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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把形象思维说得有一点虚无飘渺，好象形象思维什么都
行似的。有同志提出来一套分析形象思维的“泛系分析”，
而泛系分析这个词是吴学谋同志提出来的。还有同志讲“美
学的泛系论”，都说得模糊，不知说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在
用一切资料的时候，还是要进行严肃地科学分析。
我建议把形象（直感）思维作为思维科学的突破口。因
为它一旦搞清楚之后，就把前科学的那一部分、别人很难学
到的那些科学以前的知识，即精神财富，都可以挖掘出来，
这将把我们的智力开发大大地向前推进一步。这还同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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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的社会思维学有很密切的关系，因为人们在交往中，很多
是用形象思维，而不是抽象思维。
（四）灵感（顿悟）思维学
关于灵感思维，刘奎林同志做了不少工作。我在和他讨
论的过程中有一个想法，好象灵感是形象思维扩大到潜意
识。所以我说，如果逻辑思维是线性的，形象思维是二维
的，那么灵感思维好象是三维的。这就是说我们的中枢神经
系统接受外界的信息，有几种可能性。一种就象人走路，已
经开步走了，脚已经踩在地上，这些反映传到人的神经系统，
神经系统产生反射式的动作，来控制人的肌肉。这些反射式
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根本没有进入到大脑的上层，所以人
没感到想怎么走，自然就走起来了。另外，这些信息到了人
的大脑之后，是经过显意识，就是人对意识到的思维过程进
行加工，然后是有意识的动作，不是反射式的动作。但是所谓
灵感，恐怕是人脑有那么一部分对于这些信息在加工，但是人
并没有意识到，这在国外也称“多个自我”，即人不光是一
个自我，而是好几个，一个是自己意识到的，还有没意识到
的，但它也在那里工作。那么，假设一个很难的问题，在这
些潜意识里加工来加工去，得到结果了，这时可能与我们的
显意识沟通了，一下得到了答案。整个的加工过程，我们可
能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灵感。从前我也讲过，灵感、灵
感，不是什么神灵的感受，而是人灵的感受，还是人，所以
并不是很神秘的事。不过在人的中枢神经系统里是有层次
的。而灵感可能是多个自我，是脑子里的不同部分在起作
用，忽然接通，问题就解决了。那么，这样一个说法，实际
上就是形象思维的扩大，从显意识扩大到潜意识，是从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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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来了，就是来去无踪。而直感
泛的范围或是三维的范围，来进行形象思维。
这项工作怎样做？我觉得，现在我们只好耐心，突破
口在形象思维，如果形象思维解决了，那么灵感思维也就比
较容易解决了。目前，我们只能收集资料。但灵感的描述有
时色彩很浓厚，添油加醋的，所以收集资料时千万注意，要
真实。
的说法， 认为
我还要附带讲点不同意见。山西省社会科学院有一位张
铁声同志，他好象是按照是
对
顿悟，这么说，顿悟就是直感了。对这个我有一点意见。看
来这个字的理解有错误。我理解
是直感，而不是灵感。灵感英文是另外一个字，叫
分析一下，做一做
是什么涵义？比如，一个学生与一位大科学
家在一起讨论问题，学生觉得这个问题没有线索，不清楚。
但是科学家说很清楚。然后，学生去仔
实验，证明科学家是对的。为什么学生看不出所以然来，而
老师一下子看到了？如果我是学生，就要问老师怎么回事。
老师的回答是说不清楚，你好好学，将来有经验了，知识丰
富了，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这就是说，它不是科学，而是
经验的积累，这是形象思维的一部分，或者是形象思维在科
心。就象
学里面的直感，也是我们常常说的，这个人看到了问题的核
与玉米“交谈”，看到了玉米问题的核
心一样。但是，灵感不一样，它不是我们意识中能够求得
的，而常常是把意识放开了，比如，睡觉啦，干别的事啦，
，对于专家来
说，是来去有踪的，是能琢磨得出来的。现在讨论这个问题
的人很多，新疆人体科学研究会出版的《人体科学信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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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科学的应用科学
流》在最近一期上有一篇天津医院叶伟胜同志写的文章《
直感思维及其过程的逻辑性》，他也是把直感和灵感混在一
起了。结果把直感和灵感都统统认为是人的潜意识的作用。
我要强调的是直感是显意识，而灵感是潜意识。我从自己的
接触中感到有这么些问题，讲得对不对？请同志们研究。
当然，还有同志提出很多其他种类的思
以上四节中讲了思维科学的基础学，大概就是这么一些
内容，叫思维学吧
维，我觉得不大确切。比如有同志，提出了一种模糊思维，
我觉得这不叫模糊思维，可能是思维的模糊。
下面我讲几个思维科学里更接近应用层次的领域。我不
是全面地讲，只讲几个我现在认识到的问题。
（一）情报科学技术
关于情报科学技术，大约在一年前，开过一次国防科工
委系统的情报工作会议。在会上我作了一个发言。讲的是科
技情报工作里的科学技术问题。为什么我讲这个问题呢？我
觉得科技情报在科学技术里面的重要性大家是清楚的，历来
领导上都很重视。在我们国防科研体系里，情报工作一直放
在很重要的位置上，组织了一支相当强的队伍，大概有十万
人以上。但是，过去总是把科技情报作为一项普通工作来考虑
的，没有认识到要做好科技情报工作，还要研究它本身的科
学技术问题。比如说，有没有情报学这门学问？我认为有情
报学，它当然是一门应用科学，就是把情报工作上升到理论
的、系统的学问，使科技情报工作形成一个有效的组织结构
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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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
很广泛，比如说现在资料库里的
有了情报学之后，具体做这些工作所需要的科学技术，
就是情报技术。情报技术也
技术就多了，用电子计算机、磁带、磁盘、光盘等等。检索
要有一套复杂的系统。其他两个方面又有很多特殊的技术。
这些都属于情报技术。
情报科学技术是思维科学的应用范围，或者说是技术科
学的层次。现在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是很多的。迫切需要用思
维科学的概念，把这方面的工作认真地开展起来。
（二）语言学与信息学
再一个属于应用科学层次的思维科学，就是语言学。科
学的语言学已经是非常重要的部门了，理由是因为信息的传
递，总是和语言有关系。而且常常因为各种原因，或者是因
为保密，或者是为了让信息可靠地传过去，抗天然或人为的
干扰，还有一个编码和译码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传递信息
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手段是无线电波，比如用通讯卫星。就是
说你在传递信息，这件事是谁都知道的，而且谁都可以接收
这些信息。问题是如果你不愿意他接收的话，就要编码，要
保密。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门很大的学问。上面已经讲
了科学语言的研究，也有助于形象思维学的研究。因为看起来
人的自然语言不光是逻辑推理的问题，好象已经用了形象思
维，这方面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队伍在搞。我们研究思维科
学的要重视这方面的工作。
再一个方面是信息学。关于这个问题，现在思想认识还
不统一。什么是信息？有各式各样的说法，人们常常说到美国
曾经说，
，这个人我和他有接触，他常常开玩笑似
的讲话，所以他讲的并不都是很严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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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第期第一
一个
在
有各式各样的说法。我认为信息并没有什么神秘，信
什么是信息？信息不是精神的，也不是物质的。这句话好
象是开玩笑讲的，但是大家都在引用。那么，信息到底是什
么呢
用什么传递呢
息是由一个点出发、一个传播渠道和一个接收点组成的。那
传递肯定是物质的运动。比如我在这儿讲
动。如传递
追下去，一切信息的
话，传递的是声波。声波是什么？是空气的
是无线电波，那是电磁场的运动。这样
了。当我
传递，都是物质运动，不可能有别的形式。只不过是我们怎
样来认识这个物质运动研究
种特殊的方法，就到物质运动
个测面对我们是有用。物质运动是客观
么认识这个客观运动，给客观运动起什么名字，注意它哪一
个侧面，这是人为的。请看：物质总是在时空中运动的，而
物质有质量，从运动
。既
占的位置。研究力学
比如说动量、能
信息传递的侧面。说它里面有一个信
研究的问题。从
括起来了。
开始，把信息科学化了，定
量化了。所以我个人以为，信息还是物质运动，只是物质运
动的某一个侧面被我
我最近在山东大学《文科论文集刊
页上看到一篇文章《广义信息论导引》，作者是山东大学文
史哲研究所的胡孚琛。在这篇文章里，他的广义信息确实广
得很，实际上是讲整个系统。讲系统，里面当然有信息。一
个系统内部就有信息的变幻，也有控制的问题。所以，在讨
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人们常常提出“三论”，就是系统论、
角度来讲，就是质量，和在时空中所
人就在这个方面概括出了新的概念，
然如此，人也可以注意到物质运动的
量，这就是信息学里
的时候，有一
面，研究某一
，问题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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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科学的体系问题
下面我再讲一讲关于思维科学的结构问题。关于思维科
学的结构，还是和其也科学技术大部门一样。最直接地改造客
观世界的是工程技术类型学科，比如
理论的是技术科学性
说情报技术。指导它的
的学科，比如情报学。再把这些概括
高的
起来，就成为这个门类的基础科学。而所有的科学，最后最
概括，当然是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
是辩证唯物主义。每一门科学到马克思主义哲学中间有一个
桥梁，就是把这个部门里头的原则性的东西概括起来，联系
到马克思主义哲学，我把它叫做桥梁，又是马克思主义哲学
的基层构筑。
（一）关于认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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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人对客观世界认识的最高反过
来，马克思主义哲学当然要指导思维科学的研究。而思维
科学的发展，也必然会丰富和深化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么一
来一往，即从马克思主义哲学到思维科学，从思维科学到马
克思主义哲学，中间的桥梁，我认为是认识论。当然，这也
）关于认识论这一
会涉及到认识论自身的发展。我这里讲的认识论，已经不是
经典的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了，要发展。我查了一下《简明
社会科学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条，有这么一段释文：“研究认识活动的本质及其发展过程
的哲学理论。它的主要内容包括认识的主体和对象的联系，
等
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的发展，真理的本质，及其发展的过程
。辩证唯物论的认识论，把实践提高到第一位，并把
辩证法运用于认识论，克服了旧的唯物论认识论的缺陷，科
学地揭示了人的认识活动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正确解决了
认识论的根本问题。”这是对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一段评
价。释文接着说：“现代科学技术发展使认识的主体和客
体，手段和方法，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研究和总结这些变
化，并做出哲学的概括，已成为认识论的新课题”。这些说法
我是同意的。不要把认识论看作是固定的，它必然要发展，
因为人类在进化，人的知识在发展。
年第
对于我刚才说的这一些看法，有一些同志不大同意。比
如说，中南矿业学院的曹利风同志在《自然信息
期页上有一篇文章《思维科学体系的初探》，小标题是
“兼评钱学森同志关于思维科学体系的设想”，他认为认识
论属于思维科学基础理论。也的“认识论”也包括了科学
方法论、形象思维和灵感。而他的基础理论中也包括了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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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但是，精神学和
高层次的活动叫精神学（
逻辑和辩证逻辑的逻辑学。此外还有跟基础理论平行的生理
的基础，那就是脑科学之类的东西。曹利风同志认为，思维
科学的技术科学有系统论、信息论和控制论。这三论又出来
了。他这种说法，涉及整个学科的体系。什么是自然科学，
什么是系统科学，什么是人体科学，这些都不划分了。这是
一种议论。
华南师范大学哲学所的傅寿宗同志不同意曹利风同志把
逻辑学说成是思维科学的基础理论。但是，他又说认识论是
基础，不是桥梁。还说思维科学只有基础理论和用科学，
没有基础科学、技术科学、应用技术这样三个层次。所以，
这方面的议论很多，思维科学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构，大家还
可以研究。我的意见就是这些。
（二）思维科学包括脑科学吗？
我觉得关于思维科学的体系还有以下几个问题值得研
究。
第一个问题，是科学技术的体系结构。我们不能就思
维科学谈思维科学，要考虑和其他科学技术部门的关系，比
如和人体科学、系统科学的关系。你不能把系统科学和人体
科学的东西拉到思维科学里来，也把它纳入这个体系之中。
认
我认为，研究人的大脑活动，当然是非常重要的，它与思
维科学有很密切的关系。诺贝尔奖金获得者
为，意识、精神活动是大脑活动的最高层次。大脑活动有很
多层次，最高层次是精神和意识的活动。而他把研究大脑最
，精神学又跟心理学有
理学应该安排在人体科学体系里，
因为它涉及的不光是思维、意识，也是人体科学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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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前看到一本年出版的会议录，名字叫《脑的
， 协同学》（
编辑人里有
和，其他几个人我不太熟悉。
的工作我是比较熟悉的。他就是协同学
提
的创始人， 协同学实际上就是系统
学，他叫协同学。看了这本书，就会知道，
出的所谓精神学，即人脑的最高层次的活动这一门学问，要
建立起来很不容易的。什么叫脑的协同学呢？就是他们觉
得，过去研究脑的方法常常是用探针测电位，而脑是那么复
杂的一个系统，脑的活动，不是从哪个局部就可以研究清
楚的，而要研究脑的整个活动。这就是协同学的观点。
在文集的头一篇文章中很强调地说，不能把大
脑作为那么多的神经单元的叠加。是集体，但这个集体的活
动远远不是把单个神经细胞的活动加起来能够解决的。他特
别提出批评的是，过去用的一些探针研究方法。探针的测量
对不对呢？当然是对的，探针测量的那一点确实有电位变
化，但你不知道其他的点是不是也有变化。你没有同时测量
嘛。这种研究方法就很成问题了，这就是只知其一，不知
其余。
这就使我想起著名的瑞士心理学家的一些论
述。他认为，研究心理学，如果是从现象出发去找解释这
个现象的答案的话，那就有点盲人摸象似的，没有看到整体
嘛！人的活动都是互相联系的，只从一点去观察脑的活动，
然后要做出解释，那就会这样解释也行，那样解释也行，很
多解释方法都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呢？因为你没有看到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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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第二条道路是
有这一些因素的联系，它们的协同动作嘛。
我看到外国有的评论说，研究意识、研究人的思维，可
以有两条道路。一条路是研究脑
看起来走第一条道路好象是最根本、最彻底的
从生理学、人工智能，或者叫认知科学方面着手。评论说，
第二条路很
长，一时恐怕得不到什么结果，但是我们还是不得不走第二
条路。
本次会议中有国防科工委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刘觐龙同
志的论文，对此也有阐述，我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
说不要把思维科学跟人体科学混在一起了。如果我们用更彻
底的办法研究，那么这条路还是非常长的，短期内不会有结
果，还得依靠我们思维科学内部的一些方法来研究。正如物
质结构当然可以深入到基本粒子，深入到亚基本粒子、夸
克，但多少年来化学家们研究分子结构，并没有等待这些深
层结构的阐明化学还是化学，不必越过学科划分，进入物
理学，进入基本粒子物理学。
（三）逻辑是思维科学的唯一基础吗？
第二个问题是，有的同志说思维、思维学的基础是逻
辑。我看这些同志是不是受了古典思维学说定义的影响。古
典定义认为，逻辑和逻辑学是唯一的思维规律，人的思维，
就是逻辑，就是抽象思维。这在我国是很有影响的，许多人
就是抱住这点不放，并搬出经典著作来作为根据。
但是，我觉得，古代的学者认为，只有抽象思维才称得
上学术性研究，那些什么实践经验啦，什么小孩学说话啦，
又是什么工人师傅的手艺啦，都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不能
叫思维。不知是不是这样。我们当然不同意这种看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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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事求是的，人的思维是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看起来，把
人的思维仅仅看成是抽象思维是不对的。
（四）现代科学技术的体系
我要说的第三个问题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发展的，马
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就是辩证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是人
类认识客观世界的科学的最高概括。但是，在马克思主义哲
学这个核心之外也是有层次结构的，为什么不允许有桥梁
呢？桥梁就是核心结构下面更基础的、联系到各门科学技术
的、更直接的那一部分。整个桥梁加该心都是马克思主义哲
学，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本身也是有结构的、有层次的。
我的看法是：一、我们在考虑一个部门的结构时，不能
就部门论部门，我们必须看到整体。思维科学跟人体科学还
是要分开的。二、认识论也要发展，古典的东西在它那个时
代是个很大的成就，但我们不能抱住古典的东西不放。
我们研究科学体系的时候，不是从人的思维是怎么一个
发展过程的角度来考虑的。假如从那个角度来考�