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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莫，江明博从未觉得他是一个人在跟偌大江家作对，从长海那场利益之争开始，他就觉得这里面夹杂着阴谋的味道。
而沈莫，似乎就是那团阴谋前面的冲锋小卒。
小鬼难缠，这句话确实很适合沈莫，只不过再难缠的小鬼也无法对江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江明博真正忌惮的，还是沈莫背后那极有可能越来越强大的倒江势力。
大鬼，才是拥有致命伤害能力的。
今天殷皇的到来，更加确定了江明博的想法，他并不知道沈莫与殷皇的关系，但以他的了解，沈莫不过是一个撞了大运的平凡少年，怎么可能劳烦的动妖师殷皇出马？
请妖师出马的，一定另有其人！
一个沈莫不足为道，今天失去机会，走出这扇门，江明博还能有机会杀了他，而且机会很多。
可是对于那想要将江家置之死地的势力，他必须彻查清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江家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太大的动荡。
若是那股势力太过强大，说不得他也只能舔着老脸，去东方家求自己的老上司了。
“你与白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江明博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正文 第362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江家失势的罪魁祸首中，占据最主要地位的就是白唐楚三家。
白唐楚江四大家族，当初都是燕京一流命门，四大家族同期连根，不但实力势力相差无几，他们对彼此也可以说十分了解。
正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当白唐楚三家合伙对付江家后，江家屡屡失利，最后一败涂地，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而白唐楚三家，又以白家为主，所以在江明博看来，指使沈莫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就是白家！
沈莫在长海与白唐楚三家继承人关系火热，这他也是知道的。
这些事情，沈莫自然还想不到，不过就算他想到了也没什么，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跟江明博说实话。
“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沈莫咧嘴笑笑，对江明博道：“白家，白破天你知道吧，他跟我是情敌，那厮想抢我女人，所以我很不待见白家，就这样。”
“……”江明博本以为沈莫就算不说实话，但从他的谎言里，自己总也能听出些什么，可他万万没想到，沈莫居然插科打诨，告诉自己这样的“实话”！
这确实是实话，沈莫来燕京是为了苏家的丫头，这在整个燕京估计都传遍了，而白家白破天与苏家丫头的婚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心中不由痛骂一声小狐狸，江明博这时才看出来，沈莫看上去满口胡话，却是心思缜密，不露一点口风，根本就不是什么莽夫，而是只不按规矩出牌的小狐狸。
自己要是不注意，还真有可能被他给坑了。
“原来如此，年少多风流，沈莫你正春风得意，就该争上一争。”装作不在意，江明博哈哈大笑起来，说笑道。
“真虚伪。”沈莫暗自撇撇嘴，更加不屑了。
“既然沈莫你跟白家关系不好，那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江家？”江明博浑浊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注视着沈莫，问道。
沈莫刚要拿起茶杯，闻言微微一顿，扬起头来：“江老爷子，光你问我问题，这有些不公平吧，不如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江明博毫不犹豫，点点头：“好，你问，只要老夫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言得肯定不是真话，我知道你的潜台词，老狐狸。沈莫心里暗道，脸上却没有表示出来，亲自起身添水倒茶，递给江明博：“老爷子，如果我不对付江家，我把江纵横给废了，你们就不打算对付我？”
江明博听到江纵横的名字，眉头猛地凝锁起来，手握着茶杯，险些将紫砂质的茶杯给捏碎。犹豫许久，他才平静下来：“我从没有下令要对你怎么样，不过我也不会阻止纵横报仇。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纵横本是块好苗子，可惜啊，误入歧途，我想就算他有心，也不是你的对手。”
江明博这话拐弯抹角，但是沈莫也听出来了，他不会主动对付沈莫，不过如果江纵横要动手，他一定不拦着，说不定还会给点帮助，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但是以他对江纵横的了解，可能干不过沈莫。
其实也是，以江家的地位，要是动用太大的力量对付一个沈莫，未免有些大炮打蚊子的嫌疑，江明博的回答虽不知真假，但也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这才是老狐狸的答案。
沈莫听了，心中会意，明白江明博之所以这样讲，其实是因为他已经放弃江纵横了。
试想一个喜欢男人的继承人，本来就给江家丢尽颜面了，而如今他还废了，让江纵横这个“太监”来继承江家，那岂不是成了整个燕京的笑话？
“我很满意这个答案。”沈莫笑起来，笑容中带着得意：“不过我还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我会回答你，现在你是不是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江明博打断沈莫的话，他记得很清楚，要公平，一个提一个问题。
沈莫耸耸肩：“你的问题我还需要回答么？我这小人物，要是被江纵横惦记上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江老爷子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办？”
见江明博不说话，沈莫接着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提出下一个问题了？”
摇摇头，江明博叹了口气：“罢了，是我小看你了，这样问，咱们谁也问不出想要的答案，沈莫，你的确很让我出乎意料，早些见到你，或许我就不会允许纵横跟你闹矛盾了。”
“矛盾这东西，不是你不让他有就不会有的，我跟江纵横八字不合，谁看谁都不爽，你就算再阻止，也没用。”沈莫冷笑起来：“再说，你们江家落到这步田地，似乎与我关系不是太大，说不好听点，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江明博脸色大变，但犹豫了稍许，他却没有发作：“今天你要人，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把你手里掌握的证据全部销毁。”
“没有问题。”反正证据也不全，沈莫就算销毁了，将来也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不理会沈莫的想法，对于江明博来说，他还有更多需要防范的对手，而这些对手里，沈莫就算出乎他的意料，也还不足以引起他的太大重视。
转头看向妖师殷皇，江明博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跟他说几句话，但是无疑，今天他能跟沈莫心平气和的说话，完全是面前这尊大神。
说他是大神丝毫不为过，对妖师殷皇的过去，江明博自忖自己是了解一些的，但只能说一些，而不敢说全部。
就算是二十七年前中南海那件事，都只能算是妖师殷皇这一生传奇中的一部分，他究竟做过多少影响华夏国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华夏政局看似稳定，但其实越到上层，就越是凶险，从前任领袖到现任领袖，华夏高层几番洗牌，但是不管上台的人有没有跟妖师殷皇作对过，都无一例外对他礼遇有加，似乎他的手上有一道底牌，一道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底牌。
也正是因为这底牌，再加上妖师那让人难以企及的智慧，才让他在燕京这口大染缸里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江明博不是没想过不理会妖师殷皇，坚持将沈莫解决掉，可是他很难想象，如果妖师与沈莫关系匪浅的话，会有何种后果。
很有可能，是他和江家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殷皇，我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虽然年纪看上去比殷皇大许多，但江明博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客气。
殷皇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清澈如水，仿佛置身事外，却又一切皆在掌控。
“我不是别人请来的，也不是来做和事佬的，我是为了沈莫而来的。”不用江明博开口，殷皇就知道他要问什么，淡然看着他，语气微沉：“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江明博闻言心中大愣，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身体后仰，眉头紧紧皱起。
无疑，殷皇的话让他难以接受。
燕京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有无数人欠妖师殷皇的人情，却从来没有人让妖师殷皇欠下人情。
曾有人戏言，如果谁能得到妖师殷皇的人情，那他至少可以跟四大家族的家主平起平坐了。
这句话虽是戏言，但却很多人都深信不疑，因为他们都相信，妖师有能力让一个人平步青云，也有能力让一个如日中天的家族垮台。
因为他曾经这么做过！
如今那个燕京从来没有人做到的事情，居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做到了，而且他做的让人震惊！因为妖师殷皇说的是天大的人情！
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妖师殷皇将无条件支持沈莫，哪怕沈莫做的是错的，是违背他的意志的，他也会帮他。
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江明博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了妖师殷皇这句话，江家再想动沈莫，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们就算是鼎盛之时，都不敢招惹妖师殷皇，如今落魄到如此境地，除非是真要鱼死网破，否则他们再想动沈莫，无异于找死！
叹了口气，江明博身子后仰，颓废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知道，自己败了，江家败了。
许久，江明博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沈莫：“你想怎样？！”
有了妖师殷皇的支持，沈莫一跃而成为可以跟江家平起平坐甚至超越江家的人物，沈莫如果想灭了他们江家，他也只能来个鱼死网破了。
然而沈莫的回答又让他愣住了。
“我只想你们把我的人给放了。”
“就这么简单？”江明博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沈莫拉了妖师殷皇来，难道就只为了这么小的要求？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明博谨慎小心地注视着沈莫。
沈莫摆摆手：“我说实话，你要是不信那就没办法了。难道非得说我要灭了你们江家你才信么？”
“我宁愿相信后者。”江明博直言道。
沈莫无奈笑起来：“今天，我确实只是来要人的，我没说要放过你们江家，不过这是我跟你们的恩怨，与妖师无关，不怕告诉你，我与白家有交易，他想要江家华丰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反正双方矛盾已经激化，接着妖师殷皇这道不死护身符，沈莫也不怕把话说开了。
沈莫如此说来，江明博这才相信，不过他知道，沈莫不愿意借助妖师的力量对付江家那是他的意思，如果江家把沈莫逼急了，妖师会不会主动出手那就值得商榷了。
也就是说，沈莫在江家眼里完全就是个只能硬抗不能攻击的角色，这样一来，江家怎么能撑得住？
心中叹息，自己居然惹了一尊瘟神，江明博明白，自己今天只能割肉了。
“我不管你跟白家有什么交易，沈莫，我可以把华丰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必须在你手里，你一定不能交给白家。”
股份给了沈莫，可以消除跟沈莫的矛盾，但是如果沈莫转手把股份给了白家，那江家无疑会立刻被白家吞噬，什么都不剩。
驱狼引虎，还是联狼驱虎，江明博只能选择对江家来说损失最小的一种。
哐当！
沈莫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忽然，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踹开了。
当先走进来两个五大三粗拿着武器的壮汉，紧随其后的，是几个白种人。
等这几个人把书房内的人都控制住，一道身影慢悠悠晃了进来。
“爷爷，你是老糊涂了吧，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做？这可是出卖咱们江家啊，我真是没想到，做江家叛徒的居然是您，太让孙儿我失望了。”
身上绑着绷带，脸上三四处贴着创可贴，神色阴狠，语气阴柔。
居然是江纵横！
正文 第363章 你应该穿高跟鞋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书房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在看到那几个白种人后，沈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全都是狼人。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江明博盯着江纵横，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喝斥道。
江纵横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冷漠的笑意：“爷爷，您不会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吧？我觉得您应该是生病了，现在不适合主持江家的事情……当然，二叔也病了，所以……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江家走到这步田地，不破不立，你们的观念太老旧了，还是孙儿做点让您刮目相看的事情吧。”
“放肆！”江明博大怒，站起身来，一股气势从身上爆发出来，这是他在战火中历练出来的意志与多年身居高位孕养出来的威压，顿时将江纵横给吓得连连倒退五步。
“江家有我活着一天，就不准任何人对我指手画脚，纵横，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要在江家出现！”
“你说什么？”江纵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敢靠近，远远站着，神色越发阴沉：“爷爷，您这是要逐我出门么？”
“江家没有你这种不肖子！”冷哼一声，江明博喝道。
江纵横忽然发生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没想到啊，我一直尊重的爷爷，居然跟废了他孙子的仇人谈判，低声下气地要出卖江家，如今还要当着仇人把我赶出家门，爷爷，您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气，江明博不理会他，抬头看到门外的江北，冷叱道：“江北，带人把纵横给我赶出去，以后不要让我在江家再看到他！”
江北嗫嗫喏喏地走出来，站在门口，却没有答应：“老爷……这……”
“你敢不听我话？！”眉头紧皱，江明博紧紧盯着江北，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江北吓得心里咯噔一跳，但他还是没有挪动脚步，许久，他才犹豫道：“老爷，对不起，我也觉得您这样做不对。”
“哈哈，听到了么爷爷，您已经众叛亲离了，我看您是神志不清，精神不好，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了保住您的声誉，我不会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的，我给您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让您颐养天年。”江纵横冷笑着说道，一摆手：“来人，把老爷子带出去，好好照顾。”
“是！”当即有几个手持武器的大汉走上前来，要挟持江明博。
砰！
江明博眼睛陡然眯起来，忽然起身，一个肘击击中第一个冲上来的大汉，击中他的腹部，将这大汉一击击倒，然后一拳打倒第二个人，伸手夺过了他的枪。
老而弥坚！江明博虽然年事已高，可是身手却依旧不错。
傲然站在场中，江明博拿枪指着江纵横：“赶紧给我滚！”
江纵横却丝毫无惧，任由爷爷的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嘴角微翘，冷笑道：“爷爷，大势已去，何必苦苦挣扎，您不是经常教育我，人要学会低头么，你看，现在你就应该低头了。”
一柄利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江明博的脖子上，江明博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放下枪，不然这把刀会划破您的颈动脉，老家伙，乖乖听你孙子的话吧。”并不标准的华夏语，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明博不肯低头，被那人一个膝顶击中后背，手枪被夺了过去。
“你这个不肖的孽子！”江明博等着江纵横，愤怒的大骂。
江纵横耸耸肩，这才敢走上前来：“我很孝顺呢，等这件事情摆平，我亲爱的爸爸就会成为江家家主，我已经跟东方龙泰达成协议了，他会支持我们江家，爷爷，就算你现在死了，也可以安息了，江家在我手里绝对不会比在你手里差，绝对会更好。”
“噗！”江明博再也忍不住，气怒交加，一口鲜血喷涌出来，委顿在地，指着江纵横，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唉，身体这么差，就不该生气啊。”江纵横没有丝毫怜悯，冷冷看着江明博，对他身后那个狼人一摆头：“把他带下去。”
江明博很快就被人带走了，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沈莫和妖师殷皇被七八个人围着。
“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莫，江纵横杀机崩现，走到了沈莫面前。
沈莫眼睛眯起，神色平静：“是很快，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醒过来。看样子，你伤的似乎不重。”
“但你很快就会伤的很重！”江纵横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的伤害，我会一百倍的回报！”
“还是不用了吧，我这都是免费的，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沈莫耸耸肩，居然还露出几分笑意。
看到他小，江纵横一瞬间有一种开枪杀了他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他才不想让沈莫这么轻易死，他要一点一点折磨死他！
“妖师殷皇，真是好大的名头，燕京都传闻能得妖师者，可得半壁江山，殷皇前辈，不如你作我的军师怎么样？我得到的江山，可以再分你一半。”偏头看向妖师，江纵横冷笑道。
妖师殷皇头都不抬，自顾自喝茶，待放下茶杯，这次开口抛出一句：“你不配。”
你不配。
语气平淡，无惧无畏，不是做作，而是真的能在败局之中保持镇定沉稳，这样的气度，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
端坐在那里，妖师自有一股气势生成，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武力，却有宗师气度，不管是国士还是妖师，殷皇都非一般人能及。
“我不配？哈哈，你说我不配我就不配？跳梁小丑，徒有虚名罢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刚才你逼迫我爷爷出卖江家，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仰头狂笑，江纵横沉声吼道。
他现在已经有些疯狂了，谁都不会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妖师，还真能把自己真么样么？！
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妖师殷皇不理会江纵横，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江纵横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对身后的狼人吩咐：“把他给我拖出去！”
“你敢！”沈莫忽然站起身来，挡在妖师殷皇面前，瞪着江纵横：“江纵横，你给我考虑好后果，如果你敢动妖师一根寒毛，我保证让你们江家灭族！”
“灭族？真是好大的口气啊。”江纵横阴沉的脸上布满了杀机：“这江家我还真没几个看得上眼的人，你要真能把江家人全杀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呢。”
见沈莫要有动作，江纵横猛然抬起手中的枪来，指向沈莫：“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不过是个莽夫而已，想动手么？我这里有八个人四把枪，外面还有十几个人守着，你能逃出去？”
“未必不能。”沈莫浑身紧绷，随手都有出手的准备。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沈莫，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我每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