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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张光碟?”邓亚光转骨碌着他那双斗鸡眼,一时不知闻人浩二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你要做什么光碟?”
闻人浩二说道:“就是我讲课,你把它拍下来,刻成碟,然后给我打2000张。是要字幕,要包装的。”
邓亚光听了,心里不愿意,他便推脱道:“我们很忙的。”
“狗日的,看在你老爸和我妈是亲兄妹的份上,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有俚语云,跟着好人学好样,跟着狐狸学妖精。
闻人浩二开口没说三句话,就开始爆粗口,看来是染上赵大生的“妖气”了。
邓亚光性子随和,况且眼前说粗话的又是他表弟,因而他倒没介意。
邓亚光一生意人,他最关心的,是这事合不合算的问题。
邓亚光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你这2000张光碟,又要拍摄,又要编辑,还要包装,这么一算下来,得要好些钱的。”
说完,邓亚光加了一句:“做光碟毕竟不是做月饼。再说做月饼也要和面调馅的。”
闻人浩二听邓亚光那话里话外,无非是一个钱字。闻人浩二便问道:“邓亚光,你开口吧,这2000张光碟要多少钱?”
邓亚光摇着他的脑袋,貌似很慷慨地说道:“这样吧,咱们是兄弟,我也不赚你的钱,但你也不能让我亏本,我给你成本价,一张碟收你5块钱,怎么样?”
二五一十,2000张,那就是一万元。
这2000张光碟,闻人浩二本想白蹭的,却没想到邓亚光居然要收他一万元。
一万元,闻人浩二跑到家里去吵闹吵闹,也许家里就会拿出来。
可是,这里的钱要是拿了,后续开公司的钱怎么办?
闻人浩二想到这里,当即在心里打定主意,这里做光碟的钱,那是坚决不能给的。
闻人浩二没怪自己不肯出钱,反而越发怪邓亚光不顾兄弟情。
闻人浩二生气地说道:“邓亚光,狗日的,看来你真是做盗版把心都做黑了。我是你亲表弟,你也要收我一万元?”
邓亚光满脸无奈的模样:“一万元已经是最优惠了的。天地良心,你哥给你的可是成本价啊。”
闻人浩二见软的不行,索性耍无赖道:“邓亚光,我不管,2000张光碟你得给我做,钱我现在一分没有。”
邓亚光道:“没钱那就没办法。”
闻人浩二耍无赖耍到底:“你不给做,我就吃住在这了,让你养我。”
邓亚光苦笑道:“这是什么世道,我不给做,你倒讹上了?”
闻人浩二道:“我不管,谁叫你老爸和我妈是亲兄妹。”
邓亚光道:“你嘛,好端端的一个大学生,日语也说得一溜一溜的,去找个翻译做做,光明正大的,比什么都强。却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要吵着做光碟,还要2000张!光碟可不是存粮,当不了饭吃的。你倒说说,做那破讲课光碟做什么?你可别太天真,现在这年月,我卖日本*A*片的光碟给别人,人家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的,你那破讲课光碟谁要啊?”
闻人浩二道:“你做起来就是,我自然有办法挣钱。”
邓亚光道:“好,我不问,但你挣钱之后可要将一万块钱给我。”
闻人浩二见邓亚光松了口,顿时笑眯了斗鸡眼:“这个好说,我写一个还款保证书都行。”
邓亚光想想还是有些于心不甘:“你现在不付钱没关系,但你得帮我做两件事情。”
闻人浩二一听钱的事情解决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邓亚光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别说两件,两百件我也答应。”
邓亚光便道:“第一件事,反正你懂日语,我这里有很多片子,客户反映说,想听里面的男女在说什么,你就帮我做一个月的翻译,我们在这些片子上加上中文字幕。有了字幕,我相信这些片子一定更加好卖。”
闻人浩二知道邓亚光说的片子,其实就是他刚才说过的日本*A*片。
闻人浩二心想这事也没什么难的。
“这个好说。”闻人浩二说道,“第二件呢?”
邓亚光道:“这两年,小泽圆挺火的。你不是有个早稻田毕业的同学经常往返日本吗?你请他想办法带些小泽圆最新的片子来给我。我来拷贝生产。”
小泽圆是那几年日本最具人气的A*V*女*优,在小泽圆老师面前,后来的武*藤*兰老师,以及现在的苍*井*空老师,只能算作后起之秀了。
“这也好说,我和他说说就是了。”闻人浩二答应道。
邓亚光见闻人浩二两件事情都答应了下来,脸上才有了笑意。
接下来一个月,闻人浩二看了一整月的日本男女动作片。
起初,闻人浩二倒是看得自己血脉喷张,雄性激素狂飙,可是看到后面,就也没感觉了。
那些片子里的日语对话,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男女那么一点事。
这些对于闻人浩二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这期间,早稻田那位高中同学,也是极仗义的,利用去日本出差的机会,果然给闻人浩二带了好几盘小泽圆老师的最新带子。
邓亚光得了这些带子,高兴得如同得了稀世宝贝一般。
闻人浩二给邓亚光打了一个月的工之后,他就开始潜心构思自己讲课这事了。
课程的题目闻人浩二早想好了,叫做《日本管理大师谈WTO背景下的中国企业管理》
内容无非是那些过时的或没过时的日本企业管理知识。
把这些内容,杂揉在即将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国企业管理中,闻人浩二相信,这一定是个大卖点。
所谓日本管理大师,闻人浩二也想好了,就由自己来担当。
闻人浩二担当的日本管理大师不叫闻人浩二,而是叫文仁浩二。
在文仁浩二的简历中,他已不是中国人,而是一名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日本人;
年龄也不是二十多岁,而是三、四十岁。
人中上留有一竖“1”字胡,鼻梁上戴着一副圆形的黑框眼镜。
每每讲课时,文仁浩二都身穿着日本和服,盘腿坐在一张日式矮桌旁,点头、鞠躬,都很有日本人的风范。
当然,所有一切都是闻人浩二经过化妆扮演出来的。
闻人浩二化妆扮演得如此逼真,以至于有一回,他在家中故意将光碟播放起来,指着光碟中的文仁浩二——也就是闻人浩二他自己,然后对他父母亲说:“老爸,老妈,那个人是我,你们信不信?”
闻人浩二的父母亲看了看那画面,丢了一个白眼,口中说道:“浩二,你别以为人家名字读着和你一样,你就以为那人是你了。整天正事不做,尽在那里胡想瞎想。”
闻人浩二听他父母亲如此说,又是高兴,又是不甘:“老爸老妈,你不觉得那人的招风耳、斗鸡眼和我很像吗?”
画面中的文人浩二正盘坐在那里讲课,那罗圈腿,闻人浩二就不好说了。
闻人浩二的父母又丢了一个白眼:“照这么说,有招风耳和斗鸡眼的都是你,我们怎么办?”
说完,他父母将电视中的文仁浩二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说道:“再说人家这日本人,也看不出斗鸡眼来。”
闻人浩二的父母看不出斗鸡眼,那是因为闻人浩二装扮时戴了一副圆形黑框眼镜。
闻人浩二见自己的化妆装扮能达到如此以假乱真的效果,心里暗自高兴,画面中的人是不是他自己,在他父母面前,他也不再坚持了。
事实上,闻人浩二也没打算和他老爸老妈把这事说破。
他刚才略略坚持,是想验验画面中的文人浩二是不是会被人轻易识破。
那《日本管理大师谈WTO背景下的中国企业管理》录制完成之后,闻人浩二在邓亚光的帮助下,将光碟打了2000张。
邓亚光虽一做盗版的出身,不过,倒也负责,光碟从包装到内容介绍,从画面质量到音色,都做得还算考究。
闻人浩二完成光碟制作之后,回到家中,动用关系,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邓亚通。
然后,闻人浩二在东海市,以“邓亚通”的名义,注册了一个皮包公司。
闻人浩二那皮包公司的名字叫做“亚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闻人浩二常常叫它“亚通”。
接下来好几个月,闻人浩二就开始疯一样推广、兜售伪日本管理大师文仁浩二的课程。
推广的广告语无非如下:
“中国加入WTO在即,中国企业如何在管理上作出因应?一切请看《日本管理大师谈WTO背景下的中国企业管理》……”
推广方式包括给企业写信、发传真、打电话——抱歉,简便快捷的email,一九九九年的闻人浩二还没用上。
闻人浩二靠着从家里带来的老本,如此坚持推广了三个多月。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的,打电话垂询并邮购光碟的企业就多了起来。
闻人浩二将那光碟定价为99。8元一张。
不是9块9毛8。
也不是998。
而是99。8。
价格不算低,可到了一九九九年十一月,2000张光碟就一售而空了。
刨去邓亚光的一万块钱光碟制作费,以及闻人浩二从家里带来的好几万块钱,这一票,闻人浩二净赚了十多万。
闻人浩二眼见行情看涨,就叫邓亚光将课程光碟增制了4000张。
再后来,邓亚光眼见闻人浩二的事业顺风顺水,加之盗版事业又越来越不好做,他索性变卖了盗版光碟生产线,加入了亚通。
很多企业听了那光碟课程,还觉不过瘾,纷纷致电,要求亚通代为聘请那个所谓的日本管理学大师文仁浩二亲自前往讲学。
文仁浩二名气已经起来,企业聘请他的讲学费自然不菲。
闻人浩二的亚通,影子老板仍然是邓亚通,实际运作,闻人浩二却已让邓亚光负责。
至于闻人浩二自己,只要企业有讲学需求,他总会按照光碟中模样,进行一番化妆打扮,摇身一变,就成了那位日本管理学大师文仁浩二。
此后的好几年中,闻人浩二都以“日本管理学大师文仁浩二”的名义,四处讲学发财。
闻人浩二一时孙行者,一时行者孙,虽对赵大生、叶永贵、田博广以及他表哥邓亚光等少数几个人没有隐瞒,但对于世人来说,倒是瞒了好几年。
23、创业史之极品黄牛
田博广做黄牛,不贩票,只拉客。
每拉一个客人,田博广就从中赚取几十元不等的提成。
黄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田博广一生的爱好。
说起来难以令人置信,即使后来田博广成了腰缠万贯的土财主,闲暇之时,他也会开着宝马,来到长途汽车站……
有些旅客,被田博广拉上宝马车,在送往某趟长途车的途中,人家旅客也会问:“你都开宝马了,还来赚这样的小钱?”
猜猜田博广怎么回答?
田博广这怪胎来了个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人家的疑问化解了。
“我是司机,这车是我老板的。”田博广回答道。
这时的田博广,做黄牛已不再为了生活,而是为了一种乐趣。
黄牛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把黄牛做到了无上的境界了。
没办法。
苦命的工薪阶层,中午带一个便当去公司,那叫生活。
位高权重的大老板,同样是中午带便当,那就不叫生活,而是叫境界。
田博广腰缠万贯后,开着宝马还来做黄牛,那就是境界。
不过,他这境界,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有的。
所谓境界,得有资本作前提才行。
田博广离开化工厂,随即就投入到了黄牛的伟大事业中,这时田博广的黄牛就不叫境界,而是叫生活。
前文已述,田博广每逢周末,都要到长途车站收集长途班车以及长途司机的信息。
到田博广正式投入于黄牛事业时,他在这方面信息已经有相当丰厚的积累了。
例如,赵大生曾经针对途径三江市的长途车考过田博广。
当时只要赵大生报出长途车的出发地以及目的地,田博广想也不想,就会回答出该趟长途车的司机姓名,联系方式,途经三江市的大概时间以及它可接应旅客的停靠点。
不光是大地方,连那些从小县城出发,途经三江市到更大城市去的车次,田博广也了如指掌。
有一回,田博广指着一个小县城的名字,叫赵大生读。那个名字中有个“黟”字,生生地就把赵大生难倒了。
俗话说,“认字认一边,不怕它跑上天。”赵大生就想这字不是读“黑”,就是读“多”。
为此,田博广把赵大生大大地鄙视了一番。
现代人凡事都在讲专业化,职业化,殊不知,早在一九九九年下半年的田博广,其实早已在不起眼的黄牛领域做出了专业化、职业化的表率了。
也难为田博广了,身为三江本地人——尽管是在远郊,
且还是一个正规国民教育序列里出来的大学生——尽管是抄上去的,
这样一个原本可以坐在空调办公室里,当着白领的一个大好青年,却偏偏相中并热衷上了黄牛这样的职业。
除了专业、敬业之外,田博广脸庞俊俏,皮肤白皙,性子温和,这些表象,都会给人——尤其是给年轻女性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和安全感。
人家黄牛,在100个行色匆匆的旅客中搭讪,最后能成功拉到一个客人,那就算出门烧过高香了的。
田博广要专业有专业,要敬业有敬业,要长相有长相,要性子有性子,只要他看准了对象,搭讪10个人,他总能将其中1个,拉上某趟合适的长途车。
一个是1%的成功率。
一个是10%的成功率。
人比人,那真是要气死人的。
当时长途车站广场上的黄牛要是来个月度、季度或年度的业绩评比的话,摘桂冠的人,除了田博广,其他人想也别想。
后来随着手机等移动通讯工具的普及和应用,田博广这黄牛就做得愈发得心应手了。
一九九九年下半年开始到二零零零年,田博广做黄牛的日收入最少都有500,至于1000、2000、3000一天,那也是常有的事。其中最高纪录的一天,田博广做到了5000块钱一天。
田博广赚了钱,不管多少,都会拿出其中的10%花在风月场。
别看他外表温顺文静,可真要到了女人堆里,那放浪形骸,花样百出的模样,用赵大生的话来说,“狗日的整个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田博广这10%的习惯在后来好些年一直保持着,直到他结婚。
用田博广自己的话来说,“没有这10%的消费,我是没有动力去挣剩余的90%的。”
说实话,田博广真要做黄牛,他后来也成不了土财主。
黄牛是田博广一直坚持做的事,但这过程中,他也会做其他的。
二零零零年欧洲杯、二零零二年世界杯,田博广做地*下*庄*家*赌*过球,由于他对数字的天赋异禀,他做的这两次地*下*庄*家,都着实赚了一笔。
二零零一年至二零零三年,田博广不知从哪里弄了个渠道,做起了假烟批发,那时,田博广除了做黄牛之外,晚上还会开着他那辆破捷达,给那些烟酒个体经营户四处送烟。
到了二零零四年,田博广觉得批发假烟毕竟风险极大,他查查自己的账户,觉得自己赚得差不多了,便立马抽手,转而又做起了地下六合彩的庄家。
那个时候,东海省边远农村地下六合彩这玩意极为风行。
后来田博广和赵大生曾经讲起过当时农村对地下六合彩痴迷的程度。
其中一个常见的状况是,那些当地农村人,为了每期能够下对号码,买对生肖,他们甚至从央视的天线宝宝、天天饮食节目中,都能臆想出可能中奖的号码与生肖。
田博广还讲过两个当时农村发生的有关地下六合彩的故事,让赵大生听了之后,将喝在嘴里的白茶喷了一地。
“赵大生,你知道的,农村地下六合彩的玩法很简单,其实就是投一个特别号码。那个特别号码可以是从1到49当中的任何一个数字。这49个数字,又会由我们中国的十二生肖来对应其中的四个数字,当然有一组肯定要对应五个数字。其实生肖之分没什么意义,大约是为了更贴近农村的思维而已。”
田博广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才开始讲他的第一个故事:“这是真事,说有一个锉男,买六合彩都买了好几个月了,结果一回也没中过。后来,这个锉男有些恼怒了,他说,他娘的,到现在老子都没中过奖,我一定要尝尝中奖的滋味。结果他把1到49的数字全部写上去,作了投注——这么做肯定是亏的,但这锉男为了尝尝中奖的滋味,也就这么做了。那次出奖号码是24的猴,结果那个锉男还是没中。你猜怎么着?原来那个锉男投注写号码时,1到49的号码中,偏偏将24这个号码给漏写了……”
还有一个故事是有关一个农村媳妇买地下六合彩的。
“那是夏天,”田博广绘声绘色地说道,“有个农村媳妇有一天买了13、25、37、49的马,晚饭后,那媳妇在房间里洗澡,她一边洗,一边满脑子的想,要是今晚出的生肖是马的话,那她就肯定会中了。因为马的四个号码,13、25、37、49她都买了。这媳妇正在满脑子想这事时,房间外面有人恶作剧的喊,出来了,今晚出的是37的马。赵大生,你猜猜那媳妇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结果那媳妇听到37的马之后,竟然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当时就赤裸裸地跑出房间,急切切地问别人,真的么,真的出了37的马么?哈哈哈哈哈……”
正是当时农村的痴迷,结果成全了田博广这样的上家。
田博广做黄牛从来没有缺席,唯独他做地下六合彩的庄家时,他有好一阵子没在长途车站的广场上过班。
那时的田博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每隔三五天,都背着背包去银行给他的上家汇钱”。
当然,给上家汇钱的同时,田博广自己也赚了不老少。
这地下六合彩庄家,田博广做了大半年,他又不做了。
这倒显出田博广的好来了,这些犯法的事,即便利诱再大,难为他还能知道及早抽手。
田博广杂七杂八的做一样,放一样,唯有黄牛,却一直坚持着。
不过,除了黄牛之外,田博广还坚持了一样,那就是对店铺、写字楼的投资。
田博广的这个坚持,来自于二零零三年上半年叶永贵和他的一次谈话。
那时,田博广说:“叶校长,看来你这校长做的不错啊,一年能赚多少啊?”
谁知叶永贵摇摇头:“我一个破校长,看着场面大,但毕竟是搞教育,实际挣不了多少。说起来不信,齐老先生投资的行知学校那块地皮,那才叫赚呢。那地价每年飙升的价值,就够我这个校长赚个七八年了的。”
田博广听到这话,心中有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