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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蚩！�
顿了一下，转过头“抱歉，斯密斯叔叔，情况你都看到了，我无能为力。恕我直言，乔先生执拗的像一头游荡在西部大平原上的蛮牛。”
斯密斯有些着急。不仅仅是关心没有乔之后自己银行账户里那份财富会大幅度的缩水，而仅仅是对一个相交几十年老朋友的关心。
“斯蒂夫，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那份美妙的蓝图是我们共同的创造的。可是你要相信，我们是一个团队，那个苹果是你生的努力，但那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决断者，而不是葬礼上被鲜花包围的黑白照片。我想，你该认真的考虑一些这个建议。”
乔布斯沉默，脸上不动声色，但微微颤抖的眼皮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大声说道“三年，太长了，公司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我，董事会那帮蠢货会把我们可爱的苹果让蛀虫啃得一干二净！”
斯密斯被乔布斯这态度激怒了，抓着他的领口，咆哮着放射出愤怒的火焰。“乔，你个混蛋！你听着，我不关心我的账户，我只是想说，你才五十岁，美利坚公民的平均年龄是78岁，你，一个在取得了如此杰出成就让所有人瞩目的骄子，难道算不清这笔账？用三年的休养时间换取未来三十年的奋斗？”
乔布斯站在窗前，秒针滴滴答答的走过了几十圈，气氛有些凝滞。
“你确定只需要三年？”
“我确定。”
“那，就这样吧。”这一刻，乔布斯耸耸肩，如此说道。这个老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如同被父母逼迫着去写作业的孩子一样，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十七岁那年，上身一件灰旧风格外套下身一条磨出洞牛仔裤，满脸青涩的乔布斯站在大学校长办公室里，面对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最后一次关于退学的询问，是如此笃定的语气。三十岁那年，在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被董事会投票驱逐出公司的乔布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如同秋风中萧索的树叶。十二年后，再次回到苹果公司行政总裁的位置，在接受完下属的汇报工作之后，他亦会说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单词。
命运的齿轮机械而精密的转动着，诠释着一种残酷到冷漠的美学。但若是有天一颗齿轮轨迹的变动，便会让所有的齿轮都随着一起转动。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之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孟尘这个重生人士自己都不知道，在他拥有一次重新再来机会的时候，许许多多人的命运，便已然悄然改变。
在这个下午的阳光中，孟尘和两个身家加起来能买下非洲一个小国家的男人，在京城市西郊这座普普通通的小楼里，享受了一顿美味的下午茶，还有他亲手烤好的奶油小面包。
一直到黄昏时分，看着这个不算可爱的病人走出大门，孟尘锐利的眼神把太阳逼迫得下山。
第一六四章 男人与肋骨的故事
冬天的京城实在是有些冷，和南方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阴冷不同，这冷是正大光明的。凛冽的寒风夹杂细微的粉尘，以势不可挡之势席卷而来，直让人心生畏惧恨不得在身上套上件宇航服。对于农村人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最纯粹最高级的享受，在城里没有烧的暖在心窝里的炕，但物质上的充裕打造了另外一个极好的地方。
酒吧。
孟尘前世之时也是常喜欢去酒吧的。崇尚小资文化的海东市在几十年前便早就成为孕育这片空间的沃土，不少人靠此挖到第一桶金，由被小鱼吃得虾米一下转变为吃虾米的小鱼，能长成大鱼也大有人在，只不过更多的在创业初期便惨遭夭折。
成功这条路上向来不缺人闯，能打过十八铜人打过木人巷闯过一线天取得华山论剑资格的，寥寥无几。失败若真的是成功他妈，那真可谓是世界上最狠心的母亲了。
时间定格在八点，顾客寥寥无几。这间位于紫禁城附近的三层小楼，底层是家迪厅性质的酒吧，加上一家KTV，楼上有台球室，可以找乐子的地方不少。当然，能刺激人精神亢奋之类的药品是没有的，京城市对这类玩意管制向来严格。
考虑到今天风不下，还有沙，孟尘接到电话出门的时候开了车。酒吧前面的停车场到现在还空荡荡的，宾利停在那里很是显眼，有点故意招摇的意思。进门的时候，孟尘遭到了不止一次的媚眼袭击，大多是画着浓妆穿着暴漏的女郎。清一色的黑丝白丝，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他情不自禁想到这群人老了万一得了老寒腿怎么办。
田苗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眼神有点迷离。这个时候的她很迷人，一件浅黄色的风衣，下半身紧身牛仔鹿皮长靴，再戴上一副茶色墨镜的话可以去给杂志拍封面了。十根葱白色看起来很让人忍不住想去吮一下的指头搅动在一起，无聊的摆着各种原创的手势。
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
旁边几个大概是学生性质的牲口跃跃欲试，稚气未退的他们犹豫了许久，终究没能敢上去搭讪。几个人嘻嘻哈哈笑做一团，不间断的猎艳眼神朝这边瞟来。走进的时候，孟尘隐隐听到哥们你上要到电话今天晚上的酒水我买单之类的赌约，内心反而没有计较这些略显孟浪的做法，年轻就是上帝赋予他们最好的也是最不值钱的资本。
大概是受酒吧的气氛影响，带着有点邪恶的心态，孟尘大步朝着田苗那桌走了过去，轻佻地挑起女人的下巴，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一起喝一杯如何？”
田苗吓了一条，本能地出手发挥出跆拳道黑段的水准，夹着风声的拳头朝着孟尘的脑袋飞速袭来，离脸只有几公分的时候看清楚了男人的容颜，化拳为指，轻轻在男人脸上抚摸了一下，笑着说道，“好啊，你请客。”长这么大从没做过如此动作的她只感觉说完这句话已经让心脏有点供血不足了，脸色潮红，一直蔓延到修长白皙的脖颈。
旁边的几个可怜的孩子目瞪口呆，看孟尘的眼神如同看到一只先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
“怎么了？心情不好？”刚才一瞬间的动作幅度过大孟尘透过她精致的锁骨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边，只好借着说话的机会掩饰挥之不去的尴尬。说到底今生他也只是个火力正壮的小处男而已。
“恩。”
孟尘喝了一口酒，酸酸涩涩的这玩意差点让他吐出来，确实没家里普普通通的茶好喝。强忍着咽到喉咙里，酒液在味蕾上反而氤氲出几丝甘甜。没再说话，静待女人的下文。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爸爸是个还开明的男人。妈妈逼着跳芭蕾，跳了几次实在忍受不了脚尖的压迫，老爸说不学就不学吧，为此向来是妻管严的老爸差点和老妈闹离婚。初中那年班上有个男孩子给我写情书，老妈在书包里发现之后言辞逼供，老爸在吃饭的时候啧啧赞叹这小伙子文采还真不错，有空领回家来看看。我知道他是说真的，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田苗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的酡红如同绽放在雨中的玫瑰花一般，散发着迷人的晶莹光晕，“知道这几天我在忙什么吗？相亲，据说是我爸一个同乡的战友的老婆的远房亲戚，小伙子照片都放到我们家餐桌会议上了。北大艺术系毕业，据说现在正在搞什么人体文化研究，都什么牛鬼蛇神的狗屁东西，巴不得我早日嫁出去。”
孟尘无声的笑着。一个女人对你敞开心扉是件好事但也是个负担。什么一个人的快乐两个人分享就是两份，一个人的痛苦两个人分担就是半份，狗屁。人这种感情复杂的生物，自己的情绪就如同藏在骨子里的基因，该怎样还是怎样。不过说出来对她来说是种减负，最起码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你继续。今晚你是舞台上的女王，我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田苗刚喝了一口酒，听到孟尘的话差点被呛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小时候我不止一次设想过未来的丈夫会是个什么样子，长这么大发现碰到的所有男人距离那个形象越来越远。要么青涩幼稚，要么老奸巨猾，要么就是脸上道貌岸然满肚子男盗女娼，你说你们男人就不能进化的完全点吗？”
“你知道为什么男人进化的不完全吗？”
“恩？”
“在伊甸园，上帝那男人的肋骨创造了女人，所以你们看到的永远都是不完全的男人。而男人眼中之所以喜欢骨感的女人，是因为潜意识中把她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你放屁！”长这么大从来没说过脏话的田苗听到这种谬论忍不住放声喊道，迎来一片好奇的目光。不过这目光一闪即逝，酒吧每天都会发生着这种桥段，醉酒的男人女人，打架开房，这个黑暗中才繁华的小世界其实也挺精彩的。
“好吧，我承认，今天吃的土豆有点多了。不过您这鼻子真够好的。”孟尘轻描淡写的扯开了话题，此时此刻透过窗户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苗，今天晚上要不要彻底的疯狂一把？”
女人点点头。孟尘半拉半拽着起她的手朝着酒吧门外飞速奔去，如同情至酣处迫不及待出去交融的男女一般。
第一六五章 走夜路
夜幕并不孤独，酒吧大门前红红绿绿的灯光陪伴着它。而此时此刻酒吧门前停车场的宾利也同样不孤单，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亲昵的蹭在身旁，一黑一黄一个威风霸气一个柔和明丽看起来实在是也宛若一对小情侣。
这是孟尘第三次见这辆车。第一次是刚得到宾利时的飙车，第二次是这辆车载着一份能拯救梦想公司的证据。而这第三次，在这样的场合下，没有剑拔弩张的竞赛刺激感，没有要谈正事庄严肃穆，更多的是近乎有些放肆的邂逅。
孟尘隐约记得这辆车的主人好像叫小芳。这是一个很毁人的名字，总让人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种这名字专属于色情场所工作者的念头。而现在坐在车里的这个女人明眸善睐，脸上划了淡淡的妆，风中隐隐传来一丝香奈儿五号的味道。当然孟尘没有忽略她身上的另一层光环，这个女人和炎黄魂的大老板沈万走得很近，是不是情侣关系关系除了当事人之外没人知道。
“嗨，怎么会在这么大风的天气出来，北方的风沙很容易将美女过催熟成大妈。”孟尘实在是不想称呼对方的名字，这两个字说出口有点难受，是一种莫名的亲昵，但双方的关系的的确确没那么近。
“给你找点事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你而言这可能让你荷包鼓鼓的过个好年。”
“行。我答应了。”孟尘爽快的答应了。夜色中的脸色显得很正式，以这个女人的身份，能求上自己的次数不多，而且以她的性格，也大抵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抑或者，这件事本身就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用来拉近关系的，目的，不言自明。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小芳目光灼灼仔细盯着孟尘。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和白皙的手搭配起来放在方向盘上，若有若无的做着不知什么含义的小动作，大概内心也是不怎么平静的吧。
孟尘只是笑。
“正事暂且不提，小女子我向来小肚鸡肠的很。上次飙车我输给你了，这次先赢回来再说。陪我去跑一圈如何？京城到杭州，全程高速，能跑下来吗？”
孟尘低头看了看七分醉意的田苗，那只细腻温滑的小手紧紧地缠着大手，苦笑着说道，“得，我这还有个战斗力为零的拖油瓶，看来今天一世威名要付诸流水了。”说这话，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上了车。把女人小心地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轻声说道，“小苗，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
“等下不要后悔。”也不再劝，孟尘打着方向盘，一路朝着高速口奔去。后视镜中黄色的影子紧紧跟着，距离不到一百米。副驾驶上的田苗在暗中眼神露出几丝清明，低着头借着车身震动的机会鬓角青丝飘洒脸上，小心地把眼神隐藏在暗处。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个美女豪车的梦想。孟尘爱好多而杂，但从来不会做玩物尚志的事。飙车算是金融天才相当喜欢的休闲方式了，尤其是那种全身血液涌向脑门继而放松下来心脏产生的疲惫感，能让人上瘾。
京城市的夜景想必是不错的。从市中心到高速路口一路上灯火通明，温馨的奢华的浪漫的光线，都在为属于它们的主人默默奉献着。车灯将夜幕割裂出一条通道，除了高速口，两辆车很有默契地同时选择了提速。
踩下油门的时候，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孟尘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座椅上大概已经睡过去的田苗，悄然把开着的车窗关了。在这个相对独立的世界，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深陷泥潭中等待猎物入彀的鳄鱼一般。
孟尘心中早有盘算，飙车这个想法不是临时起意，今天只不过是时机恰好的一拍即合。年后炎黄魂组织的第一次峰会即将开始，在这个关头走正路吃吃喝喝已经不可能在短期时间内和这帮已经认识的圈内人打成一片，剑走偏锋是最佳的道路。
他最近失眠的原因有很多，看了那个信封中资料之后产生的惊骇无疑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项。那个领域与普通人的圈子距离很远也很近。详细的来说，那个已成气候的圈子，在一定条件下所产生的能量足以影响十三亿人的衣食住行。他们如同海底深处几千年道行的章鱼，将柔软而细长的触爪伸向国民经济的各个领域，用种种隐秘的手段利用价值规律攫取财富。
煤价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涨了三四倍，葱姜蒜这些生活必需品在超市里的标价如同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还有先是炒到几十万后来降到白菜价的兰花。种种种种，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让不少人钱包的厚度越来越薄，当然，另一些人越来越厚。最终吃亏的还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因为他们要生活。
对这些猫腻，孟尘清清楚楚。事实上当看到信封里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时，他背后沁出了一身冷汗。单一的拿出来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加起来是足以让中石油中石化这些巨头黯然失色的耀眼。甚至孟尘仔细思索之后内心隐隐泛起一个更可怕的想法，若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局势大乱的时候，这聚集在一起的能量有改朝换代的资本了。
开夜车是件很舒服的事，孟尘一心二用，安然的行进。偶尔被黄色兰博基尼超过，也不加速追赶，等到再走一段距离，便发现前面的车速度放慢许多，透过车窗里能看到烟烬的红光。不像是飙车，倒更像是两辆车你追我赶的调情。
北京到杭州的距离约莫一千三百公里左右，一路上车不多，在这个季节跑这么远的路绝对是自讨苦吃。看了下表凌晨两点，孟尘已经感觉双脚冰凉得有些麻木了。看了一眼田苗，她双手抱膝窝着睁大了眼睛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概是有点冷的样子。孟尘默不作声，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在想什么？”
“但愿这样开下去，开一辈子。”
然后气氛蓦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安静如同走着夜路看见了一只飘荡的鬼魂似的。
新书
这本处女作算是太监了吧。
没得说。
微微有点脸红的说一句吧，都市其实不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大家可以看看里面的名字，大都古风居多。
只是适逢其会赶上了新人写作季，当时脑门发热而已。
我感谢这段经历。从一个读者到一个作者的转变，需要一段扑街的过程。
呐，将近两个月之后，戈多又回来了。
精心烹制，《半世刁民》，敬请品尝。
半世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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