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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啊,多喝几次才像个男人。”老钱看着小喇叭的狼狈样笑道。
“对不起,我浪费了!”小喇叭赧道。
“说什么呢你!再来!”老钱又给斟了一点。
“好!小喇叭胆气一壯,一口气把酒喝完,菜色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丝光彩,这60度的土炮可不是玩的。
“老钱,我真想死了算了,可我就是放不下老父。”借着酒气,除了唱歌之外,平时很少话的小喇叭难得大方起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白天要返校读书,连好一点的衣服都没一套,吃尽了同学的白眼。你知道不,昨天,我照顾父亲迟了一点,结果连那个门卫都不肯让我进门!”说到这里,小喇叭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还好那桌子是一块够厚实的门板搭成的。
老钱拍拍他的肩膀:“说,爷听着。”
小喇叭继续道:“在学校里,我就算再努力,成绩也只在中等徘徊,像我这样的成绩是不会获得老师过多的眷顾的。我没有一个交好的朋友,他们要么围着有权有势的同学转,要么围着成绩好的同学转,再要么就是围着那些俊男美女转!而我,不过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罢了。你知道那些流氓同学不?他们就算欺负任何人也懒得碰我一下!”小喇叭咬牙切齿,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我不知道,再坚持多久,我就会疯掉!”眼里已是血红。
“可怜的孩子,你才读初三啊。唉,上天真是不公。”老钱抚摸着小喇叭的头发道,沧桑的眼神盯着满天的星斗。
等小喇叭哭够了,老钱从随身的内衣口袋里摸索出一沓钱道:“来,爷没用,就只有这点钱了,希望可以帮到你!”
“不!”小喇叭一把推掉,眼神坚毅,“无论任何,我都不会接受!”说着,起身要走。
“哎哎,孩子,吃了饭再走啊!”老钱忙站起来叫道。
“不了,明天见。”
“唉,还真是个倔强的孩子。”老钱看着小喇叭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摇摇头道,“不行,他喝醉了,得送他一下。”
小喇叭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赶,忽然脚下一绊,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借着垃圾场昏黄的灯光定神一看,一块被塑料袋包得好好的东西被踢出了几米外。小喇叭也不在意,继续赶路。
“靠!神经有够大条的!”唐亮见这家伙居然不理,不由心中骂道,正想出去,身子一闪又藏了起来。
“小喇叭,等等我!”老钱追了上来。
“哦,老钱,你怎么来了?”小喇叭闻声折身道。
“我怕你喝醉了,摸不着家门,都怪我!”老钱走上几步道,脚下一提拉,终于发现了地上的塑料袋,凭着多年捡垃圾的感觉,有点蹊跷,俯身捡了起来,沉甸甸的,莫非……?老钱一个咯噔,颤抖着打了开来。
一块用橡筋扎得实实的大红钞票露在眼前,老钱吓了一跳,扫了四周一眼,忙三两下包好,一把扯住神志不清的小喇叭道:“快,跟我走!”
小喇叭迷迷糊糊地再次被老钱拖回了老窝。
关好门,看了躺在床上的小喇叭一眼,老钱颤抖着手再次打开了塑料袋,一沓沓红钞再次被放在了桌子上,每沓一万,一共十沓,也就是十万!等等,不会是假的吧?老钱再次验了一下,没错,是真的!老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该怎么办?应该是哪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把它当垃圾扔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把它交到派出所呢?可是,就算我不要,小喇叭也用得上啊!就是不知小喇叭这犟牛肯不肯受?老钱一时也没了主意,先弄醒他再说吧。
“小喇叭,你终于醒了?”老钱弄了些清水把小喇叭弄醒,反正他喝得又不多,只是一时喝冲了罢。
“呃,老钱,我还没走吗?”小喇叭疑惑道。
“来和你说个正经事。”老钱道。
“什么事?”
“你看!”老钱把钱往桌上一放。
“这是——钱?”小喇叭吓了一跳,“你哪来那么多钱?”
“刚才捡的啊!小喇叭,你听我说,这钱你就先拿去治你爸的病,治病要紧,知道不?”老钱怕小喇叭拒绝,一连串说了一大嘴。
“这……”小喇叭犹豫了一下,“可是,如果丢钱的人也许正急着用呢,那我岂不是害了人家?不,我还是不要了。”
“你傻啊你!你那么惨谁同情你了?听话,快拿去治病!”老钱生气了。
“绝不!”小喇叭也犟起来,说罢就要离开。
“唉,你们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片好心!”一个声音传进两人耳朵。
两人大惊,忙游目四顾,却一点影子也没找到。
“别找了,那钱是我送给你们的。尽管拿去用吧。”
老钱大着胆子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们传说中的神灵,不信?”
“真的?”老钱的目光在空气中搜索,终于死心,拉着小喇叭的手道:“大仙在上,请受小民一拜!”
小喇叭也是大喜,虽然也是半信半疑,嘴里道:“感谢大仙,请受我一拜!”
“随你们。钱要收好,我走了。”
两人对着空气叩了几个响头,唐亮心中一暖,顿时善念壮了那么一点。
“还请大仙尊号?”
“游龙!”
……
一八九 挥手苍蝇
接着唐亮又给一对孤儿寡母送了十万,留下名号,得了一份功德善念,唐亮有些累了,眼看已半夜三更,此时已是秋冬交会之际,这南方大城也有了些寒意。残月如钩,唐亮趴在一角屋檐上,吐出酒坛喝了起来。
正喝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条人影从巷道外摸了进来。唐亮看得分明,几个民工打扮的汉子手里拿着家伙,都用黑布包裹着。
当六个人来到一栋装修得颇是有致的三层楼房前二十多米时,一齐停下了脚步。一个带头模样的壮汉做了个停的手势,众人马上藏好身影。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男子马上溜到了楼房前转了一圈,急急赶回领头男子身边轻声道:“荣哥,那吸血鬼不在!”
唐亮就在不远,听得明白,心中奇道:“吸血鬼?这哪跟哪啊?”
那荣哥道:“我们再等等,如果那吸血鬼还不回,我们就砸了他的老窝,拿东西抵债!弟兄们,为了讨回我们的血汗钱,稍安勿躁!”
众人默默地躲了起来。唐亮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这老板拖欠了工人的工资,把工人逼急了,准备来个讨薪大行动,唉,也够可怜的,既然遇上了,看看什么情况。
大概等了半小时模样,两道雪亮的车灯照来,一辆小车缓缓地向这边驶来。躲在转角的荣哥一伙马上全神戒备,看样子,正角出现了。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放下车窗,伸出一只手按了一下遥控,车库门缓缓打开。
“上!”荣哥一声发喊,六个人一起操着手里的家伙涌了上来,把车子团团围住。
车子里的人也是一愣,看清了来人,随即大喝:“大肚荣,你们想造反?”
被叫做大肚荣的带头男子把铁管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搭在车顶篷上半俯着身子道:“我说,赵大老板,咱们的数也该清清了吧?”
赵老板冷笑一声:“数?什么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回家洗洗睡吧,就当做了个美梦!”
大肚荣脸色一寒:“赵老板,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儿个咱兄弟把话放这,不给钱,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哦?你想怎么不客气法?我倒想见识一下!”这姓赵的也够硬气,居然当着这么阵仗也不肯吃软。
大肚荣一声喝:“姓赵的,话是你自己说的!兄弟们,你们都听见了,这姓赵的就是铁赖了,咱们砸他奶奶的去!”
“是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车的后座透了出来,“啪!”车门打开,一个笔挺的身影钻了出来。
“是个会家子!”唐亮一眼就瞧出了这男子的不同寻常,青筋暴突的手,指关节粗大有力,眼神阴冷,看着在场的六人仿佛看着猎物一般。
“哟!难怪赵大老板口气这么硬当,原来是早找了帮手,对我们还真是上心呐。”大肚荣冷笑道。
赵老板冷哼一声:“就你们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放眼里!可惜,你们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已是充满了一股志在必得的意味。
“好好好,既然你姓赵的早就提防着我们,那就没说的了!弟兄们,动手!”大肚荣手一挥,六人一起扑向了那冷冰冰的打手。
“哼!”
那打手身子一摆,唐亮认得,竟是八极拳的架子。眼看棍棒袭来,打手两只手一屈一挡一拨,“咔嚓!”一根木棒断了半截,而另一根铁棒却被他抄在手里,直接一捅一划,动作干净利落却霸道无方,又有三根棍棒被击飞了出去。
“啊啊啊!”连声惨叫,那打手的动作快如闪电,霎时间有三个工人的手脚被打折,或沉闷,或清脆的骨折声很是挑动人的神经。
荣哥怒吼一声死死地抱住了打手,那打手眼也不斜一下,腰胯一扭,背部突然向后一挤一躬!
“不好!”唐亮暗叫一声,他认得这个招数,正是八极拳里面鼎鼎有名的“铁山靠”!
果然,荣哥惨嚎一声,身子骨一阵乱响,砰一声飞了出去跌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你……”却是满口鲜血逆灌而出,愣是把半截话堵在了肚里,昏了过去!
“打得好!打死这些贱种!”车里的赵老板叫嚣道,“居然敢跟我动粗!今天就让他们长长见识!”
打手冷笑一声,双手如戟,正想对剩下的两人一扫,忽然眼一黑,金星乱冒,几欲晕倒,不由大惊,一下子跳了开去,惊慌的眼神一阵乱搜。
车里的赵老板也是一惊,能把这花重金请来的打手慌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忙问:“山子,怎么回事?”
山子一脸惊慌道:“赵老板,有人暗中出手,你别出来。”说完,转而对着空气抱了个拳道:“哪位朋友出手,还请一见!”
“你不配!”
山子眼神微不可察一缩,继续道:“在下八极门弟子梁山,还请这位朋友卖我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以后定当致谢!”
“我只有一句话,你滚吧。”
山子神色不定,这对手太强大,连人家怎么出手都没看清,这一架,铁定是无法打了。但既然把名号亮了出来,输人不输阵,口里兀自硬道:“朋友,还请留下尊姓大名,也好日后我们上门拜访叨扰。”
“啪!”又是一声脆响,山子的左半脸又着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却不是拳、掌、指、戳、肘中的任何一类,虽然纳闷,只得硬撑道:“朋友功夫高强,在下自愧不如。既然朋友看不起在下,那在下也不会再自讨没趣,就此别过!”说罢眼露恨恨之色,此仇此辱,待日后再报!
“再送你一句,不想因你灭门的话,最好掂量掂量!”
车里的赵老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影,不由大寒,而地上受伤的一干民工也是一脸愕然,却是惊喜成分居多,虽然还不知那神秘高人的目的。
“赵老板,现在,到我们算账了呢!”那声音好不优雅,而赵老板却觉得和讨债的冤魂差不多,不由抖了一下:
“高人,你、你想怎样?”
“也没什么,讨债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们两个,都随赵老板去拿钱,包括今晚的医药费算在内!”声音高高在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老板冷汗涔涔,形势比人强,不到他不服,马上乖乖地下了车,腿脚差点一软,刚才的嚣张劲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暗中有一双嗜血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忙挣扎着向门口爬去,两个民工相顾一眼,看到的分明是喜色,忙跟着进了大门。
不久,两个民工欢天喜地走了出来,手里是厚厚的几沓钞票。
“你们可满意?”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谢谢大侠相救,我们很满意,要不是大侠出手相救,咱们今晚就惨了。”一个民工找不出妥当的称呼,虽然觉得大侠两字有些荒诞,但再没有找到比这更合适的字眼了。
“其实你们这样做也欠考虑,不会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么?你们这样做是很被动的。”那声音带着一丝责怪。
一个民工道:“唉,大侠你有所不知。如果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我们也不想走这一步。这赵老板把那些抓印的头头脑脑都供奉了一番,而且还有亲戚关系,欺负我们这些外乡打工仔还不是小菜一碟?唉……”说着又是长叹一声。
“你们叫救护车来吧,我走了。”
“请大侠受我们一拜!”两人对着空气纳头便拜。
唐亮很自然地受了这功德善念,身子一闪再次折回了赵老板屋内。
赵老板正颓然坐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流失一空。
“我不想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所不测。”话音刚落,“啪!”一声巨响,摆在厅中的巨大鱼缸骤然爆了开来,赵老板呆若木鸡,木然地说了声“是!”
……
一九零 污染风波
还有八十万的财没有散,唐亮不是没想过直接一咕噜扔到“希望工程”,可自从郭美美的事件之后,没有人再会把自己的好心拿去喂狗。离与东方不妙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天,唐亮得抓紧时间把手上的钱财送出去。通过潜意识的交流,蛟龙的恶念正在不停地冲击着他的识海,唐亮自然知道此刻凶险万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少干,所以才让东方不妙干了这敲诈勒索的白脸,他则做起了大善人,目的就是将善念最大化。昨晚他为那些民工出头讨回了血汗钱,多多少少又产生了些许负面识念,幸好最后得了民工的感念。本想进一步为更多的民工出头,到那些拿印的家伙府上闹上一闹的,但怕这些狂暴的念头给自己的龙虎交会雪上加霜,还是算了,待以后再说吧。
尽量压抑着心中的烦躁,唐亮再次在这城市的边缘游弋起来。那些棚户区,是每一个城市的伤疤,可惜这些伤疤已经茧化,已不能刺痛这城市高层的神经,连带着他们的目光也是从这伤疤的上空一闪而过,成为人为的视觉盲区。
深夜,是一个更有利于制造怪力乱神的黄金时间。唐亮挨家挨户地从每一户棚户上面走过,时不时贴在薄薄的油毡屋顶上倾听着人间的疾苦……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除了唐亮,还有那些得到钱财的人家。善良的他们彻夜感念着这解他们于燃眉之急的财神。
四十万,换来了一丝功德善念的增长,而那种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感觉也着实令唐亮精神上享受到一种不同的愉悦。不知东方不妙又妙来了多少钱财呢?唐亮心中暗想,照此推算,只要再坚持个十多天,善念应该可以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了。
还是继续到这些城市的伤疤中去咀嚼他们的疾苦吧,唐亮身子一动没了影儿。
离城中十多里的西城郊,这里工厂林立,烟囱擎天。这里是工业三废的集中地,失去本色的天空带给这里生活的人们不止是呼吸上的压抑,还有心灵上的创伤,唐亮并没有从那些居民的脸上感受到多少工业文明带来的喜悦,而是深深的忧虑。大片荒废的耕地,垃圾成山,污水横流。唐亮晃晃脑袋,想找个天然点的所在好好歇息下,一直沿着污黑的河流,唐亮看到的都是满目疮痍,感叹着工业文明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物质财富同时,对自然造成的创伤却是难以弥补的。
终于走出了工业园区的阴影,唐亮来到了一条小村子,虽然比不上家乡农村的纯朴,可也算得上像模像样了。唐亮还是照例找了个惬意所在,打开酒坛灌起来。
灌了几口,唐亮透过秋冬疏落的枝头看着萧瑟的田野,心境莫名有些悲凉。
“叽哩哗啦”
一阵嘈杂声由远而近,一群人从村道的岭头出现在唐亮的视野内。
“嗯?”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这些村民不在家做饭,难道有什么重要的节目?唐亮心中揣测着。等村民走进了五百米,以他的视力看到的表情推翻了他心中的想法。
激动,愤怒,是这些村民们此刻的共同写照。终于更近了,嚣起的尘土把这种气氛烘托得更加激烈。
“乡亲们,今天我们一定要把那该死的冶金厂赶走!”一个带头模样的梳着大背头的老伯喊道。
“不错!”清一色的都是男性,从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大概百多号人,纷纷扬着手里的家伙喊道。
一个十多岁男孩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大声道:“郑伯,为什么不叫上电视台的记者呢?”
众人一阵嘘声,男孩愕然。郑伯放缓了脚步,扭头对大伙说道:“大家也别笑话栓子,他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行动。栓子,你还嫩着点,那些记者早拿了红包走了,哪管你死活?就是真有记者想为我们出头,还记得上次那个孙记者不?结果被打破了头!唉,想想我们就觉得过意不去,自家的事还是自家解决吧。”
栓子脸色一红,但随即被愤恨所取代,咬着牙说:“其实罪魁祸首还是郑海秋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与冶金厂的那一伙人蛇鼠一窝又何至于此?”
“是啊,那家伙纠集了一伙地痞流氓成了村中一霸,唉,祸害啊祸害!”郑伯叹了口气。说起来这郑海秋本来还是他们郑家村的前书记,可收了冶金厂的好处后,连书记也不干了,纠集了一伙地痞流氓直接做起了冶金厂的看门狗。
“待会别叫我碰上那郑海狗!否则我一定要替病死的妈妈报仇!”栓子恨恨道。
说到这里,众人也是神色一黯,郑伯更是厉声道:“对!为了郑家村病死的十二条冤魂报仇!”
“对,报仇!”众村民纷纷扬起手里的家伙喊道。
看着远去的众人,唐亮叹了口气,看来这冶金厂的毒污染已夺去了多名村民的生命,难怪他们咬牙切齿了,去看看吧。
一片巨大的厂区出现在众村民面前,隔着铁门栅栏,唐亮清楚地看到里面堆放了各种回收的破铜烂铁,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黑色废水正从厂房外沿的排水沟汹涌而出,排向邻近早被污染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河道,一股股难闻的药剂气味扑鼻而来。
“开门开门!”
挤在前面的十多人拍着铁栅门叫道,而那些守卫的保安早就严阵以待,冷冷地盯着外面的村民。
不一会,一个穿着花格呢子的光头大汉领着二十多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片刀,保安连忙打开了栅门。
“郑海涛,你还没闹够吗?”那个带头的光头大汉眼一翻,沉声道。
郑伯排众而出,毫不示弱地盯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光头道:“郑海秋,你别以为拿上刀我们就怕你了!如果你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念宗亲之情!”
“嗤……哈哈哈!”光头男郑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