生痛心疾首:“那大学呢,大学四年,时间一大把一大把的,狗日的,你难道除了学专业之外,就没看过别的书吗?”
叶永贵被赵大生弄得烦了,索性来了一句:“我没兴趣。”就把话题嘎嘣脆地终止了。
土包子啊,土包子。
要不是闻人浩二那矬鸟不争气,把希特勒说成印度人,赵大生敢发誓,他是一定要把叶永贵这烧木炭的黑矬鸟排到最没文化的行列的。
在赵大生看来,叶永贵这黑矬鸟没文化,谈的恋爱都没档次。
赵大生想到自己和安雅的“惊世之恋”——不好意思,赵大生就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那个“像鸡蛋清一样的清晨”。
想到那油桐花带雨,安雅白衣飘飘……
赵大生就觉得,叶永贵那恋爱,真的太没档次,太老土了。
叶永贵这矬鸟,谈的恋爱和张少峰、吴飞鹏在大学谈的一样,也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乡土恋爱。
叶永贵的女朋友名叫金凤——“狗日的,”赵大生第一次听到叶永贵女朋友是这名字时,心里就骂,“居然和我大姐重名。”好在此金凤不姓赵,否则赵大生真觉得自己被人家姑娘占便宜了。
那金凤皮肤也黑,只是模样长得还行,因而就有几分“黑里俏”。
金凤这乡村女孩,在三江市做的是服装车工。
服装车工拿的都是计件工资,偏生这金凤是最要强的,因而一年到头,没日没夜的,其实很是辛苦。
叶永贵这矬鸟和赵大生他们住在一块时,赵大生曾经说过:“叶永贵,**的就是一个铁公鸡。花点钱到外面租个房子,小两口在一起,多好。”
叶永贵便道:“我倒想,可金凤不肯。金凤说了,他们一年到头,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半夜后下班,住在外面倒不如住在厂里方便。”
赵大生听叶永贵这么描述,不由想到自己的大姐赵金凤、二姐赵金花,赵大生就骂道:“狗日的,你就不心疼?”
叶永贵道:“我倒心疼的。我和金凤说了,等过了这一两年,她那车工就不要做了。那种钱,都是拿自己命去换来的。”
这锉鸟,倒比吴飞鹏之流有良心!
金凤一个月也会来叶永贵宿舍一次。
这个时候,赵大生、闻人浩二、田博广三只矬鸟心有灵犀,默默地走开,将宿舍留给叶永贵这一只矬鸟。
这是四只锉鸟相互间不成文的默契,挺好!
叶永贵和他的“小芳”金凤非但同省,而且同县;非但同县,而且同乡;非但同乡,而且同村;非但同村,而且是前后屋。
这么说来,当年穿开裆裤的时候,叶永贵和金凤有可能在一起了。
据叶永贵这矬鸟自己交代,他和金凤好上是在进大学那年。
好上之后,叶永贵在自己的省城上大学,金凤在东海省三江市打工——算起来,这乡村女孩在三江市,也生活了四五年了。
相隔千里之遥,却阻不断两个人的情丝愫缘。
叶永贵这矬鸟读大学的四年,这“黑里俏”的金凤一心一意地打工挣钱,在经济上绝对帮了叶永贵不少。
赵大生第一次听到叶永贵说这段的时候就眼红,眼红之后赵大生就骂:“狗日的叶永贵,你他娘的读大学就在吃软饭了?”
叶永贵索性来了个以退为进:“没错,吃软饭也得讲资本的,像你这土鳖,想吃都吃不着。”
还好赵大生那时脸皮还不算太厚,否则,在这个危急被动的时刻,老板娘要带他周游世界的故事,恐怕是一定要被赵大生这矬鸟拿出来说的。
赵大生想着小卖部的老板娘,只能点到为止:“狗日的,我是不吃软饭,我要吃软饭,早不是这样了。”
叶永贵鼻子哼了一声:“你个土鳖,你她*妈*的就吹吧。”
顿了顿,叶永贵接着说道:“其实我叶永贵,自己在大学也挣钱。”
赵大生第一次听叶永贵这话时,他毫不掩饰地表露了自己的不相信。
可后来,赵大生渐渐发现,叶永贵这矬鸟,在挣钱上的确是有他的一套的。
有一段时间,叶永贵这矬鸟每到中午吃饭时,就坐到那些一线工人当中,天天对他们宣扬化工厂的人要多喝茶。
“你们知道吗?”叶永贵这矬鸟故弄虚玄地说道,“茶叶是可以解毒的。这里的气味有毒,我们天天喝茶,就没事了。”
听叶永贵讲话的工人当中,不乏平日有喝茶习惯的,就在那里点头:“嗯,喝茶对身体是好的。”
叶永贵仿佛找到了联盟阵线一般,越发高调地说道:“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那些平日不喝茶的工人开始失落起来:“这么说来,喝茶是要的了。只可惜我们没茶啊。”
叶永贵连忙拍着胸脯,很义气地说道:“没关系,我那里有。”
叶永贵老家产茶,平日外出,他总会随身带些,一来自己喝,二来可做人情。
这矬鸟对工人们拍胸脯,也不是拍拍就算了的。到了晚间,叶永贵果然给那些有喝茶需求的工人将茶叶送了来。
赵大生看叶永贵这般,心中纳闷,回到宿舍,赵大生对叶永贵说道:“狗日的,你莫非要做工人领袖吗?”
叶永贵摇头说道:“土鳖就是土鳖,一点远见也没有。要有产出,就必须有投入,你个土鳖,一个月后你再看吧。”
赵大生道:“我就知道你狗日的没安好心。”
一个月后,是元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