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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脚下，认真寻找了一个草少的地方。
“你们看好，我就站在这个位置。”
他面色凝重地向三位大仙交代道。
“还磨蹭啥？”
拂尘凌空飞起，直向吴戈飞来。
吴戈赶紧念动咒语。
……
“你教的也不怎么样。”
吕洞宾看着地面说。
“怎么会？”孙悟空怒道，“他不是已经……哦。”
他抓抓脑袋。
“你们两个还吵什么……赶快把戈儿挖出来啊。”
济公焦急地叫到。
吴戈二十万“特沃姆”的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首次施展缩身术，他就把自己缩到了豌豆大。当然，这种变化效果还是以压缩细胞间距离来实现的，他的体重并未同步减小。一百多斤重的一颗豌豆落在仙界疏松肥沃的土壤上会发生什么，恐怕连蚯蚓都想得明白。
“挖？呃……那还是吕洞宾的飞剑合适。”
孙悟空喃喃地说。
“用我的剑？可万一失手……”
吕洞宾颇费踌躇地望着地面上的那个小孔。
什么工具适合挖地，对于神仙而言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毕竟他们久已远离了农耕生活。不过好在吴戈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吕洞宾还在打量地上的小孔，吴戈就伴随着连串痛叫，犹如科教片中出土的嫩芽般迅速从小孔中茁壮“生长”出来。
“噗……呸呸。”他吐出嘴里的土，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就像他一瞬间得了霍华德大巫师的真传。
“呼，你……咳咳，不是说……呃、呃呼、呼……没事……的吗？｜”
他满脸憋得通红，瞪着孙悟空，愤怒地质问道。
“呃，我咋知道你连个轻身术都不会？我是说你现在都能飞了。”
孙悟空有些尴尬地说。
“施展缩身术、咳……要配合、轻身术？咳咳，那……呜，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孙悟空很无赖地说。
“你……算了，我不跟你说！”吴戈愤怒地抠着耳朵里的泥。“还好我够机灵，先要你教了我恢复原形的咒语，不然……呃？”
他疑惑地盯着孙悟空。
“你……看什么看？”
孙悟空板着脸喝到。
“不是……你也施展缩身术了吗？”
吴戈问。
“师傅自然是……没有施展。”
孙悟空强作镇静地说。
“那为什么……”
吴戈又转头看看吕洞宾和济公。
“为什么你们都变矮了？”
他终于问道。
济公咳嗽了两声。
“不是师傅们变矮，戈儿。是你变高了。”
他说。
“变高……？”
吴戈瞪了半天眼，然后猛地转向孙悟空。。
“你、你你你教错咒语了？”
他指着孙悟空，浑身颤抖着问。
孙悟空仰望着天空。
“师傅教的咒语怎么会错？”他说，“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你会在土里施展这个法术。”孙悟空抓抓头皮，解释道。“在导气入体的状态下，身体的可塑性很强。你在土里施展这个法术，顺着那个小孔往外冒，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变成这样了？”
吴戈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条腿……
怎么……能细成那样？！
他又伸出双手，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
……
……
“戈儿、戈儿？”
济公担心地问。
沉重的喘息。
“戈儿、戈儿？”
吕洞宾也担心了。
沉重的喘息。
“呃，戈儿？”
孙悟空说。
“你们……”
吴戈爆发了。
“怎么能这样？”他吼叫道，“你们教我法术之前，为什么就没能想到会……”
不怪吴戈发火。他现在的身高大约有两米五……你们回忆一下抻面是怎么制作的，大概就能对他现在的形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呃，我们……我们修行都是循序渐进的，哪想到在你身上效果那么……”
孙悟空辩解道。
“想不到？一次想不到，第二次还能想不到吗！”
“呃，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济公宽慰道。
“大不了？我成这样了，我还怎么见人！”
“哎……别着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嘛。”
吕洞宾说。
吴戈蹲下来，盯着吕洞宾。
“有办法吗？”
他满怀期待地问。
“这种情况么，我们谁也没遇见过。”吕洞宾捋着三缕长髯，沉吟道。“不过，我想，你再施展一次缩身术，然后再恢复原形，也许就能变回原样了。”
“也许？”
吴戈伸长脖子问。
“是的，也许。”吕洞宾答道。“不过就算一次不成功也不要紧，你可以多来几次。假以时rì……”
“假以时rì？”
吴戈温和地问。
“是的……你瞪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教你的。谁教谁负责。”
吕洞宾发火了。他指着孙悟空，理直气壮地说。
吴戈转向孙悟空。
“嘿嘿，师傅，你怎么说？”
他笑得很难看，也很难听。
孙悟空有点额头冒汗的感觉。
“这个，”他嘀咕道。“你吕洞宾师傅说得很不错……我就不补充了。”
吴戈扭头看看济公。
济公咳嗽两声，然后……
没了。
吴戈叹了口气。
“好吧，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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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有镜子？”
吴戈一脸阴翳地问。
“没有……不会好看的。”
吕洞宾答道。
“我信。”
吴戈从牙齿缝里说道。
大大地跟三位师傅发了一通火之后，吴戈只好按吕洞宾的建议，开始做缩身——复原运动。重复五十次后，他的身高变成了两米二五。
“你们有没有算过，光是恢复身高，我就需要这样做多少回？”
他疲累地倒在草地上，咬牙切齿地问。
“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他拼尽全力，发泄般放声吼道。
“不过是个皮囊，有什么……”
“皮囊？”
吴戈翻过身，瞪着说话的济公。
“我二十多了师傅。”他很耐心地说，“我第一次谈恋爱。你们那个时代，十几岁就……”
“老衲从未谈过恋爱。”
济公赶紧声明。
“贫道也是。”
不等吴戈转过身，孙悟空也声明道。
吴戈转向吕洞宾。
“不关我事……不是我教的。”
吕洞宾强硬地说。
吴戈一头撞在草地上。
“你有什么好担心？反正多练几次没坏处。”孙悟空说，“老话说欲速则不达……”
“是，欲速则不达。”
吴戈揉着脑门说……这话，他这段时间真是听够了！
“那你们为什么就那么急？为什么不做好准备就来教我？”
他捶着草地，梗着脖子大声叫到。（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 恢复原貌
要搁往常，吴戈如此“目无尊长”的行为，早就招来一通胖揍了。不过，今天三位大仙好不容易给徒弟上一堂大课，结果教一个法术出一回事，也未免令他们觉得心中有愧、面上无光。面对吴戈的发泄，也只好忍忍了。
“我好不容易才谈个朋友，你们说，我这个样子……”
吴戈继续吼。
“师傅一辈子没谈，不也是好好的吗？你是修行中人，这色字……”
孙悟空试图安抚吴戈。
“可是我……”
“吴，亲爱的吴，你在吗？”
吴戈立时收声，耳朵都竖了起来。
“别告诉她我在这儿……我先躲躲。”
他急急忙忙地对三位大仙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凯莉要是看见他这副尊容，怕是会直接拿他当妖怪灭了。就算不灭他，以后见他的面只怕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可，往哪儿躲啊？地上要是有洞就好了……
对，是有洞——他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洞，大概有海碗那么粗。他是从那儿出来的，加把劲也应该能……
“三位大师你们好，你们都在这儿啊？”
凯莉已经走近了。
“哦，是凯莉姑娘啊……你好你好。”
三位大仙在吴戈前面站成一排，笑容可掬地说道。
“笨蛋，你隐形不就得了？她修行不如你，看不到你的。”
吕洞宾传音对吴戈说道。
不过。已经晚了。
“你们看见吴了吗……嗯，这位大师是谁？”
凯莉看见了吴戈。
“这位是吴……”
济公说道。
“是无名大仙。”
吕洞宾赶紧接口道。
“可是，他为什么趴在地上？”
凯莉疑惑地问。
“啊。”
三位大仙回头看看趴在洞口的吴戈。
“呃。我们正在做一项研究……”
“看看能不能直穿地心去美国……”
“不对，对面是墨西哥……”
“只要能穿，去哪儿不行？”
“你说直穿地心的……”
“穿过地心之后也可以改道。”
三位大仙争得不亦乐乎，就像他们真的在进行这项研究似的。
“哇，这项研究真是伟大，我猜一定要使用各种魔法是？”
凯莉问。
“那是当然。”
三位大仙异口同声说道。
“那……无名大师，可以让我看看吗？”
凯莉蹲在吴戈身边问。
“呃。这个。我们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刻，所以……”
吴戈对着洞说道。他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口音，再加上洞里的回音。凯莉还真没能听出他的声音。
“是啊是啊……你刚才不是说找戈儿的吗，有事吗？”
三位大仙赶紧打岔。
“也没什么事。”凯莉笑道，“只不过今天我有点空，想约他出去……”
“这个。凯莉姑娘。”吕洞宾正色道。“我看，你最近还是不要再来找戈儿的好。”
“啊？吕大师的意思是？”
“戈儿么，最近正在进行一项很重要的修行……”
“而且正在关键时期。”
济公接口道。
“当然这事儿不怪你，”孙悟空通情达理地说，“主要是劣徒自己心性不过关……”
“你若是常来找他……”
吕洞宾说。
“难免会耽误他的修行。”
济公解释道。
“啊，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点。”
凯莉有些难为情。
吴戈趴在地上，听三个老家伙七嘴八舌的聒噪。不由五内如焚。
你们，这不是想要拆散我们吗？
“你们三个老家伙瞎cāo什么心？”他忍无可忍。对着洞口大声吼道。“年轻人的事，自有他们自己……嗷！”
孙悟空狠踹了吴戈的腿一脚。
“吼什么吼，谁是老家伙？”他叫道，“我自己的徒弟我管不得……”
“请别生气。”凯莉脸都吓白了，“我这就走。我以后不再来找他了。你们千万不要为我们打架。”
“慢走，不送。”
三位大仙笑眯眯地说道。
……
“你们想干什么！”
凯莉走远之后，吴戈跳起来吼道。
“师傅们这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孙悟空板着脸说。
“那你们支走她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说不许她再来找我？”
“不这么说怎么说？”吕洞宾道。“你以为你这样子很快就能恢复？”
“不能很快恢复？”吴戈眼睛瞪得溜圆。“难道还要十天半月？”
“十天半月？那不可能。”
“哦。那需要七、八……”
“恐怕最低也要四、五十天。”
吕洞宾冷静地说。
“四、五十天？你开什么玩笑……我这不是已经恢复很多了吗？”
“高度还是比较好恢复的。可是你的五官，恢复起来难度就大一些了。”
“五官？”
吴戈摸摸自己的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
“所以我们不让凯莉姑娘再来找你，是为你好。”吕洞宾很高兴他们总算为吴戈做了点好事、实事。“不过你现在这情况也未尝不是好事。等你自己想办法恢复自己的原貌，你的修行肯定会大上台阶。”
“等我自己想办法？等等……”
“师傅还有点事，你就自己好好修行。”
话音未落，孙悟空、吕洞宾、济公身影一晃，全都不见了。
“你们……混账！”
吴戈对着空无一人的草地，放声咒骂道。
现在，他心里另外半截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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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四、五十天时间来恢复自己的原貌，这是吴戈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要知道春节没多久了，他好不容易说服凯莉跟学院续假，春节期间见见自己的父母，四、五十天之后春节的菜可就全凉了、全烂了。
他打坐恢复自己的法力，然后再进行缩身——复原，法力不够再打坐……
“以后再也不让那些老家伙搀和我的事了……我出师了，彻底出师了！”
他一边不断施展法术，一边恶狠狠地念叨着。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勤奋地修行。不过，到第二天早上，他的身高还是足够让凯莉穿两双高跟鞋，同时还很好顾及他的颜面的。
这不是办法，再继续下去会走火入魔的。他疲惫地趴在草地上想。再说光恢复身高也不行，这相貌……
可是，要恢复相貌，需要混沌之体的变化之术达到非常纯熟的境界才能cāo作，否则，把自己弄成个怪胎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他得找面镜子照照，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才好有针对性地施法。之前用手摸，他只知道自己的脸部消瘦，而且五官挤得比较紧。虽说经过一夜的恢复，情况“摸上去”好了不少，但他心中还是很没有谱。
那就到沁湖去。沁湖的水清，应该能照出自己的样子。再说，自己累了一天，也该停一下，放松放松。
他施展飞行术，向沁湖飞去。
快到湖边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
“唔？这是那位道友，怎么以前没见过？”
吴戈落到刘海大仙的房前。
“唉。刘神仙，我……”
“嗯，这不是戈儿吗？你怎么变得这么高？”
刘海瞪大眼睛说。
“呃，什么，只是高？刘神仙你还认得我？”
“那当然认得。”
刘大仙抚着胡子笑道。
吴戈松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
“虽说你的眼睛都竖起来了，鼻子变扁了，嘴也有些歪，不过贫道还是能看出一点原来的样子。”
刘海慢慢说道。
吴戈￥#％&
“两只耳朵也不齐。一高一低，还一大一小。”
刘海猜疑地打量吴戈，补充道。
吴戈欲哭无泪。
“这是怎么了？是……”刘海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一番，然后才压低嗓门说：
“老猴子打的？”
“唉……一言难尽。”
吴戈叹道。
“那就不妨两言三言。”刘海笑道。“正好贫道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屋里坐坐？”
“也好，我也正想向刘神仙请教一番。”吴戈说。“那就叨扰了。”。）
第四百二十章 妙手复形
“这三个老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听罢吴戈的叙述，刘海说道，“纵使你跟寻常修行人不同，但这种情况只要事先仔细想想，也能预见得到啊？”
“唉，他们一贯如此，我都习惯了。”吴戈叹道。“他们说我这种情况，需要四、五十天才能恢复……”
“这个说法倒没有错。”
刘海拈髯道。
“可我不能等四、五十天啊。”吴戈哀叹道。“我跟你们不同，我……还要孝敬父母。四、五十天不能出去……”
“对，还得会女朋友。”
刘海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吴戈……这事怎么传的这么快？
“那，大师，”吴戈试探着问，“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
“你的情况特殊。”刘海大仙沉吟着，慢慢说道。“象我们这样一步一步修行起来的，不会遇见你这种事。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你自己不够冷静。若你当时从土面下上来，再恢复原形，那是一点事也没有。”
“是啊。可我当时不是……您不知道，我当时都快被地下水淹了，情况紧急啊。”
“那是那是。”刘海继续说道，“再说现在讨论这个也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恢复你的原貌。”
“对对。”
吴戈满怀希冀地望着刘海。
“那，要不这样。”刘海神色坚毅地望着吴戈，道：“反正你也是这样了。不如……我们就来个死马当作活马医？”
吴戈……
“大师，我们还是按活马的方法医好不好？”
吴戈相当委婉地说道。
“呃，当然当然。”刘海连忙解释。“我也不是说就破罐子破摔，我的意思是冒点险……不过肯定不至于医死你。”
“那……大师您先说说怎么做。”
“你当时在土里，受到的是横向的挤压。”
刘海深思熟虑地说。
“嗯。”
“那么，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再受点纵向挤压。”
“啊？”
“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木克土……”
“哦。”
“所以，我们先要找一棵树。”
“呃？”
“在上面横向钻一个孔。”
“唔……”
“你缩身进去，再复原。”
……
“大师。您就别开玩笑了行么？”吴戈“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虽然不懂多少五行学说，不过您的这个方案凭常识判断就是行不通的。”
“啊。”
刘海搔搔头。
“的确如此。”他承认道。“木头很硬的。我们得考虑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个，土克水、土生金……”
“我是说您的整体思路就有问题。”吴戈打断刘海。“要不，我还是谈谈我自己的看法？”
“那也好。”
刘海感兴趣地望着吴戈。
“我是这么想的。”吴戈说，“无论是扩体还是缩身，只要施展复原术。就一定能恢复原来的形象——只要不是象我那样在土里——对？”
“当然。不过扩体和缩身的复原术是不同的。因为扩体和缩身恰好代表了一阴一阳……”
“这个我知道。”吴戈打断刘海的阐释。“就是说。复原术绝对是以你本身所具备的形象为变化目标的。”
“那当然。”
“可我为什么就不能变回原来的形象了呢？”
“呃……”
“那是因为，我在土中施展复原术，身体受到挤压，变形了。当我施展缩身术，再复原的时候，我变形的形象就成了我原本的形象了。对吗？”
刘海望着屋顶，想了一会儿。
“有道理。”
最后他说。
“当然，我变形的形象还是不如我原本的形象稳定。所以，只要我不断施展缩身扩体之术。再复原，时间久了，我还是会慢慢变回去。对不对？”
“太对了。”
刘海击掌赞道。
“那，既然如此，”他有些迷糊地问，“你还有什么担心呢？反正过段时间你就变回去了？”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能等四、五十天。”吴戈生气地说，“我还要……”
“对，会女朋友。”
刘海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