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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老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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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生心想,公司还在运作阶段,找太多了人,每个月都要开工资,极不合算。赵大生思前想后,最后才决定招了一个小姑娘,一来请人家小姑娘,赵大生就算给人家开的是最低标准的工资,人家也能勉强接受;二来,小姑娘可撑撑门面;三来,赵大生白日不在公司时,人家小姑娘也可以接接电话,帮忙照看照看门户。

——不管怎么样,赵大生的公司就这么开张起来了。

新的,更大的商机就在眼前,赵大生的“远大”,如一艘入海的新船,终于就要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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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生可炫耀的最大资本

赵大生后来常常跟别人说自己的创业史:“他妈的,老子当年身上没有一块钱,照样将公司办了下去。”

赵大生是一个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人,但说到他的这个创业史,那确实是没有吹牛的。

至少,赵大生说出口的部分,当时的的确确发生过。

窘困,在窘困的时候向别人说,别人要么忽视、充耳不闻,要么居高临下地同情、怜悯,甚至是轻蔑。

可同样是窘困,等到功成身就的时候,再将它拿出来说,一下子就成了一种资本。

一种可供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一种别人听了由不得不膜拜的资本。

当年办公司没钱的经历,赵大生后来之所以能牛气哄哄、理智气壮地说,那是因为他把公司办成了。

可在事发当时,这身无分文的囧事,别说满天宣扬,就连对叶永贵、田博广、闻人浩二三人,他狗日的赵大生都藏着掖着,一直没大好意思说。

闲话少叙,还是让时间回到二零零一年。

赵大生很铺张地把“远大”的架子搭好,等到正式进入运营时,他可支配的资金已剩寥寥无几。

为了节省支出,赵大生索性将自己的出租房退了。

赵大生天生就是这样一个老板——

一方面,极尽排场,哪怕把自己的脸打肿了也要充胖子。

例如,公司才注册,就要租用好的写字楼,并将自己的办公场地弄得又大又敞亮。

另一方面,他又极尽抠抠索索之能事。

例如给人家小姑娘的工资,他完全是按当时三江市最低工资标准给的;

再例如,他买人家IT公司的服务,每回都会将价格压到几乎要让人家生气的地步。

当然,创业初期的赵大生,发现手头已无多少资金时,对自己也抠抠索索。

——所以这个时候的赵大生,他抠抠索索,倒是可以令人理解的。

可后来,赵大生都腰缠万贯之后,他的抠索劲儿却丝毫不仅当年——只是这个时候,他的抠索不是对自己,而是对他的员工,对他的客户,对他的供应商。

这就有问题了。

典型的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叶永贵、田博广、闻人浩二有时都看不惯,都说赵大生:“他妈的,你赵大生这么抠索,可真要成为万恶的资本家了。你可他娘的别给我们抹黑。”

谁知赵大生将头一扬,撇着嘴,不服地说道:“老子对他们抠索怎么了?当年我身无分文,卷着被卷睡公司时,他们怎么不看看?”

身无分文刚才已经提到过了。

怎么又出了“卷着被卷睡公司”的事了?

原来赵大生将自己的出租房退了之后,就将铺盖卷直接拎到公司去了。

白天赵大生像一条找食的野狗一样,四处拜访着客户。

晚上回来——这时那看门户的小姑娘已经下班——赵大生在自己的电脑上或是做客户拜访资料整理,或是做账务,或是做次日拜访规划,忙了一通之后,他就会像一只土洞里的老鼠一样,在公司办公室里选一个角落,打开他的被铺卷,躺下他疲倦的身躯……

那一席之地,就成了赵大生晚间的住处。

公司由于新近开张,业务量一时还没有。

没有“开源”,赵大生再怎么“节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口袋一天天地瘪下去。

读大学时的穷鬼状态,正在不可抗拒地强势回归。

当然,现在的穷鬼状态,某种程度上是赵大生自己选择的。

因为很显然,只要赵大生往后退缩一步,例如公司不开了,他虽然会亏很多钱,但那些电脑、电话、办公桌一变卖,立马可以让他摆脱穷鬼的状态。

但赵大生是不可能退缩的。

“远大”才刚刚开始。

退缩了,就铁定亏了。

坚持住,“远大”的希望就还在。

所以,为了“远大”的希望——“远大”的希望就是赵大生的希望,赵大生哪怕身无分文,哪怕心血耗干,他也都必须坚持住。

虽然压力如山,但那时的赵大生是年轻的,向上的,勤奋的。

他既可以是财务,也可以是采购;

既可以是总务,也可以是外联;

既可以是资料管理员,也可以是市场分析员。

时间对赵大生来说太宝贵了,上述岗位,只能留待晚上,赵大生回到公司以后来担当。

白天,他必须要像野狗一样,四处去找潜在的猎物。

那时的赵大生,连破捷达都还没有,近一些的客户,他骑车去拜访;远一些的,他只能坐公交车、小巴士,然后步行。

这种苦力式的拜访,体力付出倒不算什么,重点是成功率极低。

尤其是一开始,赵大生还没什么经验。当他骑车或者步行,试图进入人家公司大门时,往往都会被人家看门人拦下来。

那些看门人可能是一个老头,也可能是一个从乡下进城打工的保安,但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他们谁都可以拦下赵大生,然后像审贼一样,态度傲慢且冷漠地对赵大生审问一番。

审问一番之后,放行的,那还算是好结果。

有些看门人原则强一些的,或者喜欢拿大的,审问一番之后,仍不放行也是常有的事。

原来交通工具也决定【wWw。Zei8。Com电子书】拜访的成功率。

这是活脱脱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了。

看看那些开车的人,不但进出自如,而且看门人对他们又是敬礼,又是鞠躬,形态卑谦之极。

赵大生看了,心里又羡又恨。

“他娘的,老子以后也开车来……”

开车这事,赵大生也就说说,那段时日,他赵大生一日三餐能混饱就不错了。

赵大生骂归骂,拜访还得拜访。

这么经历过好几回被人家拦阻之后,赵大生就开始改变了策略。

以后赵大生连自行车都不骑了,他索性徒步到目标客户的公司或工厂。

到了人家大门口,赵大生也不急于进去,而是掏出手机,站在看门人边上,故意大声地对着手机说:“哎呀,老总啊,刚才我打车下错了地方。现在我已经到你们公司门口了。什么,现在进去?要不要我把电话给你们门卫?你和他说一声?什么?不用了?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进来。”

赵大生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一副和人家老总很熟的模样。

旁人听了,由不得不相信,赵大生和人家老总当年一定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爬过墙,一起开过裆;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总之,那关系,一定是杠杠的。

看门人耳朵不聋,也不傻,他们见赵大生和自家老总说话的语气这般亲热,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乖乖地放行。

有些看门人心怀谄媚的,都不待赵大生自己问,他们就主动地指点老总办公室所在位置。

原来你强他就弱!

赵大生把这个结论,总结成了他的“门卫哲学”,并且时常向别人鼓吹。

不过,门卫哲学实践得再好,一时也解决不了业务。

赵大生仍在苦苦煎熬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口袋里可支配现金的数量级由千缩成了百。

进而又由百而缩成了十。

现金变成数量级十之后,赵大生连饭都不敢吃了,每天只买两三个馒头来啃。

虽然闻人浩二在东海市,但叶永贵、田博广还同在三江,或者老同学李可也在,赵大生只要一开口,燃眉之急还是可解的。

只是赵大生始终没有开口。

反桃园的新约法三章上说得好,兄弟朋友间,“不以窘困之事示人”,再说,赵大生是要做大事的人,这时要挺不住,开口去问叶永贵、田博广借钱,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后来可以向叶永贵、田博广、闻人浩二吹牛,是因为他当时身处窘困时,没有开口求过他们。

若是求过他们,赵大生后来就没法牛叉了。

坚持,哪怕肚子饿出血来,肠子饿断,也要坚持。

唯有坚持,就是胜利。

到了二零零一年五月五日,赵大生身上的现金,总共也就只有2元钱了。

2元钱,人家街边的乞丐都比赵大生富有。

但是,可千万别拿赵大生和人家街边的乞丐比较,否则,这降低档次的比较,他狗日的赵大生不和人急眼才怪!

这日是星期六,很多工厂还在上班。

钱没有,客户还得拜访。

早餐是没得吃的了。因为这日要拜访的几个目标客户,其所在区域,还得坐一趟公交车才能到。

赵大生本来打算逃票的,结果被那盯贼一样的司机给盯上了。

赵大生无计可施。

他身上最后的2元钱,最终还是没保住,乖溜溜地让人家公交公司笑纳了。

如此拜访了一天,赵大生就饿了一天。

一开始,赵大生口中还有口水可以吞。

到后来,赵大生口中连口水都没得吞了。

坐车回公司已无可能,赵大生只得选择步行。

这日的天气,上午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就变了天。

傍晚时分,赵大生头昏目眩地往回走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

赵大生也不躲避,而是站在原地,仰头张着嘴,迎着那纷纷落下的雨滴。

雨水如甘露一般,落进赵大生的口腔。

赵大生吃了几口雨水,感觉稍稍好些,他这才继续前行。

有一阵子,雨不停下着。

雨水淋湿了赵大生的全身,但他丝毫也不在意。在他看来,他身上的饥渴如无名火,有这雨水浇淋,恰好可以将那饥火给压了。

等到雨停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赵大生走在城郊的一条林荫道上。

林荫道两旁的路灯,初放着它们淡蓝的光。

赵大生正走着时,鼻息间,就闻到了淡雅的清香。

那清香,让赵大生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好一阵。

赵大生循着清香往前走,忽然就看到一个路灯下,有一树白花在悄然绽放。

赵大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树油桐花。

淡蓝的灯光下,那油桐花粉白*粉白的,花间带着残留的雨水,如梨花带雨,美人带泪。

赵大生湿着身子,站在那里,恍惚间又回到了那“鸡蛋清一样的清晨”。

那个清晨,骤雨初歇,油桐白花娇羞欲滴,而安雅白衣飘飘,正在那花间款款而行……

赵大生感到了自己的身子正在穿越与漂移。

时空仿佛是眼前,仿佛是苏嘉禾老家的高湖山,又仿佛是当年的青青校园,而无论如何恍惚,安雅和那油桐花的画面却是清晰而且固定的。

在这时空交错之中,赵大生恍恍然闻到了饭菜的鲜香。

这些鲜香一旦钻入赵大生的鼻息,于是油桐花的清香以及衣袂飘飘的安雅便瞬息淡了去……

这些鲜香,

是人间烟火的鲜香。

是赵大生小时候,他老妈灶头难得一见的鲜香。

这鲜香中,有蒜苗炒腊肉,有笋干炖猪蹄,有老酒烧鸭,有清蒸红鲤,有鸡煮蘑菇……

当然……

当然还有老家每天都在吃的腌制酸辣椒,酒渍红椒豆腐乳……

……还有那白花花的,一大碗,一大碗的米饭……

赵大生闭上双眼,闻着这些鲜香,肚子咕噜噜地一阵雷鸣,而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笑容之中,赵大生又是一阵晕眩……

27、柳梦燔

柳梦燔,

属蛇,一九七八年生,巨蟹座。

除了脸部稍稍有些婴儿肥之外,相貌算不上美,也不能说丑。

总体来说,柳梦燔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柳梦燔出生于东海省孔方市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事实上,工薪家庭都说不上。

柳梦燔的父亲是一个大老粗,原先在孔方市郊区的老家做农民。

一九八三年,孔方市鼎鼎有名的国营红星机械厂招工,有个指标就下到了柳梦燔父亲所在的村委会。

村委会主任和柳梦燔父亲七弯八拐的,恰好有亲戚关系,而且柳梦燔父亲听到这个招工信息之后,又暗地里着实给村委会主任送了不少东西。所以,到最后,柳梦燔父亲这才得以被国营红星机械厂招去做了一名锻造工。

那年,柳梦燔五岁,柳梦燔的妹妹柳梦清两岁不到,弟弟柳梦林还在吃奶。

国营红星机械厂离柳梦燔那城郊的老家有两小时的车程。

柳梦燔父亲进城当了工人,只有在休息日,才回城郊的家住上一两晚。

柳梦燔父亲城里城郊地两头跑了两年,到柳梦燔要读小学时,柳梦燔父亲才一咬牙,把柳梦燔母亲,以及柳梦燔姐弟仨都接到了国营红星机械厂。

举家进了城,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实际上,他们一家的生活比在城郊时一下窘迫了许多。

在城郊,好歹家里还种着地,米不用买,菜不用买。

到了城里,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一样不要花钱。

一家老小,大的两张嘴,小的三张嘴,巴巴地都望着柳梦燔父亲那点工资,能不窘迫那才怪。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柳梦燔的母亲进城之后还生了一场大病。

那次大病,让柳梦燔的母亲从此落下病根,身体大不如前。

柳梦燔母亲本想在城里找找活干,以补贴补贴家用。

可是,在这城里,重难的活,柳梦燔母亲因受身体拖累,干不了。

轻松的事,又因没有文化轮不上。

最后,柳梦燔母亲只好在国营红星机械厂附近支了个油锅,卖起了油条。

柳梦燔父亲在国营红星机械厂敲敲打打了二十年,柳梦燔母亲那油条就卖了二十年。

柳梦燔父亲是一个大老粗,往日在城郊老家,遇事就喜欢与人急。后来进了国营红星机械厂,大约是那锻造敲打的工作做久了的缘故,他那脾气变得越发得暴躁起来。

所幸的是,柳梦燔父亲这暴躁脾气,仅限于对待他人。

他对自己的家人,却是异常疼爱的。

所谓“莽汉柔情”,大抵如此。

一九九六年,高考前夕,父亲有一回是这么激励柳梦燔的:“梦燔,好好读书啊。你爸爸妈妈没有文化,才这么辛苦。你以后可别像我们啊。”

柳梦燔心中知道读书为大,口上却说道:“爸爸,我考不上,那不是更好吗?我可以帮你们赚钱供梦清和梦林。”

“这是什么话!”柳梦燔父亲在外面,火气一上来就骂粗话的,可在家中,那些粗话都被他压在了肚子中,“你好好读书就是,我身体还行,敲敲打打的事,在行!”

柳梦燔母亲这时也说道:“是啊,梦燔,你爸爸说得对呢。凡事有你爸爸呢……”

说到这里,柳梦燔母亲嗫了嗫嘴唇,这才接着说道:“……还有你妈妈我呢,别的钱赚不了,煎油条卖油条这点小钱,你妈妈我还是赚得的。”

柳梦燔听到她父母亲这番话,她就想哭。

那时,柳梦燔就想,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女儿。

可有心人也会做无心事的。

一九九九年初——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九九八年下半年开始,柳梦燔大专将毕业而未毕业之际,鬼使神差地身陷于一场恋情而不能自拔。

那恋情,犹如一场无止无尽的大火,先是将自己烧得热血沸腾,如痴如狂,后又将自己燎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柳梦燔被烧得只剩一把灰烬时,已是一九九九年末。

一年的经历,已让柳梦燔的人生从此刻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尽管她从那以后,极力不去想,极力不去碰触,但恋情留下的种种,如同木已成舟。

人生有些事,可掩藏,却不可抹拭。

历经爱情魔障的柳梦燔,如同一个去了蛊的病人,再用清醒的眼光去看自己的父母亲时,她忽然发现,父亲的身形佝偻了,母亲的白发增多了。

他们看柳梦燔的眼光,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是有说不尽的悲悯与担忧。

柳梦燔不忍多看,她如一个幡然醒【】悟的孩子,找了一个地方,独自大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柳梦燔抹了眼泪,然后走到她父母面前,对他们说道:“爸妈,从今以后,女儿要好好重新开始。你们放心……”

柳梦燔本还想说,“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不再让你们担心。”但这话到了嘴边,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口。

有些事,与其去说,还不如去做。

柳梦燔的父亲直了直佝偻的身形,柳梦燔的母亲捋了捋霜白的头发,面上都艰难地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说了一声:“好……”眼睛瞬间有水雾般的浑浊。

凤凰浴火,方可重生。

这时的柳梦燔,便是那一只重生的凤凰。

生活开始归于正常。

只是这平常的生活中,柳梦燔更沉静了。

如同一枚秋天的苹果,历经青涩之后,终究会走向成熟。

柳梦燔这一波才平。

妹妹柳梦清那一波却又起。

柳梦燔三姐弟中,柳梦燔和柳梦林总体来说,一个算是乖乖女,一个算是乖乖男。唯独这中间的柳梦清,自初中以后,就一直是个“问题女孩”。

当然,也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问题。

可是,到了二零零零年,柳梦清高中毕业时,她的小问题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大问题。

那年七月下旬,别的高中毕业生都在家里一心一意地等高考结果时,柳梦清却说什么要去学拉丁舞,结果跟着一个留长发社会青年,傻乎乎地去了三江市。

那留长发的社会青年柳梦燔见过,无论夏天还是寒冬,他都穿着一件白衬衫。

即便是一件白衬衫,那留长发的社会青年也没好好穿,衬衫上面的三个扣子永远是不扣的。

人家问他为什么不扣,他将衣服敞了敞,露出他那瘦不拉几的胸膛,口中说道:“我们跳拉丁的,都这范儿。”

柳梦燔不能说那个留长发的社会青年一定居心不良或怎么样,或许人家真的仅仅是一个毫无邪念的艺术青年。

但俗话说得好,知人之明不知心。

柳梦燔的青春在过去的一年被自己毁过,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步自己的后尘。

一句话,柳梦燔绝不能让柳梦清糊里糊涂地去冒险。

柳梦燔就对自己的父母亲说:“爸爸,妈妈,我去三江市,一来我可以换换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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