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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吴戈气急败坏。
“行了，时候不早，还不快修炼去。”
黄元韬板着脸对学员们喝道，不过心里却忍不住偷乐。而那帮学员也都抱着同样的心理。看起来，有关吴总教头和他师妹的传闻的确不假。第一，正如孙悟空所理解的，儿女冤家，越吵就越有戏；其二，组织成员送给吴总教头的礼物，不乏珍贵之物，吴总教头肯全部拿出来送给师妹，这关系绝不一般；其三，吴总教头平rì里威风八面，可在自个儿师妹面前却显得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比只小病猫强不了多少——要知道程颖霞也是组织外围成员，他们还是上下级关系哩，没点事能这样？
仙界里又多了一道八卦。
“呃，两位……嗯，师姑。这事都怪我……”
王自雄试图打圆场。
“没你什么事，你也找地方修炼去。”
吴戈喝道。王自雄比他大个上十岁，他从来就没在王自雄面前摆过师傅的谱，不过今天他心里实在是有气。
“哦……行。”
“等等……你知道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还是我领你去吧。”
“啊……？哦。”
吴戈在王自雄前面带路，心里愤愤地咒道：
死丫头……靠，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嘻嘻。”
待吴戈师徒走远，吕小小从背后搂住程颖霞的脖子，趴在她耳边笑着说：
“怎么样，师弟挺好的吧？”
“好？他有什么好？”
程颖霞很诧异。
“你还看不出来？”吕小小笑得很暧昧。“他一直都在让着你嗳……心里肯定有鬼。”
程颖霞白了吕小小一眼。
“谁不知道他有鬼，哼……小人。”
“我是说他在爱你耶，你不会那么迟钝吧？”
吕小小笑得五官都凑到了一起。虽说她平时主要是以看漫画书和动画片的方式来学习，不过现在这一类“儿童读物”也绝少不了男欢女爱一类的启蒙。小丫头现在对这一类事相当感兴趣，并且巴不得自己身边发生那么一起，好亲手掺合掺合过过瘾。
“哼，他痴心妄想……死癞蛤蟆！”
程颖霞气呼呼地咒道。
“其实师弟人还是很不错的哦。”吕小小继续努力。“长得也不赖啊。你也那么大了，要是在四百年前……”
“小小，你想什么呢？”程颖霞动气了。“我早说过，我这辈子绝不会嫁人……谈恋爱也不行。总之我绝不会让那个男人碰我哪怕一下。”
程颖霞语调铿锵、表情坚定。
“可是师弟已经碰过你了呀。”
小小一脸坏笑，促狭地说。
“……”
程颖霞滞了一下，顿时一脸羞恼。
半晌，她才凶狠地说道：
“哼……那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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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戈进仙界的第四天，老周也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探望吴戈。
“怎么，小吴不在家吗？”老周诧异地问。
“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妈妈答道。
“哦……他恢复得这么快啊？真没想到……我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所以……”
老周一向以心思缜密著称，没想到今天一开口就差点露了底。不过好在应变快，总算圆了过去。
他们都在瞒着我，妈妈想。这段时间她坐卧不宁，几次想给老公打电话商量这事儿，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惹得老吴也担惊受怕，最终还是选择一个人把这事儿扛下来。
不过，今天既然领导来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斗智老王
“嗯，周总啊，我们家戈儿……在单位表现还可以吧？”
妈妈字斟句酌地问道。
“啊……？那是当然。小吴现在是业务骨干，上级和同事对他都赞不绝口。”
“那，戈儿这次……他这伤……是意外呢，还是因为工作上……”
妈妈有些吞吞吐吐，也不敢提什么“零四”或者僵尸。假如戈儿果真是在从事秘密研究工作，她一提这个，儿子就有泄露国家机密之嫌。那不把戈儿害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嗯……”
老周有些踌躇。吴戈受伤的经过，他是清楚的——虽然并不知道程颖霞那档子事——可是吴戈跟妈妈是怎么说的他可不清楚。他要是信口胡诌，万一对不上茬就不好了。
“那只是个意外……不过不管怎样，反正是工作时间受的伤，公司一定会负责的。”
他把话题岔到了另一边。
妈妈叹口气，没敢再继续追问。不过心里的忧虑却变得更深了。
“周总，我知道，戈儿的工作嘛……有一定危险性。”她含含糊糊地说道。“当然，工作嘛，也不能不做……我是说，能不能让戈儿换个，稍微……”
老周听出了吴妈妈的意思，这下他倒放心了。
“葛大姐，这一点你不必担心。”他笑着说。“这次的事么……的确只是意外。小吴在公司，真的只是负责教学工作。他可是我们公司的宝贝啊，我们怎么舍得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呢？就是我舍得，我的上级也不会答应啊。”
这回，老周的话说得十分肯定，因为这的确是实情。妈妈倒也相信了几分，不过她还是不完全放心。
“那，就多谢领导了。”她强笑着说，“我也是担心……您别见怪，现在大家可都只有一个孩子。”
“您就放宽心吧。就是我出事，也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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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两周，吴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也开始重新进入雪峰山修行。不过近些天他老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而自己又不知道。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令吴戈都有点无心修行。据说，东方修行术修到一定程度，可以令修行者的第六感大大加强，甚至能准确预知一些事情的发生。也许自己就已经修行到这个地步了？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难道说是程颖霞那个死丫头又在背后算计他什么？
时间不早，快到该出仙界的时候了。吴戈步行下山，一边走还一边琢磨……老黄三天前跟组织请了假，说是要回去探望一下家人，这段时间就由吴戈全权负责学员在仙界的修行。到点了，他就得去把学员们从禁制林中放出来，再送出仙界。这事虽然不大，但也挺麻烦的。也不知道那些学员啥时候能修到自己能开仙界之门的程度，那样自己就能……
吴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会这么巧？老黄请假了，学员中的马嘉骏也请假了，还有李矜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
吴戈以最快的速度飞到禁制林，解开禁制。
“呃？吴总教头……今天怎么这么早？”
一个学员诧异地问道。
吴戈迅速扫去一脸凝重，换上一副笑脸。
“呵呵，最近你们都修行得不错，早点就早点……对了，”他用一种“随便问问”的口气说：“马嘉骏和李矜到底咋回事，这么难得的修行机会都不重视？”
“李矜……有任务要执行。”
学员迟疑地说。
“那马嘉骏呢，什么事非要请假？”
“这个……”
所有学员都面露难色。
果然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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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这种事……？开玩笑，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让我徒弟去呢？”
孙悟空气愤愤地叫道。
幸好是把他拽回了仙界，吴戈在一边嘀咕。不然他要是在网吧里这样叫嚷起来……
一小时前，吴戈赶到三分部暗设在一座写字楼里的临时代用办公点，见到了老王。老王那是个人精，不过在修行比他高过不止一个层次、还会看头顶的吴戈面前，也是很快就败下阵来。他承认，老周、老黄、二分部的头张蕾还有马嘉骏去参加国际修行者大会了，昨天刚走。方案在一周前就已经定了下来。为配合这次任务，一般不大出头露面的总头坐镇训练基地，主持组织rì常工作，而李矜则暂时接替张蕾主持二分部的工作。
“你不是受伤了吗？再说……”
“我这点小伤算什么？已经恢复了嘛！”
“小吴，别生气……”
难怪吴戈生气。他为这事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他们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把他给蒙在鼓里。他是组织里修行最高、战斗经验最丰富的人，他怎么能不去呢？受伤了？这要是让不明白的人知道，还以为他是故意受伤躲避这次任务呢！
“你受不受伤都不能让你去。”
老王本是个暴脾气的家伙，不过面对吴戈，也学会了耐心做思想工作。“你现在是组织的宝贝。把你派出去，万一有闪失损失实在是太大……”
“损失大？”吴戈冷笑道：“那你们现在这种做法损失就小了？这回去的四个人，一个副总头、两个分部的头，其中一个还是目前实际主持组织工作的前总头……再加一个组织精英。一旦有闪失是什么后果，比我损失小？”
“你不一样嘛。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和神仙们建立一点联系，还需要你……”
“那还有我三位师傅、还有小小嘛。修行者大会说不定会有危险，你自己说谁能比我去合适？”
吴戈叫道。
老王把手一摊。
“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事已经定了，而且他们已经走了。”
“去哪儿了？”
“这事我不能说。”老王很坚决。“我师哥走的时候也怕你会来问，特别交待不许我透露一点风声。”
“美国？”
吴戈望着老王的头顶问。
“不是……你就别问了。”
“rì本？”
……
“比rì本大是吧？”
吴戈笑嘻嘻地望着老王问。
“……反正我不说。”
老王有些手足无措，同时感觉头皮一阵阵发紧。
吴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老王越是紧张，他头顶的圆光反映出来的信息就越丰富。
“具体是哪座城市呢？”
吴戈紧盯老王的头顶，一副装神弄鬼的模样。
“吴总教头，你就别难为我了。”
老王苦着脸说。
“行，那我就不难为你。我回去了。”
“哎，小吴，你等等……”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计出国境
“他们不让你去，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孙悟空喝道。
“呵呵，当然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孙悟空喝问道。这小子，怎么看上去有点……老奸巨滑的样子。以前可从没见过他有这种表情。
“不过我这样去，算是擅自行动啊。”
“那又怎么了，怕处分啊？”
孙悟空翻着白眼问。
“当然不是了……我是说，我擅自行动，已经是不对了。要是因为这个，还耽误了自己负责的工作，那就更不好了……”
孙悟空总算明白了之前觉得吴戈“老奸巨滑”的原因。
“这可不行……师傅很忙。”
他忙不迭地拒绝道。
“师傅，你也希望徒弟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吧……嘿嘿，其实也就是请你每天给那些学员开一下仙界之门，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唉……”
————分、切————
吴戈回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然后打的直奔机场。
还在车上的时候，唐文治的电话就来了——这一点在吴戈的意料之中。老王的确拦不住他，但他要是连给总头打电话汇报都想不起来，那真是枉费了他师哥对他的器重。
“小吴啊，你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是可以提出的。但你要是莽撞行事，有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啊。”
电话里，唐文治口气温和而又不失严厉地劝说道。
无奈吴戈决心已定。
“总头，我明白。但是按照我的判断，这次的会议恐怕风险会很大。我去了，没事最好，万一有事，也能多一分保障……您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收起电话，吴戈干脆关了机。
进入售票大厅，吴戈又迎面遇见了熟人。
“哦，何头？呵呵，你好像越界了哦？”
吴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戏谑地望着一分部的头何佑光说。
何佑光带着两个手下，一脸微笑地迎了上来。
“这个么，也不算越界。”他摸摸鼻子笑着说。“我不光是一分部的头，同时也是三支部的头，专管海关和边境口岸。”
吴戈夸张地“哦”了一声，道：
“这么说，是我……闯了何头的地盘了？”
“呵呵呵，怎么能这么说。吴总教头大驾光临，我可真是请都请不来啊。”
何佑光压低嗓门笑着说，同时欺身向前，紧贴吴戈，攥住吴戈一只胳膊。
这姿态并不怎么咄咄逼人，但也明白地表示：吴戈想要过去，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何佑光的两名手下也左右分开，摆出戒备的架势。
吴戈笑容不改。
“何头这是……”
何头一手攥住吴戈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吴戈的肩膀，那架势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亲热交谈。
“你到我这里来了，怎么的也得让我尽点地主之谊吧？”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买不到今天的机票。呵呵呵。”
吴戈也闷在肚子里暗笑。买机票？他连护照都没有呢，买什么机票啊？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继续跟何佑光演这出幽默剧。
“那……我要是打算搭霸王机呢？”
他盯着何佑光，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我可就要倒霉喽。”
何佑光爽朗大笑。
“我是三支部的头。要是因为我的工作没做好，让整个机场的航班无法起飞，我这个位子可就保不住喽。”
……
吴戈肩膀耷拉下去了。尽管他还在继续笑，不过笑容里已经带上了些许不甘、些许无奈、些许愤恨。
“这里不方便，还是去我办公室聊吧。”
何佑光笑着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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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何头，也真是！”吴戈嚼着从自己箱子里拿出来的香蕉，不满地说：“还说尽什么地主之谊，连杯茶也不给我……他要是地主也是个恶霸地主！”
何佑光的两个手下不敢吭声，只是瞪大眼珠，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吴戈。
不过他们心里都在嘀咕：那怪谁？还不是你自己名气太大了！我们两个在屋里、在明处盯着你，何头在屋外、在暗处盯着你，连口气都不敢喘，谁分得出神来给你泡茶？
他们是在航站楼三楼一个安全、保密措施都十分严密的小房间里。何佑光把吴戈请进这间小屋，就借口处理点小公务一去不返。
“靠。”
吴戈发作了，他抬腿把办公桌上一应设施全部扫到地下，发泄般把行李箱掼到桌上，然后跳到桌子上。
“我这是给你们面子，不想让你们为难。”他厉声喝道。“告诉你们何头，他明天要是不给我安排满意了……哼！”
他头枕着箱子，开始睡觉。也许是心里有气，他在桌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慢慢安稳下来。
盯着吴戈的两位手下这才暗暗嘘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气。
一个多小时后，感觉有些“不妙”的何佑光来到小屋。
“他就这么一直躺着？”他问。
“是啊。我们一直盯着呢，没异常。”两位手下答道。
“吴总教头？”
何佑光试探道。
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桌上那人不是修行者，而且睡得太沉。二：桌上那人已经死了。
当然，也有第三种可能……
何佑光咬牙抬腿向桌子踢去，只是轻轻的一脚，桌上的吴戈和箱子就消失了，桌子的边角上显现出七八个钮扣、硬币一类的小物件。
靠，幻阵！何佑光心里骂道。还真是他－娘的第三种可能！
吴戈的确还没有修习幻术，不过在李靖大师给他的那本《阵法大全》中，却记载了很多种幻阵的布置方法。吴戈动身前早有谋划，提前制好了布置幻阵的一应用具。待躺到桌子上之后，他利用翻身的机会，悄悄地在桌子上布下了阵法。
“这……可我们一直盯着，眼睛都没眨。”
两个手下惊呼道。
“眼睛不眨有屁用？变魔术的都骗得过你们。”
何佑光发泄般吼道，之后又仰天哀叹道：
“唉，完了。肯定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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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戈没有护照，自然不会打按正常途径购票登机的主意。当然，他也不至于傻到打算捧个地球仪自个儿一路飞过大海前往目的地。从航站楼的小屋溜出来之后，他偷偷钻进了目标飞机的起落架舱……不过，这个周详的计划也有一点点小纰漏，那就是他没料到飞机进入高空后会冷到那种程度。一趟航程下来，他险些冻得感冒。
世界修行界有成文规定，修行者未经许可擅入他国国境一律杀无赦——而这个“许可”，是专指目标国修行者组织的许可——何况吴戈连海关的许可都没有，纯属偷渡！机场、边境口岸这一类敏感地域绝对是各国修行者组织重点防范的目标，不小心点让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吴戈努力克制打喷嚏的冲动，飞行术都不敢用，隐身隐气步行离开了机场。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异国寻路
还是有一点没有考虑周全啊，吴戈叹道。出发前没想到弄点当地的钱，现在怎么打的呢？
看来，也只有冒险飞一飞了，他这不是要赶时间么？来个超低空飞行不至于出事吧？
他不但是隐身隐气超低空飞行，而且还紧贴在一辆大巴后面进入了市区。到了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段，他就飞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解去隐身隐气咒，现了身。
出现在街道上时，他努力摆出一幅“我在这儿生活了很久，不是外地人”的模样，以免有人打他什么主意。不过……其实他在“看头顶”这方面造诣还算不上高深，当初他在老王的圆光中也只看出这次的修行者大会在一个岛上召开——一个大岛、世界第一大岛——而且是在这个岛的东部。其它的他就看不分明了。当初，他想的很简单，觉得自己能望气，只要到了大地方想找到会议地点不难。可现在……
看来还是得找人打听。唉，也不知道自己许久不cāo练的哑巴英语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呃，Soryy，嗯，这个……”
幸好他找的这位卖报纸的大妈挺和善挺有耐心，一直微笑着听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把话说完。
“哦，那可真是不幸。”她对这个在异国他乡和同伴失散的东方人很是同情。“要我帮你报j挺吗？”
“呃？那就不必了。其实我自己能去，我只是想不起来那个城市的名字。”
吴戈赶紧说道。
“好吧……你说是一个小型的国际会议，昨天就开了？”
“是的……小型的。”
修行界既然注重保密，不愿让凡人知道修行者的存在，开会的时候就一定不会大张旗鼓——这是吴戈的判断。
大妈决定好好帮助一下这个可怜人。她拿起一份报纸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